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章心绪
“能的你！训练结束想起你叔我了？怎么不找跟你一块儿发疯的好搭档帮你按摩啊？”
嘴上说话，十指奋张。
王国武使劲儿往某个不听话欠收拾，此时此刻上半身赤＿裸，趴在床铺上的小鬼肩背肌群处用力一推。
“嗯！！”
“嗯个屁！现在知道难受了？是男人就咬牙给老子忍住。”
“还‘我不会让顾小满因为我的失误受伤我保证’？有你这么不给自家叔叔面子的么，挺有本事啊？真当你是我的眼珠子，舍不得碰你一下？”
声音恨恨，骤然使出三分力，手背小臂周围肌肉绷紧隆起，可算逮着机会一解心头郁闷的王国武又提又揉，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家侄子嘶嘶抽气忍疼的表情好不快意。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从下午冰上训练一直等到吃完晚饭睡觉前。
为的就是好好跟手下的臭小子沟通沟通，让他不要有了异性没人性。忘了是谁从小到大把他拉扯大，是谁在工作狂父母不沾家的时候，把他带在身边陪伴他。
铃铃铃铃铃。
“……”
“喂？哥啊。嗯，在呢在呢，我让他接电话。”
“你在美国……行行行，我不懂、我不问，反正你又不会坑我的钱。训练情况？好着呢，你听王毅跟你讲。”
一对叔侄大的施暴小的承受，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王国武探手抓起顺手丢在床尾的直板诺基亚嗯嗯哦哦了几声，将电话塞进王毅的手中让他跟自己亲爹联系。
他这位大哥啊，什么都好，就是事业心太强，工作方面太较真。
脾气嘛，几乎就是他家侄子的翻版，除了外貌体型跟他一模一样之外，性格方面几乎没有丁点儿相似之处。
“喂？爸。”
接稳手机贴在耳边，打了声招呼停顿了几秒，隆起的肩背肌肉妨碍了按摩感觉有些别扭，王毅索性将手机放到床铺两手间并打开了免提。
另一边，王国武看见这处细节，得意地笑笑心中暗道，臭小子心里还是有我的，也知道让我听听他爸的声音。
算算时间，他们一家过完年后也有将近俩月没见了，就算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怪想怪牵挂的。
“唔！武叔，轻，轻点儿。”
诶！？
“嗯？什么轻点儿，王毅，你叔是不是又在欺负你？”
推拿按摩继续，王国武正忙着感动，发誓并没有故意用力，身下的小子忽然喊了一声疼，立刻引来了电话另一头，心系自己宝贝儿子男人的大声问询。
“王国武，你能不能成熟点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马上四十岁了，真当自己还年轻呢？也不知道你身边儿不断往你跟前凑的女人看上你哪点？是脸、是身材、还是你……”
“嘿，嘿，嘿！哥啊，这回我可冤死了，你千万别被王毅这臭小子利用了，他这是在报复我呢。”
耳朵捕捉到大哥王国文的数落，王国武停下按摩叫屈喊冤伸手夺过手机，免得某个离间亲兄弟感情的坏小子捂住听筒掩盖真相。
“你是不知道。王毅学坏了啊，自从认识了顾小满，眼睛里就没我这个叔叔了。据我估计也没你这个当爸的了，谁让他整天对着我这张脸顺便看到你。”
“顾小满？王毅转到双人滑后的搭档？”
电话另一边，远在美国纽约的王国文，立刻抓住自己弟弟话里的重点追问。
“对对对，我给你说……”
声音一提，成功勾起了自家哥哥对事件真相的兴趣。王国武从王毅身边跳开，甩给自己侄子一个你小子还差的远呢的表情，连珠炮似的从四月上旬说到月中，不单详细的介绍了一遍顾小满的各种情报，同时还夹杂不少私货，把几天前刚通过朋友花出去的一万多块钱找补了回来。
咳咳咳。
当然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将侄子最近的变化告知大哥后，瞬间让他家大哥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儿子的改变，顾小满这个女孩儿对自己孩子性格方面的影响上。
总而言之，打小报告什么的可是艺术，转移话题沟通方面他可是专家。
论血缘关系，他们三个不分远近，但如果论对彼此性格想法的了解。
刚刚做了王国文十三＿四年儿子的王毅，又怎么可能是他这个，跟王国文打了四十年交道亲叔叔的对手。
“……把电话给王毅，我有话跟他说。”
沉默片刻像是在集中精神思考，王国武爆料结束三十秒后，电话听筒里响起了与王国武音色相同，声调低了一些，听上去多了些许磁性的好听男嗓。
“哥，你说，他听着呢，我开了免提。”
王国武左手握着手机，站在距离床三米远的位置，冲虽然面无表情但肯定是强装镇定的王毅吊着眼摇着头，无声笑着彻底消去了心中最后一丝郁闷，跳回到床上亲亲热热的探出右手搂住自己宝贝侄子的脖颈，侧着身体压在他的背上，将拿着手机的左手悬在了两人斜上方。
“王毅？”
“爸。”
“根据你叔的说法，看来你挺满意这次的双人滑搭档？”
“对。”
“那就好好练。别辜负了对方，也别耽误了自己。最重要的是，记住你决定改练双人滑时跟我订下的约定。到时间如果没做到，就听我的安排跟在我身边学。虽然不用你做这些也饿不死你，但身为男人，一生之中必须有一个目标一个追求。”
……
“……嗯，何律师，我刚才去银行查过了。对，是的，三千三，比上个月多了三百块。”
二十二点十五分，同样的冬秀园，不同的宿舍楼，王毅在跟远在美国的父亲王国文通电话，接到宿管阿姨通知的顾小满也在确定了一些事情后，通过设置在一楼活动室的公用电话，跟全名何建国的男性律师聊着天。
“帮我劝说他们，让他们找时间来训练基地看看我？”
“哈，不用了费心了何律师，他们已经离婚有了各自的家庭，虽然无视我但至少没有饿着我，所以真的没必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右手握着电话听筒贴在耳边，身着一身运动服的顾小满半长黑发散散垂在耳畔，一米五五的身体斜斜靠在墙壁上，视线穿过不远处的玻璃窗，定格在绿化园里路灯下绿到发黑的雪松上，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线满不在乎的笑道。
“我还是那个意思，血缘上他们是我的父母，面对面只会变成无话可说的陌生人。再忍几年等我十八岁就结束了。按照协议，他们不用再付给我抚养费，我也会享有全部民事权利，别说气话？没有啊何律师，我真的没有说气话。”
脸上笑着，眼神冰冷，顾小满敷衍了几句因为工作跟自己产生联系的律师，耐着性子继续听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心，以快要到宿舍熄灯时间为由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整，她走出活动室转进绿化园，漫无目的地绕着砖石铺就的步道想着心事。
前世今生一张张脸孔浮现在她的眼前又迅速消散，最终只剩下现阶段联系最紧密，名为王毅男孩儿的帅脸。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一瞬间，不知疲倦走了一圈又一圈的顾小满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暗斥自己一声就算人生经验丰富，但身为女人，自己果然与大部分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一样喜欢鲜亮的衣服，精致的生活，有身材有长相又靠得住的男人。很贪心，很天真，就算到老，心底依然潜藏着一份对完美人生的憧憬。
“……托举学了，抛跳学了，撵转托举学了，双人联合旋转没什么难度忽略不计，还剩下一个更看重技巧与悟性的技术动作，螺旋线。”
摇了摇头做了一次深呼吸，走到小路靠左三号楼正前方的长凳处坐下，顾小满望着四层东侧透出灯光的房间，梳理了一下近段时间的训练进度，思考着下一阶段自己需要努力的地方。
“前内、前外、后内、后外、四种螺旋线，如果可以最好全部掌握。现阶段ＩＳＵ国际滑联虽然没有要求短节目、自由滑执行的螺旋线不能重复，但跟练习撵转托举顺便练习ＧoＥ执行等级一样，早准备以后才不会吃亏。”
想到此处，思路彻底清晰，顾小满靠在椅背上无声凝望，一分钟抑或十分钟后收回视线站起。
“剩下的就是单跳、联跳、接续步的难度跟稳定性，这里面有擅长的也有没有把握的。”
“好在教练教学能力不错，王毅这个男伴儿的个人能力很强。耐下性子着眼未来，全力以赴去磨总会练出来。哪怕过程中受伤，我也无所畏惧！”
……
“能的你！训练结束想起你叔我了？怎么不找跟你一块儿发疯的好搭档帮你按摩啊？”
嘴上说话，十指奋张。
王国武使劲儿往某个不听话欠收拾，此时此刻上半身赤＿裸，趴在床铺上的小鬼肩背肌群处用力一推。
“嗯！！”
“嗯个屁！现在知道难受了？是男人就咬牙给老子忍住。”
“还‘我不会让顾小满因为我的失误受伤我保证’？有你这么不给自家叔叔面子的么，挺有本事啊？真当你是我的眼珠子，舍不得碰你一下？”
声音恨恨，骤然使出三分力，手背小臂周围肌肉绷紧隆起，可算逮着机会一解心头郁闷的王国武又提又揉，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家侄子嘶嘶抽气忍疼的表情好不快意。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从下午冰上训练一直等到吃完晚饭睡觉前。
为的就是好好跟手下的臭小子沟通沟通，让他不要有了异性没人性。忘了是谁从小到大把他拉扯大，是谁在工作狂父母不沾家的时候，把他带在身边陪伴他。
铃铃铃铃铃。
“……”
“喂？哥啊。嗯，在呢在呢，我让他接电话。”
“你在美国……行行行，我不懂、我不问，反正你又不会坑我的钱。训练情况？好着呢，你听王毅跟你讲。”
一对叔侄大的施暴小的承受，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王国武探手抓起顺手丢在床尾的直板诺基亚嗯嗯哦哦了几声，将电话塞进王毅的手中让他跟自己亲爹联系。
他这位大哥啊，什么都好，就是事业心太强，工作方面太较真。
脾气嘛，几乎就是他家侄子的翻版，除了外貌体型跟他一模一样之外，性格方面几乎没有丁点儿相似之处。
“喂？爸。”
接稳手机贴在耳边，打了声招呼停顿了几秒，隆起的肩背肌肉妨碍了按摩感觉有些别扭，王毅索性将手机放到床铺两手间并打开了免提。
另一边，王国武看见这处细节，得意地笑笑心中暗道，臭小子心里还是有我的，也知道让我听听他爸的声音。
算算时间，他们一家过完年后也有将近俩月没见了，就算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怪想怪牵挂的。
“唔！武叔，轻，轻点儿。”
诶！？
“嗯？什么轻点儿，王毅，你叔是不是又在欺负你？”
推拿按摩继续，王国武正忙着感动，发誓并没有故意用力，身下的小子忽然喊了一声疼，立刻引来了电话另一头，心系自己宝贝儿子男人的大声问询。
“王国武，你能不能成熟点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马上四十岁了，真当自己还年轻呢？也不知道你身边儿不断往你跟前凑的女人看上你哪点？是脸、是身材、还是你……”
“嘿，嘿，嘿！哥啊，这回我可冤死了，你千万别被王毅这臭小子利用了，他这是在报复我呢。”
耳朵捕捉到大哥王国文的数落，王国武停下按摩叫屈喊冤伸手夺过手机，免得某个离间亲兄弟感情的坏小子捂住听筒掩盖真相。
“你是不知道。王毅学坏了啊，自从认识了顾小满，眼睛里就没我这个叔叔了。据我估计也没你这个当爸的了，谁让他整天对着我这张脸顺便看到你。”
“顾小满？王毅转到双人滑后的搭档？”
电话另一边，远在美国纽约的王国文，立刻抓住自己弟弟话里的重点追问。
“对对对，我给你说……”
声音一提，成功勾起了自家哥哥对事件真相的兴趣。王国武从王毅身边跳开，甩给自己侄子一个你小子还差的远呢的表情，连珠炮似的从四月上旬说到月中，不单详细的介绍了一遍顾小满的各种情报，同时还夹杂不少私货，把几天前刚通过朋友花出去的一万多块钱找补了回来。
咳咳咳。
当然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将侄子最近的变化告知大哥后，瞬间让他家大哥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儿子的改变，顾小满这个女孩儿对自己孩子性格方面的影响上。
总而言之，打小报告什么的可是艺术，转移话题沟通方面他可是专家。
论血缘关系，他们三个不分远近，但如果论对彼此性格想法的了解。
刚刚做了王国文十三＿四年儿子的王毅，又怎么可能是他这个，跟王国文打了四十年交道亲叔叔的对手。
“……把电话给王毅，我有话跟他说。”
沉默片刻像是在集中精神思考，王国武爆料结束三十秒后，电话听筒里响起了与王国武音色相同，声调低了一些，听上去多了些许磁性的好听男嗓。
“哥，你说，他听着呢，我开了免提。”
王国武左手握着手机，站在距离床三米远的位置，冲虽然面无表情但肯定是强装镇定的王毅吊着眼摇着头，无声笑着彻底消去了心中最后一丝郁闷，跳回到床上亲亲热热的探出右手搂住自己宝贝侄子的脖颈，侧着身体压在他的背上，将拿着手机的左手悬在了两人斜上方。
“王毅？”
“爸。”
“根据你叔的说法，看来你挺满意这次的双人滑搭档？”
“对。”
“那就好好练。别辜负了对方，也别耽误了自己。最重要的是，记住你决定改练双人滑时跟我订下的约定。到时间如果没做到，就听我的安排跟在我身边学。虽然不用你做这些也饿不死你，但身为男人，一生之中必须有一个目标一个追求。”
……
“……嗯，何律师，我刚才去银行查过了。对，是的，三千三，比上个月多了三百块。”
二十二点十五分，同样的冬秀园，不同的宿舍楼，王毅在跟远在美国的父亲王国文通电话，接到宿管阿姨通知的顾小满也在确定了一些事情后，通过设置在一楼活动室的公用电话，跟全名何建国的男性律师聊着天。
“帮我劝说他们，让他们找时间来训练基地看看我？”
“哈，不用了费心了何律师，他们已经离婚有了各自的家庭，虽然无视我但至少没有饿着我，所以真的没必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右手握着电话听筒贴在耳边，身着一身运动服的顾小满半长黑发散散垂在耳畔，一米五五的身体斜斜靠在墙壁上，视线穿过不远处的玻璃窗，定格在绿化园里路灯下绿到发黑的雪松上，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线满不在乎的笑道。
“我还是那个意思，血缘上他们是我的父母，面对面只会变成无话可说的陌生人。再忍几年等我十八岁就结束了。按照协议，他们不用再付给我抚养费，我也会享有全部民事权利，别说气话？没有啊何律师，我真的没有说气话。”
脸上笑着，眼神冰冷，顾小满敷衍了几句因为工作跟自己产生联系的律师，耐着性子继续听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心，以快要到宿舍熄灯时间为由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整，她走出活动室转进绿化园，漫无目的地绕着砖石铺就的步道想着心事。
前世今生一张张脸孔浮现在她的眼前又迅速消散，最终只剩下现阶段联系最紧密，名为王毅男孩儿的帅脸。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一瞬间，不知疲倦走了一圈又一圈的顾小满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暗斥自己一声就算人生经验丰富，但身为女人，自己果然与大部分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一样喜欢鲜亮的衣服，精致的生活，有身材有长相又靠得住的男人。很贪心，很天真，就算到老，心底依然潜藏着一份对完美人生的憧憬。
“……托举学了，抛跳学了，撵转托举学了，双人联合旋转没什么难度忽略不计，还剩下一个更看重技巧与悟性的技术动作，螺旋线。”
摇了摇头做了一次深呼吸，走到小路靠左三号楼正前方的长凳处坐下，顾小满望着四层东侧透出灯光的房间，梳理了一下近段时间的训练进度，思考着下一阶段自己需要努力的地方。
“前内、前外、后内、后外、四种螺旋线，如果可以最好全部掌握。现阶段ＩＳＵ国际滑联虽然没有要求短节目、自由滑执行的螺旋线不能重复，但跟练习撵转托举顺便练习ＧoＥ执行等级一样，早准备以后才不会吃亏。”
想到此处，思路彻底清晰，顾小满靠在椅背上无声凝望，一分钟抑或十分钟后收回视线站起。
“剩下的就是单跳、联跳、接续步的难度跟稳定性，这里面有擅长的也有没有把握的。”
“好在教练教学能力不错，王毅这个男伴儿的个人能力很强。耐下性子着眼未来，全力以赴去磨总会练出来。哪怕过程中受伤，我也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