没有什么是几毛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 再买一章(☆_☆)

    再怎么说突然出现在卧室里也太过分了,下马威吗?一个式神也有这么深的心机?

    “您好, 审神者大人,我是属于您即将工作的本丸的式神狐之助,您的身份牌已经制作好了, 我是来引领您去本丸的。”

    刚刚被狐之助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的鲁鲁修面上丝毫不露地倒好水, 然后才放下水壶, 转身看向蹲(?)坐(?)在地上的式神狐之助。

    长得……像是漫画里的萌版狐狸。

    算了,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黑发紫眸的少年俯视着肥嘟嘟的狐之助,语气平淡, 稍微可以从中听出一丝欢悦的笑意, 分不清真假。

    “你就是狐之助啊, 真快呢, 才过了几天而已,是立刻前往本丸吗?”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但是从这个式神的眼睛里鲁鲁修完全看不出它拥有灵智——说到底还是这个国家的神话传说太乱了,除了名气特别大的几位神有比较正统,也就是认同度很高的传说之外, 其他的都有一种大家瞎说, 哪个版本信的人多就是真的,但是信的人少的也不一定是假的这种让较真的人分分钟想抓狂的情况。

    就比如这式神吧, 听说是那个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所创, 可剪纸为式神, 之后也有许多有名的式神像犬神、管狐之类的,但是至少在已知的历史文献中,鲁鲁修从来没有见过“狐之助”这个名字的式神——很明显,这个式神的外貌也完全不是古代的模样。

    果然是现代的产物吗?

    看来需要把阴阳师这个势力也考虑上了。

    鲁鲁修心念一转,想了许多,随即便听得式神狐之助道:“按照流程,我的任务有向审神者大人介绍审神者以及刀剑付丧神的职责,解答审神者大人的疑惑,帮助审神者大人熟悉本丸以及今后的工作,同时我也担负着保护审神者大人的安全的隐形义务,毕竟审神者都只是身居灵力的普通人,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就糟糕了。如果审神者大人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立刻安置时空转换器,借助与本丸建立的双向时空通道来返本丸完成每日的工作。”

    顿了顿,狐之助又道:“审神者大人想在去本丸前先浏览一遍员工手册吗?”

    鲁鲁修微笑着走到桌前坐下,“嗯,在正式开展工作前还是先了解一下的好。对了,狐之助你有来过现世吗?要不要出去逛逛?”

    根据大多数文献的观点,式神是不能为凡人所见的。

    但是佐藤中形又说式神狐之助不能出现在大庭广众下以免引起恐慌,也就是说这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式神吗?

    还是现代的式神和古代的式神有什么不同之处?

    “我明白了,这是员工手册。”式神狐之助张开嘴巴,像蛇一样,不知存在与否的下颌脱臼,一本有点像文库本的书从狐之助的嘴巴里吐(?)了出来,被狐之助叼着仰着小脑袋瓜子递到鲁鲁修身前。

    鲁鲁修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确认了员工手册上确实没有口水才迟疑着捏着边缘拿过了员工手册。

    “我的其他同类里有来过现世的,不过我并没有来过,听说非常和平以及热闹。不过为了辅助审神者大人的工作,让自己去玩乐是不可以的。”

    鲁鲁修翻看员工手册的时候也不忘了和狐之助对话,他发现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有趣的现象——已知是人造的生物,与非科学的神秘侧的付丧神还有所不同,与常识意义上的式神更是不一样的狐之助的声音里是有感情的。

    并不是计划好的感情,而是可以确实判断出是由这个狐之助本身所产生的感情色彩。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鲁鲁修飞快地记下了员工手册里的内容,然后让狐之助着手准备在房间的一角建立时空通道,自己则借着这段时间消化刚才得到的信息。

    然后鲁鲁修又看到了辣眼睛的各种零件从狐之助嘴巴里吐出来的画面……老实说,看到这一幕之后鲁鲁修很难把对方当作什么有生命的存在去看待了。

    他宁肯把狐之助当作类似于智能机器人。

    “时空通道已经建立,从现在起,审神者大人随时可以从这条通道来返本丸和现世,如果审神者大人没有其他要紧的事的话,现在就由我带领审神者大人前往本丸开始熟悉您的工作内容。”

    鲁鲁修扫了眼桌上的钟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三分。

    黑发紫眸的少年站起身,从床下拖出一个之前准备好的小型行李箱。

    “可以了,走吧。”

    鲁鲁修说。

    鲁鲁修不知道要用什么动词去形容从自己卧室到本丸的这个移动过程,感知上是一段无法用长短来计量的时间,视野里什么都没有,但也不能称之为黑暗。

    简单来说,超出理解范围。

    和当初与C.C.签订契约时感受到的奇妙感觉有一拼。

    但并没有那么深刻的威严感。

    当然了,也不能否认记忆被美化过的事实。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此刻都无关紧要。

    鲁鲁修站在和式建筑的坪庭边缘草地上,脚边是行李箱和狐之助,面前是十数个刀剑付丧神。

    之所以判断对面的人都是刀剑付丧神,显然是从他们腰侧佩戴的刀剑以及那明显异于常人的衣饰还有相貌上得出的。

    如果鲁鲁修没有变成傻瓜的话,他非常清楚地记得,刀剑付丧神的召唤应该是由审神者来完成的。

    现在这个本丸里不应该有除了他之外的生物才对。

    对这一情况视之平常的是带鲁鲁修来的狐之助。

    “审神者大人,这就是分配到您所管理的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一共十二振,下面就由他们来自我介绍吧。”

    鲁鲁修扯了扯嘴角,“分配到我的本丸?这是什么意思?来之前你可没说本丸里已经有被其他人召唤出的刀剑付丧神啊。”

    “哎?”虽然余光只能瞥到狐之助的脑袋,但是对方声音里的疑惑是很明显的,“您不知道吗?”

    鲁鲁修缓缓移动眼球,视线在沉默地站在他对面的刀剑付丧神身上转了一圈——之前做的功课不是白做的,至少他认出了几振特征比较明显的历史有名的刀剑。

    “我应该知道什么?”

    虽然在处理自己的疑惑,但鲁鲁修并没有浪费时间地在脑海中试探性地呼唤起了C.C.。

    没有回应。

    狐之助似乎被鲁鲁修的反问吓了一跳,绕着鲁鲁修转了一圈,最后站在鲁鲁修面前,仰着脸看着他,“您和其他正常入职的审神者不一样,您签订的契约所对应的这个本丸是已经有被召唤出的刀剑付丧神所存在的本丸啊,难道HR没有和你说明这一点就让您签订契约了吗?!”

    原来如此。

    佐藤中形那个眼神里所包含的幸灾乐祸就是这个吗?

    已经被召唤出的刀剑付丧神。

    会给他带来什么灾祸?

    鲁鲁修分神回答着狐之助的问题,摇头道:“并没有,事实上在看到他们之前我还以为来本丸后第一件事是用资源锻刀呢。”

    狐之助显然被这真相弄懵了片刻,鲁鲁修注意到对面的刀剑付丧神也默不作声地左右交换着视线。

    鲁鲁修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丝,道:“嘛,既然已经签订契约了就算了,除去多了这些刀剑付丧神以外我的工作和其他审神者应该也没有区别吧?”

    狐之助干巴巴地说:“是、是这样没错……”

    工作内容的确是没区别,但是……

    狐之助犹豫着犹豫着,最后终究还是觉得自己果然没办法当着刀剑付丧神的面对这个新任的审神者说已经被召唤出的刀剑付丧神和由自己亲手召唤出的刀剑付丧神不一样,而且……

    如果这些刀剑付丧神没有审神者愿意接收的话就会被刀解……

    “您、您的薪酬和其他审神者比要多了百分之十,而且每个月下放的资源也比其他审神者要多百分之二十哦!当然,如果您想要投诉那个不负责任的工作人员的话我可以代您书写报告。”

    换言之,请你不要有怨言,就这样默默地接受他们吧。

    鲁鲁修听出狐之助的言外之意,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然后才正式看向站在对面的刀剑付丧神。

    “不好意思,因为一些意外情况把你们晾在一边了,我是今后负责管理这个本丸一切事务的审神者,你们叫我Zero就好。”

    相貌俊美得说他是新实装的刀剑付丧神也不会有人怀疑的审神者笑得温和。

    “不管是不是由我召唤的,既然大家都是为了时之政府工作,为了维护历史的话,今后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在那种情况下,这是最优解,也是唯一一个选项。

    如果要鲁鲁修自己来说的话,唯一可以让他产生类似于自豪的情绪的只有他在最后的时候是抱着真相死去的这件事了。

    不过这样就更悲惨了。

    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前任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第九十九代皇帝,曾经握住了一整个世界的鲁鲁修现在正在参加洛山高中的学生会副会长选举。

    说是缅怀过去也可以,在他还是阿什福德学院里的一名普通高中生时,他度过了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也结交了许多真心的朋友。

    用一个同样的身份作为他在这个世界的开场白,有一种希望可以有一个全新的美好未来的隐藏含义。

    一般情况下,鲁鲁修不会做这种显得过于天真浪漫的事,但是没有征兆地在被朱雀杀掉后出现在这个世界,这种仿佛穿梭时空来到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平行宇宙的事超出了鲁鲁修的理解范围,所以因此稍微偏离了正常情况下的自己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

    鲁鲁修是如此向自己的理智解释的。

    连革命者领袖和皇帝都当过的鲁鲁修当然不会在一次普通的学生会副会长竞争中折戟,虽然只是刚入学的一年级学生,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即使是在这个格外讲究论资排辈的国家里也不乏有让人特殊对待的存在。

    不过比起一年级就当上副会长的鲁鲁修,一年级就当上会长的赤司征十郎要更引人注目,所以成为副会长也没有那么多后续的麻烦事,否则的话鲁鲁修就真地要怀疑一下之前填了学生会报名表并且决定参加选举的自己了。

    鲁鲁修很满意这样的结局,他当然不会幻想有一个和米蕾·阿什福德相似的女生来当会长,更不会去寻找有没有故人生活在这个世界。

    他是死过一次才出现在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也明显不是死后之人会去的地方,说实话,如果不是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继承CodE的话,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被人类的源头——那片根源之涡所指向的“神明”给排斥所以才出现在这里了。

    用科学的思维方式去思考,鲁鲁修只能得出这是某个多重宇宙中诞生的人类世界。

    多重宇宙论谁都听说过,无数的宇宙如同一连串的泡沫,诞生出无数的里拉——虽然千千万万个世界的千千万万劫里湿婆和萨蒂都一定会分离就是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比起平行世界,出现在没有熟悉的近代历史的异世界里要更能让鲁鲁修接受。

    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人死如灯灭。

    在他决定实行“零之镇魂曲”的那一天就明了自己的终结。

    不过,正如世界被摧毁后还会新生,他作为布列塔尼亚皇子以及皇帝的命运被终结后,他也新生了。

    因为在不列颠工作的父母意外身亡所以孤身回到祖国岛国,目前正在京都升学率超高的篮球名门洛山高校就读一年级二班,前魔王现高中生今天也在努力做身为一个学生该做的事。

    好好学习,完成学生会的工作,参加社团的国际象棋对战练习,然后离开学校去打工,打完工回家做作业。

    这就是鲁鲁修在这个世界里的普通的一天。

    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近半年的时间,所以当那个黑衣男人在路上拦住自己的时候,鲁鲁修颇有一种“啊?现在才出现”的感觉。

    不是说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好,可以的话谁都喜欢过和平安定的生活,但是在失去了GEASS的现在,即使是鲁鲁修也无法肯定这个国家里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身份问题。

    他是在这个大体和平的世界里没有身份的人。

    当发现自己没死不说还穿越了时空之后,摆在鲁鲁修面前的与其说是生计问题,倒不如说是生存问题。

    想要活下去的话是很简单的,没有身份的人也没有稀缺到那种程度,有些非洲的小国家因为战争等因素可能国民一生都没有一个可以被其他国家承认的身份证件,但人家还是好好的从生到死地活过了一辈子。

    如果只是想要活下去的话。

    正所谓蛇有蛇行鼠有鼠道,沦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这种情况在鲁鲁修身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发生过很多次了。而即使是在没有遇到C.C.,得到名为“绝对命令”的GEASS的时候,鲁鲁修也没有陷入过手足无措的境地。

    他可以在学生时代利用赌棋这种方式接触到与军火生意有关的棋社老板并在之后的黑色骑士团生活中借着这个条件扩充武器来源,也可以在除了身上的衣服外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耐心且细心地寻找渠道使用手段为自己创造一个身份,用从国外回国转学入一家不起眼的初中并且考上著名高中的方式来踩实自己的存在。

    因为当时条件不充足,所以他的身份并不是天衣无缝的,这一点鲁鲁修很清楚,但鲁鲁修同样清楚的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探查他人的隐私。

    他现在又不打算重操旧业,一个看得过去的身份就足够他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了,至于以后,可以在得到必要条件后再弥补。

    也就是说鲁鲁修的身份禁不起上位者的检验。

    为什么会有上位者检验一个普通高中生的简历这件事另说,毕竟现在这一点完全不重要,因为这一点看上去已经成为了名为“过去”的事实。

    重点是对方的来意,或者说目的是什么。

    既然出现的不是警察或者公职人员而是一个工作证上写着工作单位是“时之政府”的男人的话,他身上肯定有什么值得对方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黑发紫眸的青年放下握着单肩包带子的手,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和流行小说不同,出身高贵的鲁鲁修从来没有觉得如果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虽然讨厌自己的皇子身份,但这种厌恶的情绪是因为给予他这个身份,让他成为皇子的人是那个给他带来了无法磨灭的痛苦回忆的皇帝。

    如果抛开这个让人不愉快的因素,那么当皇子当然被当普通人要舒服,他又不是处理不来相应的职责,也不觉得这个身份会让他缺少什么普通人拥有的东西。

    虽然没有期待过,但是发现自己真地成为了一个通俗意义上的普通人——和某些势力因为虚构身份的原因有过交往这点暂且不谈——之后,鲁鲁修觉得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很满意,但是在看到这个穿着黑色西装,一副“我是精英”模样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用一种让他感到不愉快的狂妄姿态掏出工作证在他面前摆了摆时,他还是产生了一种“居然现在才出现”的情绪。

    这个想法非常复杂且互相矛盾,所以鲁鲁修决定暂且先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不请自来的人上面。

    鲁鲁修接受了黑衣男人提出的“请给我一点时间”的请求,坐上对方的车跟着对方来到一幢其貌不扬的大楼,然后再随着男人走进了一间会议室里。

    双方坐下后,黑衣男人双手放在桌面上,直视着鲁鲁修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如果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的话,这一番举动或许已经让人心生忐忑了,不过对于鲁鲁修而言,这一系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举动只能说明一点而已。

    这个人不是因为他的身份问题找上来的。

    老实说,明白这一点之后鲁鲁修的兴致就消散得差不多了,不过听这个男人说这个国家的历史还是蛮有趣的。

    但是最好不要耽误他做作业的时间,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生非常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特别是对于体力值只有五的体弱高中生。

    男人在意识到鲁鲁修对他开展的“青少年历史科普教育”完全不感兴趣的时候就停下了诉说,虽然这个步骤是硬性规定,但是这个规定是为了之后的话服务的,如果没有益处的话还不如不说。

    “如果今川义元没死,或者丰臣秀吉在进入织田家前就因为各种意外丧生,那么历史就会发生改变,而我们所存在的现在,连接着的正是已经发生过的,绝对不容更改的历史。”

    怎么说的,如果之前跟上来是因为怀疑对方查到他的身份问题的话,如果没有看到这幢大楼那严密的安保系统,鲁鲁修估计会觉得这个人是在欺诈了。

    不过这个猜测也有问题。

    比如为什么会欺诈到一个还需要打工来维持生计的高中生头上。

    任何看似不靠谱的猜测在被证实后都会冒出许多证据来佐证,即使它在一开始的时候听起来超级不靠谱。

章节目录

反叛的审神者[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王小周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王小周并收藏反叛的审神者[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