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菜买回来了。”瘦高个朝四周看了看, 感觉没人跟着, 这才放下心开门进去。

    没有开灯的屋子, 在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显得有些阴沉。

    地上零散地摆着啤酒罐子和各种快餐盒,整个客厅乱糟糟的, 看起来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嗯, 你去煮。”那位当大哥的,一口闷掉手里的酒, 把罐子往地上一扔,就那么摊着手脚, 靠在发黄的沙发上。

    “谁?我去煮, 我真的只会烧水煮哦!”平日里不是点外卖就是吃泡面的他们,真的没有点亮做菜技能。

    听到自己的命令被质疑, 大哥眼一横, 捡起地上的瓶子就砸过去, “叫你去就去,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看见这么个玻璃大东西砸过来, 瘦高个心里一慌想躲开,但是身体素质不行, 最后腰上还是挨上一截。

    他刚想呼着痛要生气, 一对上老大阴鸷的目光, 就蔫了。

    “好。”

    嘴上虽然答应了, 可是他这心里还是嘀咕着, 他真不会做菜。

    “后面没尾巴吧?”老大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目光透过窗缝隙看出去。

    刚把杂七杂八的菜全丢水里煮着的瘦高个,走出厨房听见这话一愣神,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老四、老五他们没问题吧?”憋了一会儿,瘦高个往紧闭着房门的地方看了看,又很快缩了回来。

    “死不了。”老大冷哼一声,把手伸进沙发缝里摸了摸,感觉到里面的坚硬物体,眼底染上一丝暴虐。

    “嗯。”在外面坐了一会儿,瘦高个又晃着身体朝厨房里走去,里面开始翻咕噜了。

    “喂,警察吗?我有情况要报告。”在这屋子对面的楼道口里,一个身影拎着还在滴水的伞甩了甩。

    接到报案的警察,听到报告来的情况,全部记录下来后,有些怀疑地的看着上面的信息。

    这报案的是谁啊,怎么把里面的情况了解地这么清楚,他们内部人员在里面当卧底吗?

    还有这人说的是真的吗?该不是报假案吧?

    不过,这接电话的警察,不敢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还是及时地向上面反应了。

    “什么?还有这事儿,怎么没接到这方面的消息。”

    “怎么没有,现在不是有了,真是的,幸好还没有发生什么事,商量下现在怎么处理吧。”

    又打了几个电话的康司北,挂好电话,就看到远处红蓝交替的灯光,康司北慢慢直起身,走下楼梯,“啪”地重新打开伞,朝刚才那瘦高个那栋楼走过去。

    沾着水的脚印,没有再在那三楼门口停留,而是往上走了去。

    屋子里,那位大哥听到外面的动静,觉得吵闹的有点儿不对劲,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把沙发缝里的东西摸出来,伸手把窗帘挑开了些,看见朝自己这个方向开过来的警车,眯了眯眼。

    “有条子来了,等会注意一下情况。”

    屋子里面的人,听到警示,闷闷地应了几声。

    “喂,警察叔叔呀,这里有人准备逃跑了。”坐在窗户口的康司北,朝旁边看了看,直接打了警车上的电话。

    “什么?在哪里?”突然接到这个没头没脑的电话,这警察瞪直了眼,还没回过味儿,倒是旁边耳尖的一听到这个,立马反应过来,就是他们现在正做的事。

    康司北朝下面扫了几眼,把可能通过的路口都说了一下,又稳稳地往后靠了靠。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这些人位置选的好,这楼道后面对着的那栋楼没有窗户口,这底下也没有什么人经过,要不然朝他这儿一看,可能就要热闹了。

    指不定就叫着、闹着,以为他想寻死觅活呢。

    “等会儿,见机行事。”大哥看见那些警察直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跑过来,确定他们这真是暴露了。

    冲着房间里的人喊了两声,便从沙发底下拖出个手提袋,看了两眼犹豫着又想放回去,最后还是拉了出来。

    听到后巷的动静,这位大哥带着东西从楼梯往上走,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要是屋子里的那几个人,能逃走那算是最好结果,不能就只能牺牲他们了。

    康司北瞧见那几个下饺子式往下跳的人,同情地摇摇头,这个高度,他们身上的伤口,怕是又要崩开吧?

    大哥提着东西,这正往上走呢?冷不丁看见有个人坐在窗户口,第一反应倒不是这个人在装逼或者是告密者,而是这他妈的是遇到个神经病要自杀吧?真是晦气。

    之所以没想那么深,是这人表情太淡然了,丁点慌张的情绪都看不出,就扫了他一眼,又往外看过去,一脸渴望飞翔的表情。

    这个高度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见这个“神经病”没有任何要动手的迹象,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哥侧着身子就要往顶楼上走,他事先看好了,这两楼层靠的比较近,还有搭着的木板,可以顺利逃离这个地方。

    康司北朝这人揣在怀里的手扫了一眼,看出个轮廓来,眼一低,本来只是想防一手,没曾想还真有人往这儿走。

    脚边的伞勾起来朝对方一弹,正好打到那大哥的脸上。

    大哥下意识心里闪过的念头是,“糟糕,这个神经病带有攻击性。”不过他手上的动作比脑子过的更快,直接掏出怀里的手/枪,朝康司北的方向打过去。

    这个时候,就算是身上背条命案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没背过。

    子弹入体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康司北趁着雨伞过去的视角盲区,直接侧身靠在墙壁上,顺着大哥伸出的手用力一扭。

    然后往对方的后脖颈的地方,砍了一手刀,看到晕在自己面前的人,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这也算是没估料到,这家伙居然还在自己身上缠了炸/弹,刚才这人要不是一撩手,自己看出些不妥来,恐怕真要动手伤到其他地方,触爆了炸/弹,他是有九条命都捡不回来。

    而这个时候,楼下正好传出警察破门的声音,康司北顺着楼道缝隙望了望,招呼人上来把这家伙处理了。

    听到上面有人叫他们,这些警察还有些紧张,现在那屋子里是空的,而上面却说有人,兴许这就是个陷阱,专门引诱他们上去,然后进行报复式袭击,毕竟,对于那些亡命之徒来说,这种事干的并不少。

    等到他们小心翼翼地上去,看到坐在楼梯口的小年轻,又看了看那个被塑料袋给绑起的家伙,有些震惊于这种局面,而且这地上还摆着一把枪,刚才听到的枪响,可能就是这儿传来的。

    不过,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不是该亡命徒绑架人,然后逼迫他们警察离开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你是之前传消息那小孩儿?”感觉到声音有些熟悉,在车上接电话的那位警察压下心里的疑惑,惊讶地打量着康司北。

    冷不丁被人叫小孩儿,康司北还有些不习惯,他这都要十八了,怎么还小孩呀?

    不过他没有去反驳那些话,而是直接点头承认了报案人就是自己。

    “那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说一下详细情况。”

    康司北没什么好拒绝的,他是警察局的常客,以前经常去证实情况,流程都很熟,只不过今年换了个地方,这儿的警察局还没有混出脸熟来。

    “对了,你们小心点儿,这家伙身上有东西,最好找一下排爆专家来。”康司北厉害归厉害,可某些技术类的东西,还是不在他所学的范围内,这次碰到个机会,正好看看多见识一下。

    听到康司北说找排爆专家,这在下面的警察心头都咯噔一下,再看他撩起旁边那人的衣服,露出底下的东西,顿时背上出了一层细毛汗。

    打头的警察咽了咽口水,连忙给外面的汇报情况,让排爆专家上来。

    “你,先跟我离开这里,现在这儿太危险了。”虽说康司北帮了大忙,但是留在这种危险地方,明显违背他们的原则,说什么也不答应他在旁边看。如果康司北敢不老实,非闹着在这儿的话,他们不介意把这位小英雄“暴力”镇压了。

    看自己的要求没得到满足,康司北也没多闹,拿着伞就跟着担惊受怕的警察离开了,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学习,不急着这一刻。

    坐在警局里,康司北一点儿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的清清楚楚。

    这让准备问话的警察,都没能插上嘴,这也说的太顺了,自己要问的东西,他怎么都知道。

    难不成家里有人是当警察的,还是这孩子自己喜欢,所以了解地比较多?

    可惜,他这多嘴的一问,没有得到任何肯定的答案,就纯粹是好人好事做的多,经常见义勇为,帮助警察了解情况而已。

    当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这记录的警察只能感叹,不知道是这位体质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怎么走到哪儿,哪儿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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