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第二天一大早草草的吃过早饭就走了, 走的时候,钱明英特地的给她的爬犁装上了一布袋的鱼, 看着秀才那纠结不明的眼神, 田小苦自秀才走后, 就一直笑着:“看你,看你, 要不是你老是欺负秀姐, 哪里能害的她以为你脑子出啥问题了。”

    越想田小苦越觉着这事可乐,尤其是秀才走前让自己注意下钱明英, 是不是生病了, 越想田小苦越想笑,秀才走了那么远,还担心的频频回头, 估计是怕钱明英病好了,把鱼要回去吧。

    “胡说!我多冤枉, 我觉着我可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想多了!她怎么也是咱家的客人啊!”钱明英端着茶杯刺溜着茶, 叫屈着。

    田小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白了她一眼, 还客人呢!有这么待客么?这一大早上的饭是谁做的?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得气闷的拿着钳子开着松子吃,看着田小苦用那钳子中间小孔一夹,松子一点裂缝都没有的样子,钱明英不由得抓过来一把松子, 一个个的捏着松子, 等它们开了嘴, 可以直接拿起来吃后,钱明英就把它们放到了田小苦那边的炕桌上,田小苦看看自己半天没有弄出几个的松子,再看看自己面堆着的一沓子松子,不由得气鼓鼓的放下了钳子,眼睛直直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没听着田小苦有吃东西的动静,抬头看看,就看着田小苦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说?钱明英不由得一愣:“有事?有事说事!没有啊?没有你倒是吃啊?怎么不吃了?不好吃?”

    钱明英拿起来松子,自己吃了两粒,不得不说,秀才娘把松子炒的正好,一点都没有糊味,喷香的很。

    钱明英这就不明白田小苦怎么不吃了,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疑惑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乐了出来,她心里想着估计是谁都想不着自己闹的哪门子的脾气吧,尤其是快有新被子盖,哪个人都会开心吧?唯独只有我,田小苦心里想着,面上则吃着钱明英给捏开的松子,两人一捏一吃,不一会儿炕桌上的松子皮就多了许多。

    日子流逝的很快,三五日转眼间就过去,这一天钱明英起了个大早,做了早饭,对付吃了一口,就打算出门,因为约好的去取衣服和棉被的日子到了,这时田小苦的脑门上的伤口也已经结了疤。

    “你再好好想想,毕竟你这伤刚刚好些,还是在家休息吧!”钱明英不由得对田小苦劝着。

    田小苦摸摸额头,摇摇头:“你看,都好了,结疤了,让我动弹动弹吧!在家里猫炕上,我都要绣着了,不是说去看看王叔他们么?我正好和你一起,路上也省的你闷。”

    听了田小苦的话,看着田小苦一脸坚持的样子,钱明英知道自己也劝不了她,于是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那好吧,你注意点身子,要是哪里有不舒服,你一定要说,咱们晚点到,也没有什么!”

    直到田小苦点头,钱明英才把田小苦包裹严实了,把她放在爬犁上,早前想要带入城里的猎物早就绑好了,钱明英一拉绳子,就往外面走去。

    “要不我还是下来吧!”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拉着爬犁,心里有些不自在。

    “你那点重量,不算是啥,要不是你说不让大小黄出来,咱们早就走了。”钱明英状似不经意的说着,田小苦就入了心,解释着:“可是大小黄出现,我怕人抓它们。”

    钱明英听到这个,有点来气:“他们敢。”不过想想田小苦受的苦,钱明英想想也能理解田小苦的想法:“以后不会了。”

    想想前些日子的事情,钱明英不由得看看手腕上的智脑,进度条快满了,等这里的资源都整理出来,钱明英觉着自己和田小苦日子好日子就来了,至少是比现在要好过许多。

    出了村里,到了外面的道路上,钱明英才吹了口哨,大小黄猛然从远处蹦跳了出来,等到了跟前钱明英给它们套上了爬犁。

    田小苦看着大小黄,则笑的终于像个孩子:“大黄,小黄,你们好么?你们吃了么?我给你们好吃的。”

    就看着田小苦拿着秀才带来的爆米花给大黄小黄吃。

    钱明英有些皱眉:“这个给它们吃糟蹋了。”

    田小苦抱抱大黄小黄,才嗤了一声:“才不会,我看着大牛叔养咱们村里的牛马都可废料了,比咱们人都吃的精细,听说公社还给它们分口粮,这么一比,咱家的大黄小黄,好可怜!给它们吃点爆米花,怎么了?”

    “是是,落我手里可不是可怜么!秀才一个,现在还得加上你一个,都觉着我亏待它们两个了,你们都是爱护它们的好人,我是坏人。”钱明英仔细的检查了套好的绳索,拍拍手,自嘲着。

    听了钱明英这么说,田小苦不由得抿嘴笑着:“我可没这么说,你要是这么认为,我管不着。”

    田小苦摩挲了几下大黄小黄,在大黄小黄拱了几下她之后,她才咯咯笑着回到了爬犁的遮棚里。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回了爬犁,自己也坐上爬犁,才拿着手边的棍子对着大黄小黄打了一下,田小苦听了砰的一声,不由得劝说着:“哎呀,你可轻点打,那天我没事可都是亏了它们两呢!”

    “是是是,它们是你的救命恩人!”钱明英不自在的摸摸鼻子,那天要是自己能早回来一些,田小苦也不会受苦,这般一想,钱明英心里又给田二民两口子重重的记了一笔。

    听着田小苦的话,钱明英把棍子放了下来,呼喝一下:“驾。”然后抖动着绳索,这样两条鹿才动了起来。

    “这样可以了吧?”钱明英在遮棚里问着田小苦。

    “嗯,明英,你真好!”田小苦给了钱明英一个大大的笑容,让钱明英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都说牲口牲口,不就是使劲用的么!

    上次进县城碰到了风雪天,今天倒是阳光普照的,就是冬风也不是那么大,难得的一个好天。

    钱明英看着智脑上的记录,大约是走了一半了,钱明英于是把鹿停了下来,歇歇脚,毕竟鹿比不得马,耐力没有训练的马那么有耐性。

    拿着炒好的豆子,田小苦仔细的打开口袋,喂着两天鹿,看着两条鹿都吃的喷香的样子,田小苦稀罕的给它们抚摸着。

    “它们真健壮!”田小苦越来越稀罕两条鹿,“要是能常待在家里就好了。”

    田小苦有些失望的说着,钱明英听了也是无奈:“你还真把它们当宠物了?好好,别失望了,等开春,咱们家里弄外墙,到时候给它们搭个棚子,它们就能常在家里待着了。”

    “真的么?”被田小苦期待的眼神看着,让钱明英不自觉的点点头:“是的,真的,我保证。”

    闷闷闷的鸣笛声急促的传来,一下子惊扰了两条鹿,鹿鸣揪揪,惊着它们转着圈圈,差点把挨着它们的田小苦绊倒,钱明英看着了赶忙拉住了两条鹿身上的缰绳,一使劲稳住了它们。

    钱明英他们要歇歇,所以就没有停在路上,省的挡着了别人的道,而是在旁边的一个挡风口一般的小土包跟前,这时就看着远处一辆卡车直直的向着他们开来,钱明英脸色一变,连忙急速的拽着了两条鹿和田小苦让道了一边。

    也许是卡车的司机慌了,只看着那车的车轮似乎有点抱死,向着边上倾斜,接着就看着卡车避开了钱明英他们所在的方向直直的向着边上的凹处驶去,扑通一下就看着卡车倾斜翻倒,激起来漫天的雪花。

    田小苦吓得拽着了钱明英的胳膊:“明英。。”

    钱明英镇定的安抚着田小苦:“没事,没事!”

    然后钱明英手里紧紧的拽着了缰绳,好不让两条鹿暴走,等安抚好了两条鹿和田小苦的情绪,不再鹿慌人乱的,钱明英把缰绳递给了田小苦:“你看好大黄小黄,我去看看车里的人。”

    “嗯,好,那你小心点!”田小苦脚已经软了,要是有点力气,她也想过去帮忙,可惜不行,她觉着自己没用的很。

    钱明英跑了过去,就看着卡车的驾驶室里,横竖躺着三个人,看样子似乎有些受了伤,挡风玻璃上有点点血迹,钱明英敲敲玻璃,里面的人也没有反应。

    “他们都受伤晕过去了!我得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钱明英说着,就跳上了侧翻的车子,使劲拽着车把手,可是咔嚓一声响,把手似乎要断裂,钱明英赶忙松手,车门在里面似乎锁上了,钱明英从卡车后车兜上拿下来一大根木头,直直的砸向了侧面的窗户,砸出来洞,才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等钱明英把三人搬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司机位置那个是男的,另外两个是女生,只是因为都穿着一样的绿色军大衣,带着狗皮帽,让人看不出来男女。

    “明英,这两姐姐脑袋都有伤,咋办?”田小苦扒拉开帽子,看着两个女生脸上都有血迹,不由得喊着钱明英。

    “咋办?肯定送县里医院啊。”钱明英不知道两个人的伤势如何,看样子得赶紧去县里,毕竟自己不是医生,智脑也只能知道脑袋上开了口子,那男的有点严重的样子。

    “奥奥,我怎么办?”田小苦有些惊慌的问着。

    “你稳着点鹿,我把他们送爬犁上。”钱明英因为想着这次能多买些煤炭回去,没想到换成的大爬犁却先用来救人了。

    一番忙活,钱明英把三人都送上了爬犁,又收拾了车上的一些贵重的行李包裹等,就赶忙驾驶着爬犁,往县医院去,县医院里就看着两个小女孩在忙活着把三个大人就医,其中年纪小的那个丫头,背着个成年人都能跑的飞快,可是把众人惊得够呛。

    “嗯?那是钱丫头?”王科长的父亲正好今天复查,看着一个小姑娘背着人放到担架上,不由得愣着了,然后问着自己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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