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云自认为这些时日以来, 自己已经足够谨小慎微了。不明不白地挨了一巴掌, 把她打得双眼打蒙，跌坐在地上。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道“老爷, 你又是做什么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你还有脸问你可知道你得罪了谁”宋意帆坐下来恨恨地看着地上的女人。原来那日与赵燕云在衣裳铺子里发生争执的女子正是襄阳王的独生女儿皎月郡主。襄阳王和当今圣上是同母的兄弟, 最是亲厚。圣上登基后, 封弟弟为襄阳王。襄阳王是个淡泊性子，带着一家人就去了封地，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快到年关时才回京。皎月郡主性格爽利，那日和赵燕云针锋相对，极是不满。等到面圣时顺口提了一句, 这么一提便让宋意帆惹火烧身了。一个尚书俸禄不多, 这么大手笔也确实不该。若是没人说也就算了, 偏偏这皎月郡主提了出来。宋意帆被圣上叫去问了话，让他好生思量后再去告诉他。宋意帆知道了缘由, 哪有对赵燕云没有怒气的。这前脚刚踏进门, 后脚就发作起来。
赵燕云跪走到宋意帆身边, 腮边凝着几滴泪, 道“老爷, 是她先来挑衅我的。不信你可以问两个女儿，她们在场都看着的。”
“你闭嘴我算是发现了，这府上只要有你就是永无宁日。净会在外面给我招祸, 总有一天这个府上都被你给搭进去。”
“那, 那怎么办老爷, 既然是我得罪了那皎月郡主，不如就我去给她赔礼道歉罢我听说襄阳王是个好性子，好说话的。说不准解开这个误会，她不追究了，圣上那边也好说。”
宋意帆厌烦地踢开她，站起来背着手站到窗边，远远看着她，厉声道“你说得倒是轻巧。圣上金口既开，那务必是要清查我的财产了。你说说，该当如何”为官数年，这手里头必然是有些不干不净的地方，哪里经得起查再说，赵燕云如此花钱如流水，他也并不是不知底细，无非是动用了苏云的嫁妆和苏敬送进府里来的钱。正是靠着这些钱，他宋府才过得殷实富足，他在官场上下打点人脉关系也从来没缺过银子。只是按道理说，苏云亡故，这嫁妆应当归还苏府或者留给宋笙弦。若是传出去他私自动用，他宋意帆的脸面彻底就没地方搁了。为今之计，只能找个借口来合理解释他宋府有钱的原因，而且这钱必须与他宋意帆没什么关系。
他背着手，沉吟着。慢慢把目光投向了赵燕云。
他盯着她，说道“眼下的境况，犹如将我置身烈火中烹烤。这都是因为你一时的虚荣，将我整个宋府都置身于危险的境地。你可知错了”
赵燕云哪有不认错的。连连道“知错了，我知错了，老爷，我知错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只求老爷原谅我这次。”
“当真”
“千真万确。”
宋意帆将她从地上扶起，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看你有没有取舍之心了。”
赵燕云因为宋意帆亲自来扶她起身，心下涌过几丝感动。她含泪看着他道“什么法子老爷你说，我能办得到的都尽力去做。”
宋意帆道“这钱不能是我宋意帆的，更不能照实说是苏云的，那这钱就只能是你的。”
赵燕云愣住，道“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人家，哪里来的钱”
宋意帆冷着神色，道“你没有，你爹可以有。这些钱，都是你从娘家得来的。懂了么”
赵燕云这才明白过来，宋意帆这竟是要将责任都推到她爹身上去。她爹虽然现在早就不做官了，但在朝中为官多年，又是太子老师，清廉公正之名广为流传，在百姓当中口碑极好。“这怎么行你不是不知道，我爹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二字。当年我出嫁给的嫁妆也是寥寥，京城百姓谁人不知你要我承认钱是从娘家得来的，不是打了我爹的脸面吗”
“你爹都老了，还要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你给我捅下这么大的篓子，我让你将功补过，不过分吧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是时候考虑一下，是否要另择贤妻了。”
“老爷不可”
“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好好想想罢，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来找我。”说罢出了门，留下赵燕云一人。
舅舅的生辰就在过年前几日。宋笙弦带了礼物过去替苏敬祝寿，大约是下定了决心要应允舅母的请求了，她索性不躲不避了。见到谨行时也大方了许多，也不知道谨行到底知不知道舅母的想法他与她相处时还是如同往日那般。宋笙弦去到苏府，来开门的就是谨行。今日宋笙弦穿了件狐皮的小袄子，领口一圈细软的白毛，一张小脸莹白如玉。她看到谨行，微微一笑，谨行有些愣神地看着她。随后收敛情绪道“过来了今日爹没有出门，知道你早早就要过来，特意等着你的。外面是不是很冷你别站着了，快些进来。”
宋笙弦提起裙摆轻轻一跳跨过门槛，见谨行还在原地，便回头笑看着他，道“怎的还不走被冻傻了么快走快走，若是你被冻傻了，舅母一定会找我拼命的。”
谨行亦笑起来，几步赶上她，两人并肩进去。
苏府的大门合上。谁也不从知晓，有个男子默默站在拐角处看着门口的这一幕。最早来这里的时候，陪在宋笙弦身边的人是他，宋笙弦进不去，是他彻夜守着她。宋笙弦被苏敬怀疑，回宋府取证据，是他拼了命救她出来。怎么她如今在这座宅子里终于可以自在地进进出出，陪在她身边的人却再不是他了早知道自私一点，管她宋笙弦爱与不爱，聘礼抬去宋府娶了便是。男子倚靠在墙边，想起每每宋笙弦看着他的模样，眼里快速地闪过痛楚之色。
身后有人拍了拍他，道“喂，好狗不挡道麻烦让让。”
裴羽回过头去，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却不说话，径直往前走去。那人却仍旧跟着他，道“喂，好狗别流泪啊。你要是哭了，我会买鞭炮庆祝的，你别让我花钱了行不行”
“我会流泪笑话。你是不是离开京城太久，不晓得小爷我的脾气了”裴羽面无表情地说道。话虽如此，怎么莫名感觉鼻子真的有点酸了。他加快了脚步，奈何甩不掉身后的女子。那女子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衣，走起路来飒爽英姿，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脚步却没有放缓，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裴羽。
裴羽走到江边终于停了下来。那女子也跟上来，道“方才那个就是你心仪之人我看也不怎么样，模样只能说是端正，叫我说，还不如我好看呢。”
“没你好看你做梦呢再说了，她也不是我心仪之人。”裴羽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你心仪之人，你这么着紧干什么是谁让我帮忙的眼下你就是过河拆桥，什么都不认了。对你的恩人，你就这个态度，臭脾气”这女子正是皎月郡主。她和裴羽是幼年就相识了，她性子像个男人，风风火火的，和裴羽臭味相投。
裴羽不语。他发现自己不能去想宋笙弦和苏清泉在一起的画面，一想就觉得有点无法呼吸。
皎月郡主有意找点话来说，便提起宋意帆之事。宋意帆的事情本来也是裴羽托她去办的，眼下奏了效，她也乐见其成。她道“那位宋大人快要上钩了，不知道正在打什么歪主意。圣上催他明日就得给个交代，不知道他又能放出什么香屁来。”
“拭目以待。”
皎月郡主迟迟不走，裴羽催她，道“你还不走待会儿你父王又满大街找你，把你当通缉犯似的满大街张贴通告。”
皎月郡主道“我偏不走，急死你。你让走，你自己呢打算留下来干嘛”
裴羽冷着脸道“我能干嘛自然是回候府了。”
“哼哼。有些人，从小就口是心非，你等姑娘就等姑娘罢，别这么怂，还不敢承认。罢了，今天放你一马，我还有事。下次再好好和这位宋姑娘碰个面。”
裴羽等到傍晚，苏府的车子出来了。他是眼看着宋笙弦上了马车的，幸而这次苏清泉没有跟出来。
宋笙弦不让谨行出来相送，顾念着他的腿。谨行千叮咛万嘱咐，让车夫挑人多的路线走，务必安全送她回家。
裴羽早就在苏府的马车上动了手脚，就等着宋笙弦出来。果然，走到半路，马车就坏了。车夫让宋笙弦坐在车里，自己下车查看。宋笙弦挑开帘子看向外边，车内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多日没有谋面，裴羽清瘦了。他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宋笙弦，宋笙弦心跳漏了一拍，两个同时说道“你”
裴羽点了点头，贪婪地看着宋笙弦，目光侵略性十足，直到宋笙弦禁受不住他的目光，再度开口道“你身上的伤，好了吗我第二日再去找你，绯月说你已经走了。”
裴羽淡淡道“我的事不必你挂怀。今日来，只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你想要的那些东西很快就能够拿回来了。只是可能需要你和你舅舅家的配合。这虽然是我主动做的，但公平起见，是否应该算作我为你做的第三件事”
宋笙弦抬头看他，他却微微靠前过来，宋笙弦能够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男子气息。她说道“算。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你鼎力相助，我配合是应该的。具体怎么做，你要告诉我。”
“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裴羽说道。宋笙弦试探着凑了过去，裴羽说了两个字，车身一抖，裴羽的唇就碰到了宋笙弦小巧的耳垂上。她忆起那日两人之间的唇齿交融，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裴羽这也是无心之举，自己倒也愣住了，轻声道“失礼了。”顿了顿，又道“还有那日，对不住。我是喝了酒，自己做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不要放在心上便是。”
想不起来了宋笙弦不知道自己是失落还是庆幸，只是慢悠悠地从嘴里呼出一口气来。
“你还有脸问你可知道你得罪了谁”宋意帆坐下来恨恨地看着地上的女人。原来那日与赵燕云在衣裳铺子里发生争执的女子正是襄阳王的独生女儿皎月郡主。襄阳王和当今圣上是同母的兄弟, 最是亲厚。圣上登基后, 封弟弟为襄阳王。襄阳王是个淡泊性子，带着一家人就去了封地，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快到年关时才回京。皎月郡主性格爽利，那日和赵燕云针锋相对，极是不满。等到面圣时顺口提了一句, 这么一提便让宋意帆惹火烧身了。一个尚书俸禄不多, 这么大手笔也确实不该。若是没人说也就算了, 偏偏这皎月郡主提了出来。宋意帆被圣上叫去问了话，让他好生思量后再去告诉他。宋意帆知道了缘由, 哪有对赵燕云没有怒气的。这前脚刚踏进门, 后脚就发作起来。
赵燕云跪走到宋意帆身边, 腮边凝着几滴泪, 道“老爷, 是她先来挑衅我的。不信你可以问两个女儿，她们在场都看着的。”
“你闭嘴我算是发现了，这府上只要有你就是永无宁日。净会在外面给我招祸, 总有一天这个府上都被你给搭进去。”
“那, 那怎么办老爷, 既然是我得罪了那皎月郡主，不如就我去给她赔礼道歉罢我听说襄阳王是个好性子，好说话的。说不准解开这个误会，她不追究了，圣上那边也好说。”
宋意帆厌烦地踢开她，站起来背着手站到窗边，远远看着她，厉声道“你说得倒是轻巧。圣上金口既开，那务必是要清查我的财产了。你说说，该当如何”为官数年，这手里头必然是有些不干不净的地方，哪里经得起查再说，赵燕云如此花钱如流水，他也并不是不知底细，无非是动用了苏云的嫁妆和苏敬送进府里来的钱。正是靠着这些钱，他宋府才过得殷实富足，他在官场上下打点人脉关系也从来没缺过银子。只是按道理说，苏云亡故，这嫁妆应当归还苏府或者留给宋笙弦。若是传出去他私自动用，他宋意帆的脸面彻底就没地方搁了。为今之计，只能找个借口来合理解释他宋府有钱的原因，而且这钱必须与他宋意帆没什么关系。
他背着手，沉吟着。慢慢把目光投向了赵燕云。
他盯着她，说道“眼下的境况，犹如将我置身烈火中烹烤。这都是因为你一时的虚荣，将我整个宋府都置身于危险的境地。你可知错了”
赵燕云哪有不认错的。连连道“知错了，我知错了，老爷，我知错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只求老爷原谅我这次。”
“当真”
“千真万确。”
宋意帆将她从地上扶起，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看你有没有取舍之心了。”
赵燕云因为宋意帆亲自来扶她起身，心下涌过几丝感动。她含泪看着他道“什么法子老爷你说，我能办得到的都尽力去做。”
宋意帆道“这钱不能是我宋意帆的，更不能照实说是苏云的，那这钱就只能是你的。”
赵燕云愣住，道“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人家，哪里来的钱”
宋意帆冷着神色，道“你没有，你爹可以有。这些钱，都是你从娘家得来的。懂了么”
赵燕云这才明白过来，宋意帆这竟是要将责任都推到她爹身上去。她爹虽然现在早就不做官了，但在朝中为官多年，又是太子老师，清廉公正之名广为流传，在百姓当中口碑极好。“这怎么行你不是不知道，我爹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二字。当年我出嫁给的嫁妆也是寥寥，京城百姓谁人不知你要我承认钱是从娘家得来的，不是打了我爹的脸面吗”
“你爹都老了，还要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你给我捅下这么大的篓子，我让你将功补过，不过分吧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是时候考虑一下，是否要另择贤妻了。”
“老爷不可”
“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好好想想罢，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来找我。”说罢出了门，留下赵燕云一人。
舅舅的生辰就在过年前几日。宋笙弦带了礼物过去替苏敬祝寿，大约是下定了决心要应允舅母的请求了，她索性不躲不避了。见到谨行时也大方了许多，也不知道谨行到底知不知道舅母的想法他与她相处时还是如同往日那般。宋笙弦去到苏府，来开门的就是谨行。今日宋笙弦穿了件狐皮的小袄子，领口一圈细软的白毛，一张小脸莹白如玉。她看到谨行，微微一笑，谨行有些愣神地看着她。随后收敛情绪道“过来了今日爹没有出门，知道你早早就要过来，特意等着你的。外面是不是很冷你别站着了，快些进来。”
宋笙弦提起裙摆轻轻一跳跨过门槛，见谨行还在原地，便回头笑看着他，道“怎的还不走被冻傻了么快走快走，若是你被冻傻了，舅母一定会找我拼命的。”
谨行亦笑起来，几步赶上她，两人并肩进去。
苏府的大门合上。谁也不从知晓，有个男子默默站在拐角处看着门口的这一幕。最早来这里的时候，陪在宋笙弦身边的人是他，宋笙弦进不去，是他彻夜守着她。宋笙弦被苏敬怀疑，回宋府取证据，是他拼了命救她出来。怎么她如今在这座宅子里终于可以自在地进进出出，陪在她身边的人却再不是他了早知道自私一点，管她宋笙弦爱与不爱，聘礼抬去宋府娶了便是。男子倚靠在墙边，想起每每宋笙弦看着他的模样，眼里快速地闪过痛楚之色。
身后有人拍了拍他，道“喂，好狗不挡道麻烦让让。”
裴羽回过头去，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却不说话，径直往前走去。那人却仍旧跟着他，道“喂，好狗别流泪啊。你要是哭了，我会买鞭炮庆祝的，你别让我花钱了行不行”
“我会流泪笑话。你是不是离开京城太久，不晓得小爷我的脾气了”裴羽面无表情地说道。话虽如此，怎么莫名感觉鼻子真的有点酸了。他加快了脚步，奈何甩不掉身后的女子。那女子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衣，走起路来飒爽英姿，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脚步却没有放缓，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裴羽。
裴羽走到江边终于停了下来。那女子也跟上来，道“方才那个就是你心仪之人我看也不怎么样，模样只能说是端正，叫我说，还不如我好看呢。”
“没你好看你做梦呢再说了，她也不是我心仪之人。”裴羽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你心仪之人，你这么着紧干什么是谁让我帮忙的眼下你就是过河拆桥，什么都不认了。对你的恩人，你就这个态度，臭脾气”这女子正是皎月郡主。她和裴羽是幼年就相识了，她性子像个男人，风风火火的，和裴羽臭味相投。
裴羽不语。他发现自己不能去想宋笙弦和苏清泉在一起的画面，一想就觉得有点无法呼吸。
皎月郡主有意找点话来说，便提起宋意帆之事。宋意帆的事情本来也是裴羽托她去办的，眼下奏了效，她也乐见其成。她道“那位宋大人快要上钩了，不知道正在打什么歪主意。圣上催他明日就得给个交代，不知道他又能放出什么香屁来。”
“拭目以待。”
皎月郡主迟迟不走，裴羽催她，道“你还不走待会儿你父王又满大街找你，把你当通缉犯似的满大街张贴通告。”
皎月郡主道“我偏不走，急死你。你让走，你自己呢打算留下来干嘛”
裴羽冷着脸道“我能干嘛自然是回候府了。”
“哼哼。有些人，从小就口是心非，你等姑娘就等姑娘罢，别这么怂，还不敢承认。罢了，今天放你一马，我还有事。下次再好好和这位宋姑娘碰个面。”
裴羽等到傍晚，苏府的车子出来了。他是眼看着宋笙弦上了马车的，幸而这次苏清泉没有跟出来。
宋笙弦不让谨行出来相送，顾念着他的腿。谨行千叮咛万嘱咐，让车夫挑人多的路线走，务必安全送她回家。
裴羽早就在苏府的马车上动了手脚，就等着宋笙弦出来。果然，走到半路，马车就坏了。车夫让宋笙弦坐在车里，自己下车查看。宋笙弦挑开帘子看向外边，车内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多日没有谋面，裴羽清瘦了。他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宋笙弦，宋笙弦心跳漏了一拍，两个同时说道“你”
裴羽点了点头，贪婪地看着宋笙弦，目光侵略性十足，直到宋笙弦禁受不住他的目光，再度开口道“你身上的伤，好了吗我第二日再去找你，绯月说你已经走了。”
裴羽淡淡道“我的事不必你挂怀。今日来，只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你想要的那些东西很快就能够拿回来了。只是可能需要你和你舅舅家的配合。这虽然是我主动做的，但公平起见，是否应该算作我为你做的第三件事”
宋笙弦抬头看他，他却微微靠前过来，宋笙弦能够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男子气息。她说道“算。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你鼎力相助，我配合是应该的。具体怎么做，你要告诉我。”
“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裴羽说道。宋笙弦试探着凑了过去，裴羽说了两个字，车身一抖，裴羽的唇就碰到了宋笙弦小巧的耳垂上。她忆起那日两人之间的唇齿交融，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裴羽这也是无心之举，自己倒也愣住了，轻声道“失礼了。”顿了顿，又道“还有那日，对不住。我是喝了酒，自己做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不要放在心上便是。”
想不起来了宋笙弦不知道自己是失落还是庆幸，只是慢悠悠地从嘴里呼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