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些, 再到自家相公,小娘子何其不懂。

    齐天桀也是深知这事她迟早会知道, 索性先一步透了底。

    表兄是她自小看到大的人,记忆中对方性子自己最清楚。冲动, 急起来什么都可以不顾。不过对她还算不错,纵使没那缘分, 也算是娘家人。不好眼睁睁看着,可罗劼那边……

    停顿, 能惹得他如此,定是那冲动行事的人又口无遮拦。到底不知她的情况, 兴许还得她前往解释, 方才能了结此事,

    纪嫣的表兄名叫江书墨,字文轩。本是文官家底出生的公子,后来到他这代改从武。两家相隔不远, 时常走动,也算一起长大。三年前主动请辞去东洲边陲历练,一去就是好几年。

    当初那场撮合未能成事, 对方一气之下就此离开。纵使这样, 到了那头仍旧每月一封书信。之后渐渐地姑娘未曾回复,两人才就此断交。

    从前自小只当他是兄长,后来娘亲提及嫁人, 有一瞬当真反应不过来。默默思虑, 终究还是拒了。好在娘亲在时不比爹爹, 她不愿,也不会真的迫了她。

    三年转瞬而过,回归故乡,再到江南。殊不知表哥得知自己的事,竟能就此追到北南山来。

    轻轻叹气,这般难处的情势,她该如何。唯有先缓缓,待夜里见到长恒,看他怎么说。

    认真思考,最后还是止了声。齐天桀见她无异,二话没说,安抚几句,就此别过。

    当晚她仍在齐静那儿用的晚饭,麻花儿见她来了,兴奋得很。抱着她来回蹦跶,女子本是心思恍恍。被这可爱的娃娃引去注意力,撇开思绪,暂时将那事搁了下来。

    直到天色渐暗,这边山头都亮起灯火,百家星点。逐日自远处传来长啸,屋中女子才知道是谁来了。

    罗劼策马而来,一身灰袍,骑在马上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鉴于他来,匆忙安抚好怀里的麻花儿,在齐静那儿交代一声,抬步走出。

    而知道白天发生的事,齐静也没多话。只道两口子自己商量就好,没她这个外人插嘴的份儿。

    麻花儿坐在榻上像是要睡着了,不知师兄前来,只晓得姐姐好像走了。撇撇嘴,翻转着蹭了蹭,困意上涌,拗不过还是睡了过去。她说往后定要时常过来看他,小家伙勉强相信,就此作罢。

    而纪嫣则被自家男人接走,带她上马,从后拥紧。俯身吻过,如同以往无数次般。只是没见多的表情,看样子略显沉默。

    这家伙就是如此,偶有不快也向来懒得张口。虽然表哥的事不足以让他憋闷,但瞅那神情,定也不怎么痛快。

    一路骑行回北高坡,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待到屋内,他照例洗漱换衣。留了小娘子蹲在箱子旁帮他翻找衣衫,随后准备好,仔细抱起,起身递了过去。

    一切都像以往那样,只不过女子心底藏了话,抬眸打量对方反应,斟酌着不知该不该问。

    可她心下明了,应过天桀,怎好再多嘴。上前踮脚帮他抚平领口褶皱,认真专注。随后感觉腰身被人托住,罗劼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就这么抵在身后的衣柜上。

    凝视,沉默。四目相接,他的眼眸狭长幽深。纪嫣小心抬眼,如水般的眸子。几捋发丝不安分地搭在额角,唇瓣儿未启,樱桃般饱满润泽。

    离得近,呼吸可闻。目视这一切,某人很自然地啃了上去。虽然以往回家他总会先“吃”人,可今天这火势,似比往常都要烈。

    揽了她的腰,迫使人只得环住他的脖颈。唇齿纠缠,含了她的舌,感觉对方轻柔的回应。腾地一股火,搂得更紧。

    袖口滑落,露出两截白皙的玉臂。身子紧紧贴合,架着她的腿缠在腰间。吻得深,一路下滑,狠狠埋在那香嫩的颈窝。口鼻间皆是软软娇柔的滋味,无论多少回,一旦触上,总能让人癫狂。

    浅尝辄止就好,多了可不能。这么晚归,也不知他究竟吃饭没有。纪嫣心底惦记,轻柔地捧起他的脸,身子挪了挪,小声。

    “吃过晚饭了吗?我去给你煮饺子。”

    他还忙着,拉开衣柜将她抱到隔板上,两条腿未离,依旧架在腰间。俯身贴住她,啃噬一般,含糊。

    “嗯。”

    知道这男人又来劲,总不挑地方,衣柜里也能逞性子。小娘子略微推搡,随后被人拢得动弹不得。

    “唔……”

    未知可否,突地一股风蹿入,袄裙已被他掀起,内里绸裤不知怎的就被褪了下来。她坐在隔板上,他俯下身贴了她的脖颈。这滋味甜腻腻,跟前男人只觉火起。

    腿已露光,颤颤地被他握起。肤白细嫩,暴露空气中轻轻瑟缩。他细细啃咬,感受口中美妙的娇软。

    推不开,唯有仰头,随后感受温热的呼吸,属于他独有的味道,试图启唇。

    “听闻今日山脚……很热闹。”

    望着他俯身的动作,好半天后,才传出一声。

    提了口气,低头见那吻愈发往下,深到袄裙内,掀起,出口又道。

    “可是……有人造访?”

    罗劼很专注,握了腿拉至一旁,简洁。

    “嗯。”

    有问必答,并不因为是谁就多加掩饰。于是女子咬唇默了阵,柔声。

    “……外来人么?”

    只一句,底下忽地没了声响。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当她想撑起瞧瞧对方究竟在做什么时,一股温热的舔吻突地落在最羞人的位置。让人停止所有思考,本能颤声。

    “唔,你……”

    后面的话被羞惧给淹没,她从不知这男人可以如此……道不出,难以启齿,又手足无措。反应过来只得一个劲推,可推又推不开。

    埋身下去那般火热,什么都不顾,力道也逐渐变大。

    知道这小妮子在琢磨什么,北南山上的事向来瞒不过罗劼,何况刻意提起,心下早已明了。

    白日山底下的确出了事,外来人造访。某人仗着前来要人的濠头,二话不说试图闯山。后来被他给撞上,下令关了起来。

    纵使如此,那小子还在牢里嚷嚷不停。呼声震天,骂罗劼,骂他强抢它人所好,不知羞耻。什么话都敢讲,触及某些言语,蹿入耳中,听得这男人只想揍人。

    关于那家伙的身份,他怎会不知。无非就是当初乌河第一眼跟在自家媳妇儿身旁的小子,三年过去,行事依旧莽撞。凭那区区数十人就敢闯山,究竟该说他没长进,还是脑子太蠢。

    不过他是真心惦记自家表妹,光凭这点,足以让罗劼恼怒。

    人都是如此,要是知道自己的所有物被旁人惦记,那种感觉,的确很不爽。

    对方作死,他也不会屏着,照闯山的规矩,该怎么做怎么做。一切交给手下,懒得再管。

    思绪拉回,埋身专注手上的事情,女子的秀拳不住锤在肩头。这回是忘情了些,亲吻不待多时,衣衫袄裙尽数散开,内里被他剥得什么都不剩。就着衣柜内,他俯身将人托起,就这么低头凑了上去。

    ……

    狭小,局促,本不该有什么施展的余地。可如此躬身,又像是千般滋味占尽。女子娇小玲珑,坐隔板上也不局促。察觉他的用力,整个人微微颤抖。声儿被碾碎,无奈只能张口咬过。长睫并垂,随着举止一点点发颤。

    漫长的消磨,如同以往那般。一旦沾上,看不到尽头。红得滴血的唇,香甜滋味,挠得心痒难耐。

    颠簸中的女子知道眼下不是分心的时候,索性掩了口,什么不说,也什么不想。

    手臂越勒越紧,不知后头发生了什么。只道房中暖,位置换了一处又一处。最后好不容易回到床榻,她娇娇喘气,早已体力不支。

    可惜,那家伙还要。伸手一记捏了上去,俯身被他咬住耳朵。察觉她还有力气,怎会轻易放过。

    夫妻间的独处,并不是三两下就能结束。何况某人体力了得,她这样的身板儿,十个都不够他吃。

    外面起了夜风,刮得窗户不住作响,隔着缝隙一阵阵往里蹿。

    床帐中的身影略微挪动,在男人怀里怏得爬不起。无论多少次,就似每次都是不同种类的他,可每次又似乎都一样。烛火暖照下,女子只着了薄绵中衣。支起身看了看天色,复又脱力躺了回去。

    不知何时,只道定然过了子夜。与他一起很容易忘了时辰,何况他那般肆意,独处下来根本不会计较时间。

    指尖触在男人光裸的胸口,炉子暖暖的烧着。抬眸看一眼,手又被他一把握住,十指紧扣。

    先头回屋时的疑问憋到眼下,彼此都有察觉,不及说,自当知晓对方所想。

    静默一阵,他也不是含糊之人。抬臂将人搂紧,语声低哑。

    “白日山脚,你表哥来过。”

    听他提及,纪嫣阖目,静静地。

    “嗯……”

    挑眉,微妙的氛围,直言。

    “问我要人。”

    了解他口中的话,女子启唇。

    “长恒……”

    不等继续,沉声坦明。

    “那小子肆意闯山,已被我关入北孤岭。”

    看样子不容人辨,可惜碍于起因,犹豫。

    “可是……”

    触上对方低头的目光,缓和下来心平气和。

    “想必定是一场误会,只待……”

    鼻尖相触,暖暖的气息扑鼻而过,近在咫尺,罗劼低头,神色意味不明。

    “嫣儿。”

    知道这事比较麻烦,就着那莽撞,说得多也不好。于是平复一阵,喃喃。

    “相公。”

    抚过她头顶,揽近深深一吻。他并不是六亲不认的人,纵使察觉,定然也要顾虑自家妻子的感受。

    不过对方实乃莽撞,要真就此放缓,绝对惹人非议。他是孰风寨的头子,不可能言而无信。该怎么做还当怎么做,知会她也是顾虑彼此。

    沉下心,耐着性子道出一句。

    “规矩不可坏,此事容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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