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章手气
嬉闹一场一夜过去，三月十号上午七点半，顾小满起床梳洗后顶着王国武意味深长的目光，陪着他跟王毅吃了顿早饭。
过后。
如同八号短节目抽签那天，三人转往健身房做了一系列柔韧拉伸练习，在赛组委规定的时间内，在酒店提供的冰场熟悉了一下自由滑节目。
用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乘车出发，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来到了新横滨滑冰馆后场会议室，参加明天下午双人滑决赛的抽签仪式。
就是……近半天下来顾小满感觉自己有些不太正常。
思想明显受到了刘培的荼毒，一看见王毅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往他那个地方瞄。
那种感觉像极了男人看女人胸＿脯时作态，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猥琐。亏得她反应神速，好几次在王毅看过来前及时把视线挪开了，要不然身上铁定会多一个‘色中饿鬼’的标签。
“先生们、女士们下午好，恭喜各位成功闯入明天下午进行的双人滑决赛。ＩＳＵ官方、本届世青赛组织方官员，祝愿各位在明天的比赛中有出色发挥。为自己、为现场观看比赛的观众，带来一场场精彩的自由滑表演。”
两点四十五分，前排长桌处，来自ＩＳＵ国际滑联，赛会组织方代表就坐说套话，大概总结了一下昨天短节目比赛的情况。
三点整，在一位中年金发女性工作人员，亮出一只黑色的天鹅绒布袋，展示过印有13到16号四组数字的圆牌装进去后，自由滑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按照惯例，由于昨天短节目赛后排在第一位，顾小满、王毅首先被叫上前。在众目睽睽下换王毅出马，顶着会议室内，几十道因为昨天他俩表现，记住他俩男男女女或逼视或欣赏的视线，站在面带善意微笑的女性工作人员面前，在她祝福品味兼喜爱的注视中，将右手伸进了决定明天出场顺序的黑色小口袋内，握住了第一个碰到的圆形号码牌。
而后——
“Ｔｈｉｒｔｅｅｎｔｈ。”
中年女性工作人员露出遗憾的微笑报出十三这个数字，‘喜获’最后一组第一位出场比赛的王毅，伴随着周围运动员、教练员舒了一口气的声音退回顾小满身边。在她甩过来一道‘你怎么能这么衰’的眼神后，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想这样。
说到底，这个世界上还是没有完人，他长得帅、他运动天赋好，他有这方面、那方面的优势，老天爷必然会在其它方面找补。
譬如说跟运气相关的事情。
从小到大，他靠外形获得过不少帮人刮奖，刮彩票，刮发票的机会。到最后不是一无所获，就是老天爷看在自己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帅脸面子上，随便丢给他一个安慰奖。
“……我的运气不太好，光靠嘴说你可能不会相信。有今天这个例子证明，今后抽签这种事全部都交给你了。”
离开抽签长桌，在工作人员报出下一对选手的姓名国籍时，王毅带着顾小满回到原位坐下，忽略掉后排王国武嗖嗖嗖射在他身上的小箭，表情认真不带半点玩笑的对自己的女伴儿坦白道。
“由个人能力决定的事情不受影响，单纯拼运气的行为就算不是最差的结果，比最差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初发现这个问题时我爸跟武叔不信邪，给我找来一千多张发票让我刮，结果基本都是五块、十块、没有一张五十块以上的。从那以后，抽奖买彩票这类事，我爸和武叔碰都不让我碰。”
“……”
‘Ｓｉｘｔｅｅｎｔｈ。’（第16）
‘Ｆoｕｒｔｅｅｎｔｈ。’（第14）
‘Ｆｉｆｔｅｅｎｔｈ。’（第15）
‘……’
这也太荒谬了吧，竟然还有这种事？！
“……行吧，以后比赛抽签都由我来。”
听见王毅的科普，顾小满脸上眼中写满惊奇，刚开始时还想劝说王毅不要轻易放弃找机会再试一试，猛然一下听到王爸王叔已经想到她前面试过了，立刻按熄了那点心思。
同时她还在心中忍不住庆幸，王毅这人行为处事真的相当理智冷静。
要是他拒不承认自己运气差，以后说不定真会在抽签的问题上坑他俩一把。
就好比那边那位，抽中最后一组最后一位出场比赛，得意洋洋看过来像她挑衅，还没有意识到让实力足以碾压自己的对手，在自己前面出场究竟有多悲剧的傻蛋。
希望经过明天的比赛她能吸取教训。
她这个做大姐的，这回就不跟她收学费了。
‘……’
‘呀啊啊啊啊啊！！’
‘つよしくん，頑張って！’（毅君加油啊）
‘つよしくん！！’（Ｔａｋｅｓｈｉ ｋｕｎ，毅君）
‘美幸，彼は本当にかっこいいですね！’（美幸，他真的好帅啊！）
‘でしょう。’（dｅｓｈoｕ，对吧。）
咔嚓、咔嚓、咔嚓。
抽签结束，一天过去，三月十一号下午一点整，照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的声音里，曾经在九号短节目比赛日停车场上演的一幕，又一次在自由滑比赛日重现。
不同的是，十几二十位女性冰迷星火燎原迅速扩散，将自己的队伍壮大到了七十多人。从通勤车上下来，见证这一切的人换了一批。
相同的是，最后一组男搭档们抽搐的嘴角妒忌的眼神。箭靶一样浑身上下都是窟窿，陪在王毅身边心安理得享受着他服务的顾小满。
以及，将上半身运动服衣领立起，站在长相普通有些胖，姓甚名谁并不重要，花样滑冰队男性工作人员身边，凸显出自己英明神武，抬头挥手，收获更多尖叫声的某潇洒中年男。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つよしくん——’
‘……’
“疯了吧这群日本女人，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儿吗，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前脚从巴士车上下来，后脚被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堵住去路，刘亮气哼哼的将提在手上的行李包往地上一丢，双手抱在胸前昂起头吊起眼，发誓要给几米外享受着粉丝欢呼，绝对故意装出一副淡定不在意模样的‘死敌’好看。
信心从哪儿来？这还不简单，当然是第四组最后一位上场比赛的顺序优势。
通常情况下，打分裁判员在给先上场比赛的运动员打分时总会比较克制，除非遇上短节目那天对比太强烈的情况。
在最后一组四对选手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执裁比赛的十多位裁判为了比赛好看，必然会把冠军悬念保留到最后一刻。
而这，也正是他战胜那个人生赢家的机会。顺便还能通过这场较量，让他充分认识到国际赛场上的瞬息万变与残酷。
“亮亮哥别堵着门好不好，别人都走那么远了，你傻站这儿干嘛呢？呀啊？！你你你，你怎么能把包丢地上呢，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给你买的？！”
“什么！？送给你的时候明明说很便宜？我说便宜你就信啊，你平时能不能看点儿时尚杂志，提升一下修养跟品味。本来长得就不起眼，眼光还这么差。真不知道我……哼！”
重重哼了一声来去如风，从车上下来数落了刘亮一阵抬脚就走，正在疑惑脚边这款黑色行李包，是不是真的很贵的刘亮慌忙跟上。
三两步追上自己的女伴儿跟大部队，聒噪的加油打气胜再一次冲进刘亮的耳朵。
出奇的是他竟然不再觉得烦躁，心里转来转去的念头只有一个，他身边的小丫头看起来还是挺重视他的，不过是闲聊时顺嘴提了一句顾小满这些年给王毅买的那些鞋，没想到送给他的礼物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升级了。
“嘿嘿嘿。”
心情莫名变好，被刘培又瞪又掐也不在意，刘亮吊在‘死敌’跟他的女搭档身后进入体育场来到准备区，抓紧第三组四对运动员比赛的一个小时时间，热身、换衣服、穿冰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世青赛决赛。
过程中难免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
2004－2005赛季首次参加世青赛至今已经是第四个赛季，除了2005－2006赛季发挥失常获得了一个第三名，其它两次他跟刘培都斩获了冠军。
那么这一回呢？
对手中间多了一对队内测试赛从未赢过的强敌，三连冠之路毫无疑问只会更难。
可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因为年龄问题必将没法再带着刘培冲击三连冠，青年组时期必然会留下遗憾。
这怎么能行呢，那丫头很多年前就计划好了世青赛三连冠后怎么庆祝、怎么庆祝，结果到了现在都没机会实现。
这次为了不再让她失望，待会儿在比赛中他必须更加努力。
要不然只会在王毅那个‘眉清目秀、力大无穷的怪胎’衬托下，再一次被他跟表现力惊人的顾小满甩远。
……
嬉闹一场一夜过去，三月十号上午七点半，顾小满起床梳洗后顶着王国武意味深长的目光，陪着他跟王毅吃了顿早饭。
过后。
如同八号短节目抽签那天，三人转往健身房做了一系列柔韧拉伸练习，在赛组委规定的时间内，在酒店提供的冰场熟悉了一下自由滑节目。
用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乘车出发，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来到了新横滨滑冰馆后场会议室，参加明天下午双人滑决赛的抽签仪式。
就是……近半天下来顾小满感觉自己有些不太正常。
思想明显受到了刘培的荼毒，一看见王毅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往他那个地方瞄。
那种感觉像极了男人看女人胸＿脯时作态，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猥琐。亏得她反应神速，好几次在王毅看过来前及时把视线挪开了，要不然身上铁定会多一个‘色中饿鬼’的标签。
“先生们、女士们下午好，恭喜各位成功闯入明天下午进行的双人滑决赛。ＩＳＵ官方、本届世青赛组织方官员，祝愿各位在明天的比赛中有出色发挥。为自己、为现场观看比赛的观众，带来一场场精彩的自由滑表演。”
两点四十五分，前排长桌处，来自ＩＳＵ国际滑联，赛会组织方代表就坐说套话，大概总结了一下昨天短节目比赛的情况。
三点整，在一位中年金发女性工作人员，亮出一只黑色的天鹅绒布袋，展示过印有13到16号四组数字的圆牌装进去后，自由滑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按照惯例，由于昨天短节目赛后排在第一位，顾小满、王毅首先被叫上前。在众目睽睽下换王毅出马，顶着会议室内，几十道因为昨天他俩表现，记住他俩男男女女或逼视或欣赏的视线，站在面带善意微笑的女性工作人员面前，在她祝福品味兼喜爱的注视中，将右手伸进了决定明天出场顺序的黑色小口袋内，握住了第一个碰到的圆形号码牌。
而后——
“Ｔｈｉｒｔｅｅｎｔｈ。”
中年女性工作人员露出遗憾的微笑报出十三这个数字，‘喜获’最后一组第一位出场比赛的王毅，伴随着周围运动员、教练员舒了一口气的声音退回顾小满身边。在她甩过来一道‘你怎么能这么衰’的眼神后，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想这样。
说到底，这个世界上还是没有完人，他长得帅、他运动天赋好，他有这方面、那方面的优势，老天爷必然会在其它方面找补。
譬如说跟运气相关的事情。
从小到大，他靠外形获得过不少帮人刮奖，刮彩票，刮发票的机会。到最后不是一无所获，就是老天爷看在自己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帅脸面子上，随便丢给他一个安慰奖。
“……我的运气不太好，光靠嘴说你可能不会相信。有今天这个例子证明，今后抽签这种事全部都交给你了。”
离开抽签长桌，在工作人员报出下一对选手的姓名国籍时，王毅带着顾小满回到原位坐下，忽略掉后排王国武嗖嗖嗖射在他身上的小箭，表情认真不带半点玩笑的对自己的女伴儿坦白道。
“由个人能力决定的事情不受影响，单纯拼运气的行为就算不是最差的结果，比最差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初发现这个问题时我爸跟武叔不信邪，给我找来一千多张发票让我刮，结果基本都是五块、十块、没有一张五十块以上的。从那以后，抽奖买彩票这类事，我爸和武叔碰都不让我碰。”
“……”
‘Ｓｉｘｔｅｅｎｔｈ。’（第16）
‘Ｆoｕｒｔｅｅｎｔｈ。’（第14）
‘Ｆｉｆｔｅｅｎｔｈ。’（第15）
‘……’
这也太荒谬了吧，竟然还有这种事？！
“……行吧，以后比赛抽签都由我来。”
听见王毅的科普，顾小满脸上眼中写满惊奇，刚开始时还想劝说王毅不要轻易放弃找机会再试一试，猛然一下听到王爸王叔已经想到她前面试过了，立刻按熄了那点心思。
同时她还在心中忍不住庆幸，王毅这人行为处事真的相当理智冷静。
要是他拒不承认自己运气差，以后说不定真会在抽签的问题上坑他俩一把。
就好比那边那位，抽中最后一组最后一位出场比赛，得意洋洋看过来像她挑衅，还没有意识到让实力足以碾压自己的对手，在自己前面出场究竟有多悲剧的傻蛋。
希望经过明天的比赛她能吸取教训。
她这个做大姐的，这回就不跟她收学费了。
‘……’
‘呀啊啊啊啊啊！！’
‘つよしくん，頑張って！’（毅君加油啊）
‘つよしくん！！’（Ｔａｋｅｓｈｉ ｋｕｎ，毅君）
‘美幸，彼は本当にかっこいいですね！’（美幸，他真的好帅啊！）
‘でしょう。’（dｅｓｈoｕ，对吧。）
咔嚓、咔嚓、咔嚓。
抽签结束，一天过去，三月十一号下午一点整，照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的声音里，曾经在九号短节目比赛日停车场上演的一幕，又一次在自由滑比赛日重现。
不同的是，十几二十位女性冰迷星火燎原迅速扩散，将自己的队伍壮大到了七十多人。从通勤车上下来，见证这一切的人换了一批。
相同的是，最后一组男搭档们抽搐的嘴角妒忌的眼神。箭靶一样浑身上下都是窟窿，陪在王毅身边心安理得享受着他服务的顾小满。
以及，将上半身运动服衣领立起，站在长相普通有些胖，姓甚名谁并不重要，花样滑冰队男性工作人员身边，凸显出自己英明神武，抬头挥手，收获更多尖叫声的某潇洒中年男。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つよしくん——’
‘……’
“疯了吧这群日本女人，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儿吗，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前脚从巴士车上下来，后脚被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堵住去路，刘亮气哼哼的将提在手上的行李包往地上一丢，双手抱在胸前昂起头吊起眼，发誓要给几米外享受着粉丝欢呼，绝对故意装出一副淡定不在意模样的‘死敌’好看。
信心从哪儿来？这还不简单，当然是第四组最后一位上场比赛的顺序优势。
通常情况下，打分裁判员在给先上场比赛的运动员打分时总会比较克制，除非遇上短节目那天对比太强烈的情况。
在最后一组四对选手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执裁比赛的十多位裁判为了比赛好看，必然会把冠军悬念保留到最后一刻。
而这，也正是他战胜那个人生赢家的机会。顺便还能通过这场较量，让他充分认识到国际赛场上的瞬息万变与残酷。
“亮亮哥别堵着门好不好，别人都走那么远了，你傻站这儿干嘛呢？呀啊？！你你你，你怎么能把包丢地上呢，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给你买的？！”
“什么！？送给你的时候明明说很便宜？我说便宜你就信啊，你平时能不能看点儿时尚杂志，提升一下修养跟品味。本来长得就不起眼，眼光还这么差。真不知道我……哼！”
重重哼了一声来去如风，从车上下来数落了刘亮一阵抬脚就走，正在疑惑脚边这款黑色行李包，是不是真的很贵的刘亮慌忙跟上。
三两步追上自己的女伴儿跟大部队，聒噪的加油打气胜再一次冲进刘亮的耳朵。
出奇的是他竟然不再觉得烦躁，心里转来转去的念头只有一个，他身边的小丫头看起来还是挺重视他的，不过是闲聊时顺嘴提了一句顾小满这些年给王毅买的那些鞋，没想到送给他的礼物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升级了。
“嘿嘿嘿。”
心情莫名变好，被刘培又瞪又掐也不在意，刘亮吊在‘死敌’跟他的女搭档身后进入体育场来到准备区，抓紧第三组四对运动员比赛的一个小时时间，热身、换衣服、穿冰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世青赛决赛。
过程中难免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
2004－2005赛季首次参加世青赛至今已经是第四个赛季，除了2005－2006赛季发挥失常获得了一个第三名，其它两次他跟刘培都斩获了冠军。
那么这一回呢？
对手中间多了一对队内测试赛从未赢过的强敌，三连冠之路毫无疑问只会更难。
可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因为年龄问题必将没法再带着刘培冲击三连冠，青年组时期必然会留下遗憾。
这怎么能行呢，那丫头很多年前就计划好了世青赛三连冠后怎么庆祝、怎么庆祝，结果到了现在都没机会实现。
这次为了不再让她失望，待会儿在比赛中他必须更加努力。
要不然只会在王毅那个‘眉清目秀、力大无穷的怪胎’衬托下，再一次被他跟表现力惊人的顾小满甩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