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婆她们来钱明英家里的时间, 是按着农村家里吃过早饭的时间来的,只是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昨晚睡得有点晚,加上早上又赖了会儿床, 所以才对上了钱明英家里的饭食点。

    “哎呀, 这不是六婆么?”田大力家的婆娘毛蛋娘吃完了早饭,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没有什么活计了, 正打算出来找村里的婆娘们耍下叶子牌,没想到就在村里的主道上看着了六婆娘两,这五道三村的, 基本上哪家都会去六婆家里问过事的, 所以大家虽然心里可能是在鄙视着六婆, 但是都怕遇到事需要她给破着,一旦见着了也会面上敬着六婆, 生怕惹了她。

    “啊!是啊!你是大力家的吧?”六婆虽然岁数大, 但是眼不花脑子清醒的很,去过她那里的,她都记的很清楚, 一看着人, 就能分辨出来一二。

    “哎,是啊!难得六婆你还记得咱。”说完毛蛋娘左右看看, 八卦的心思涌上心头, 她低声的问着六婆:“六婆, 您这是去哪家出马了?”

    尤其是边问着还看着六婆手里的两块肉, 看着这两块肉的谢意,毛蛋娘觉着那家肯定是大事,要不这谢意没这么真诚,想来哪家出了大事了,虽然上面打击这些事情,但是从祖上有事就去问出马的神婆等,哪里是说禁止就能禁止的,老百姓还是偷摸的去寻着,不为别的,就问个心安也好。

    “你说这个?”六婆指指刘三花手里的两块肉,不由得叹气:“还不是你们村东头的那两家的孩子?”

    “那两扫把星?”毛蛋娘想想自己被要走的白面,心里就不得劲:“她们可是邪门的很,六婆,镇住了?”

    六婆嘘嘘两声,作势看看左右,低声说着:“大力媳妇,非同小可,你可要注意口里的德行!”

    “咋的,六婆,你可别吓唬咱啊!这还有啥说法不成?”毛蛋娘想起来前段日子自己不能动弹,还麻嗖嗖的身子,不由得就浑身难受,后背不停的冒着冷风,脸上也有点煞白。

    “你不惹她,她不惹你,你若说她,你说会怎么样?”六婆精瘦的黑黄脸,在这个冬日的早上,配上那凛冽的冬风,硬生生的让毛蛋娘打了个寒战。

    “六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说完,毛蛋娘就四处瞅着,脚下也看着,似乎不经意间可能就有什么东西窜出来给自己一下一样,“惹,惹不起,我躲得起吧?六婆!”

    六婆很是失望的摇摇头:“你们村里这是空守着宝山不知道啊!三花,咱们走。”

    说着六婆还多叹了两口气,好像毛蛋娘失去了很宝贝的东西一般。

    毛蛋娘别的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宝山可是听的清楚,宝山啊,等于钱,等于粮食,等于房子,等于温饱。

    “六婆,您别走!”毛蛋娘眼中冒着金光,“你给咱儿指点指点呗。”

    “指点?不可说,不可瞎说!”说着六婆似乎对两个丫头的事讳莫如深。

    毛蛋娘一听,心里就转个了:“六婆,您等等咱!”

    说着毛蛋娘就嗖的往自己家里跑去,一路上碰着了人,连招呼都没有来的及打,就突突的往家里赶,一会儿的功夫就拿出来个面袋子。

    “六婆,咱供奉,我们全家都供奉!”想着宝山,毛蛋娘整个人都觉着有奔头了,“要是我们日子变好了,每年都供奉。”

    毛蛋娘咬咬牙应承的说着。

    六婆用食指指指东头钱明英家里的方向:“只要那两娃子在一起,那边就是福窝!”

    “咋的?难道那姓钱的丫头家里有东西了?”毛蛋娘听着福窝,眼睛都冒着绿光了,怪不得村里人一波波的往钱明英家里钻,合着那里是宝山有宝贝啊!

    “呸!谁这么说的?”六婆一个瞪眼,这个毛蛋娘真是榆木脑袋,真是没领会自己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俩丫头煞气相触,抵消后就能产生福气,谁亲近她们,谁就能有福气加身,谁要是招惹了,那人就会是煞气上身!”六婆低声说着。

    毛蛋娘一听,脑袋里一合计就是一拍大腿:“俺的老娘哎!”

    那动作让六婆下了一跳:“咋的了?”

    毛蛋娘看看左右:“我可是知道我前些日子咋会儿事了,原来是因为我招惹上了煞气,我还说呢,以前我也没少招惹那小寡妇啊!怎么以前没啥大事?而上次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六婆眼神如电的看了毛蛋娘一眼。

    “啊呀,我这个破嘴!那个,那个小苦弟妹啊!”毛蛋娘心领神会的打了自己嘴一下,“怪不得我和我家娃上次弄的那么惨,还有那个大柳家,都血葫芦了,现在还在我们村牛棚里挨罚呢!”毛蛋娘似乎突然间开了窍。

    “能补救不?”毛蛋娘手里的面袋子已经到了刘三花手里,不过毛蛋娘的手往夹袄里一掏就掏出来五毛钱,使劲塞进了六婆手里:“六婆,您费心!”

    “有!”六婆接过来六毛钱,盯着毛蛋娘,毛蛋娘精神一抖,身子更是贴近了几分,“六婆!”

    毛蛋娘那渴望的眼神已经破了天了。

    “道歉,亲近!这个福气大小啊!”说到这里,六婆就看着了毛蛋娘一眼。

    “咋说?”毛蛋娘继续问着。

    “这个就要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了。”六婆说完,就看着附近的人家,在障子边探头探脑的人可是不少。

    于是就听着六婆大声的说着:“哎呀,大力娘,谢谢你能借我点粮!”

    毛蛋娘左右一看,好家伙,蹲墙角的,趴障子的,还有那依着门的。

    “六婆,都是乡里乡亲的!哎,上次伤着还多亏了您的药呢!”这两声声音也大,大家联系到上次毛蛋娘那狼狈的样子,也都心领神会,这是找了六婆破劫呢!

    “我老婆子走了,你自己想啊!”六婆不再说什么,就领着刘三花走了。而毛蛋娘想了想,连叶子牌也没有什么兴趣了,直接爽了约,回家打算和自己当家的好好合计下,这事咋办,怎么才算个亲近呢?

    等走出了大田村,身边左右都没有人了,刘三花才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的老娘:“娘,你这样子做,是为了什么?”

    六婆拍拍刘三花的手:“你自己想呢?”

    刘三花虽然是女人,但是从小就是被六婆带着出马,很多事情都是自己过目的,要不是这乡间对女人苛责的很,刘三花早就闺女的时候就跟着自己的老娘出马了,现在既然已经决定离了婚接六婆的班,刘三花更是不怕什么了。

    脑子里转了几下,刘三花试探着:“娘,你这是故意这个点儿过来,就是为了找个碎嘴的婆娘?”

    六婆拍拍刘三花的手,欣慰的笑笑,自己的这个闺女可比两个儿子通透,对自己的心思也好,只是想着两个儿子,六婆心里也是有些不痛快,女儿回来,六婆心里托了底,但是一些东西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看着自己老娘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准了,刘三花不由得疑惑的问着:“那为什么不多找两个人说说呢?”

    六婆摇摇头:“有些事,一个人就可以了,多了就是找麻烦了!”

    说着六婆慢慢的走着,刘三花因为托着六婆的手,也跟着走,看着六婆脖子间的围巾,刘三花觉着求死不成后,自家的老娘真的变化很大,麻烦么?刘三花看看大田村,不知道再次听到两个丫头的消息,她们的日子有什么变化呢?

    送走了六婆和刘三花两人,田小苦就像是个小蜜蜂一般勤劳的干着活计,而钱明英像个大老爷一样坐在炕桌前,等着田小苦忙上忙下的准备着饭食。

    其实实际上钱明英是在看着智脑上的统计,自从来到大田村,钱明英就给智脑下了指令,扫描大田村一带的山上河下,可能是因为充能等等的原因,直到现在进度条才到了八十,看着还有二十的进度条,钱明英思量着估摸着开春应该就能把这方圆百里资源等都能打探清楚了。这对于自己修炼和生活都是保障了。

    “喂,吃饭了!”田小苦把粥碗又往钱明英的眼前摆了摆。

    “奥奥,好!”钱明英漫不经心的接过来饭碗,喝着粥。

    “刚刚想啥呢?”田小苦把用香油拌了的咸菜条夹了两根试探着放到了钱明英的碗中,钱明英自然的挑起来吃掉,看着钱明英吃下去了,田小苦心里就觉着美滋滋的。

    “没想啥,就想着昨天从县里买的东西好好等下得归置下,而且秋天砌墙垒炕的,之前我也不懂,也没有归置,我想着等开春,得把炕好好找人帮忙修理下,你看火墙子那边都裂缝冒烟了。”钱明英思量着能说的和田小苦说着。

    这些砌墙垒炕的活儿在村里都是爷们的活计,田小苦并不懂太多,加上之前那边婆家有人,她更是不懂,也不敢靠边的。

    “这个你拿主意就成。”田小苦听了这些,跟钱明英说着。

    “咳咳,”钱明英一声清咳,这丫头啥意思,什么叫我拿主意就成,不过一个人住着也是寂寞,想着田小苦的手艺,钱明英默默的把开春给你修屋子的话直接闷下来了,反正这丫头自己住也是不清净,还不如在自己这边住呢!反正自己不差地方。

    “呐,你也吃!”看着田小苦给自己扒的一个白蛋,钱明英直接夹了放到了田小苦的碗中,田小苦冲着钱明英微微一笑,就轻咬了一口,笑开了口:“好吃!”

    “好吃,以后就多吃!”钱明英不由得笑着说着。

    “那可不成,这个金贵!”田小苦鼓着腮帮子说着,要不是早上煮的蛋还有两个,而钱明英也自己吃了,田小苦这个蛋也是不想吃的。

    “那开春,你养两只下蛋鸡。”钱明英想着办法。

    田小苦听了笑眯了眼:“我看成!”

    两人说着话吃饭就是温暖,却不知道两人在村里的名声可能要发生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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