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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贱皮子呗,就喜欢找虐!”沈霖道。

    “再胡说,你就回家!”沈墨训斥了沈霖, 才对周景道:“可能就因为你很小被分出来,缺少母爱,所以特别渴望能得到母爱。因此对你娘千依百顺, 说什么是什么!”

    “这次你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你娘要吃野猪肉,你进深山里野猪肉没猎到, 倒差点把命搭上了。”

    不是差点, 而是已经。

    算了,前身和王老太的恩怨这些年不管谁是谁非, 随着前身的死, 都了结了。现在起, 他只是周景,来自异世的周景。

    其实, 这几日身体慢慢能动了,周景也发现一个之前忽略的问题,那就是这幅身体是他的。虽然比前世年轻了许多,但的的确确是属于他自己的, 他自己用了二十多年快要三十年的身体绝对不会认错。

    可是为什么身边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他就是上山打猎而受伤的周景, 他们究竟有多像, 像到连枕边人都分辨不出的地步!

    也是, 前世新闻报道上,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却没有血缘关系的也不是没有。想来这里王老太和他关系淡漠,新娶的夫郎他也不喜欢,平时可能也不亲近,所以大致上瞅着是他,大家就觉得应该是他了,也没人深究,倒是叫他捡了便宜。只是不知道原身哪里去了,会不会又突然回来。不过听这几天沈家兄弟谈话,原身绝对凶多吉少,死翘翘了。至于,要是没死,还能回来,他也有法子要他闭嘴!

    毕竟钱是个好东西,只要有钱,相信一个不受重视的夫郎,王家卖起来一定痛快。

    “你自己在家可以吗?我和小弟打算往山深处走走,看看能不能猎到野物,也好给你补补身子。”沈墨问道。

    “深山?”周景不赞同道:“你们两个双儿还是别去了,太危险。”

    周景已经知道这里性别比例分为三种,男人女人和双儿。双儿身体构造除了比男人多了一个子宫外,其他的都一样,可以肠道受孕。

    双儿的地位很尴尬,虽然出生率低,但同样难以受孕,受孕后生出双儿的几率非常大,且不能使女子受孕。所以即便是穷苦的农家人也不愿意说双儿,一般都是有钱人家的大户老爷玩够了女人,弄回去个双儿尝尝鲜。这样的双儿命通常不好,一个侍妾就成了贱籍。

    因着这些原身非常不待见沈墨,才会对他拳脚相向。

    “没事,我和小弟总去那里,在深了就不走了。”

    周景知道劝不住他们两个,就道:“万事小心,早去早回。”

    也是沈墨运气好,晚上回来还真让他们逮住一只野鸡。

    “大哥,今天晚上,咱们可以好好吃一顿了!”沈霖眼巴眼望地瞅着地上的野鸡,馋得吧唧吧唧大声地咽着口水。

    周景看得好笑,他也馋肉,但没有像他们两个那样特别馋。因此他更加断定,他是身穿,这具身体是他自己的,吃多了大鱼大肉,只几天没吃荤腥,虽然也馋,但不会馋到受不了。

    听见轻笑声,沈霖回头瞪他道:“笑什么,你不馋可以不吃,那最好了!这样整只鸡都是我和我大哥的了。”

    “小弟,这只鸡本来就打算捉来给周景补身体的,他也跟咱们一样,大半年了没吃着肉,怎么可能不馋。”周景道:“就算他不吃,咱们也不能吃一整只鸡,还要给叔婶那边送去半只呢!”

    “我倒是把那个老虔婆给忘了!”沈霖噘着嘴不甘不愿道。

    “咱家给叔婶家送一半的吃食,有什么特殊原因吗?”周景突然问道。

    沈墨沉默一会才道:“那倒没有,就是你为了能得到婶子多些关注,所以自己要求的!”

    自己要求的,原主是sb吗?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随时可能饿死!竟然还惦记一个根本不拿他当亲生儿子对待的老婆子,人家一家人吃香喝辣,说不定还在诅咒他这个克亲的怎么还不死?他倒好圣母玛利亚转世!

    周景可理解不了这种煞笔,但他的字典里都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更何况,那个老虔婆对原主无养恩,或许还有生恩,对他可完全没有了。毕竟他这个身体是他自己的,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身穿到这里,身体还变小了,但身体肯定属于他本人的无疑。

    他和那个老虔婆可两不相欠,别想他能像原主那般愚孝!

    “既然没有特殊的原因,以后就都不用送过去了,不管是野菜也好还是其他也罢,咱们挖了就都留着自己吃!”周景不怕别人觉得他的决定突兀,因为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事的人做事自然怪。

    “怎么突然就不用送了?”沈墨疑惑道。

    “大哥,你怎么这样傻,不用送还不好!”沈霖道:“不分那老虔婆一半,就都是咱们的了!”

    “可……我拎着野鸡回来的时候,村里人都看见了,咱们不送半只过去,我怕婶子会过来吵!”

    周景冷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敢欺负他媳妇,咱们试试!

    “没事,我意已决,只要以后不再送了,早晚有这一天,不如就趁着今天解决。”周景道:“一会她来了,你们不用客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既然我已经从他王家族谱上剔除,又改姓了周,自然和他老王家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叫她一声婶子,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给她面子!”

    “周景,你怎么……”

    “生死关头走一遭,看透些从前看不透的。更可况因为没了记忆,在从别人嘴里听到过去的事情,只觉得王家待我一分亲情也没有。但凡有一点,就算剔除族谱,改了姓氏,何苦一定要将我一个十岁的孩子赶出家门,就分我这么一间茅草屋。虽然不记得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但总归不好过。这样的草屋,夏天外面大雨它也大雨,冬天外面下雪,它也飘雪。我没死在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冬季只能是我命大!如此,他对我无情无义,我又何必非要这份亲情!”

    “说的好听,等你有一天什么都记起来了,又要怨到我大哥头上了,别到时候又来打我大哥给你婶子作脸!”

    “绝对不会!”

    “别说的那么绝对……”

    沈墨打断沈霖,“小弟,我信他!”

    “大哥……”

    “别说了,就照他说的做!”沈墨道:“这下一整只野鸡都是咱们的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是高兴,就怕……”

    “没有就怕,我不会!”周景坚定道:“不过,很抱歉,还是不能让你们吃一整只鸡。”

    “你这就要反悔了?”沈霖叫道。

    “没有。”周景尴尬道:“是咱家没有米了,能不能用半只鸡和村里人换几斤糙米,要不,明天咱家就还得断粮。”

    沈墨恍然道:“是我太高兴把这事给忘了,我这就去换。”

    沈霖嘀咕道:“摔了一回,没摔傻,倒知道顾家了!”

    镇上铺子里卖一斤糙米十文钱,集市上野鸡一斤可以卖到二十文。但村里人肯定不能按二十文给,就给个普通家鸡一斤十五文的价格。

    大半只野鸡二斤半重,换了三斤多的糙米。

    把糙米一拎回来,沈霖就满屋子地找地方藏,奈何周家实在家徒四壁,连个小柜子都没有,真没有藏东西的地方。把沈霖急得满头是汗。

    “你要干什么?”周景实在看不下去出声道:“这么点东西放在厨房吧,没人偷?”

    “没人偷?”沈霖尖叫道:“那个老虔婆属狗鼻子的,一会儿寻着味就得过来,到时候这东西一把就得给抢走。”

    周景淡定道:“她抢走你就给她抢走,不会在抢回来嘛!”

    “还不是,你不让……”沈霖道。

    “我那会不是说让了吗?以后你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抢回来!告诉他这里姓周,是老周家的地盘,轮不到她姓王的来撒野!”

    “真的可以抢回来嘛?”不知怎地,一想到可以正大光明地和那个老虔婆对上,沈霖就觉得兴奋。

    抬头,正撞沈墨定定看他的眼神。沈墨的眼睛很黑,黑的像是晕染的墨汁,浓稠得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到现在,周景也不知道沈墨是怎么想的。通过几天的相处,他觉得沈墨不像是一个会委曲求全的人,可如果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又怎会被前身打得满身是伤,还被逼着在自己饿肚子的情况下给王老太送吃送喝。

    其实这个是周景自己没转过弯来,他一直以现代人的眼光看待沈墨,殊不知在那个时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汉子们打打骂骂十分正常。反而要是哪家夫郎媳妇敢像后世那么和汉子吵,被休了,都得被骂悍妇!

    纵然沈墨不是逆来顺受他还能怎么办,已经嫁给周景,再不好,总比被休回去之后的命运强。

    沈墨视线有一瞬间的慌乱,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还是被周景捕捉到。周景装作没发现般,移开视线,眼角瞟见沈墨神情似乎松口气。

    周景的大门果真被人闻着味踢开了。一个汉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比进自己家还仗义。

    “呦!周景,吃鸡啊,正好,我今个就在这吃了。”说着竟然毫不避讳地盘腿坐在床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沈霖。

    这时候,男女七岁便不同席。农家人没那么多讲究,不是不想讲究,而是没那个条件。但也没听说哪家汉子敢门都不敲就大模大样直接进人家,还敢这么放肆地盯着未出阁地双儿直白地看,这不等同于耍流氓嘛!

    沈墨说着说着突然听不见周景的回答,抬头就看见那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目光那样的直白,盯得他很不好意思。

    他情不禁地伸出手,想要摸摸脸,却就着油灯一下看见手上的皴裂。大大小小的口子布满手背,有的地方还起皮了,像是洗不干净似得。想到周景的手,那样的细腻。

    沈墨悄悄把手收回来,头也低下了。

    “不好看,别看,我脸都皴裂了。”

    忽然,周景似想到什么,并未回答,反而弯腰翻找起来。这沉默的态度竟沈墨的心失落了,偷偷把手藏在身后。一个哥儿,手糙成他这样,一定很难看,那他的脸呢?是不是要不了多久也会令周景倒尽胃口?

    沈墨的胡思乱想没想多久,周景就拿着什么东西走回来。突地,手上一凉。低头看去,周景正从一个管状的东西里挤出液体擦在他手上。

    那东西正是那日从山上找到的可以卖大价钱的‘宝贝’。

    “啊,你东西金贵着呢,你怎么给我用了!快收起来,日后还留着卖钱呢!”沈墨说着就想挣脱周景的手。

    但周景的双手却想铁钴一般将他牢牢桎梏住,捏在手心里。

    “金贵是金贵,可不也是给人使得,别人使得,你怎么使不得?更何况这东西还是我的!”手里拿着这款手霜,周景粗略看看,就是在后世也得几百块。他因为和一些护肤品公司有过生意上往来,知道些价格。

    周景的态度很强硬,不容置疑。可到底对于沈墨来说还是贵重了,他毕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人,要不是周景别说能用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摸一摸,商铺的老板恐怕都不肯。

    在沈墨农家人根深蒂固的想法里,好东西是要卖钱的,哪能挥霍在自己身上。

    沈墨不安道:“不用的,这东西这么贵还是留着换钱吧,到时候也可以把家里返修,添置些家用。我的话抹点猪油就好了。”

    不管沈墨怎么说,周景仍旧自顾自地给沈墨手上仔细涂了层手霜。

    涂完,周景问道:“什么感觉?”

    湿湿的润润的,一点也不油腻,很舒服。而且有一种淡淡的香气,有点像药香。

    沈墨却不敢这么说,他怕如实说了,周景还要给他涂。但不管怎么说,这又是周景对他的一片心意,他要是直接说不好,怕会伤了周景的心。

    最后,憋出句,“还好。”

    周景早将他看透,直接决定道:“这几天,你不干活的时候就涂上这个,要不了十天半月,手就能好。”

    “啊?不行,上次一只口红就卖了五十两,这个怎么也不会比口红价格低,我可用不了五十两的手脂。等到卖了的时候给我买个几百钱的鱼油手脂就好了!”沈墨惶地急急道。

    周景脸毫无预兆地说沉就沉下了。

    “小墨,你是我的夫郎,现在你却说自己可使不得五十两的东西,是在打我脸吗,还是觉得我没本事,五十两的东西都给自己夫郎用不起!”

    “这……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墨手足无措,不知要怎么解释才好。

    从周景被他救起的那日穿着看,那么好的料子,想来就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周景也是极其有钱的贵公子。真是那般,别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也不过一餐饭,一盏茶。他现在这样说,可不是在作他的脸。便是他们这村子里的汉子都极其在意脸面,唯恐外人说穷养不起自己的孩子夫郎。不要说,是周景这样有本事的贵公子了。顿时,沈墨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刚刚以欺骗的手段得到周景,心里本就不安定,现下就怕周景讨厌他,急的慌张地不知道如何解释。

    沈墨这个样子周景第一时间就心软了,本也是逼迫他就范装装样子的。

    深深叹口气,周景紧紧攥住沈墨的手,沈墨几乎立刻以同样的力气回握过去。

    “小墨,别怕,不管你做什么,又或者发生什么,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夫郎,我是你的汉子,就是死我也要爬回你身边守着你咽下最后一口气,我才肯死。所以别怕,别觉得我会因为你一句话或是什么就离开你。今生今世,我会护你到我们共同死去,绝不会先离开。”

    沈墨绝对不是一个怯懦的人,从小就在后娘手下讨生活,成亲后又遇到那样一个汉子,他的心已经坚硬到自己不敢想象的地步。但一对上周景,这人总是三言两语就戳到他最柔软的部分。

    沈墨不肯让眼睛里的酸涩化作泪意,就忍着点头。

    周景接着道:“小墨,现在我什么也没做过,你可能会觉得我没有赚钱的法子。觉得不安,以为这些就是我们的全部财产,但相信你汉子绝不是这般没本事的人。”

    “其实,上次我去镇上看似随便逛逛,实则也是看看有什么营生可以做。咱们家的东西纵然在这里都是宝贝,但太过打眼,没有实力一同拿出这么多,早晚会惹祸端。因此我就存了做买卖的心思。”

    “看来看去,我发现咱们镇上似乎只有一二家香肠铺子,而且生意异常火爆,恰巧我也会做这个,想打算做些卖着试试。不管也样,绝不会坐吃山空的。”

    沈墨问道:“景哥,你竟然会做香肠,那个东西可精贵着,只有大户人家才吃的起,一斤要三十五文大钱呢!”

    周景笑道:“夫郎,为夫说过的,为夫还是很有本事的。”在后世,他白手起家,就是商圈里的顶级权贵也不敢小觑他这个后起之秀。还有许多大佬为了拉拢他,非常愿意把撮合他和他们的千金在一起。

    “嗯,我相信。”沈墨真诚地信任着。

    “那么,作为你表示诚意,这个你要天天用。”

    说到这个,沈墨还是舍不得。

    周景下猛药道:“小墨,你看我有手艺,咱们家还有本钱,你说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到时候有钱了,外边那些莺莺燕燕就会凑上来,她们可不比你舍不得这个舍不得那个,到时候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肌肤出水芙蓉的凑上来……”

    后面的话不用周景说完,沈墨就自行脑补出来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粗糙的双手,他一点不怀疑家里的日子会过不起来,真到了那时候他这般粗糙丑陋,怎么和外面那些妖精比。

    周景可不能被别人抢了去,那是他不好容易骗来的!

    沈墨咬咬牙道:“好,我用。”

    周景趁热打铁,把面膜拆了一盒又给沈墨用上了。沈墨本不愿意,周景再次用外面妖精做借口,同时还骗沈墨说,这东西马上就要到了保质期,再不用过几天坏了,就得扔。他们短期内肯定出不了手了,扔得可都是银子。沈墨不知道他说的真假,但看周景态度情真意切就信了。

    沈墨敷着面膜,舒服的眯着眼睛。周景就和他说说今后的打算。

    “咱家房子太破了,一定要修,明天一早趁村里人都没起来我就去找村长和他谈谈买下咱们住的这块宅基地。我打算大点买着,咱家这地方太小,连个院子也没有。不过就是买下来也先不说,因为我还打算盖房子。不然又是盖房子又是买宅基地的,肯定有人又要眼热了。”

    沈墨点头,一想到他就要属于自己的房子就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高兴的又唱又跳。

    他问:“咱们买多大地呀?建什么样的房子?”他心里其实特别想要一座青砖大瓦房,村里只有两户人家住的起,一个是村长,一个是王大户。

    周景道:“我打听过了,宅基地三百多平方米的要二十五两银子,一座三间的青砖大瓦房顶好的七八两够了,我打算建五间。三间卧室,一间专门用来会客的堂屋,一间厨房。建的好些,十五两足够。如此也才四十两。我们还能剩下不到十两的周转资金,做个小本买卖,摆个摊子尽够了。”

    买地盖房子,无论怎样贵,沈墨都觉得值得。

    一想到他就要拥有自己的房子了,还是村里数的上数青砖大瓦房,沈墨就喜得眉开眼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都是满满的幸福,那种快乐的喜悦瞅得周景心念一动。

    “到时间了,把面膜拿下来,让我摸摸看有没有细腻。”周景也不给沈墨反应的时间,摘了人家的面膜就上去捏两把,一手的滑他也不嫌弃,反而摁着就饿狼似得咬在沈墨脖颈上,不一会儿就滚作一团。

    翌日,天未亮,周景就爬起来。先是给小夫郎做了一锅肉丝粥,蒸了一大碗鸡蛋糕,就拎着一块肉去了里正家里。

    里正还未起来,听见敲门声先应了一声,才慢吞吞出来。一看是周景,他到先愣了。

    周景这人在村里声名狼藉,是他自己做的,里正也不大待见这人。今次见他来了,手里还拎着那么一大块肉,就怕惹了麻烦求上门,所以并不让他进屋,只堵在门口问他什么事。

    这个态度,周景并不恼。

    直接道:“这次来是小子得了点钱,想把家里现在住的那块宅基地买下来,不知道里正一会方便吗,能否陪小子去趟衙门里过了户。”

    周景明明只一个人,且赤手空拳,但那气势凶横,一双眼睛充满兴奋到能跳跃而出的光芒,似饿狼终于看见猎物,不吃进肚子里决不罢休。

    沈丞从没走过这么远的山路,又被周景恶狠狠地样子吓了一惊,竟然 ‘吧唧’一声一个腚墩就坐在地上,两股颤颤。

    周景大踏步往前逼近了几步,沈丞吓到腿软起不来,只能双手撑着地,用屁股一点点后挪。

    沈老爹倒有力气站着后退,但退了几步,慌不择路竟绊倒在地。

    沈家两父子都是外强中干,不顶用的怂包。

    “你,你,怎么是你?哪两个双儿呢?”沈老爹坐在地上,装着胆子问:“是不是他们两个偷你银子被你发现打的下不来床了?我告诉你,银子可不是我张嘴要的,更不是我让他们偷的,是他们自己偏要偷来给我,祈求我的原谅,和我可一点关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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