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说话, 连烛火都没点。宋笙意本来是醉得脑子有些混沌，这下清醒多了。只是已经完了, 那人拖着她犹如拖着一只兔子般将她的衣领提起来。腰带扎得太复杂, 他没什么耐心双手用力, 伴随着布帛的撕裂声, 宋笙意感觉到一股寒意。她想叫却被捂住嘴, 身体被贯穿的疼痛让她呼吸一滞，却发不出声音。那人不说话，但宋笙意闻得到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下, 泪水划过脸颊没有灼热感而是冰冷。
她心中满是绝望。谁能来救她怪她自己任性偷跑了出来, 身边一个人也没带。娘亲恐怕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父亲、父亲不会关心自己的去处了。他连面都不肯见她一次。她喉头涌动着什么, 心跳动地厉害极了。这屋内漆黑一片，她连身上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
“啪嗒”一声，冷风灌入屋内，也带进来一束微弱的光。
“救我”宋笙意感觉到身上的困住她的力道松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垂了下去，连忙喊道。
那人极高, 一身黑衣看不清楚面目。宋笙意又道“恩人, 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那人声线也是冷的, 道“自己爬起来, 跟着我。我送你回去。”
宋笙意衣裳早就破了, 她来不及顾虑许多, 奋力推开那人，才发现那人早就一把尖刀入背，毙了命。她道“这人，死了”
“怕了”
宋笙意抬脚狠狠踹了那人几脚，并不觉得不解气似的，道“这下贱胚子便宜他了，死得这么快”
那黑衣人早就不耐烦了，道“你走不走”
宋笙意生怕他丢下自己，连忙跟上去。那人步子大，她小碎步跑着不愿意落下一步。身后黑洞洞的巷子里回头看一眼便能生出许多触手将她再度拉回去。她回想起方才那人侵占她的过程，心里怨毒极了。是宋笙弦让她来听说书的消息，这人一定是宋笙弦找过来报复她的
她越想越恨，下身撕裂的疼痛如影随形。宋笙弦，宋笙弦，我绝不会放过你
“想报仇是有什么仇家么”男子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靠近江边，隐隐约约有几盏黄色的灯笼在水边摇曳着。
“自然是想报仇的她对我不仁，我必定十倍奉还”
“凭你”那人哼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语气。
宋笙意道“大不了玉石俱焚，反正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余生还能有什么指望。”
“我看未必。”
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消散在雾气之中。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夫打更的声音响起。
裴羽同忠勇侯爷商量后，又将此事告诉了裴荀。只是对董氏和裴朵朵只字未提，这府里的天终究是要靠他们爷几个撑起来的。裴荀表现得很淡定，道“爹，我觉得我们不要自乱阵脚。圣上没有证据是不会动忠勇侯府的，目前咱们要做的事清理府内的人，看看有没有各方势力埋下的眼线以及其他可疑之人。忠勇侯府没有实权，又不参杂其他政党之争，安分守己方才是正道。若是轻举妄动，反而会令圣上疑心加重。”
裴荀说话间很镇定，俨然对这些事情早就心里有数。忠勇侯爷沉吟片刻，道“你说的有理。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们。你们的祖父之前征战西域，曾经实地考察，亲手绘制了地形图。其中甚至包括如今被鞑靼占据的五个城池。他死后无人知道那张图去了何处，另外圣上一直认为你们祖父蓄养过私兵，所以放心不下。不然，咱们一个与世无争的候府何苦来有这么多不平之事”
裴羽听到这里，想起自己查到的一些事情，道“父亲，我正要对你说起这件事。西域那边，据说出现了一股奇怪的势力。鞑靼数次进犯我朝边界，最近却忽然涌起一股黑衣队伍，帮助百姓御敌。这队伍并不是朝廷的军队。所以，圣上很有可能认为这些人是我们的人。祖父此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没留下什么话。他还没来得及回来就人就已经没了。只是有一封家书留着，劝我时刻注意一言一行低调行事，若是实在觉得难以应对局面就回乡下生活。”
裴荀若有所思。裴羽默然不语。
裴荀道“我觉得祖父说的话有理。但是现在咱们走不了了。”
裴荀转头去问裴羽道“大哥，你与宋姑娘的婚事可想好了什么时候举行”
裴羽被他这么一问，心里思念之情更浓。数数都有多少天没见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自己不去看她。他对裴荀已经少了往日的敌意，现在正是一致对抗外敌的时候，裴荀的冷静和从容对他们大有好处。
他叹了口气，道“我怕府上这些糟心事太多，她嫁过来跟着吃苦受罪，犯不着。”
裴荀别有深意地看了裴羽一眼，道“有花堪折直须折，大哥还是上心些，跟宋姑娘提一提这件事。况且现在大婚也许还能让圣上放心一些。”
裴羽咳了一声，道“我得先去问问她的意思。”
明日即是元宵节了。他记得上一个元宵节宋笙弦被那个蛇蝎心肠的妹妹推下去落了水，一双腿差点废了，好在自己挺过来了。他双眼晶亮，心里有了主意。
一大早的，宋笙弦就被绯月唤了起来。桌上早就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宋笙弦吃了一口，甜丝丝的，道“你有心了。若不是这元宵，我还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如今腿好了，但是身子还是虚弱，倒也可随意各处行走了。再加上宋意帆多半不管事，被革职后成日待在家里喝个烂醉，没人再来刻意约束宋笙弦，她自在得很。宋笙弦把府里的下人辞了大半，只留下基本的人。宋意帆和赵燕云名下的私宅土地及其他被变卖了补充苏云的嫁妆还给苏敬。苏敬其实也没要，悉数留给了宋笙弦。是以，宋笙弦现在也是个阔气人了。
她对绯月说道“那咱们今天出门去看灯罢上次都没好好看就落水了，今日一定要抓紧机会饱饱眼福了。”她盘算着时间，到下午时还未出门，就听见门房禀报道是忠勇侯府家的小姐过来寻她一起看灯。
宋笙弦心中一动，朵朵来了，那裴羽是不是也在她心跳快了些，让把人请进来，又摇了摇头，道“算了，我马上也要出门，叫朵朵在门外等我片刻，我立刻出来。轻碧，你熟悉朵朵，你出去同朵朵说。我等等就来。”
“是。”
宋笙弦心急火燎地冲进屋子在铜镜前打量了一下自己。发髻梳得整洁，只是仿佛还差点什么。她拿起妆箧里的头花在头发上比划，最后挑了一支金步摇插上。又挑了一对玛瑙耳环带上，嘴上抿了红色的口脂这才稍定了定心。
这几日倒春寒来得猛，她身子时好时坏的，夜里容易咳嗽，整个人憔悴许多。裴羽见了她病哀哀的模样会不会不喜她犹犹豫豫地，见绯月已经进来了，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东西没有拿，低头从枕下将东西拿出来放在身上。
“咱们出去吧。”
轻碧和绯月是都带上了，两个丫鬟也爱玩，跟着她一起长大都是没怎么出去玩耍过的。
宋笙弦走到府门口停着的马车前，定了定心神，犹豫唤了声“朵朵”
她本来想问轻碧是否只来了裴朵朵一人的，又怕暴露了自己心中所想。
裴朵朵早等急了，听见宋笙弦的声音把帘子一掀，道“宋姐姐，你终于来了”看见宋笙弦后，却又发愣，道“宋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因为宋笙弦晓得自己病弱的缘故，脸上常年没什么血色，特意抹了一层粉色的胭脂。各处妆容又在出门前让绯月重新画过一遍，再加上本就精致的容颜，看起来就像是仙子一般，看得裴朵朵眼睛都直了。
宋笙弦抿嘴一笑，眼睛却期盼似的朝裴朵朵身后看去。裴朵朵笑嘻嘻地引了她上去，那马车里宽敞且空荡，并没有什么人。她咬着唇瓣，有些小小的失落。她还以为是裴羽借着裴朵朵的名义来看她的。这么多天不见，怕不是已经忘了她。
裴朵朵早就看出了宋笙弦眼底的微妙。她也不主动提起，还是宋笙弦忍不住将话题引了过去，裴朵朵才道“我大哥成天就知道同那些狐朋狗友们厮混，我都不知道他每日的行踪了。”
“哦。你大哥他或许是忙吧。”宋笙弦道。
裴朵朵才晓得裴羽竟然多日没见过宋笙弦了。这大哥都不知道趁热打铁的道理么
到了那看灯之处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他们先在店里用了些食物将将看着夜幕降临了才过去。灯影晃，江水摇，火树银花，一片美景。宋笙弦都看得痴了，每一盏她都仔仔细细地看，人家猜灯谜她就认认真真地在后面听。别人猜出来了就替人家鼓掌叫好。裴朵朵道“宋姐姐，你猜出来没这个可以得灯的，你也可以上前试试。”
宋笙弦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这些灯谜都太简单了，老板做生意也不容易，我就不去了。看看就好。”
她一本正经地模样，引得裴朵朵忍俊不禁。
不知不觉来到去年出事的桥上。这桥上本来人流多，宋笙意趁乱将她推下去，连她自己也没发现。桥上两旁挂了芙蓉花灯，宋笙弦慢慢走过去，抬头看着花灯微笑。
人群推搡着她，她努力地往中间站。到底还是有些后怕的，她回头去看裴朵朵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被人流给冲散了。宋笙弦慌张四顾，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道“别怕，有我在。”她听见熟悉的嗓音，竟然激动地眼眶一阵热意。那人的手从身后紧紧握住她的，她也用力回握。
好不容易从人流中挤出来。裴羽却道“不听话，明知道那里人多，又是出过事的，怎么不知道长长记性”
宋笙弦却不怒，冲着他嘿嘿笑了一声，傻乎乎道“我以为你来了，你却没有。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你却又来了。”
裴羽正训她呢，哪知道她这么不配合，让他心都软了，还怎么板着脸训人。他勉强皱起眉头点了点她的眉心，道“什么有没有的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以后要注意安全，没事别往人多的地方凑。”
裴羽其实是让裴朵朵帮忙把人带出来好给她一个惊喜，谁知等他现身，却被裴朵朵告知宋笙弦和她们走散了。这地方有敏感，恰巧是在这个桥上。他二话没说就冲了进来看见她慌里慌张的脸。方才的焦虑一下子落地了，安稳了。要是他们早点相遇就好了，宋笙弦落水之前他一定抱住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哪知宋笙弦却抱住他的胳膊摇了摇，道“记住了。裴羽，有你在，真的很好。”
裴羽双唇蠕动，双手将她揽入怀中。这个小小的女孩啊，越来越懂得怎么让他毫无抵抗之力了。
她心中满是绝望。谁能来救她怪她自己任性偷跑了出来, 身边一个人也没带。娘亲恐怕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父亲、父亲不会关心自己的去处了。他连面都不肯见她一次。她喉头涌动着什么, 心跳动地厉害极了。这屋内漆黑一片，她连身上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
“啪嗒”一声，冷风灌入屋内，也带进来一束微弱的光。
“救我”宋笙意感觉到身上的困住她的力道松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垂了下去，连忙喊道。
那人极高, 一身黑衣看不清楚面目。宋笙意又道“恩人, 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那人声线也是冷的, 道“自己爬起来, 跟着我。我送你回去。”
宋笙意衣裳早就破了, 她来不及顾虑许多, 奋力推开那人，才发现那人早就一把尖刀入背，毙了命。她道“这人，死了”
“怕了”
宋笙意抬脚狠狠踹了那人几脚，并不觉得不解气似的，道“这下贱胚子便宜他了，死得这么快”
那黑衣人早就不耐烦了，道“你走不走”
宋笙意生怕他丢下自己，连忙跟上去。那人步子大，她小碎步跑着不愿意落下一步。身后黑洞洞的巷子里回头看一眼便能生出许多触手将她再度拉回去。她回想起方才那人侵占她的过程，心里怨毒极了。是宋笙弦让她来听说书的消息，这人一定是宋笙弦找过来报复她的
她越想越恨，下身撕裂的疼痛如影随形。宋笙弦，宋笙弦，我绝不会放过你
“想报仇是有什么仇家么”男子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靠近江边，隐隐约约有几盏黄色的灯笼在水边摇曳着。
“自然是想报仇的她对我不仁，我必定十倍奉还”
“凭你”那人哼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语气。
宋笙意道“大不了玉石俱焚，反正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余生还能有什么指望。”
“我看未必。”
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消散在雾气之中。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夫打更的声音响起。
裴羽同忠勇侯爷商量后，又将此事告诉了裴荀。只是对董氏和裴朵朵只字未提，这府里的天终究是要靠他们爷几个撑起来的。裴荀表现得很淡定，道“爹，我觉得我们不要自乱阵脚。圣上没有证据是不会动忠勇侯府的，目前咱们要做的事清理府内的人，看看有没有各方势力埋下的眼线以及其他可疑之人。忠勇侯府没有实权，又不参杂其他政党之争，安分守己方才是正道。若是轻举妄动，反而会令圣上疑心加重。”
裴荀说话间很镇定，俨然对这些事情早就心里有数。忠勇侯爷沉吟片刻，道“你说的有理。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们。你们的祖父之前征战西域，曾经实地考察，亲手绘制了地形图。其中甚至包括如今被鞑靼占据的五个城池。他死后无人知道那张图去了何处，另外圣上一直认为你们祖父蓄养过私兵，所以放心不下。不然，咱们一个与世无争的候府何苦来有这么多不平之事”
裴羽听到这里，想起自己查到的一些事情，道“父亲，我正要对你说起这件事。西域那边，据说出现了一股奇怪的势力。鞑靼数次进犯我朝边界，最近却忽然涌起一股黑衣队伍，帮助百姓御敌。这队伍并不是朝廷的军队。所以，圣上很有可能认为这些人是我们的人。祖父此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没留下什么话。他还没来得及回来就人就已经没了。只是有一封家书留着，劝我时刻注意一言一行低调行事，若是实在觉得难以应对局面就回乡下生活。”
裴荀若有所思。裴羽默然不语。
裴荀道“我觉得祖父说的话有理。但是现在咱们走不了了。”
裴荀转头去问裴羽道“大哥，你与宋姑娘的婚事可想好了什么时候举行”
裴羽被他这么一问，心里思念之情更浓。数数都有多少天没见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自己不去看她。他对裴荀已经少了往日的敌意，现在正是一致对抗外敌的时候，裴荀的冷静和从容对他们大有好处。
他叹了口气，道“我怕府上这些糟心事太多，她嫁过来跟着吃苦受罪，犯不着。”
裴荀别有深意地看了裴羽一眼，道“有花堪折直须折，大哥还是上心些，跟宋姑娘提一提这件事。况且现在大婚也许还能让圣上放心一些。”
裴羽咳了一声，道“我得先去问问她的意思。”
明日即是元宵节了。他记得上一个元宵节宋笙弦被那个蛇蝎心肠的妹妹推下去落了水，一双腿差点废了，好在自己挺过来了。他双眼晶亮，心里有了主意。
一大早的，宋笙弦就被绯月唤了起来。桌上早就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宋笙弦吃了一口，甜丝丝的，道“你有心了。若不是这元宵，我还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如今腿好了，但是身子还是虚弱，倒也可随意各处行走了。再加上宋意帆多半不管事，被革职后成日待在家里喝个烂醉，没人再来刻意约束宋笙弦，她自在得很。宋笙弦把府里的下人辞了大半，只留下基本的人。宋意帆和赵燕云名下的私宅土地及其他被变卖了补充苏云的嫁妆还给苏敬。苏敬其实也没要，悉数留给了宋笙弦。是以，宋笙弦现在也是个阔气人了。
她对绯月说道“那咱们今天出门去看灯罢上次都没好好看就落水了，今日一定要抓紧机会饱饱眼福了。”她盘算着时间，到下午时还未出门，就听见门房禀报道是忠勇侯府家的小姐过来寻她一起看灯。
宋笙弦心中一动，朵朵来了，那裴羽是不是也在她心跳快了些，让把人请进来，又摇了摇头，道“算了，我马上也要出门，叫朵朵在门外等我片刻，我立刻出来。轻碧，你熟悉朵朵，你出去同朵朵说。我等等就来。”
“是。”
宋笙弦心急火燎地冲进屋子在铜镜前打量了一下自己。发髻梳得整洁，只是仿佛还差点什么。她拿起妆箧里的头花在头发上比划，最后挑了一支金步摇插上。又挑了一对玛瑙耳环带上，嘴上抿了红色的口脂这才稍定了定心。
这几日倒春寒来得猛，她身子时好时坏的，夜里容易咳嗽，整个人憔悴许多。裴羽见了她病哀哀的模样会不会不喜她犹犹豫豫地，见绯月已经进来了，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东西没有拿，低头从枕下将东西拿出来放在身上。
“咱们出去吧。”
轻碧和绯月是都带上了，两个丫鬟也爱玩，跟着她一起长大都是没怎么出去玩耍过的。
宋笙弦走到府门口停着的马车前，定了定心神，犹豫唤了声“朵朵”
她本来想问轻碧是否只来了裴朵朵一人的，又怕暴露了自己心中所想。
裴朵朵早等急了，听见宋笙弦的声音把帘子一掀，道“宋姐姐，你终于来了”看见宋笙弦后，却又发愣，道“宋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因为宋笙弦晓得自己病弱的缘故，脸上常年没什么血色，特意抹了一层粉色的胭脂。各处妆容又在出门前让绯月重新画过一遍，再加上本就精致的容颜，看起来就像是仙子一般，看得裴朵朵眼睛都直了。
宋笙弦抿嘴一笑，眼睛却期盼似的朝裴朵朵身后看去。裴朵朵笑嘻嘻地引了她上去，那马车里宽敞且空荡，并没有什么人。她咬着唇瓣，有些小小的失落。她还以为是裴羽借着裴朵朵的名义来看她的。这么多天不见，怕不是已经忘了她。
裴朵朵早就看出了宋笙弦眼底的微妙。她也不主动提起，还是宋笙弦忍不住将话题引了过去，裴朵朵才道“我大哥成天就知道同那些狐朋狗友们厮混，我都不知道他每日的行踪了。”
“哦。你大哥他或许是忙吧。”宋笙弦道。
裴朵朵才晓得裴羽竟然多日没见过宋笙弦了。这大哥都不知道趁热打铁的道理么
到了那看灯之处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他们先在店里用了些食物将将看着夜幕降临了才过去。灯影晃，江水摇，火树银花，一片美景。宋笙弦都看得痴了，每一盏她都仔仔细细地看，人家猜灯谜她就认认真真地在后面听。别人猜出来了就替人家鼓掌叫好。裴朵朵道“宋姐姐，你猜出来没这个可以得灯的，你也可以上前试试。”
宋笙弦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这些灯谜都太简单了，老板做生意也不容易，我就不去了。看看就好。”
她一本正经地模样，引得裴朵朵忍俊不禁。
不知不觉来到去年出事的桥上。这桥上本来人流多，宋笙意趁乱将她推下去，连她自己也没发现。桥上两旁挂了芙蓉花灯，宋笙弦慢慢走过去，抬头看着花灯微笑。
人群推搡着她，她努力地往中间站。到底还是有些后怕的，她回头去看裴朵朵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被人流给冲散了。宋笙弦慌张四顾，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道“别怕，有我在。”她听见熟悉的嗓音，竟然激动地眼眶一阵热意。那人的手从身后紧紧握住她的，她也用力回握。
好不容易从人流中挤出来。裴羽却道“不听话，明知道那里人多，又是出过事的，怎么不知道长长记性”
宋笙弦却不怒，冲着他嘿嘿笑了一声，傻乎乎道“我以为你来了，你却没有。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你却又来了。”
裴羽正训她呢，哪知道她这么不配合，让他心都软了，还怎么板着脸训人。他勉强皱起眉头点了点她的眉心，道“什么有没有的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以后要注意安全，没事别往人多的地方凑。”
裴羽其实是让裴朵朵帮忙把人带出来好给她一个惊喜，谁知等他现身，却被裴朵朵告知宋笙弦和她们走散了。这地方有敏感，恰巧是在这个桥上。他二话没说就冲了进来看见她慌里慌张的脸。方才的焦虑一下子落地了，安稳了。要是他们早点相遇就好了，宋笙弦落水之前他一定抱住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哪知宋笙弦却抱住他的胳膊摇了摇，道“记住了。裴羽，有你在，真的很好。”
裴羽双唇蠕动，双手将她揽入怀中。这个小小的女孩啊，越来越懂得怎么让他毫无抵抗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