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现网上有盗文了, 所以设了防盗章, 罒w罒,七十二小时后见

    这得多狠的心啊。村里年老的婆婆、么么们都不禁感叹,这哪里是亲叔叔做得出来的?老爷子们也无不背着手摇头叹气的。可唏嘘归唏嘘, 谁也不会上赶着去管别人家的闲事讨人嫌,顶多叫自家孩子去沈家吊唁的时候, 多多劝慰劝慰沈慕母子就是了。

    而现在, 灵堂里正乱作一团。沈老大的爹娘,也就是沈慕的爷爷奶奶, 带着沈老二和沈老二生的二小子沈二狗, 正跟沈慕对峙着。灵堂外头还站着沈老二的媳妇,和沈老二剩下的几个孩子, 把门口挡得严严实实的, 惹得来的吊唁的宾客们垫着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瞧热闹。

    几个抬棺的汉子都是沈慕特意从镇上请来的专业丧葬班子, 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摸着脑袋问沈慕:“沈家小哥儿,这是起灵还是不起啊?”

    沈慕还没说话,沈老二就色厉内荏的叫道:“我看谁敢起灵!”

    为首的汉子就有些不高兴了, 他们收谁的钱为谁办事, 这是谁啊, 又没给他们钱,凭什么跟他们嚷嚷?

    要不是怕主家不高兴, 这几个汉子当时就能教沈老二重新做人。

    沈慕站在灵堂中央。他过了年才十七岁, 因为是个哥儿, 个子长得并不高,低他爷爷小半个头。可输人却不能输了阵,此刻披麻戴孝站在灵堂前,面色冷峻,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也冷的惊人。嘴角却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对着来人恶狠狠道:“真是可惜,你们来晚了。”他往旁边让了两步,露出身后当着的,地上摔碎的吉祥盆。

    沈老夫妇的面色微变,还未开口,沈老二最沉不住气,几乎是气愤地指着沈慕的鼻子:“你怎么敢?你凭什么摔盆?”沈老娘嘴角往下撇了撇,很是赞同自己小儿子的话,沈老汉也背着手铁青着脸,一副指责的样子。

    这村中摔盆是有讲究的。谁摔了盆儿,谁承嗣。在他们看来沈慕这个小哥儿是没资格摔盆的。

    “凭我是我爹的儿子。”沈慕看也不看沈老二这个跳梁小丑一般的男人,而是回身指挥着请来抬棺的几个人,准备起扛。“让开,别挡了我爹的路。”

    “不准扛!不准起棺!”沈老二气急败坏地拦着门不让,“你摔的不算数!你一个哥儿,你算什么儿子?你摔了盆儿,你爹就是到地底下也不能安生!”

    听见沈老二居然敢咒他爹,一直无视他的沈慕难得赏他几句话:“我呸!我不算儿子,难道你儿子算我爹的儿子?”沈慕嘲讽地看向一旁站在沈老汉身边、脸涨得通红的沈二狗,当即把他们的遮羞布给捅破了。沈二狗是沈老二的二儿子,今年也十五岁了,长得倒是高高壮壮的,可竟然还拖着一长条的清水鼻涕,沈慕心里一阵犯恶心,就这么个人也妄想给他爹做嗣子,他爹得恶心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站在旁边半晌不吱声,铁青着脸的沈老爷子说话了:“什么你呀我呀的,这是你二叔!你爹就是这么教养你的,也难怪你不知道规矩!老祖宗的规矩,没儿子,就得亲侄子给摔盆。也正好就把二狗过继到你爹名下,也算不断了你爹的香火。”说着还睨了沈慕一眼:“你是个哥儿,早晚嫁出去就不是我们老沈家的人了,不能顶门立户。”

    站在门口挡着门的沈老二媳妇闻言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跟自己小儿子耳语几句,那孩子便飞也似的往院子外头跑了去。

    这摔盆,并不是普普通通把盆子往地上一摔就得了,背后有的是事儿。这摔盆的人得是死者最亲的子嗣,往往是长子或者长孙,谁得了这个摔盆的活计,这家里一大半的家产就是他的了。

    沈家众人打的什么主意,沈慕是一清二楚。村里确实有这规矩,没儿没女的老人去了,谁给摔盆谁就能得了老人的一半家产。但其实真正这么干的人少,除了那些孤寡老人也不在乎身后家产给了谁,往往有些没儿子但有女儿或者哥儿的,女婿也能摔盆。哥儿摔盆的也不是没有。那些上赶着要给人摔盆的,为的就是那一半的家产,吃相极为难看。

    而眼前的这些人贪婪的嘴脸,怕是一半的家产都喂不饱他们。

    沈慕做出受教的样子,点点头:“爷爷说的是。我爹苦了这一辈子,我可不能让我爹没人继承香火。”他看了一眼面带喜色的沈老二,冷笑道:“不过这人选我可不同意。”

    “老爷子都发话了,你凭什么不同意?!”沈老二又急又气,要不是当着这么多村里人,又是在他哥的灵堂上,他真是想上前给这个多事的侄子两嘴巴!

    “就凭是你害死我爹!”沈慕瞠目欲裂,死死瞪着沈老二,“就凭我爹没了你们一次也没来看过,就凭我知道你们打得什么心思,就凭他,”沈慕指着呆立在一旁畏手畏脚的沈二狗,“没守过灵没居过丧,怎么,想来这里摔个盆儿就白得我们家家产?你想得美!我就是把家产捐给村里做族田,也不会给你这个害死我爹的凶手!”

    “你少胡说!我才没有!”沈老二脸涨得通红,沈慕声音不小,这几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外头院子里,看热闹的村民立刻议论了起来,声音大的几乎要把沈老二辩解的声音都盖住了:“大哥是自己跌到石头上死了,不关我的事情,你少血口喷人!”

    可是声音里透着的虚实实在在表明,就算沈老大不是他害死的,和他也脱不了干系。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沈老二在赌坊里赌输了银子,还不上银子来赌坊的人就威胁说要剁手剁脚。但其实赌坊的人要他的手脚有啥用?只是威胁人的手段罢了。

    赌坊的人到沈家门上也要过几次帐,可这沈家二老也是够嘴硬奸猾的,赌坊的人来了几次都没翻到沈家的房契地契。便想要真剁了沈老二的手脚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沈老二吓得尿了裤子,当即说自己大哥在镇上的书院教书,有钱。

    赌坊的人也没细想,便带着沈老二去了镇上找沈老大要钱。沈老大自是不愿意给这个向来不睦的弟弟还债,况且他们已经分家了,凭什么他还要给这个弟弟擦屁股?当下便争执起来。

    可赌坊的人才懒得听他讲理呢,只当他们一家子都耍赖不想出钱。争吵之间也不知道是谁先推搡了起来,沈老大跌了一跤,头正巧撞在书院门口的石狮子上,当时就断了气。

    书院的人慌慌忙忙报了官,又叫人回沈家屯请沈老大的家人过来。等沈老大的媳妇刘氏和沈慕得到消息赶到镇上,沈老大的身子都硬了。

    第十八章  韦氏的梦想

    在沈老二的授意下,韦氏哭哭啼啼来找自己的婆婆兼姑妈沈老娘。

    沈老娘在家里,其实并不是很说得上话的人。她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可还是个普通的村妇,讲究个夫为妻纲。有沈老汉在,家里的事儿她是做不了主,要不然当年娶韦氏的就是沈老大了。

    她能做的也就是吹吹枕头风——沈老汉听不听还是一回事儿。偶尔私下里搞点小动作可以,让她当家作主她是万万不敢。

    韦氏哭的伤心——她是真伤心啊,老三沈狗蛋是她最聪明的儿子,小小年纪就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老大老二虽然还算孝顺,可都是憨里憨气的,她就指着三儿子翻身了,一直盼着沈狗蛋也中个秀才回来呢。

    韦氏想着沈狗蛋,心里就悲从中来。从小,她姑姑就常念叨想让她做自己儿媳妇,韦氏只想着自己一表人才的大表哥。后来大表哥又考上了童生,更是有可能考上秀才。韦氏就觉得,自己是个命定的秀才夫人。

    沈文和刘氏议亲的时候韦氏并不知道,待得沈家来韦家提亲,她含羞带怯没有细听,只以为是自己要做秀才的大表哥,婚期临近了才知道新郎是老二沈武。

    韦氏是哭瞎了眼睛也没有用,只得嫁了沈武。倒不是她对沈文有什么感情,有眼睛的都知道沈文是要做秀才的,嫁了沈文那就是秀才夫人了,再不济也是个童生夫人啊,有功名在村里就得人敬重许多。

    沈武却是个不成器、烂泥扶不上墙的,谁愿意嫁给这样的汉子?

    但韦家穷,即便是嫁给沈武也是她们韦家高攀了,若是没有沈文珠玉在前,对于韦氏来说,沈武也算是很好的一门亲事了。

    可凡事就怕比较。韦氏有了做秀才夫人的心理预期,嫁给沈老二的现实让她不能更难受了。

    成了亲到了沈家,韦氏一心讨好自己姑母,日子倒也过得不错,她心中的不平也慢慢放下了。直到沈文考上了秀才带着刘氏回了家,韦氏心中的不平又翻涌了起来。

    沈文是真心喜欢刘氏,待刘氏极好。而刘氏虽然只是个丫鬟,却是和小姐一同长大的丫鬟,样貌气度都不差,看着就和她们这些村妇是两样人!再有沈文的疼爱,每每韦氏瞧见,心里都忍不住犯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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