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 要是还有什么事, 就给大家说说, 你家里人不帮忙, 我们帮。”一个穿着警服的青年, 皱着眉头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递过去。

    刘蔷看了眼他, 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要为她出头的人,直接“扑通”跪在地上,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证据,证据都在这里,你们可以看看。”

    “快别说这些了,把这几个家伙都抓起来。把这孩子送到医院去看看, 有什么事,先养养伤再说。”

    大家伙看到刘蔷哭的两眼通红, 又是这么个娇小个子、羸弱身体,真的是怕人直接晕倒在他们面前。

    小警察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处理事情还不够完善,只能闷着声点头,把在外面的队友喊进来,把这几个人铐起来先带走。

    “救护车就在下面, 先把小姑娘送下去, 我们看看情况再走。”

    楼底下闹出来的动静, 让人探出头看了看, 眉毛一挑, 就开始招呼起来。

    大家一听,觉得这事儿应该这么处理,便拥着刘蔷下去了。

    这边事情闹得那么大,附近寝室的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到,支着耳朵听了阵,某些人手脚都慌了,咬了咬牙,开始收拾东西,想要回家避避。

    学校那边儿的领导,也是一脑门的汗,这事落在他们这儿,恐怕少不了一些人要下台了。

    等舒舒服服躺在救护车上,刘蔷觉得自己身上的痛都少了六、七分,这口气要是不吐出去,恐怕她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

    “小姑娘,别整天想死想活的。俗话说祸害遗千年呢,你这条小命没了,她们的日子可还逍遥长久着,这笔买卖不划算。”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刘蔷猛地把眼睛睁开,瞪着面前的“人”,“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不帮我了吗?”

    行驶中的救护车就像掉进了时光隧道,车窗外是光怪陆离的场景,车子里是大家都静止的样子。

    唯一还能活动的,就是躺着的刘蔷和坐在她旁边的狐狸君。

    看到这一身白大褂的狐狸君,刘蔷神情微愣,似乎还没有把两者的角色重合在一起。

    狐狸君冲她眨眨眼,狐耳抖了两下,有些兴奋地揉了揉自己的尾巴,“我要是没帮你,那你额头上的狐狸印又是哪里来的?”

    看她一脸懵,狐狸君像是刚做了恶作剧,唇微抿,嘴角带着窃笑,“你以为就凭你那胆子,刚才那些事儿你敢闹出来吗?”

    刘蔷先是有些疑惑,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张着嘴,吃惊地指着狐狸君,“这种事,你居然也能做到?那我以后会有什么影响吗?唉,这不是又掉进个坑吗?”

    想到自己被打的时候,身体变的那么轻快,还有自己心里琢磨个什么,脑子里很快就能反应过来,这些东西,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得到的。狐狸君让她变成这样,明显是给了她一个天大的好处,比起她当初说的要为她出头,可要好太多了。

    “怕什么,我不过是把你心中所想的事情放大,那些事儿还是你自己处理。就你那点儿胆子,还能干出别的事吗?说起来也奇怪,这事儿要是换在别人身上,早黑化了,怎么落你这儿,就一个劲儿的‘忍’呢?”

    狐狸君一边说,一边摇着头,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是,往常都是他欺负人,没谁敢欺负他,如今他“好心”帮个人,却没想到对方不上道,害的他费了好一番手脚。

    施法的时候,狐狸君便知道刘蔷想要做什么,但是一直不敢动手去做。但是狐狸是谁,那可是最会迷惑人心的,他直接诱使刘蔷内心深处的欲/望,逼她放手去干。

    不过这种事还是有风险的,只要施了法,那便是一生的影响,如果会克制自己那还好,如果不能,但凡有些什么坏的想法,都会一次次加深,最后深陷进去,难以自拔。

    看到又恢复平静的刘蔷,狐狸君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淡,侧着头看向窗外。

    狐狸一族有三次施咒的机会,如今给刘蔷的是第三次。狐狸君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这个小女孩来说,是好还是坏,但总归自己的命数就那么长。如果她真的能好好过下去,那他就算消失,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第一次赠给的那个人,成了万人景仰的将军,一生正义,活的光明磊落,名垂青史。

    第二次赠给的那个人,成了乱世的枭雄,正邪不定,活的肆意妄为,虽说没落个好下场,可狐狸君倒是挺欣赏他的。

    现在,把咒术给了刘蔷,她的身体、她的头脑都会越来越好,可是要如何利用这些东西,却要看有怎样的一颗心。

    想到这儿,狐狸君又开始琢磨起那棵桂花树,他的第二个赠予者,到底在那儿藏了什么东西,非说要一百年之后才能看,这过些日子就要到了,得好好去那儿守着才行。

    当初,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上,狐狸君看着焦黄的土地,还有遍地四肢不齐的尸体,只能叹气。他那儿睡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一个炮/弹砸过来,把他窝都给炸塌了。

    没办法,只能走出来看看,可瞧着周围的大变化,他就是想再倒回去睡,也不成了。

    按照那群人的折腾法,他把窝安在哪儿,都要被炸塌,打扰狐狸睡觉,真的是很不道德的事。

    所以,一气之下,狐狸君就在战场上挑了个小兵,和他定下咒约,毕竟那家伙和他有一样的想法,就是过个安稳生活。

    可是按照狐狸君的跳脱性子,哪儿有心情在旁边守着,四处转转就转到了没有战争的大后方,过上了翘脚吃鸡的好日子。

    等看到报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赠咒的人,已经把摊子铺这么大了,便揣着手过去看看,想问两句这事儿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那个被外面传做笑面阎王的男人,一推开房门,看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的人,先是一阵不爽,但是等瞧见那毛耳朵,又缓和下来了。

    “你来了?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做。”虽然久没有下厨,但如果为了这个人,涂熙是愿意的,毕竟承了对方那么大的恩情。再不然,就去找人做。

    狐狸君挑眼看了下面前的男人,一身军装穿的周正,俊朗的脸上虽说带着笑,但眼中的温度却是没有高太多。

    想到这一路上,听到的那些传言,狐狸君伸手在扶椅上敲了敲,“不用了,在我面前,不需要来这些虚的。你那手艺,恐怕是早就忘了吧?”

    涂熙敛眼笑了笑,这次倒是用了真心,“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看见对方露出有些憨然的表情,薄耳染上浮红,似乎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叫嚷着想当厨子的小兵。狐狸君眼睛一弯,朝他招了招手。

    关于这件事,狐狸君不承认自己当初愿意赠咒,很大程度是为了换对方的烤鸡。

    “你做事这么狠,底下的人怨声很大,你就不怕哪天没死在战场上,死在自己人手里?”看着脱下帽子,扯了把椅子坐在自己旁边的人,狐狸君扬手变出一张名单,这上面是涂熙调查的所有违纪乱来的人。

    涂熙看都没看狐狸君手上的东西,只是一个劲儿地瞪着那条露出来的大尾巴,晃来晃去的,看起来很好揉的样子。

    他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家里养了只菊花尾的大狗,毛特别好摸,要不是后来那些乱事儿闹的,他也不至于最后连狗尸体都没找到。

    不过,听到狐狸君的话,心里还是有些琢磨。他冷哼一声,“乱世用重典,这都什么时候,那些人还顾着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样就且不说了,还仗势欺人,等我腾出手来。这些家伙,一个都不会放过。”

    知道对方心意已决,狐狸君没旁的好说,他来这儿可不是来劝人的,更何况,对于涂熙的那些手段,他还觉得不够狠呢?这要杀鸡儆猴,钝刀子割肉才是真的痛。

    但是,人心一事,最不好控制。最后是震慑了人,还是把人逼得反弹,这种事儿,就算是他,也算不清楚。

    “你这儿还要打多久,我可是等着你把手艺捡回来呀?”狐狸君看到外面不停有人进来,交给涂熙一堆事儿,自觉无聊,就准备走狐狸了。

    涂熙从桌案上抬起头,朝对面的地图看了看,目光透着狠劲,“再给我三年,只要有三年,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狐狸君不知道他这日子是怎么算的,但是点点头,表示记住了,三年之后过来讨要好处。

    可惜的是,没等到那个时候,狐狸君就发现这人要死了。

    想了想,他还是出现在涂熙的面前。

    和上次见到的意气风发相比,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惨的有点儿不想让人看第二眼。

    被绑在牢房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鞭痕、烙印,就连那张俊气逼人的脸,都被毁了大半。

    狐狸君直呼可惜,本来光靠这张脸,就可以吸引多少姑娘的。

    听到叹息声,涂熙费力的睁开眼,等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浑浊的眼一闪,冒出些亮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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