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家首发, 谢绝转载  就这么点东西,结账的时候就花了五百八十文大钱,沈霖看着周景付账颇有点胆战心惊。

    送走了钟郎中,周景就连忙赶回来。

    “沈霖, 你先出去, 我给你哥上药!”

    沈霖困惑道:“你给我哥上药我有什么可避讳的?”

    周景冷哼:“你没夫君,你哥可有,现在他是我的夫郎, 身上自然只有我能看!”

    沈霖:“……”

    沈霖气呼呼走出去了,沈墨无奈道:“你总是逗他干什么?”

    周景一脸严肃, 在正经不过:“我可没有逗他, 我说的很认真!”

    沈墨:“……”

    沈墨身上的伤虽然没伤到骨头, 但是很深, 周景给他敷药的时候手都止不住颤抖了。他不知道自己以怎样的心情给沈墨上完药的, 紧咬的牙关似乎比沈墨还疼。

    “小墨, 是我没用,没护住你,不过你放心, 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绝不会再让你伤到半根头发丝!这仇, 我一定要报!”

    沈墨道:“景哥, 不值得, 为了我爹搭上你不值得, 你不要做傻事, 我受伤了可小弟也脱身了,以后躲着他点就没事了!”

    不要说这时是父父子子的朝代,就是后世真挨了不慈的父母又有几个能提到就打打杀杀,最多不过狠心断了关系,从此互不往来罢了。

    不过周景和沈墨不同,沈老爹毕竟不是周景的亲爹,只担了一个岳丈的身份,这笔债,沈墨不能讨,却不代表他也讨不得。

    周景冷声道:“小墨,你放心,你夫君上次虽没本事护住你,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并不是真没本事保护好你。你尽管等着,我有法子教训他,绝对不搭上自己!”

    周家发生的一切,前一天约定的镇上工匠师傅们并不知道,他们如约而至。

    周家的小床不大,就够两个人睡,只能在床边搭几个小凳,也顾不上避嫌不避嫌的就合衣睡下了。沈霖和沈墨身上都有伤,自然不可能让他们睡在凳子上,只能周景睡,这一宿睡的翻来覆去,十分不舒服,在加上心中有事,后半夜好不容易迷糊过去,就忘了今天镇上工匠过来盖房子的事,直到草门被敲响,周景才慌慌张张起来。

    周景出来,果然是曹匠人。

    周景赔礼道:“昨日家里有大事发生,心力憔悴,忘了几位过来,还请见谅。”

    曹匠人也瞧出周景脸色的确不好,肯定家里发生不小的事情,问道:“那怎么今天还开工吗?”

    “开,总不能叫几位匠人白跑一趟。更何况我家情况你也看到了,这草屋也不遮风也不避雨,等到正夏来临,雨水大的时候怕是就住不了人了。”周景说着话,侧身把人让进屋里。沈墨和沈霖迎上来说了几句话,就算见过了。

    曹匠人这才放心,当初他和周景讲下的不是一天多钱,而是整个房子建完,给多钱。所以多拖一天,损失是他们。

    当初说下他们出八个人周景出八个人,周景出的人都是这边的亲朋好友,到时候完全听他们的安排。

    这点曹匠人可以理解,农家人盖房子一般都是自己家里出人就干了,能有几个舍得在镇上请人的。

    不过是因为周景要建的太奇怪,这东西怕没有专业的匠人师傅,他们农家人自己弄不明白。

    曹匠人看了一圈问道:“东家的帮手还没过来吗?”

    周景回道:“昨天家里出了大事闹到挺晚,今天就都没过来。这样,咱们几个先干着,今天我给你们单算钱,不算在包工内。”

    曹匠人没想到这个东家这么公道,他们即便给大户人家做工,做白活的时候也很多。

    周景买下的就是他现在住的草房下面的土地,要想在这里新建采光好的新房,必然要原有的草屋推倒重建新房。为了不没有地方住,几个人令选一处不妨害的地方重新搭建了一个小草房,暂时住着。

    周景也不会建房子,就是和匠人说说他的要求,监工,帮忙搭把手。干了一会知道几个匠人都不是偷奸耍滑之人,他就回屋去看沈墨。

    “身上还疼不疼了?一会我给你在上点药,想吃什么,做个肉丝粥好不好?  ”周景坐到床边,翻看沈墨的衣服,轻声细语的问。

    不等沈墨回,沈霖先拍手叫道:“好啊,好啊!”

    周景根失聪了似得,仍旧只盯着沈墨,等他的答案,沈墨瞧着他两个有意思,轻生笑了出来。

    “行,就吃瘦肉粥吧!”

    周景点头答应,再次严肃地把沈霖赶出去后才给沈墨敷了遍药。

    周景给沈墨用精米单煮的肉丝粥,又蒸了一碗鸡蛋糕,三人一起吃完,就算是吃了早饭。

    周景的厨艺真的很不错,沈墨和沈霖吃的很给面子。特别是听了钟郎中的话,周景给沈墨盛的粥里,专门挑了许多肉丝,搞得沈墨都不好意思了,双颊红彤彤的。

    “对了,小弟,一会你去村里挑几个人品好,能干活的人家问问愿不愿意帮咱家盖房子。”

    沈霖奇怪道:“你不是请了镇上的人吗,为什么还要在村里请人?”

    周景解释道:“咱们既然以后要在这个村子住下去,就得想办法融入它,这正是一个锲机。这时候家家户户都不农忙,家里的汉子都闲着,能出来赚点都愿意,咱们用他们也算是在帮他们,他们也会感谢咱们,这就算拉进关系了,以后有点什么大事小情的看在这层关系上,能帮的都会帮一把。”

    “哦,这样啊!”沈霖一门心思在吃上,呼噜噜就喝了一碗粥,也不知道把没把周景的话听进去。

    倒是沈墨又崇拜地看着周景。他知道周景要建的房子村里人建不出来,只能外请。但为了他们两兄弟在村里好过,才想出这样一个周详的办法。

    沈墨崇拜地看着周景,觉得他做事太周全了。任何一个雄性被配偶以这样的眼神看着,就没有不骄傲的。

    周景如一只开屏的公孔雀似得,昂着头,沾沾自喜。可惜派头拿捏过了,一筷子竟然插鼻孔里去了。

    “哈哈……”沈霖豪不给面子放声大笑。

    周景觉得下不来台,狠狠瞪了沈霖一眼,凶残地眼神把沈霖吓得吞掉剩下的笑声。瞥眼脸憋的通红的夫郎,周景装模作样地清咳声。

    “那个……小墨啊,村里人什么品行咱们几个就你最清楚,你看看哪家人品好,干活也爽利,最主要的是咱们找他家做工他心里有数,能盛咱们情,以后做个朋友往来。”

    沈墨很给面子的咽着笑道:“行,我倒是想到了几家,工钱就按平日里大家都给的一天三十文算,怎么样?”

    “行,不过要说清楚了,来了都听镇上匠人的,人家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是做不好了,敢有偷奸耍滑就别怪我不客气。”

    “嗯,话我会带到的。”沈霖答着。

    吃完饭,周景晃悠到院子里看工人做的怎么样了,沈霖就照着周景说的那几家挨家挨户地去问。沈墨则在家里什么也不用管,只负责休息就行。

    以着周景在村里的名声,沈墨怕有人不肯来做活,就多说了几家,又特意嘱咐着问的人家顺序,强调有不愿意来的人家不用强求。

    果然有几家不愿意的,沈霖依着沈墨的意思也不劝,继续下一家。却说拒绝了周景这几家当时并不觉得怎样,往后当周家起来了,待挈相邻的时候肠子差点没悔青了。

    最意外的是王仁,他知道周景家盖房子缺人手,一口答应不说,还同着沈霖问了剩下的几家。

    就这样,周家的房子开始盖了起来。周景不是个小气的人,但也不是大款。工人的伙食包两餐,午饭和晚饭。

    主食是糙米粥和玉米面馒头,虽然算不得好,但管饱。至于菜,虽没用肉炒,但全都是用肥肉火靠出的荤油做的,油水肯定足足的。别说村里人吃得满意,就是镇上那几个工人也说这伙食就是在大户人家做工吃到的也不过如此了。

    周景为人处事圆滑,工钱给得又痛快,都是当天结。没几天,就连本对周景有些意见的村里人通过几日的相处也对周景大大有了改观。甚至有几个已经和周景称兄道弟了。

    逐渐的走在村里也会有在周家做工的汉子夫郎和周景沈墨沈霖三人主动打招呼了。

    此时,人缘多少有些了,周景便觉得时机成熟了,有些帐该算一算了,总不能留着过年。

    “再胡说,你就回家!”沈墨训斥了沈霖,才对周景道:“可能就因为你很小被分出来,缺少母爱,所以特别渴望能得到母爱。因此对你娘千依百顺,说什么是什么!”

    “这次你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你娘要吃野猪肉,你进深山里野猪肉没猎到,倒差点把命搭上了。”

    不是差点,而是已经。

    算了,前身和王老太的恩怨这些年不管谁是谁非,随着前身的死,都了结了。现在起,他只是周景,来自异世的周景。

    其实,这几日身体慢慢能动了,周景也发现一个之前忽略的问题,那就是这幅身体是他的。虽然比前世年轻了许多,但的的确确是属于他自己的,他自己用了二十多年快要三十年的身体绝对不会认错。

    可是为什么身边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他就是上山打猎而受伤的周景,他们究竟有多像,像到连枕边人都分辨不出的地步!

    也是,前世新闻报道上,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却没有血缘关系的也不是没有。想来这里王老太和他关系淡漠,新娶的夫郎他也不喜欢,平时可能也不亲近,所以大致上瞅着是他,大家就觉得应该是他了,也没人深究,倒是叫他捡了便宜。只是不知道原身哪里去了,会不会又突然回来。不过听这几天沈家兄弟谈话,原身绝对凶多吉少,死翘翘了。至于,要是没死,还能回来,他也有法子要他闭嘴!

    毕竟钱是个好东西,只要有钱,相信一个不受重视的夫郎,王家卖起来一定痛快。

    “你自己在家可以吗?我和小弟打算往山深处走走,看看能不能猎到野物,也好给你补补身子。”沈墨问道。

    “深山?”周景不赞同道:“你们两个双儿还是别去了,太危险。”

    周景已经知道这里性别比例分为三种,男人女人和双儿。双儿身体构造除了比男人多了一个子宫外,其他的都一样,可以肠道受孕。

    双儿的地位很尴尬,虽然出生率低,但同样难以受孕,受孕后生出双儿的几率非常大,且不能使女子受孕。所以即便是穷苦的农家人也不愿意说双儿,一般都是有钱人家的大户老爷玩够了女人,弄回去个双儿尝尝鲜。这样的双儿命通常不好,一个侍妾就成了贱籍。

    因着这些原身非常不待见沈墨,才会对他拳脚相向。

    “没事,我和小弟总去那里,在深了就不走了。”

    周景知道劝不住他们两个,就道:“万事小心,早去早回。”

    也是沈墨运气好,晚上回来还真让他们逮住一只野鸡。

    “大哥,今天晚上,咱们可以好好吃一顿了!”沈霖眼巴眼望地瞅着地上的野鸡,馋得吧唧吧唧大声地咽着口水。

    周景看得好笑,他也馋肉,但没有像他们两个那样特别馋。因此他更加断定,他是身穿,这具身体是他自己的,吃多了大鱼大肉,只几天没吃荤腥,虽然也馋,但不会馋到受不了。

    听见轻笑声,沈霖回头瞪他道:“笑什么,你不馋可以不吃,那最好了!这样整只鸡都是我和我大哥的了。”

    “小弟,这只鸡本来就打算捉来给周景补身体的,他也跟咱们一样,大半年了没吃着肉,怎么可能不馋。”周景道:“就算他不吃,咱们也不能吃一整只鸡,还要给叔婶那边送去半只呢!”

    “我倒是把那个老虔婆给忘了!”沈霖噘着嘴不甘不愿道。

    “咱家给叔婶家送一半的吃食,有什么特殊原因吗?”周景突然问道。

    沈墨沉默一会才道:“那倒没有,就是你为了能得到婶子多些关注,所以自己要求的!”

    自己要求的,原主是sb吗?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随时可能饿死!竟然还惦记一个根本不拿他当亲生儿子对待的老婆子,人家一家人吃香喝辣,说不定还在诅咒他这个克亲的怎么还不死?他倒好圣母玛利亚转世!

    周景可理解不了这种煞笔,但他的字典里都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更何况,那个老虔婆对原主无养恩,或许还有生恩,对他可完全没有了。毕竟他这个身体是他自己的,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身穿到这里,身体还变小了,但身体肯定属于他本人的无疑。

    他和那个老虔婆可两不相欠,别想他能像原主那般愚孝!

    “既然没有特殊的原因,以后就都不用送过去了,不管是野菜也好还是其他也罢,咱们挖了就都留着自己吃!”周景不怕别人觉得他的决定突兀,因为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事的人做事自然怪。

    “怎么突然就不用送了?”沈墨疑惑道。

    “大哥,你怎么这样傻,不用送还不好!”沈霖道:“不分那老虔婆一半,就都是咱们的了!”

    “可……我拎着野鸡回来的时候,村里人都看见了,咱们不送半只过去,我怕婶子会过来吵!”

    周景冷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敢欺负他媳妇,咱们试试!

    “没事,我意已决,只要以后不再送了,早晚有这一天,不如就趁着今天解决。”周景道:“一会她来了,你们不用客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既然我已经从他王家族谱上剔除,又改姓了周,自然和他老王家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叫她一声婶子,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给她面子!”

    “周景,你怎么……”

    “生死关头走一遭,看透些从前看不透的。更可况因为没了记忆,在从别人嘴里听到过去的事情,只觉得王家待我一分亲情也没有。但凡有一点,就算剔除族谱,改了姓氏,何苦一定要将我一个十岁的孩子赶出家门,就分我这么一间茅草屋。虽然不记得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但总归不好过。这样的草屋,夏天外面大雨它也大雨,冬天外面下雪,它也飘雪。我没死在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冬季只能是我命大!如此,他对我无情无义,我又何必非要这份亲情!”

    “说的好听,等你有一天什么都记起来了,又要怨到我大哥头上了,别到时候又来打我大哥给你婶子作脸!”

    “绝对不会!”

    “别说的那么绝对……”

    沈墨打断沈霖,“小弟,我信他!”

    “大哥……”

    “别说了,就照他说的做!”沈墨道:“这下一整只野鸡都是咱们的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是高兴,就怕……”

    “没有就怕,我不会!”周景坚定道:“不过,很抱歉,还是不能让你们吃一整只鸡。”

    “你这就要反悔了?”沈霖叫道。

    “没有。”周景尴尬道:“是咱家没有米了,能不能用半只鸡和村里人换几斤糙米,要不,明天咱家就还得断粮。”

    沈墨恍然道:“是我太高兴把这事给忘了,我这就去换。”

    沈霖嘀咕道:“摔了一回,没摔傻,倒知道顾家了!”

    镇上铺子里卖一斤糙米十文钱,集市上野鸡一斤可以卖到二十文。但村里人肯定不能按二十文给,就给个普通家鸡一斤十五文的价格。

    大半只野鸡二斤半重,换了三斤多的糙米。

    把糙米一拎回来,沈霖就满屋子地找地方藏,奈何周家实在家徒四壁,连个小柜子都没有,真没有藏东西的地方。把沈霖急得满头是汗。

    “你要干什么?”周景实在看不下去出声道:“这么点东西放在厨房吧,没人偷?”

    “没人偷?”沈霖尖叫道:“那个老虔婆属狗鼻子的,一会儿寻着味就得过来,到时候这东西一把就得给抢走。”

    周景淡定道:“她抢走你就给她抢走,不会在抢回来嘛!”

    “还不是,你不让……”沈霖道。

    “我那会不是说让了吗?以后你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抢回来!告诉他这里姓周,是老周家的地盘,轮不到她姓王的来撒野!”

    “真的可以抢回来嘛?”不知怎地,一想到可以正大光明地和那个老虔婆对上,沈霖就觉得兴奋。

    抬头,正撞沈墨定定看他的眼神。沈墨的眼睛很黑,黑的像是晕染的墨汁,浓稠得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到现在,周景也不知道沈墨是怎么想的。通过几天的相处,他觉得沈墨不像是一个会委曲求全的人,可如果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又怎会被前身打得满身是伤,还被逼着在自己饿肚子的情况下给王老太送吃送喝。

    其实这个是周景自己没转过弯来,他一直以现代人的眼光看待沈墨,殊不知在那个时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汉子们打打骂骂十分正常。反而要是哪家夫郎媳妇敢像后世那么和汉子吵,被休了,都得被骂悍妇!

    纵然沈墨不是逆来顺受他还能怎么办,已经嫁给周景,再不好,总比被休回去之后的命运强。

    沈墨视线有一瞬间的慌乱,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还是被周景捕捉到。周景装作没发现般,移开视线,眼角瞟见沈墨神情似乎松口气。

    周景的大门果真被人闻着味踢开了。一个汉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比进自己家还仗义。

    “呦!周景,吃鸡啊,正好,我今个就在这吃了。”说着竟然毫不避讳地盘腿坐在床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沈霖。

    这时候,男女七岁便不同席。农家人没那么多讲究,不是不想讲究,而是没那个条件。但也没听说哪家汉子敢门都不敲就大模大样直接进人家,还敢这么放肆地盯着未出阁地双儿直白地看,这不等同于耍流氓嘛!

    周景放下碗筷和王仁对视一眼,王仁就偷摸溜了出去,沈墨略带担忧地看着周景,周景用眼神安抚了番沈墨,起身对众人道:“我这好好在家盖房子不知何人找我不自在,还得麻烦各位跟我出去走一趟了!”

    “东家,你放心,咱们家里这么多人,虽然不会主动惹麻烦,但也绝不是怂包。”曹匠人也被外面突如其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叫骂弄得上了火气。

    一行人跟着周景出来,看见门外不知何时围了十几个汉子,他们手里各个持有家伙,凶神恶煞来者不善的样子。打头的正是沈家父子。

    沈家父子换了身衣服已经又恢复成人模狗样的样子了,只有沈丞青肿的脸能证明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胖揍。

    周景装作疑惑地问道:“岳丈小舅好端端地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家是何意?”

    “周景你装什么装,还不是你设套给我和我爹,骗我们说那两个下贱的双儿要给我们二两银子叫我们上后山,结果却是把我们骗过去,给我一顿打,还……还把我爹扒光了挂在树上羞辱,他可是你的岳丈啊,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周景脸色阴沉下来,冷冷道:“沈丞,休息你的言辞,沈墨沈霖是你哥,你在敢侮辱他们,我就是真揍了你,也只能算作做哥夫的教训弟弟!”

    “你……”沈丞还要强自辩白,被一旁跟来的一个在这群人中明显挺有气势,看着就是领头的男人举手打断掉。

    男人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是个一身的官架子的老头。

    他缓缓道:“周景,你不用狡辩了,沈丞身上的伤还有沈老弟被发现时光溜溜的样子我们全村人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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