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现网上有盗文了, 所以设了防盗章, 罒w罒,七十二小时后见  人家小哥儿十五六岁就知道打扮爱俏了,瞧见英俊的汉子就知道脸红,自己小哥儿十五六岁跟着一群小子爬树捞鱼, 比小子还皮!

    “你居然一个人跑到人市上去了?你一个没出门子的哥儿自己跑去相看人像什么话?再说了, 要买也得买个好的, 知书达理,相貌英俊, 性情乖巧,嗯……年纪小点也行, 回来咱们自己教养着,守个三年孝正好成婚……”刘氏陷入幻想。

    那种白白净净的小子上午沈慕今天就见着一个, 是预备卖给读书人家做书僮的,都得要十好几两, 沈慕可舍不得, 买个那回来能干活吗,那不是浪费吗?于是辩道:“哪有那么巧就遇上个四角俱全的了?再说了咱家哪有那么多银子?要我说挑个便宜实惠的最好了……”

    沈慕抠门的脾气又犯了。他想买个夫婿,归根究底还不是为了省钱保家产?花最少的钱实现利益最大化!

    要是他嫁人了, 配送的嫁妆就都到了夫家, 太亏了;要是他找个普通夫婿上门, 万一那人回头要补贴自己家, 岂不是更亏?

    还是买一个无牵无挂的人回来最好, 卖身契在手这人本身就是他的财产, 给一口饭吃还能干活,惹自己不高兴了就,就卖掉再换一个!

    对于沈慕来说,买个人回来只是为了保住家产,夫婿什么的只是一个名头。他根本不懂夫妻/夫夫之间是怎么一会儿事儿,完全没有要和对方共度一生的自觉。

    爱情是什么,喜欢又是什么,沈慕活了十七年还没体会过。

    刘氏恨铁不成钢,一个指头戳到他头上:“你懂个啥?贵有贵的道理,那是你得过一辈子的人!钱的事儿你别操心,再不济还有你爹那三十两银子……”

    沈慕就知道他娘会把心思动到那笔银子上,心里老大不乐意了,“那可是爹的命换来的,不能动。”

    “为啥不能动?该用也得用!就是你爹在天有灵,也愿意你后半生陪着的是个好人。”刘氏想起自己男人,心里又是一阵难受。“行了,去把这碗筷收拾了,明天一早咱俩一块儿上镇上瞧瞧,这挑人可不能马虎了……”

    刘氏在心里盘算着家里的银钱,想着明天去镇上给沈慕买个好夫婿。她可是知道,有些官家犯了事,家中未满十四的小公子也会被卖掉。当年她被卖的时候在人市就遇见过,听说都是知书达理识文断字的,瞧着样貌也都极好。虽然年纪小了点儿,好在沈慕年纪也不大,况且沈慕还有二十七个月的孝要守孝,先把户籍过了,等孝期过了再圆房那不是正好吗?这几年还能和沈慕培养培养感情。

    唉,人家都说这姑娘、哥儿到了年纪就该思、春了,连她当年在夫子家,见了沈老大也春、心萌动,怎么沈慕这个孩子都十七了,还跟块儿木头似的呢?

    人家都是怕自己家孩子学坏,她是恨自己家孩子不开窍……刘氏头疼。

    沈慕也在心里盘算着。“娘,您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明天还是我自己去吧。”他这个人从小就有个毛病,可能是小时候沈老大净身出户分家那段日子过得实在苦,沈慕从小就对银钱非常计较,计较到抠门的地步,能不花钱就不花钱,还特别喜欢攒钱、数钱。

    要不是不招个婿回来他家的房子地可能都要被老宅弄走,他才舍不得花钱买个夫婿回来。现在他娘又说要买个贵的,沈慕更是觉得心在滴血。

    刘氏瞪他一眼:“你自己去,我等你买个残废的还是买个年纪比我还大的回来啊?到时候咱们家就擎等着被村里人笑话吧。”

    沈慕却不以为然,人不能总为着别人的眼光活着,自己的日子却不顾了。那个三两银子的也就是脑子不太灵光,饿得瘦了些,能干活是个汉子不就行了……

    可惜刘氏根本不听他的,一个劲儿赶他去洗碗。沈慕是个孝顺孩子,也不想忤逆母亲的意思,那就只能明日多劝解,买个性价比高的,再从别的地方找补找补了。

    唉,有点可惜,沈慕还是觉得那个三两的最划算了……

    却没想到第二日他们娘俩还未来得及去县城,沈家老宅的人又上门了。来的人是沈老汉,他特意起了个大早过来,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又上沈慕家的门。昨天闹得那出他不是不知道丢脸,虽然坚持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被村里人盯着议论,他老脸也是会发红的。

    屋里,刘氏把家里大额的钱贴身藏好,又收拾了个小篮子放了些零碎的铜钱,上面搭一块粗布盖住,这样篮子里装了什么东西别人就不能瞧见了,还能挡灰。

    今日刘氏的精气神好了很多。自从夫君骤然离世,刘氏身心都备受打击,一直很是虚弱。昨天和沈慕聊了许久,倒让她对生活燃起了新的希望。

    去了的人已经去了,可日子还得过下去。她还有儿子,才十七岁。她要是也倒下去了,她儿子可怎么办呢?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刘氏想通了这些,身子也就好了大半。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要去县里的人市。只是母子两个刚收拾妥帖还没出门呢,门外就先一步响起了敲门声。

    刘氏皱了皱眉。

    最近可真是登门没好事,好事不登门。一听见敲门声她下意识的就皱眉。

    刘氏回身把装了散碎银钱的小篮子锁回床头的柜子里去,“慕哥儿去瞧瞧是什么人?”

    大清早天还没亮就上她这个寡妇的门,也是很没眼力价了。耽误了去城里给儿子买夫婿,刘氏心情非常不好。

    这头她刚把柜子落了锁,就听见院子里沈慕和人打招呼的声音:“爷,你咋来了。”

    沈老汉听了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么,这是他儿子的家,他还不能来了?!也不搭理沈慕,重重的哼出一声,摆足了长辈的架子闷头就往屋里走。

    刘氏听了是沈老汉上门,心中更是烦躁。她和沈老汉老两口可是有过节的,这过节还不小。所以刘氏历来对这对公婆没个好脸色,也并不怕他们。

    刘氏不欲在沈老汉身上浪费时间,没得耽误她们娘俩去镇上。便直接一撩门帘子,堵在门口连房门也不让沈老汉进。“爹咋天没亮就来了,如今文哥没了,我一个寡妇也不好让爹进门。”

    言下之意,这天还黑着,你一个老公公咋往儿媳妇屋里头钻?

    “你这是什么话!”别说沈老汉气得跳脚,就连沈慕都惊了。这,这话,还是他那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娘嘴里说出来的么?

    刘氏瞧着沈慕惊讶的表情,也有些脸红。说出这样的话也确实不是她以往的作风……不过对着沈老汉这种不要脸的人,你只有比他更不要脸才能制住他,你稍微软弱点儿他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刘氏低咳了一声:“我就是提醒爹一声,屋里头不方便,您还是别进来了。”

    沈老汉来的时候为了摆足他长辈的架子,还带着他长长的烟袋锅子。本来想着在堂屋坐着,安安稳稳吸两口烟,再跟这两个眼里没长辈的掰扯掰扯,现在连门的都没有进去,这院子里收拾得也是干干净净,他往哪儿坐?

    要是不坐,站着抽烟就没那么有气势了,要是拿着烟袋不抽,就更有点可笑了……

    沈老汉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走到井边,在井沿上坐下。

    沈慕眼皮跳了跳:“爷你小心些,危险。”可别掉下去了。

    沈老汉更生气了。等他慢悠悠点着他的烟袋锅子的时候,沈慕和刘氏已经很不耐烦了。刘氏一改往日关门闭户的习惯,直接走过去把自己大门打开。等天蒙蒙亮了,若有人起早去地里干活,路过他家就能把院子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沈老汉憋着一口气,对刘氏道:“老大没了,赌坊赔的三十两银子,你给我拿来。”

    沈慕下意识的就还嘴:“凭啥?”

    被刘氏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在你爷跟前你叫唤啥?还想被人说泼货啊?”虽说打算买人回来当哥儿婿,刘氏还是不愿意沈慕的名声有损,跟他爷顶嘴传出去到底不好。她特意大开门户要大家看的是沈老汉有多不要脸,可不是让人看她儿子有多“威风”的。

    沈慕被刘氏按了下去,委委屈屈的摸着脑袋不敢吭声了。沈老汉心里有些满意,这才是对他这个长辈应该有的样子!

    哪知刘氏摁住了沈慕,自己却回身叉腰对沈老汉道:“爹,凭啥?”

    沈慕觉得,这算是他短短的人生中,可谓是最大方的一次了!

    为了报仇,心口喷血也值了!

    没错,对于沈慕这个买老公都只舍得花三两银子的孩子,每年!二两!等同于每年都要在他心口扎上十几刀啊,那不就是不断的往外喷血么?

    还血喷如注……

    沈老汉犹豫了。要是三十两银子都能得了,他理都不会理沈慕的建议。可只能得七两,根本不够还债的。确实如沈慕所说,地卖了,甚至房子都卖了,他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住哪儿?他们老两口才五十多岁,自觉身子还算硬朗,至少还能活个五六七八十几年吧,这算下来还是不拿这七两银子划算啊。

    不过沈老汉也不是傻的,沈慕忽然态度变了,他总觉得沈慕是要坑他:“真的?要是到时候你拿不出银子怎么办?”

    沈慕是在坑人,可他要坑的不是沈老汉,而是沈老二。

    沈老二害死了他爹,沈慕怎么可能用自己爹命换来的银子,去给沈老二还债?

    可村长判都判了,他也没办法。为今之计就只有从沈老汉身上下手了,离间沈老汉和沈老二的感情——他虽然和沈老汉没怎么一起生活过,可通过这几次的交手沈慕也知道,沈老汉是个非常自私的人。他对沈老大家下得去手,那对沈老二没道理下不去手。

    会护着沈老二来自己家要银子,无非是他爹已经死了,沈老汉还要指着沈老二给他养老送终。

    那若是自己肯为他养老送终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利益足够诱人,他不信沈老汉不动心。

    “我立下字据,交不出银子爷可以去官府告我不孝,卖我家房子、地,把我卖了都行。”沈慕家的房子可是青石红瓦的,造价可不便宜。加上这块地基,真要卖也能卖小二十两银子了!另外沈慕家还有两亩旱地,虽然只是薄田,也能卖六两银子。

    怎么算都比只拿七两划算啊!

    “我知道爷不信我……刚才我也是无意冒犯。”沈慕皱着眉低着头,在村人眼里,清瘦的少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再可怜没有了。“可是我一看见爷来我家要钱,就知道您是替二叔要的,一想起二叔,就想起他害死我爹……”

    是呀,谁对着自己的杀父仇人能有好脸色?

    刘氏此刻也明白了沈慕的意思。她心里有些不赞同,不过想到要拿夫君命换来的银子去给沈老二还债,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只是她和沈老汉过节颇深,无法像沈慕一样做出和解的样子。便在一旁冷着脸,做出一副“我虽然不愿意但也不能阻止我儿子尽孝心”的模样来。

    总归是有些事儿沈慕年纪小不记得了,她却忘不了。

    而沈老汉,也因为沈慕无心的一句话,心思转动,眼睛亮了亮。

    最终沈老汉同意了沈慕的提议。一行人在村长的见证下立了字据,沈老汉、沈慕、刘氏,三个应得沈老大赔命银子的人,依次按了手印。

    字据上写明,沈老汉自愿放弃沈文赔命银子七两,沈慕从明年起(今年的养老银子沈老大活着的时候已经给了),每年支付沈老汉二两养老银子,限在每年二月前结清,否则沈老汉有权卖沈慕家田地房子抵债。

    在村长眼皮子地下,沈老汉没敢把卖沈慕也添上去。

    倒是因为这件事,沈慕孝顺的名声居然在村里传出来了。原来人家沈慕只是恨沈老二,对沈家二老可没话说!那可是二两银子啊!村里一户人家一年的花费,怕是也用不了二两!

    至于沈老二,他害死了沈慕的爹,恨他不是应该的吗,这种人也配当人家叔叔,我呸!

    沈老大支付每年二两的养老钱大家不惊讶,是因为沈老大赚得多啊。可沈慕一个十七岁的小哥儿还愿意付二两,那就是再孝顺没有了!

    连刘氏心里都有些担忧,他们家主要经济来源,是沈老大每个月两贯钱的束修收入。现在沈老大死了,他们还能拿得出每年二两银子给老宅吗?

    虽说家里还有些积蓄,可沈家二老要是再活上个二十年,那点积蓄也不够给的呀。

    “别担心,娘,以后咱家赚钱的事儿就交给我了。”沈慕倒不担心这些。他识字会写,刘氏也是会的。就算他们娘俩在家抄书、帮人写书信,都能赚些钱。家里还有两本医书,比着模样去山上摘点草药,也能赚钱。

    就算一时拿不出要吃老底儿,他也是要给他爹报仇的。他可是知道那些赌坊的手段的,拿不出来钱就得剁手剁脚,他爹可是丢了一条命啊,沈老二丢只手不亏吧?

    沈慕有些恶毒的想,要是赌坊给力点儿,断他一条腿就更好了。

    他都已经帮老宅算好了,老宅有十亩地,三亩水田是良田,一亩能卖七两银子,这是二十一两;七亩旱地是薄田,每亩能卖三两银子,也是二十一两。

    可这是市价,赌坊逼得急,未必能这么快找到买家。村里人都不富裕,谁家能一下吃下这么多田地?就算有心,也无力啊。就算找到了买家,人家瞧你急着出手,肯定也会压压价格的。若是自己卖不出去直接抵给赌坊,价钱上打的折扣就更大了。

    沈家老宅是泥胚房,只有正屋沈老汉住的屋子是青砖砌的,屋顶也不是他家这般的红瓦,而是普通的稻草屋顶,那宅子顶多也就卖个四五两银子。

    况且以他对沈老汉的了解,沈老汉不至于把房子卖了,露宿街头也要为沈老二还债。

    那这将近十两银子的空缺就要看看沈老二怎么办了。

    今天自己又给沈老汉心里埋了这么多种子,沈老汉真的会把家里所有的地都卖了帮沈老二还债吗?

    字据立完,送走老村长和众位乡邻,已经是下午了,去县里也来不及了,干脆明天再去。想来暂时稳住了沈老汉,沈老二没办法对他动手,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闹了半天午饭都没吃。沈慕去厨房煮了一大锅饭,刘氏气得肺叶子疼,吃不下饭。沈慕倒想得开,就着野菜和咸菜吃了一大碗。

    吃完饭去地里转悠了一圈,锄锄草捉捉虫的,忙完地里的活儿又背上背篓到山上去拾柴火,顺便拿着那医书认认草药,以后他说不准就得靠这个赚钱养家了。

    多攒些银钱,多一文也好啊,沈慕最喜欢数钱了。

    沈慕向来不怵一个人上山,深山也敢往里跑。小时候一起玩儿,有的小子都不敢往深山里去,沈慕却是不怕的。

    他对这山熟得很。只是刘氏怕他出意外,总是不许他往深山里去,每次知道他进深山都要骂他一顿。

    沈慕为了不挨骂,就不怎么往深处去了。

    只是今天他有心要照着医书认认草药,不知不觉就走的远了些。长得像杂草的车前草,有紫色小花的刺儿菜,会粘在人衣服上的苍耳子,当野菜凉拌也能吃的蒲公英……反正第一次就是认一认,不拘贵贱沈慕都摘了一些。等到茂密的树冠遮住了阳光,看书有些费眼睛了,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山林的深处。

    沈慕也不敢大意,把书收了起来,专心的捡柴火和摘刚刚从书上认的草药。他能经常安全的从深山回来,主要就是因为他人机灵又细心,时刻警醒着周围的情况,就不容易被蛇虫鼠蚁给咬到,遇到比较大的野兽也能及时跑掉。

    而此刻收了书注意起周围,沈慕就发现有些不对了。眼前的草丛像是被人踩过,几朵野菊花上头红红的液体是,血?

    沈慕心里一惊,担心附近有什么大的野兽,就打算往山下去了。他胆子大是大,却不是张狂的人,心里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这个小身板,别说对上什么熊瞎子、野猪了,来只柴狗都不见得打得过。

    他家里还有老娘呢,可不打算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沈慕转了个身就准备下山,却在此时看到右边草丛里仿佛卧着一个人。沈慕紧了紧背上的背篓,在心里念叨了几句阿弥陀佛,小心翼翼的凑过去。

    那是一个男子,个子挺高,看起来应该是个汉子。身上穿着一身棉布衣裳,比一般农家的料子好一些。只是有些脏乱,像是好几天没换洗过一样。

    血正是从那人小腿上流下来的。沈慕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样子这人是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被石头树枝划破了腿,而后路过刚才那处草丛,跑到此处才倒下的。倒是伤得不重,不过把那人翻过来看,面色却是很不好,好像饿了许多天似的,脸上也一把泥一把灰,看不太清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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