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章相处方式
“哎呦，小姑娘的脚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碰也不是扭，怎么趾长伸肌、趾短伸肌附近，肿的这么厉害？”
“还有腓骨长肌这部分，训练强度太大身体吃不消，还是训练方法不对？哎呀，看我说这话，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王教练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
2004年4月8号下午六点零五分，位于中国花样滑冰队一号训练馆一层东侧的理疗室，迎来了顾小满和王毅的身影。
简单问候了一下，王毅将无精打采的顾小满，交给中年女医生料理。
独自坐在旁边的空床上，默默看着她在对方的要求下脱掉鞋袜露出双脚，将下午训练任性所付出的代价公注于众。
视线移动，她的脚不大，长度大约在二百三十毫米左右，肤色比她暴露在外的脖颈、手臂白了半个度。五趾较为修长、指甲相当饱满，充＿血的脚踝外侧、脚背肌群涨的很高。
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淤伤，但手指压下去时依然很疼，要不然她也不会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
“嘶……”
“可以了，没有大问题。记住三点，今天不要泡热水，不要自己按摩，不要贴膏药。”
“给你开一支消肿喷雾，两三天就能褪下去。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别认为自己年纪小恢复能力强就瞎练。落下病根现在看不出来，十年以后你再看。”
问诊、查看，五六分钟过去，女医生结束检查，反身取来几样器械、一支药物，首先往顾小满脚踝和脚背附近喷了一层喷雾，接着撕开肌内胶贴，围着她的双脚脚踝脚背固定了一圈。
一米开外，王毅注视着医生做完治疗，道了声谢后从床上起身，等在穿袜子穿鞋的顾小满身侧。
顺便将女医生开的喷雾拿在手上看了一遍，在顾小满打理好自己的形象后，跟着她的脚步走出了理疗室。
一路无话，十八点四十分，两人来到花样滑冰队食堂准备吃晚饭，你陪我看病拿药，我回报你端奶打饭。
一幕幕和谐有爱的景象，落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里时，难免会惊叹这对新搭档的磨合速度。
看看，看看，看看。
这才牵手几天时间啊，小女娃已经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自己的新搭档了。
“芝麻煎鸡胸，配柿子椒煮花椰菜加一杯牛奶。米饭我去打的时候师傅说王教练交代，从今天起你每天最多只能吃一百五十克。”
“嗯？”
“对我嗯也没用，每个厨师那儿都有几张教练组塞给他们的饮食计划表。听说是王教练看你最近吃的太好，害怕你肥肉和个子一起长，刻意减少你对碳水化合物的摄取量。”
咔哒。
说话声中先后将两个餐盘放下，顾小满在王毅身旁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噙着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
她身边，王毅倒是注意到了，稍微想了想便意识到了什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随手摆正餐盘，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米饭往嘴巴里送时心想，多半是因为今天下午的遭遇，对自己悲惨节食的现状表示幸灾乐祸。
不过，没关系，先乐着吧。
类似的行为对他这个大男人是一时的小事情，对顾小满这样的女人却是一辈子的大工程。
“记住今天下午的教训，你不想听我唠叨，我一次从你身上挑那么多毛病也累。”
细碎咀嚼间，王毅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温热的牛奶享受的眯起眼，视线转向身边顾小满无糖酸奶拌糙米，配汆水蔬菜沙拉晚餐研究了一会儿，尝试将两人之间的暗战画上一个句号。
“健康的身体永远是一个人崛起的本钱，技术再好也需要身体来支撑。今天早上，刘培、刘亮闲聊时说过的，一线队季东贺、李念，练习抛四周跳受伤的事情你忘了？搭档搭档，你倒下了我怎么办？一个人练习单人滑？”
语气平静的说出这番话，王毅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餐盘里没动的鸡胸肉皱了皱眉头，稍微犹豫了片刻趁顾小满拿勺子吃酸奶糙米粥时提起她的筷子，挑着火候不错的位置捡了几块儿撕成条状，送进了她那份任何人看到都不会有食欲的寡淡蔬菜上。
至于说，每位教练，任何一位花样滑冰女性运动员都担心的体重问题，他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
别的女运动员他不管，顾小满必须多吃点儿不需要太克制，要不然他把上肢力量练的那么高图的是什么？
“喂喂喂，够了够了，真的够了，别再给我夹了，李教练那边瞪着你好久了。”
闻着身边飘来荡去的肉香，强迫自己品尝着没有多少滋味儿的晚餐，顾小满听完王毅对今天战争的评论总结懒得发表意见，眼角余光忽然一晃赫然发现，自己很有想法的搭档再次展开行动。
竹筷起落，视线垂下，她看着餐盘里堆在蔬菜顶部的那一层煎鸡胸肉嘴上拒绝眼中带笑。
记忆无法自控的回溯到她跟身边男孩儿刚成为搭档的那天下午，回忆起那顿没有教练阻止的‘奢华’大餐。
现在想想，啊——
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三文鱼不适合需要控制体重的女运动员，明明知道想要保住好身材，偶尔一次的放纵都必须杜绝。
但为什么当时不但没有拒绝，反而吃的相当开心，愉悦的心情像现在这样藏都藏不住？
“李教练？他管不到双人组，再说了，五十克鸡胸肉也不多。”
最后添了几筷子，王毅将顾小满的竹筷递还，略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若无其事的补充道。
“拌进菜里面吃，水烫菜的味道我知道。记住我的话，作为我的双人滑搭档，体重方面用不着卡在最低线，那样对身体不好。女运动员许多伤病都跟这方面有关，既然我有能力帮到你，自然不能让你过得太辛苦。”
顾小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自然不能让你过得太辛苦这句话一出，人生经历相当复杂的顾小满颇受触动。
多少年了。
从来没有人管她过得苦不苦，也从来没有人当着她的面，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带着微笑默默承受来自生活事业的磨砺，就算最后取得了算得上辉煌的成就，有些东西也从来没有拥有。
被人关心？
这对她来说相当奢侈。
爱她的人虽然成千上万，爱的却是她戏里戏外展示的形象。
爱她这个本尊？
哈哈，不好意思，被一波又一波竞争对手爆出来的真真假假黑材料太多太多，早就没有人敢来招惹她了。
“……你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无论我想做什么，都会直接跟你说。”
“嗯。”
情绪波动，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恢复平静，顾小满拿起筷子将鸡肉丝拌进蔬菜里，夹起一点尝了尝眼现光彩，主动接上王毅之前说的那番话诚恳表态。
“还有你挑的那些错。我永远不会换国籍，起跳用刃模糊的问题必须改。你看这样怎么样？除了教练的教学课，日常练习时你跟我练滑行，我跟你练跳跃？还有表演。如果你觉得需要提高，咱们也可以想个办法练。虽然双人滑表现力方面男伴儿女伴儿向来失衡，但如果你能做得更好，也算咱们这对搭档的一大特色。”
“行。”
顾小满提出建议，她说话时一直在认真听的王毅稍加思考点头同意，为两人日后的相处方式定下了一个基调。
好不好暂时还不得而知，但至少两个人主动踏出了加深了解的一步。
你的顾虑，我的想法，只要说出来，有沟通，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作为一对年轻的花样滑冰双人滑组合，最怕的就是想法不一、目标不齐。
一但确定了这些，在具备天赋跟能力的情况下，剩余的一切都是水磨工夫。
默契、实力、加上坚持，就算暂时没有取得亮眼的成就，最少已经走在了通往成功的路上。
“王毅，王毅，最新消息嘿，冰舞队的王壮壮出院了，就是那个蛋差点废了的王壮壮。”
达成共识，相视一笑，顾小满、王毅继续吃饭，与此同时，食堂进出口走进来两个人。
人来人往间，就看那个个子不高、肩膀挺宽、长相颇具特色的寸头男孩儿，站稳脚后一阵张望，眼睛立刻锁定在王毅的帅脸上。
紧接着转头对自己身边的女孩儿交代了几句，一路小跑急匆匆赶过来兴奋爆料道。
“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样子能笑死人。住了几天院路都不会走了，鸭子一样叉着腿。一会儿人来了你就能看到了，哈哈哈哈哈，先让哥在你这儿笑会儿。”
……
“哎呦，小姑娘的脚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碰也不是扭，怎么趾长伸肌、趾短伸肌附近，肿的这么厉害？”
“还有腓骨长肌这部分，训练强度太大身体吃不消，还是训练方法不对？哎呀，看我说这话，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王教练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
2004年4月8号下午六点零五分，位于中国花样滑冰队一号训练馆一层东侧的理疗室，迎来了顾小满和王毅的身影。
简单问候了一下，王毅将无精打采的顾小满，交给中年女医生料理。
独自坐在旁边的空床上，默默看着她在对方的要求下脱掉鞋袜露出双脚，将下午训练任性所付出的代价公注于众。
视线移动，她的脚不大，长度大约在二百三十毫米左右，肤色比她暴露在外的脖颈、手臂白了半个度。五趾较为修长、指甲相当饱满，充＿血的脚踝外侧、脚背肌群涨的很高。
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淤伤，但手指压下去时依然很疼，要不然她也不会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
“嘶……”
“可以了，没有大问题。记住三点，今天不要泡热水，不要自己按摩，不要贴膏药。”
“给你开一支消肿喷雾，两三天就能褪下去。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别认为自己年纪小恢复能力强就瞎练。落下病根现在看不出来，十年以后你再看。”
问诊、查看，五六分钟过去，女医生结束检查，反身取来几样器械、一支药物，首先往顾小满脚踝和脚背附近喷了一层喷雾，接着撕开肌内胶贴，围着她的双脚脚踝脚背固定了一圈。
一米开外，王毅注视着医生做完治疗，道了声谢后从床上起身，等在穿袜子穿鞋的顾小满身侧。
顺便将女医生开的喷雾拿在手上看了一遍，在顾小满打理好自己的形象后，跟着她的脚步走出了理疗室。
一路无话，十八点四十分，两人来到花样滑冰队食堂准备吃晚饭，你陪我看病拿药，我回报你端奶打饭。
一幕幕和谐有爱的景象，落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里时，难免会惊叹这对新搭档的磨合速度。
看看，看看，看看。
这才牵手几天时间啊，小女娃已经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自己的新搭档了。
“芝麻煎鸡胸，配柿子椒煮花椰菜加一杯牛奶。米饭我去打的时候师傅说王教练交代，从今天起你每天最多只能吃一百五十克。”
“嗯？”
“对我嗯也没用，每个厨师那儿都有几张教练组塞给他们的饮食计划表。听说是王教练看你最近吃的太好，害怕你肥肉和个子一起长，刻意减少你对碳水化合物的摄取量。”
咔哒。
说话声中先后将两个餐盘放下，顾小满在王毅身旁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噙着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
她身边，王毅倒是注意到了，稍微想了想便意识到了什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随手摆正餐盘，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米饭往嘴巴里送时心想，多半是因为今天下午的遭遇，对自己悲惨节食的现状表示幸灾乐祸。
不过，没关系，先乐着吧。
类似的行为对他这个大男人是一时的小事情，对顾小满这样的女人却是一辈子的大工程。
“记住今天下午的教训，你不想听我唠叨，我一次从你身上挑那么多毛病也累。”
细碎咀嚼间，王毅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温热的牛奶享受的眯起眼，视线转向身边顾小满无糖酸奶拌糙米，配汆水蔬菜沙拉晚餐研究了一会儿，尝试将两人之间的暗战画上一个句号。
“健康的身体永远是一个人崛起的本钱，技术再好也需要身体来支撑。今天早上，刘培、刘亮闲聊时说过的，一线队季东贺、李念，练习抛四周跳受伤的事情你忘了？搭档搭档，你倒下了我怎么办？一个人练习单人滑？”
语气平静的说出这番话，王毅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餐盘里没动的鸡胸肉皱了皱眉头，稍微犹豫了片刻趁顾小满拿勺子吃酸奶糙米粥时提起她的筷子，挑着火候不错的位置捡了几块儿撕成条状，送进了她那份任何人看到都不会有食欲的寡淡蔬菜上。
至于说，每位教练，任何一位花样滑冰女性运动员都担心的体重问题，他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
别的女运动员他不管，顾小满必须多吃点儿不需要太克制，要不然他把上肢力量练的那么高图的是什么？
“喂喂喂，够了够了，真的够了，别再给我夹了，李教练那边瞪着你好久了。”
闻着身边飘来荡去的肉香，强迫自己品尝着没有多少滋味儿的晚餐，顾小满听完王毅对今天战争的评论总结懒得发表意见，眼角余光忽然一晃赫然发现，自己很有想法的搭档再次展开行动。
竹筷起落，视线垂下，她看着餐盘里堆在蔬菜顶部的那一层煎鸡胸肉嘴上拒绝眼中带笑。
记忆无法自控的回溯到她跟身边男孩儿刚成为搭档的那天下午，回忆起那顿没有教练阻止的‘奢华’大餐。
现在想想，啊——
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三文鱼不适合需要控制体重的女运动员，明明知道想要保住好身材，偶尔一次的放纵都必须杜绝。
但为什么当时不但没有拒绝，反而吃的相当开心，愉悦的心情像现在这样藏都藏不住？
“李教练？他管不到双人组，再说了，五十克鸡胸肉也不多。”
最后添了几筷子，王毅将顾小满的竹筷递还，略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若无其事的补充道。
“拌进菜里面吃，水烫菜的味道我知道。记住我的话，作为我的双人滑搭档，体重方面用不着卡在最低线，那样对身体不好。女运动员许多伤病都跟这方面有关，既然我有能力帮到你，自然不能让你过得太辛苦。”
顾小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自然不能让你过得太辛苦这句话一出，人生经历相当复杂的顾小满颇受触动。
多少年了。
从来没有人管她过得苦不苦，也从来没有人当着她的面，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带着微笑默默承受来自生活事业的磨砺，就算最后取得了算得上辉煌的成就，有些东西也从来没有拥有。
被人关心？
这对她来说相当奢侈。
爱她的人虽然成千上万，爱的却是她戏里戏外展示的形象。
爱她这个本尊？
哈哈，不好意思，被一波又一波竞争对手爆出来的真真假假黑材料太多太多，早就没有人敢来招惹她了。
“……你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无论我想做什么，都会直接跟你说。”
“嗯。”
情绪波动，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恢复平静，顾小满拿起筷子将鸡肉丝拌进蔬菜里，夹起一点尝了尝眼现光彩，主动接上王毅之前说的那番话诚恳表态。
“还有你挑的那些错。我永远不会换国籍，起跳用刃模糊的问题必须改。你看这样怎么样？除了教练的教学课，日常练习时你跟我练滑行，我跟你练跳跃？还有表演。如果你觉得需要提高，咱们也可以想个办法练。虽然双人滑表现力方面男伴儿女伴儿向来失衡，但如果你能做得更好，也算咱们这对搭档的一大特色。”
“行。”
顾小满提出建议，她说话时一直在认真听的王毅稍加思考点头同意，为两人日后的相处方式定下了一个基调。
好不好暂时还不得而知，但至少两个人主动踏出了加深了解的一步。
你的顾虑，我的想法，只要说出来，有沟通，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作为一对年轻的花样滑冰双人滑组合，最怕的就是想法不一、目标不齐。
一但确定了这些，在具备天赋跟能力的情况下，剩余的一切都是水磨工夫。
默契、实力、加上坚持，就算暂时没有取得亮眼的成就，最少已经走在了通往成功的路上。
“王毅，王毅，最新消息嘿，冰舞队的王壮壮出院了，就是那个蛋差点废了的王壮壮。”
达成共识，相视一笑，顾小满、王毅继续吃饭，与此同时，食堂进出口走进来两个人。
人来人往间，就看那个个子不高、肩膀挺宽、长相颇具特色的寸头男孩儿，站稳脚后一阵张望，眼睛立刻锁定在王毅的帅脸上。
紧接着转头对自己身边的女孩儿交代了几句，一路小跑急匆匆赶过来兴奋爆料道。
“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样子能笑死人。住了几天院路都不会走了，鸭子一样叉着腿。一会儿人来了你就能看到了，哈哈哈哈哈，先让哥在你这儿笑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