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女王
一顿饭，有备无患王国武，与对自己要求甚严顾小满达成协议，师徒俩决定携手朝攻坚全部六种三周跳，部分三周接三周联跳这个大目标努力。
与此同时，随着外出集训一线队、三线队返回中国花样滑冰队，备战新赛季的战役正式打响。
隔天上午，在经历过一场动员大会后，整座训练基地被热血浸染。包括顾小满、王毅在内的所有运动员，在日常训练中普遍投入了百分之两百的热情。
翻看原定训练计划，什么上午韵律形体课，下午地面训练课，晚上上冰两小时等等安排，已经失去了意义。
除非受伤滑不动，在花样滑冰场馆内新悬挂的，‘距离都灵冬季奥运会还有636天’横幅的鞭策下，几乎没有人想要休息。
而之所以要用‘几乎’这个词……嗯，原因是，总有一些人活得特别与众不同。
像是在一群长相普通花样滑冰男运动员中，个人形象鹤立鸡群的王毅。像是有自己的打算，严令两位弟子不能跟风私自长时间加练的王国武。
“听好了，我去开个会，你俩乖乖练滑行，别学那些脑子进水的家伙瞎整。”
接到工作人通知，中断跳跃训练，准备暂时离开去开场会的王国武，眼睛在冰场内另外几对二线双人滑搭档身上依次扫过，最后停留在两位弟子脸上，耳提面命反复强调。
“王毅，你是男孩子，比顾小满大，负责照顾好她。”
“记住咯，别犯浑趁我不在做危险动作，开完会我立刻回来。作为奖励，嗯……四号星期天晚上，带你们俩吃淮扬菜。”
说完，转身，王国武走的牵挂，顾小满脸上笑开了花。
星期天去吃淮扬菜啊？
她终于可以混顿饱饭了。
虽然期间难免顶着小慧姐噬人的目光，但东西总归是吃进她肚子里去的。她——诶？！她顾小满、影后、重生者，什么时候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变得这么低了？
“……”
“怎么了？”
“没，就是挺感慨的。”
反思之际，王毅声音响起，顾小满表情复杂的笑了笑，左臂搭在挡板墙顶端，看着近在咫尺注视着她的男搭档道。
“被你叔叔接手也有几个月了，我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活得潇洒。生活上是，对待女人的问题上是，工作中也是，看得多了，心里总会羡慕。”
“……嗯，武叔活的确实挺自在的。”
听完顾小满的解释，王毅停了半秒才接话，双眼居高临下看着顾小满，眼底闪过一道我知道你没说实话但我不追问的讯息，放过了面前的女孩儿。
顾小满呢，自然读懂了王毅未尽之言，脸上的笑容一僵，接着加深几分。
双手嘛，也习惯成自然的牵住了王毅比她大了一圈的手，脖颈微转冲着不远处的冰场示意了一下，主动蹬冰带着王毅出发，开始了又一段步法滑行练习。
“看到没？！看到没！？”
“狐狸精一个，王毅就是这么被她勾走的！”
冰场内外，西南角。
半人高的挡板墙后，九位年龄涵盖了十岁到十七＿八岁年龄段的女孩儿，在亲眼目睹到顾小满对王毅做出来的行为后失声惊叫，险些咬碎一口白牙。
“她以为她是谁啊？运气那么差，简直就是扫把星。过年前刚从地方队选进滑冰队，先是男伴儿不滑了，紧接着负责带她的教练员也不干了。要不是王毅身高猛然一下长高，王国武教练好心收留，我看她八成已经被退回地方队了吧！”
“就是，就是！还假清高。昨天晚上我特意打听了一下，二线队的女孩儿很少有不反感她的。虽然肯定有王毅的关系，但要我说，更多的原因是她基本不跟其她人来往的态度。”
“人家多了不起啊？什么都没干，花样滑冰队队草轻而易举收入囊中！”
你一言我一语，你说完来我接上，讨顾联盟群情激奋。
与之相对的，早就注意到场边精彩的顾小满，牵着王毅的手练习滑行技巧时看着笑着。
一双神采四溢的眼睛，掠过一张张气闷的脸，虽然心里明知道不应该，可依然挡不住点滴滋生的快＿感。
她堕落了。
她想。
竟然沦落到跟小姑娘针锋相对的地步。
可是怎么说呢。
现在这种感觉，真的很像她当年片酬压对手一头，奖项压对手一头，收视率压对手一头，浑身舒坦念头通达的感觉。
所以幼稚就幼稚吧，反正她现在不到十四岁。
噔噔噔——
背景音乐一首结束一首响起，又一次滑过冰场西南角，顾小满脚下滑着身体前倾贴在王毅身侧，低声说了几句话后表演升级。
还是那曲《红磨坊》，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顾小满绕着男伴儿滑行。
就看激昂的节奏中，她反身趴在王毅背上，双手抓着他的肩膀一路滑下，来到腰侧。
脚下冰刀一蹬一转，嘴角擒着一抹暧昧的笑，指尖从腰腹擦过，上移至王毅的胸口。
音乐继续，情绪酝酿，压迫力孕＿育，她脖颈略微收紧，下巴稍垂，双眼直视着面前的男人，脚下一步情感一步，如同逼视着自己猎物的猎手，随时准备发起最后的致命一击。
但是。
就在此时，背景旋律忽然一改，她嘴角勾起，慵懒一笑，手掌来到王毅的下巴，轻撩擦触，另一手却在他肩膀上奋力一推。
眨眼之间变得凌厉的双眼，直视着离她越来越远的男人，左脚后外刃连续画圈捻转步三周，右脚伴着冰场上空炸响的怒吼用力一跺冰花飞溅奋力摆头，眼神疲惫中透出绝望。
再一次用实际行动告诉王毅何为艺术表现力，同时也用这段不到两分钟的滑行表演，震住了场边一直看着她的那群少女。
“这？！这这这这这——！！”
“她……”
“嘤嘤嘤，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好快啊，而且我突然没那么讨厌她了。嘤嘤嘤，我我我，我是不是病了？”
三分钟，四分钟，《红磨坊》结束，纵情忘我滑了一段后，顾小满朝王毅示意了一下，退到挡板墙北边去喝水。
望着她的身影，王毅下意识抬起右手，朝着下巴探去。
虽然在最后时刻，理智控制住了身体，将动作改成了整理Ｔ恤衫领口。但不能否认的是，刚才他又一次忘记了顾小满的年龄。
除此之外，他的心脏跳的比平时快，身体刚才被摸的地方感觉有些奇怪。
好像少了一些什么，多了一些什么。既轻又重，既冷又热，矛盾别扭的很，让他不碰两下心里总感觉不舒服。
感染力么。
他在这方面果然差的太远。
刷。
心情复杂，蹬冰跟上，王毅同样来到冰场北边拿起水杯喝水顺气，顺便调整呼吸。
得益于他远超年龄的心性，很快他重新恢复冷静，腰侧下巴上的异样感觉也逐渐消退，仿佛之前的冲动完全都是错觉。
可是，成熟的心智让他无法自欺欺人，放下水杯拧上杯盖时反复琢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想了又想，最终他得出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结论——他之所以那么轻易被顾小满影响、被顾小满带动，理由无非是他俩在艺术表现力方面的差距过大。
一旦他在这方面迎头赶上，他的表演必将中和顾小满的表演，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对他产生不良的影响。
“你的表现力还是那么好，看来我还是练的少。”
将水杯放好，理顺思绪开口出声，王毅就刚才那段表演，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你之前建议我，没事的时候多看电影多听音乐，随便挑一段音乐发散思维创造角色。有用是挺有用，可跟你之间的差距，还是过大。”
他说道。
“所以我想，也许是我单独练没人做对比的关系？你看这样怎么样，滑行步法要练，艺术表现也要练。综合一下，滑行跟表演拆成段，两个同时进行。”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无论短节目还是自由滑，说到底练习的时候都是一段一段练。合在一起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你也能立刻指出，同时还能加强我跟你的配合。”
“我……”
我这猪脑子，我这猪脑子，这么简单的办法怎么没想到？！
听到王毅的夸奖，顾小满脸上微笑，心里波澜不惊。听见王毅的建议，顾小满脸上笑容一垮，心里郁闷不已。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王毅身边的人排斥他还是有道理的。
这种有话直说，什么都不隐藏的行为方式固然很好很值得肯定，可在没有适应之前，真的让人不舒服的很。
也幸亏他长了一张帅脸，身边出没的通常是女人。换成男人，估计也只有刘亮那种大咧咧的性格，才能容忍他了。
“好。”
想了这么许多，只是一刹那。
最终。
顾小满看着王毅的脸这么回答道。
……
一顿饭，有备无患王国武，与对自己要求甚严顾小满达成协议，师徒俩决定携手朝攻坚全部六种三周跳，部分三周接三周联跳这个大目标努力。
与此同时，随着外出集训一线队、三线队返回中国花样滑冰队，备战新赛季的战役正式打响。
隔天上午，在经历过一场动员大会后，整座训练基地被热血浸染。包括顾小满、王毅在内的所有运动员，在日常训练中普遍投入了百分之两百的热情。
翻看原定训练计划，什么上午韵律形体课，下午地面训练课，晚上上冰两小时等等安排，已经失去了意义。
除非受伤滑不动，在花样滑冰场馆内新悬挂的，‘距离都灵冬季奥运会还有636天’横幅的鞭策下，几乎没有人想要休息。
而之所以要用‘几乎’这个词……嗯，原因是，总有一些人活得特别与众不同。
像是在一群长相普通花样滑冰男运动员中，个人形象鹤立鸡群的王毅。像是有自己的打算，严令两位弟子不能跟风私自长时间加练的王国武。
“听好了，我去开个会，你俩乖乖练滑行，别学那些脑子进水的家伙瞎整。”
接到工作人通知，中断跳跃训练，准备暂时离开去开场会的王国武，眼睛在冰场内另外几对二线双人滑搭档身上依次扫过，最后停留在两位弟子脸上，耳提面命反复强调。
“王毅，你是男孩子，比顾小满大，负责照顾好她。”
“记住咯，别犯浑趁我不在做危险动作，开完会我立刻回来。作为奖励，嗯……四号星期天晚上，带你们俩吃淮扬菜。”
说完，转身，王国武走的牵挂，顾小满脸上笑开了花。
星期天去吃淮扬菜啊？
她终于可以混顿饱饭了。
虽然期间难免顶着小慧姐噬人的目光，但东西总归是吃进她肚子里去的。她——诶？！她顾小满、影后、重生者，什么时候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变得这么低了？
“……”
“怎么了？”
“没，就是挺感慨的。”
反思之际，王毅声音响起，顾小满表情复杂的笑了笑，左臂搭在挡板墙顶端，看着近在咫尺注视着她的男搭档道。
“被你叔叔接手也有几个月了，我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活得潇洒。生活上是，对待女人的问题上是，工作中也是，看得多了，心里总会羡慕。”
“……嗯，武叔活的确实挺自在的。”
听完顾小满的解释，王毅停了半秒才接话，双眼居高临下看着顾小满，眼底闪过一道我知道你没说实话但我不追问的讯息，放过了面前的女孩儿。
顾小满呢，自然读懂了王毅未尽之言，脸上的笑容一僵，接着加深几分。
双手嘛，也习惯成自然的牵住了王毅比她大了一圈的手，脖颈微转冲着不远处的冰场示意了一下，主动蹬冰带着王毅出发，开始了又一段步法滑行练习。
“看到没？！看到没！？”
“狐狸精一个，王毅就是这么被她勾走的！”
冰场内外，西南角。
半人高的挡板墙后，九位年龄涵盖了十岁到十七＿八岁年龄段的女孩儿，在亲眼目睹到顾小满对王毅做出来的行为后失声惊叫，险些咬碎一口白牙。
“她以为她是谁啊？运气那么差，简直就是扫把星。过年前刚从地方队选进滑冰队，先是男伴儿不滑了，紧接着负责带她的教练员也不干了。要不是王毅身高猛然一下长高，王国武教练好心收留，我看她八成已经被退回地方队了吧！”
“就是，就是！还假清高。昨天晚上我特意打听了一下，二线队的女孩儿很少有不反感她的。虽然肯定有王毅的关系，但要我说，更多的原因是她基本不跟其她人来往的态度。”
“人家多了不起啊？什么都没干，花样滑冰队队草轻而易举收入囊中！”
你一言我一语，你说完来我接上，讨顾联盟群情激奋。
与之相对的，早就注意到场边精彩的顾小满，牵着王毅的手练习滑行技巧时看着笑着。
一双神采四溢的眼睛，掠过一张张气闷的脸，虽然心里明知道不应该，可依然挡不住点滴滋生的快＿感。
她堕落了。
她想。
竟然沦落到跟小姑娘针锋相对的地步。
可是怎么说呢。
现在这种感觉，真的很像她当年片酬压对手一头，奖项压对手一头，收视率压对手一头，浑身舒坦念头通达的感觉。
所以幼稚就幼稚吧，反正她现在不到十四岁。
噔噔噔——
背景音乐一首结束一首响起，又一次滑过冰场西南角，顾小满脚下滑着身体前倾贴在王毅身侧，低声说了几句话后表演升级。
还是那曲《红磨坊》，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顾小满绕着男伴儿滑行。
就看激昂的节奏中，她反身趴在王毅背上，双手抓着他的肩膀一路滑下，来到腰侧。
脚下冰刀一蹬一转，嘴角擒着一抹暧昧的笑，指尖从腰腹擦过，上移至王毅的胸口。
音乐继续，情绪酝酿，压迫力孕＿育，她脖颈略微收紧，下巴稍垂，双眼直视着面前的男人，脚下一步情感一步，如同逼视着自己猎物的猎手，随时准备发起最后的致命一击。
但是。
就在此时，背景旋律忽然一改，她嘴角勾起，慵懒一笑，手掌来到王毅的下巴，轻撩擦触，另一手却在他肩膀上奋力一推。
眨眼之间变得凌厉的双眼，直视着离她越来越远的男人，左脚后外刃连续画圈捻转步三周，右脚伴着冰场上空炸响的怒吼用力一跺冰花飞溅奋力摆头，眼神疲惫中透出绝望。
再一次用实际行动告诉王毅何为艺术表现力，同时也用这段不到两分钟的滑行表演，震住了场边一直看着她的那群少女。
“这？！这这这这这——！！”
“她……”
“嘤嘤嘤，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好快啊，而且我突然没那么讨厌她了。嘤嘤嘤，我我我，我是不是病了？”
三分钟，四分钟，《红磨坊》结束，纵情忘我滑了一段后，顾小满朝王毅示意了一下，退到挡板墙北边去喝水。
望着她的身影，王毅下意识抬起右手，朝着下巴探去。
虽然在最后时刻，理智控制住了身体，将动作改成了整理Ｔ恤衫领口。但不能否认的是，刚才他又一次忘记了顾小满的年龄。
除此之外，他的心脏跳的比平时快，身体刚才被摸的地方感觉有些奇怪。
好像少了一些什么，多了一些什么。既轻又重，既冷又热，矛盾别扭的很，让他不碰两下心里总感觉不舒服。
感染力么。
他在这方面果然差的太远。
刷。
心情复杂，蹬冰跟上，王毅同样来到冰场北边拿起水杯喝水顺气，顺便调整呼吸。
得益于他远超年龄的心性，很快他重新恢复冷静，腰侧下巴上的异样感觉也逐渐消退，仿佛之前的冲动完全都是错觉。
可是，成熟的心智让他无法自欺欺人，放下水杯拧上杯盖时反复琢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想了又想，最终他得出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结论——他之所以那么轻易被顾小满影响、被顾小满带动，理由无非是他俩在艺术表现力方面的差距过大。
一旦他在这方面迎头赶上，他的表演必将中和顾小满的表演，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对他产生不良的影响。
“你的表现力还是那么好，看来我还是练的少。”
将水杯放好，理顺思绪开口出声，王毅就刚才那段表演，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你之前建议我，没事的时候多看电影多听音乐，随便挑一段音乐发散思维创造角色。有用是挺有用，可跟你之间的差距，还是过大。”
他说道。
“所以我想，也许是我单独练没人做对比的关系？你看这样怎么样，滑行步法要练，艺术表现也要练。综合一下，滑行跟表演拆成段，两个同时进行。”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无论短节目还是自由滑，说到底练习的时候都是一段一段练。合在一起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你也能立刻指出，同时还能加强我跟你的配合。”
“我……”
我这猪脑子，我这猪脑子，这么简单的办法怎么没想到？！
听到王毅的夸奖，顾小满脸上微笑，心里波澜不惊。听见王毅的建议，顾小满脸上笑容一垮，心里郁闷不已。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王毅身边的人排斥他还是有道理的。
这种有话直说，什么都不隐藏的行为方式固然很好很值得肯定，可在没有适应之前，真的让人不舒服的很。
也幸亏他长了一张帅脸，身边出没的通常是女人。换成男人，估计也只有刘亮那种大咧咧的性格，才能容忍他了。
“好。”
想了这么许多，只是一刹那。
最终。
顾小满看着王毅的脸这么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