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古代农家子科举（完）
本朝新科进士在授官之后, 根据籍贯有时间不等的假期，以便他们回乡祭祖、探亲。
钱塘县离京城路途遥远, 翰林院大方地批了方宏毅五个月的假期。
方宏毅跟秦无忧商量：“不如我们走陆路回去？这样沿途还可以在很多城市停下游玩一番。比如说扬州、苏州, 我们都从未去过呢。”
秦无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笑道：“你是怕了坐船吧？”
方宏毅笑笑：“这也占了那么一点点原因啦！当然关键是, 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游山玩水嘛。我早已修书给岳父岳母, 告诉他们我们会晚点回钱塘县。”
秦无忧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先斩后奏, 就不怕我父亲责骂你吗？”
方宏毅揽住她, 笑道：“那夫人你就不想跟我一起游玩吗？就我们两个人？”
秦无忧自然是想的。方宏毅已经授官, 在这几个月的假期结束之后，就要正式去上翰林院上职。以后就只有十天一休沐, 再也没有这么多的空闲了。
也许下一次这样长时间的旅行，怕是要等几十年之后，方宏毅退休了吧。
罢了，及时行乐罢。
两人沿途观赏了很多风景, 玩得不亦乐乎。而此时在钱塘县, 秦重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居然偷偷跑出去玩！你都十三岁了，才刚刚考中秀才, 还只排到第二十名, 你还有什么资格出去玩！” 秦老爷言辞严厉地教训着秦重。
秦重很是委屈：“那姐夫十四岁才考中秀才呢！”
秦夫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你怎么不学学你姐夫, 考个案首回来呢？你姐夫除了是院试案首, 乡试还得了解元, 殿试还被钦点为探花呢！你要是能有你姐夫一半出息, 娘做梦都要笑醒！”
秦老爷附和道：“就是！你姐夫幼时条件那么差, 还得辛苦抄书才能维持读书费用。而你呢，衣食无忧，却成天想着玩耍！”
被秦老爷和秦夫人轮番上阵逼迫苦读的秦重，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讨厌别人提起姐夫方宏毅的名字。他决定了，他果然还是最讨厌姐夫的！以前觉得方宏毅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夫，那绝对是错觉！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两个多月后，姐姐和姐夫回乡探亲访友和祭祖一番后，居然带着他们秦府所有人，一起上了京城。
“爹，娘，我不要去京城，我待在钱塘县挺好的。” 秦重试图负隅顽抗。
“二弟，我和你姐姐带你去京城，是为了你好。京城学子如云，才华横溢者不知凡几。二弟若在京城读书，与他们多多交流，功课上肯定大有长进。” 方宏毅解释道。
“我不要去。去了京城，不是进了你的魔掌么？” 秦重嘟哝道。
“你这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秦夫人一个爆栗下去，秦重就乖了。
从此，秦重就开始了他为期数年的水深火热的读书生涯。一位师兄兼姐夫，一位父亲兼老师，还有姐夫的众多同僚、同科、同乡，每一个都是和蔼的、“我都是为你好”的、谆谆教诲地关注他的学业。一直到五年后，秦重重合了前世的轨迹，也被文帝钦点为探花，他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与前世一般，秦重被工部尚书陈大人看中，将自己的爱女陈氏嫁给了秦重。两人琴瑟和谐，过得十分不错。
在岳丈和姐夫的扶持下，秦重的仕途一帆风顺，比起前世还要顺畅很多。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十年过去了。
方宏毅和秦无忧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天资极其聪颖。他们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方唯一，意思是他会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要将所有的父爱和母爱倾注给他们这唯一的宝贝。
秦重和陈氏的孩子们也一个接一个地出生了。二子一女，秦骥云、秦骥风兄弟俩，还有小妹妹秦长乐。秦无忧看着前世的侄儿侄女们重新出现，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对这三兄妹，尤其是秦长乐的宠溺，经常引得方唯一大吃飞醋。
要不是方唯一年长秦长乐太多岁，秦无忧还想让他们亲上加亲，以后由她这个姑姑来照顾秦长乐呢。方唯一知道母亲打这个主意时，实在是吓了一跳。还好还好，自己比较争气，出生得比较早。否则有一个天天跟自己抢母亲注意力的小媳妇儿，究竟是他娶了媳妇儿，还是他做了上门女婿？
这些年里，方宏毅和秦重在官场上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方宏毅比前世早了数年坐上了户部尚书的宝座，与秦重的岳丈工部尚书陈大人同级。而秦重这辈子也做了苏州知府，不过现下已经被召回京城，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要升官的了。
此外，方宏毅、秦重两人的同科、同乡、同门，也有不少人身居要职，影响力不小。
跟前世一样，五十余岁的文帝，身体渐渐得不好了。诸皇子的夺嫡，他看在眼里，却没有去打压。或许，他也想着通过这种方式，找出最有潜力的继任者吧。
荣王被众多大臣公认为贤王，他温文尔雅，礼贤下士。跟他交往，让人如沐春风，说不出的舒服，完全感觉不到他是高高在上的亲王。
荣王早在十年前，就拉拢过身居高位的工部尚书陈大人，求娶陈大人的爱女陈氏为侧妃，想以姻亲关系使两者关系更为牢固。没想到陈大人不识抬举，居然将陈氏嫁给了一个江南小县出身的年仅十八的探花郎秦重，使得他勃然大怒。
自然，荣王对秦重的姐夫方宏毅，也没什么好感。没想到方宏毅一个出身还赶不上秦重的农家子，为官之术倒挺有一套，历任翰林编修、户部给事中、户部郎中、徐州知州、绍兴知府、工部右侍郎、户部左侍郎，年仅三十有余，居然就做到了户部尚书！
荣王觉得自己是个不计前嫌的王爷。他向方宏毅抛出了橄榄枝，没想到方宏毅居然跟他小舅子的岳丈陈大人一样，十分礼貌又坚定地拒绝了他的招揽。
陈家、方家、秦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荣王恨恨地想。
他就不信了，没了陈大人和方宏毅他们的相助，他就无法夺嫡成功！君不见过半数的大臣站在他这一边，等有朝一日他登上天子位，一定跟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好好地算一下总账！
然而，没有陈、方、秦几家人以及他们的门生故旧的相助，荣王真的没成大气候。
方宏毅说了，荣王只知做漂亮的表面文章，为人宽厚温和，却滋长官吏腐败；以丰厚利益拉拢群臣，却损害百姓利益。非明君之相也。
比起荣王，他更看好冷面冷情的齐王。
方宏毅早早地投靠了齐王，帮齐王出谋划策。当然明面上，他是坚定的天子党，在诸皇子夺嫡战中保持中立，一心只有文帝。
这些事情，方宏毅都没有瞒着秦无忧。令方宏毅讶异的是，秦无忧非常支持他的决定。他本以为秦无忧会反对他的站队，认为从龙之功虽然是天大之功，可要是失败那更是滔天大祸。比起这风险巨大的投资，一般女眷情愿过平静的普通日子。
秦无忧却说道：“我相信你做的任何决定，必能使我们方家、秦家过得更好。要是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能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呢？”
当然，秦无忧这么说，是因为还有前一世经历的加持。前世，虽然荣王登基十年，但祸乱四起，民怨沸腾，最终还是被齐王拉下了马，齐王成了最终的赢家。这一世，历史改变了这么多，方宏毅他们比前世更出彩，肯定不会让悲剧重演的。
接下来几年，齐王在方宏毅等人的帮助下，漂漂亮亮地完成了追回国库欠款、赈济西南灾民等几件大案，让文帝深感欣慰。而荣王党派的上蹿下跳，则是逐渐让文帝不喜。朕这个皇帝还在位呢，你们就急着夺权了？没有一个乾纲独断的天子受得了这个。
文帝狠狠地申斥了荣王一番，对齐王则是更看重了。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齐王一直奉命监国。虽无太子之名，却有太子之实。
临终前，文帝终于下了诏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册立齐王为太子，齐王之母林贵妃为皇后。大局已定。
太子继位，为武帝。陈大人、方宏毅、秦重等人被大加嘉赏，升官赐爵。整个武帝朝，武帝都对他们信任不疑，君臣相得，传为佳话。
至于荣王，武帝并没有给这位兄弟实权，却也没有亏待他。荣王没有辜负他的封号，一辈子荣华富贵，得以善终。比起前世荣王虽登基为帝却饱受灾害、战乱之苦，他这一世过得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错了。
几十年过去了，方宏毅他们都老了，武帝再三挽留后，百般不情愿地准了方宏毅和秦重的辞官申请。几十年了啊，他哪里再找这么得用的臣子啊！
方宏毅和秦重抛下在京城的子孙们，带着妻子上了船。他们将沿着京杭大运河，回去阔别了多年的老家杭州府钱塘县。这大半辈子荣华富贵、位高权重都已经享够，余生，他们将置身于山水间，游玩各处美景名胜，逍遥一生。
再过了二十年，垂垂老矣的方宏毅躺在床上，拉着秦无忧的手，坚定地说道：“无忧，来世，我一定会再找到你的。我会娶你，保护你一生一世。”
秦无忧两眼含泪：“我知道，我会等你。无忧生生世世，都唯你而已。”
钱塘县离京城路途遥远, 翰林院大方地批了方宏毅五个月的假期。
方宏毅跟秦无忧商量：“不如我们走陆路回去？这样沿途还可以在很多城市停下游玩一番。比如说扬州、苏州, 我们都从未去过呢。”
秦无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笑道：“你是怕了坐船吧？”
方宏毅笑笑：“这也占了那么一点点原因啦！当然关键是, 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游山玩水嘛。我早已修书给岳父岳母, 告诉他们我们会晚点回钱塘县。”
秦无忧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先斩后奏, 就不怕我父亲责骂你吗？”
方宏毅揽住她, 笑道：“那夫人你就不想跟我一起游玩吗？就我们两个人？”
秦无忧自然是想的。方宏毅已经授官, 在这几个月的假期结束之后，就要正式去上翰林院上职。以后就只有十天一休沐, 再也没有这么多的空闲了。
也许下一次这样长时间的旅行，怕是要等几十年之后，方宏毅退休了吧。
罢了，及时行乐罢。
两人沿途观赏了很多风景, 玩得不亦乐乎。而此时在钱塘县, 秦重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居然偷偷跑出去玩！你都十三岁了，才刚刚考中秀才, 还只排到第二十名, 你还有什么资格出去玩！” 秦老爷言辞严厉地教训着秦重。
秦重很是委屈：“那姐夫十四岁才考中秀才呢！”
秦夫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你怎么不学学你姐夫, 考个案首回来呢？你姐夫除了是院试案首, 乡试还得了解元, 殿试还被钦点为探花呢！你要是能有你姐夫一半出息, 娘做梦都要笑醒！”
秦老爷附和道：“就是！你姐夫幼时条件那么差, 还得辛苦抄书才能维持读书费用。而你呢，衣食无忧，却成天想着玩耍！”
被秦老爷和秦夫人轮番上阵逼迫苦读的秦重，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讨厌别人提起姐夫方宏毅的名字。他决定了，他果然还是最讨厌姐夫的！以前觉得方宏毅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夫，那绝对是错觉！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两个多月后，姐姐和姐夫回乡探亲访友和祭祖一番后，居然带着他们秦府所有人，一起上了京城。
“爹，娘，我不要去京城，我待在钱塘县挺好的。” 秦重试图负隅顽抗。
“二弟，我和你姐姐带你去京城，是为了你好。京城学子如云，才华横溢者不知凡几。二弟若在京城读书，与他们多多交流，功课上肯定大有长进。” 方宏毅解释道。
“我不要去。去了京城，不是进了你的魔掌么？” 秦重嘟哝道。
“你这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秦夫人一个爆栗下去，秦重就乖了。
从此，秦重就开始了他为期数年的水深火热的读书生涯。一位师兄兼姐夫，一位父亲兼老师，还有姐夫的众多同僚、同科、同乡，每一个都是和蔼的、“我都是为你好”的、谆谆教诲地关注他的学业。一直到五年后，秦重重合了前世的轨迹，也被文帝钦点为探花，他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与前世一般，秦重被工部尚书陈大人看中，将自己的爱女陈氏嫁给了秦重。两人琴瑟和谐，过得十分不错。
在岳丈和姐夫的扶持下，秦重的仕途一帆风顺，比起前世还要顺畅很多。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十年过去了。
方宏毅和秦无忧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天资极其聪颖。他们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方唯一，意思是他会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要将所有的父爱和母爱倾注给他们这唯一的宝贝。
秦重和陈氏的孩子们也一个接一个地出生了。二子一女，秦骥云、秦骥风兄弟俩，还有小妹妹秦长乐。秦无忧看着前世的侄儿侄女们重新出现，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对这三兄妹，尤其是秦长乐的宠溺，经常引得方唯一大吃飞醋。
要不是方唯一年长秦长乐太多岁，秦无忧还想让他们亲上加亲，以后由她这个姑姑来照顾秦长乐呢。方唯一知道母亲打这个主意时，实在是吓了一跳。还好还好，自己比较争气，出生得比较早。否则有一个天天跟自己抢母亲注意力的小媳妇儿，究竟是他娶了媳妇儿，还是他做了上门女婿？
这些年里，方宏毅和秦重在官场上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方宏毅比前世早了数年坐上了户部尚书的宝座，与秦重的岳丈工部尚书陈大人同级。而秦重这辈子也做了苏州知府，不过现下已经被召回京城，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要升官的了。
此外，方宏毅、秦重两人的同科、同乡、同门，也有不少人身居要职，影响力不小。
跟前世一样，五十余岁的文帝，身体渐渐得不好了。诸皇子的夺嫡，他看在眼里，却没有去打压。或许，他也想着通过这种方式，找出最有潜力的继任者吧。
荣王被众多大臣公认为贤王，他温文尔雅，礼贤下士。跟他交往，让人如沐春风，说不出的舒服，完全感觉不到他是高高在上的亲王。
荣王早在十年前，就拉拢过身居高位的工部尚书陈大人，求娶陈大人的爱女陈氏为侧妃，想以姻亲关系使两者关系更为牢固。没想到陈大人不识抬举，居然将陈氏嫁给了一个江南小县出身的年仅十八的探花郎秦重，使得他勃然大怒。
自然，荣王对秦重的姐夫方宏毅，也没什么好感。没想到方宏毅一个出身还赶不上秦重的农家子，为官之术倒挺有一套，历任翰林编修、户部给事中、户部郎中、徐州知州、绍兴知府、工部右侍郎、户部左侍郎，年仅三十有余，居然就做到了户部尚书！
荣王觉得自己是个不计前嫌的王爷。他向方宏毅抛出了橄榄枝，没想到方宏毅居然跟他小舅子的岳丈陈大人一样，十分礼貌又坚定地拒绝了他的招揽。
陈家、方家、秦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荣王恨恨地想。
他就不信了，没了陈大人和方宏毅他们的相助，他就无法夺嫡成功！君不见过半数的大臣站在他这一边，等有朝一日他登上天子位，一定跟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好好地算一下总账！
然而，没有陈、方、秦几家人以及他们的门生故旧的相助，荣王真的没成大气候。
方宏毅说了，荣王只知做漂亮的表面文章，为人宽厚温和，却滋长官吏腐败；以丰厚利益拉拢群臣，却损害百姓利益。非明君之相也。
比起荣王，他更看好冷面冷情的齐王。
方宏毅早早地投靠了齐王，帮齐王出谋划策。当然明面上，他是坚定的天子党，在诸皇子夺嫡战中保持中立，一心只有文帝。
这些事情，方宏毅都没有瞒着秦无忧。令方宏毅讶异的是，秦无忧非常支持他的决定。他本以为秦无忧会反对他的站队，认为从龙之功虽然是天大之功，可要是失败那更是滔天大祸。比起这风险巨大的投资，一般女眷情愿过平静的普通日子。
秦无忧却说道：“我相信你做的任何决定，必能使我们方家、秦家过得更好。要是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能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呢？”
当然，秦无忧这么说，是因为还有前一世经历的加持。前世，虽然荣王登基十年，但祸乱四起，民怨沸腾，最终还是被齐王拉下了马，齐王成了最终的赢家。这一世，历史改变了这么多，方宏毅他们比前世更出彩，肯定不会让悲剧重演的。
接下来几年，齐王在方宏毅等人的帮助下，漂漂亮亮地完成了追回国库欠款、赈济西南灾民等几件大案，让文帝深感欣慰。而荣王党派的上蹿下跳，则是逐渐让文帝不喜。朕这个皇帝还在位呢，你们就急着夺权了？没有一个乾纲独断的天子受得了这个。
文帝狠狠地申斥了荣王一番，对齐王则是更看重了。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齐王一直奉命监国。虽无太子之名，却有太子之实。
临终前，文帝终于下了诏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册立齐王为太子，齐王之母林贵妃为皇后。大局已定。
太子继位，为武帝。陈大人、方宏毅、秦重等人被大加嘉赏，升官赐爵。整个武帝朝，武帝都对他们信任不疑，君臣相得，传为佳话。
至于荣王，武帝并没有给这位兄弟实权，却也没有亏待他。荣王没有辜负他的封号，一辈子荣华富贵，得以善终。比起前世荣王虽登基为帝却饱受灾害、战乱之苦，他这一世过得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错了。
几十年过去了，方宏毅他们都老了，武帝再三挽留后，百般不情愿地准了方宏毅和秦重的辞官申请。几十年了啊，他哪里再找这么得用的臣子啊！
方宏毅和秦重抛下在京城的子孙们，带着妻子上了船。他们将沿着京杭大运河，回去阔别了多年的老家杭州府钱塘县。这大半辈子荣华富贵、位高权重都已经享够，余生，他们将置身于山水间，游玩各处美景名胜，逍遥一生。
再过了二十年，垂垂老矣的方宏毅躺在床上，拉着秦无忧的手，坚定地说道：“无忧，来世，我一定会再找到你的。我会娶你，保护你一生一世。”
秦无忧两眼含泪：“我知道，我会等你。无忧生生世世，都唯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