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防水防盗文  叶逢河咧嘴一笑, 把肩上的包推了推, 穿过人海向目标接近。

    “哎呀老叶,你可来了,真是让我望眼欲穿啊!自从你退伍了,咱俩已经两年没见了吧?瞅瞅你,怎么回家也没有白了呢?”瘦高个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伸手就去接叶逢河肩膀上的大包。

    “沉, 小心点儿。”叶逢河松了手。

    瘦高个嘿呦一声, 把包稳稳的提在手里, 另一只手用力拍着叶逢河的肩膀, “小看哥哥了是吧?虽然退伍两年,但是也没忘了练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带到一辆灰色宝马跟前, 打开后备箱将那个大包塞了进去。

    叶逢河随后钻进副驾驶, 车里的空调开着,吹掉了他一身燥热黏腻的暑气。

    瘦高个叫程斌,曾经是叶逢河的战友。他是因为小时候实在太淘气, 硬是被老爹塞进了部队里历练,鬼哭狼嚎的过了几年,总算改掉了身上的臭脾气, 也变成精精神神的老爷们了。不过程斌可是帝都的一个富三代,家里各种连锁酒店,据他说自己躺着花钱都花不完, 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 就非要自己去历练。

    不过也得亏去当了兵, 否则在最不定性的几年如果一直跟着那些狐朋狗友混,怕是要混成坑爹货了。

    “你前几次寄来的东西我家里人都说好,你知道只要是我爷爷我爸说好,那就是真的好,毕竟我家祖上是御厨出身呢。原本我爷爷想去你那边看看,可是你也知道,年纪大了,高原反应什么的怕是受不了。否则也不会让你跑着一趟了。不过你也是可惜,当年的神枪手……太可惜了。”

    叶逢河只是笑了笑,他摸了摸自己左手上留下来的疤痕,没说话。

    程斌是个话痨,哪怕没人接腔他都能自己说出两吨的话来。

    “我爷爷说了,他吃了不少山珍海味,诶,就是你家的味道最鲜美!以前你说家里量不够,如今可是给你留了两年的机会啊,两年,别说兄弟我不疼你。不过你家的东西是好吃,以前寄来的那些笋啊鸡啊蘑菇啊,我家都没舍得送人,都自己留着吃了。尤其是那个蘑菇炖鸡汤,唉呀妈呀,鲜的喝一口记一年,怎么就这么好喝呢!”

    叶逢河笑道:“没这么夸张。”

    “一点儿都不夸张!”程斌开着车,道:“你这次带来的都是样品吧?咱直接去我爸那边,直接送去厨房,我爸我妈,我爷爷我奶奶,都等着呢。对了,我哥也来了,他那个人说话难听你别搭理他。我觉得他就是留学留的脑袋坏掉了,总觉得西方的才是精致的经典的,我呸!恨不得甩他一脸红烧猪蹄儿!”

    叶逢河静静地听着,手指却不停的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的那条疤痕。

    这条疤痕把他从兵王的荣誉上狠狠的拽了下来,却又给了他另一个生机。

    一个令他难以想象的生机。

    “家里的路刚通,以前交通不便利,下个山寄东西都麻烦,现在修好了路就方便了。”叶逢河终于在程斌喝水的时候插上了话。

    程斌点点头道:“也是,你那边深山老林的,不比我们特训的地方强哪儿去。修了路就成,回头买几辆冷链车放那边,有了东西直接塞车里运机场,在从机场直达帝都。我跟你说,多少好东西都不够用,我爸说先供一家酒店和他那个小饭馆儿,等运输量稳定了在看看能不能扩大。我说老叶,我家能不能发财可都靠你了!”他说完,还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叶逢河笑了,“还得靠程老板,我这个山民才有出头之日啊。”

    “哪里哪里,还是因为叶老板家的东西好嘛。”

    俩人商业互吹了半天,程斌在一扇古香古色的大门口前面停了车,“到了,我爸开的小饭馆儿。”

    说是小饭馆,其实是一个四合院改的私家菜,随便吃一顿都是四位数大几或者直接五位数的那种。

    叶逢河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很是沉稳的下了车,“可是我一身汗,总得先洗一下吧?”

    “里面有洗漱的地方,你洗你的,我先把吃的送过去。”程斌也不跟他客气,把那个大包从车里拎下来直接打开拉链,掏出了个塑料袋包着的小包丢给叶逢河,“我看你就拿了这么一个包,就知道你东西都塞这里呢。这日子过得太糙了吧?赶紧找个对象也给你收拾收拾,挺好的大老爷们,你看看,非洲来的一样。”

    叶逢河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肩宽腰细腿长,就是黑了点儿,颜色比小麦色还要深两个度。以前是在部队训练晒得,如今则是在山上晒得。

    不像程斌,回家没多久就捂成了白面小生了。

    程斌拎着包,推开红色的木门,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把人接过来了!东西我直接放厨房了啊!”喊完了之后又指着东边一扇绿色的画着莲蓬头的小门道:“老叶,就是那边,你直接去洗吧。”

    叶逢河也没客气,拎着东西直接进了盥洗室。

    程妈妈迎了出来,左看右看,“小叶呢?”

    “一身汗,洗澡去了,否则不好意思见你们。”程斌笑呵呵的回道。

    “又不是大姑娘,”程妈妈笑了几声,跟在程斌身后一起进了厨房。

    这次叶逢河带来的东西大多都是瓶瓶罐罐,有自己腌的酸笋,有家里做的果酱,泡的果酒,炒的咸菜,煮的肉酱。还有就是腌制了三四年的腊肉腊鸡,以及晒好的第一批各种菌子,和菌子油。在这些瓶瓶罐罐中间,塞满了笋干,果干和大大小小的茶饼。

    落云山地处高原,特产除了各种蘑菇,就是普洱茶了。

    这些茶都是叶逢河的父亲亲自摘了压制的茶饼,已经窖了七八年了,正好拿出来送人。

    叶逢河快速的洗了个澡,换好干净的衣服想了想,抬手按住拇指上的疤痕,一转念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山石景观,清凉的泉水淙淙跳跃着从山上流淌下来,落在山脚下的水潭之中。只是嗅闻着这里的清新水汽,就已经让叶逢河接连坐车的疲惫一扫而光了。他拿起放在水潭边上的一个竹筒杯,接了一杯水喝了下去。甜美的泉水滋润着他的喉咙和身体,直接血蓝全满,精神十足。

    喝完了水,叶逢河就出了这个空间。

    “老叶,你洗个澡怎么用这么久?从里面化妆呢?”程斌大嗓门的嚷嚷。

    叶逢河叹了口气,对他这个有钱却又特别平易近人的战友实在是有些无奈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程斌靠着门框笑嘻嘻的看着他,“舍得出来了?我以为你被水从下水道去了呢,正打算找渔网捞你。”

    “是吗?不麻烦你了。”叶逢河抬手跟程斌对了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程斌上前搂住他的肩膀,“走走走,带你去见见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我那个死人脸的哥,诶,我突然觉得好像带丑媳妇儿上门似的,见家长,可不可怕?”

    “呵呵。”叶逢河回以冷笑,如果对这个不着调的战友认真的话,那就输了。

    程家长辈很好说话,见了他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只是程斌的大哥程进面瘫着脸,仿佛脸部表情技能坏死了,多少表情包都不能修复的那种。

    “这茶叶不错,”程爷爷手里拿着个茶饼,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新茶。”

    叶逢河不禁对这位老爷子的眼光感到佩服了。

    一兜子茶叶,只有这一饼是新茶,茶树被他浇灌了一年泉水,今年春天新摘的春茶压的饼。

    程老爷子又把茶叶小心翼翼的包好,在手里颠了颠道:“放几年,这茶绝对香。小叶,真是太谢谢你了。”

    叶逢河欠了欠身,道:“没有什么好谢的,你们能喜欢我那边山上的产出,我就十分高兴了。”

    程老爷子摇摇头道:“我从小就跟这些食材打交道,吃过不少山里产的东西。你家的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放在嘴里一品,高下立现。一开始我就想着大批量的收,又怕质量不能保证,不知道现在……”

    叶逢河道:“我家就包了几个山头,自家产的东西质量能保证,但是别人家的我不敢说什么。只是这个大批量……多少才算大?”

    程老爷子哈哈笑道:“也是,多少才算大呢?好东西总是不嫌多的。之前斌子去过你那边对吧?跟我说上山下山都麻烦,现在说是修路了?”

    叶逢河点点头道:“修路了,一直修到家门口。”

    程老爷子点点头道:“哪行,我先去尝尝你这次新带来的东西,如果可以,你家出多少,我就能吃下多少。”

    这对叶逢河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毕竟山上的东西再好,若是没有人买也只能烂在山里。如今有了识货的买家,他自然就松了口气。

    这样,家里的客栈最起码就能修建起来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中国话都还说不利索呢,考虑过以后沟通的问题吗?先不说沟通,找对象讲究门当户对,你们俩的价值观消费观人生观都不在一个层面上,如果你只是想找个炮友,满帝都随你挑,可是找他……人家凭什么啊?”

    “那个……”

    “那个什么啊那个?你信不信你前脚找人家,后脚你家那些烂事儿就得上门。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你能管得住你家那群人跑这边来作妖吗?”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就算你想把人家一大家子都接去帝都,问过我程家乐意不乐意了吗?就算程家没有发言权,那你问人家乐意不乐意了吗?人家放着这千万大山自由自在不管,跑去给你伏低做小?有病吧?”

    岳凌霄扶额。

    程进自己又倒了杯酒,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于是总结,“好自为之。”

    岳凌霄:……

    岳凌霄有一瞬间的茫然,程进的话好的坏的软的硬的都说了一遍,话里话外暗示明示让他别去找叶逢河的麻烦。

    可是他就是觉得有点儿不甘心。

    凭什么啊?我就是想接触接触,合适就搞……那个对象,不合适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好聚好散呗。至于家里那群人,他一个人当然管不住,但是有人帮他管啊。

    “如果他先爱上我呢?”岳凌霄问。

    程进一口酒喷了出来。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岳凌霄,道:“你们西方爱情论不能拿到这边来说,会被打死的。就算你被打死了,拖死狗一样拖进山里挖个坑一埋……啧啧,狗都找不到你。”

    岳凌霄:……

    有这么严重吗??他只是想要搞……那个谈恋爱而已,怎么就变成狗都找不到的死狗了?

    程进见岳凌霄似乎不那么坚持了,他酒也喝舒服了于是决定起身告辞,“最后再说一次,没事儿别去找人家麻烦,大家都好。”

    叶逢河提心吊胆了几天,见山上的人都散了也没人来找麻烦,总算是放下心来。

    程进早早的回去了帝都,程斌则被留了下来。他口口声声说这山里的日子就是他最向往的生活,于是程爸让叶逢河给他找点儿事做。

    “最好跟你们以前当兵拉练一样,他这几年都养懒了。”

    叶逢河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家里多了个劳动力,开心还来不及呢。

    于是可怜的程斌被好兄弟拽着上山下水,每天早起插秧种玉米下午挖荷塘淤泥,这些活儿刚干完又得去山上挖野菜挖竹笋,这些都是叶家的进项,一刻都不能耽误。

    没一个星期,他就再也不说这事向往的生活了。

    “比拉练还累,老叶一点儿都不留情啊。”程斌瘫在椅子上,开始想家了。

    冯雨静不留情的吐槽自己儿子,“你看看人家小叶子,从早干到晚还精精神神的。看你,从部队训练出来的那点儿水平又都还回去了,一天天懒成什么样了?这才几天就撑不住了?”

    程斌有气无力道:“我发现了,老妈你这才是过得向往的生活,每天出去溜达,摘个野花儿啊,逗个狗子啊,没事儿跟凉棚下面和我婶儿喝个茶啊,跟我姨唠个磕啊,比在家里还舒服呢。”

    冯雨静哈哈大笑,顺便给了儿子一巴掌。

    这里面最闲不住的就是程爸了,他每天都跟在叶逢河身后溜达,看见个植物然后研究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搞植物学的科研人员,只有叶逢河最明白,程爸最喜欢问的三句话。

    “能吃吗?好吃吗?怎么吃?”

    而且这老爷子围着自己家那几只竹鼠转悠了不是一天两天了,看的那些竹鼠每天都战战兢兢,眼瞅着都瘦了下来。

    “真不行,真不能吃。”

    叶逢河苦口婆心的说道:“留着下崽子呢。”

    “就两只公的,我就尝尝鲜。”程爸不死心。

    “那母的没公的,也下不出崽子来啊?”叶逢河劝道:“明年,明年这一波崽子长大了,一准给您送过去。”

    程爸失落的叹气,拎着一串枇杷边走边吃,“枇杷不错,等到四月份吧?我走的时候一定得带着。老叶子也要,回头你多摘点儿给我晕过去,做枇杷膏。给钱,绝对多多的给。”

    “我只能说尽量,”叶逢河也没有被金钱迷惑了神智,“山里人手不够,大多数人都出去打工了,找人帮忙特别麻烦。”

    程爸叹着气回家,觉得自己真是吃大亏了。

    早知道山里这么多好东西,他应该早点过来就好了。还有这小子竟然背着他泡了这么多酒,幸亏被发现了,否则喝都喝不上。

    太坏了。

    太坏的叶逢河打了个喷嚏,背着一筐艾叶跟在程爸身后,就怕他又说要这个要那个。

    不是他不卖,是实在腾不出人手去弄啊。

    南方有吃粑粑的习惯,尤其是这山里。因为是高原,所以馒头大多蒸不熟,主食除了饵丝米线就是粑粑了。

    叶逢河摘了这么多艾叶,就是为了做艾叶粑粑和青团。

    程爸亲自下厨煮豆沙,叶爸煮了一部分艾叶挤出汁水来留着做青团,另一部分艾叶则要跟蒸熟了的糯米一起捣烂,做成艾叶粑粑。

    在高原这边,春天是拥有着最鲜美味道的季节。

    叶逢河背回来的竹筐里,除了艾叶还有香椿以及刺苞。香椿很多人都知道,是只有春天这个季节才能吃到的美味,无论煎炒烹炸,与众不同的凛冽香气绝对能勾起人们的食欲,吃的欲罢不能。

    而刺苞就是许多人没有吃过的一种树芽了。刺苞也叫树头菜或者椿头,许多人第一次吃都不太习惯,可是这却是叶家人最喜欢的一种春菜。

    叶逢海跟着收拾着一竹筐的鲜嫩,香椿清洗过后切碎炒鸡蛋,或者沾了鸡蛋面浆油炸是最常见的吃法,过水焯一下跟腊肉一起炒着吃则别有风味。

    刺苞则要剥去外面的叶包,露出里面带着嫩刺的叶子,先用水焯熟晾干,然后放辣椒和腊肉大火爆炒,一口吃下去味道鲜美而且还带着刺苞独有的属于春天的气息。

    叶妈妈还做了凉拌刺苞,焯熟的刺苞切成碎丁,用各种调味料搅拌均匀,吃在口中酸辣味很重,十分开胃。

    叶逢河在院子里捣糍粑,没捣几下就看见老周叔顺着山路走了上来,手里端着个小竹筛。

    “爸,我周叔来了。”叶逢河大喊。

    老周叔看见院子里的人,不自在的笑了笑,也不进院子,只是招呼叶爸出去。

    “家里的跟闺女出去折腾的,拿给你们客人尝尝鲜。”

    竹筛里用肥厚的叶子垫着盖着,还没掀开叶子,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属于松树的气息。

    “一起吃?”叶爸笑眯眯的接过竹筛。

    “不了不了,家里也在打糍粑,忙得很。”老周叔黧黑的脸上露出笑容,他摆摆手,又顺着山路下去了。

    “什么东西啊?”叶逢河抻着脖子看,还没看见就抽了抽鼻子,惊喜道:“松花粉?”

    叶爸嘿嘿一笑道:“打点儿白米糍粑,沾松花油煎了吃。”

    “我想了一年了,”叶逢河哈哈大笑,“可算盼来了。”

    这边的人很擅长寻找可以吃的植物,吃花吃叶吃果实吃根茎。老祖宗们留下来的宝贵经验让这群山民哪怕是在饥荒的时候,都不会饿到肚子。

    松花糍粑则是一种很难得的美食了,因为采集松花的过程十分麻烦而且琐碎。叶逢河只有馋的厉害了才会跑去山里摇一些松花回来,连一顿都不够吃,只能说解解馋。

    捣好的糍粑压成饼,在松花里滚上一圈丢进油锅,松树的香味立刻爆炸开来,弥漫了一屋子。煎好的糍粑在沾了白糖,塞进嘴里,那种美妙的滋味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糖豆跟他爹一样,喜欢吃这种山里的美味,可惜他年纪太小,吃了半个糍粑之后就不允许再吃了,怕到时候克化不了又得难受。

    程家人吃的头都不抬,好像平时良好的礼仪都被美食勾引的抛去了一旁。尤其是程叔,一个好好的美食家成了真正的老饕,一开始还品着饭菜里的滋味,可是后来发现吃得慢就会吃的少,于是便把“品”这个字丢到了后脑勺。

    “太好吃了!”程爸揉着吃撑了的肚子,坐在凉棚下的竹椅上,慢悠悠的喝着普洱茶消食,“好几年没这么吃过了,也好几年没出来自己亲自找过食材,就这么做饭吃,真的太香了。可惜你们人手不够……哎……”

    最后这个哎不知道是惋惜离开这里就吃不到的美食,还是哀叹人手不够的问题。

    叶爸看程爸为难的样子,终于开了口,“给饭店吃供应不上,但是供应老哥自己吃个一顿两顿解馋还是可以的。”

    “哈哈哈哈,就等你这句话啦!”程爸顿时开心了。

    栗阳喜欢孩子,不管是豌豆芸豆还是糖豆,恨不得抱着就不松手了,稀罕的不得了。他每次下山都给三个孩子买各种吃的喝的,淘宝上也源源不断的送来孩子们的玩具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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