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荀惊讶地捂着自己的脸颊, 眼里指责地看着皎月道“公主, 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嘴上说着不喜和我相处, 私下里却动手动脚。”

    皎月完全被他这一番风骚的操作惊呆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裴荀, 指着他道“你胡说什么我明明是不小心碰到的。是你占了我的便宜,你还好意思说。”

    裴朵朵在对面瞧着,也是呆若木鸡。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二哥吗这是连大哥都该自愧不如了。不过看着公主这么紧张的模样,但也是挺好玩的。她由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美滋滋的看起戏来。

    “诶, 蓝田,去帮我到屋子里拿一盘瓜子出来。”裴朵朵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道。

    裴荀知道把握好度, 不能逼皎月太过,见好就收了。“罢了, 我不过升斗小民, 公主喜欢如何便如何。”一副任人鱼肉地模样。

    皎月跺了跺脚, 道“裴荀,你可真够阴险的。最开始也是你骗我说你出身贫寒,对我各种隐瞒。宋笙弦还说你是个谦谦君子,要我来说也不过如此。”

    裴荀看她有些火气上来了,立刻赔罪道“公主, 隐瞒你家世一事是我不对, 你要我怎么给你道歉都可以。你尽管提出来,但凡我能做到的我绝对不推辞。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后来才不肯见我的”

    “不是。是因为我看了你太虚伪了, 嫌烦。我不玩了, 先走了。”皎月扔了纸笔, 说道。对裴朵朵她倒还亲和, 对朵朵说道“朵朵,我的画功着实有限。这完成了一半,但是实在不好拿出来丢丑。你不要介意,改天宫里举办宴会,我请你来玩儿。”

    朵朵磕着瓜子很是欢快,道“好哇好哇,公主。我待在府中闷死了,你一定要找我。”

    皎月走了,裴荀送她到门口。皎月却不跟他说话,两个人一声不吭地走到门口。

    “公主慢走。”裴荀声音淡定如昔。

    皎月瞪了他一眼,道“我走了。”对上裴荀这等人,她才真正是满身是嘴说不清。你跟他讲道理,他偏要跟你扯皮。你跟他扯皮吧,他又非要跟你讲道理。这要是真在一起了,那她皎月还有出头之日吗连吵架都吵不过,她活着还有什么劲啊

    皎月郁郁不乐地上了马车。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裴荀教导他画画时那英俊的侧脸。裴羽同裴荀长得像,但裴羽稍微阴柔些。皎月摇了摇头,想把裴荀彻底驱逐出脑子,谁知那裴荀的影像竟然慢慢转过头来,沉声道“我的脸,好亲吗”

    皎月心咯噔一下,差点跳起来。外边赶车的侍卫听到里面有动静,赶紧勒住马问道“公主,怎么了”

    皎月道“无事无事,你继续走。”

    裴朵朵见裴荀回去,道“二哥,你真是让妹妹我大开眼界啊。不过,你把公主给气走了,以后恐怕更难见到了。”

    裴荀道“无妨,我自有办法。”

    裴朵朵吐了吐舌头,跑去跟董氏通风报信去了。

    裴荀去到裴羽的住处,宋笙弦见是他,请他坐下,道“不去陪公主”

    “她回宫了。”语气多少有些怅然。末了又问“我大哥他今天可有醒来的迹象”

    宋笙弦摇了摇头,道“没有。药方子改了,希望能有些效果。他也够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吧。对了,裴荀,你大哥身上的旧伤是哪里来的我问了其他人,都不肯说给我听。”

    裴荀道“你发现了大哥之前嘱咐过我们,说千万不能告诉你。他不想你为了他担心,其实大哥这个人心底柔软,就是什么都不肯说。你既然问了,我不会瞒你。这些涉及到我们候府的秘密,到如今你已经是候府的一份子了,我亦信任你,相信你不会外传。”

    宋笙弦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多谢你这般信任我。若是不好说,你可以隐去不提。我只想知道裴羽的伤从何而来。”

    “知道你和宋笙意被互换掉包之后,大哥是寝食难安。我是眼看着他消瘦下去的,那三皇子府咱们不能够光明正大地去闯,更不能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免得你再回来时受阻。”裴荀把前因后果摆出来,他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压低。

    原来,裴羽的祖父当年是真正在塞外留下了军队。但初衷并不是为了什么造反的目的,而是先帝当时暴露出来的野心令祖父麾下的一些旧部十分不满。后面先帝设局想借匈奴之手将这些人一举歼灭,不料却被他们提前知晓了。裴羽祖父想的是避过这次灾祸,而那些旧部中的一些人对朝廷彻底寒了心,决心借此机会离开。于是人员分成了两拨,一拨留在队伍之中,只当是幸存下来了。另一拨人则诈死离开,从此之后在边疆扎下根来。同裴羽祖父辞别时曾说,若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仍以裴家军的令牌为信物,他们必定生死相随。

    裴羽祖父死后,这个令牌随同那些旧物一起传到了忠勇侯爷的手里。那令牌十分不起眼,不过一只兔儿形状的铁牌而已。连忠勇侯爷其实也并不知晓这个秘密,还是裴荀因为有了前世的记忆在,这才将此事点破了。

    三皇子在朝堂上对忠勇侯府的步步紧逼,使得他们不得不破釜沉舟,决定去联系那些旧部。忠勇侯爷是个懦弱之人,他考虑过投诚三皇子,但裴荀和裴羽劝他思虑清楚。三皇子是个阴险毒辣之人,比之当时的圣上也不见得好上几分。若是投诚,难免让候府重蹈覆辙,将来或许还会面临同现在一样的处境。倒不如选择同襄阳王合作,寻一线生机。

    裴羽挺身而出,自告奋勇地要去找寻当年那些旧部所在。因为他有武艺在身,比之其他人显然是个更好的对象。他同裴荀商量过后,决定使用障眼法,先假意让三队人马从候府出发冒充他,选择的都是武艺高强之人。他在暗度陈仓,低调离开候府去往边疆。这样一来分散了三皇子的注意力,裴羽选择了最为艰险的一条路走。一路上披星戴月,悬岩峭壁走过,深木丛林走过,迢远水路亦走过。他让裴荀为他规划了一条毫无章法的路线,难走却不容易让人想到。但在一些重要的关口,还是不得不经过的。所以多次遭到三皇子派去的人的伏击,带去护卫之人多半丧生在路上,裴羽在到达最后一个关口的时候终究不敌那些暗杀者,被刺后跌落山崖。

    庆幸地是,正好遇见了裴羽祖父方面的旧部当中的一人。他隐居在山里,以打猎为生,救起裴羽本是偶然,却发现了他身上的信物。

    三皇子的人自然也没有放弃寻找,但一无所获。

    裴羽九死一生,终于完成使命顺利回京。后同襄阳王一起演了一出戏,彻底乱了三皇子的阵脚,令他慌乱间不得不出招,这才落败了。

    宋笙弦听罢,轻声对着裴羽道“你是个真正的英雄。”

    “是。大哥不想让你因此背负什么压力,所以让我们都不许说。但是我觉得此事应当让你知道。”裴荀道。

    “他可真是个傻子。”宋笙弦眼含热泪,轻轻说道。

    裴荀不想破坏二人之间的气氛,慢慢出了屋子。他没有说,其实他也曾经因为比大哥优秀而产生了一些傲慢的情绪,但是他终于明白大哥也是个顶天地立的伟男儿,比他并不差分毫。但愿他们二人能够共同守护好候府,守护好自己的家园罢。

    三皇子再次入狱,很快便被判了死刑。朝廷布告一张贴出来,消息便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忠勇侯府亦是传遍了这个消息。宋笙弦决定去苏府一趟,苏敬搬了新宅之后她去过几次,但舅母对她不甚欢迎,舅舅对她虽热络,但一来二去的宋笙弦也就不便上门了。她从未问过为什么表哥会变成三皇子,但是这次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这一趟。

    苏敬见了她,还是亲自到门口来迎她。宋笙弦进了门,见苏敬看起来又苍老了几分,心中涌起嗟叹。还是苏敬主动提起,“我看到布告了,说三皇子不日便要问斩。”这是他第一次提起三皇子的事。

    宋笙弦道“舅母呢最近身子还是不好吗我带了些药材过来,让厨房加在炖汤里面,食补最是有效果。表哥的事情,我很抱歉。其实我之前就猜出来三皇子可能是表哥这件事情,我觉得很骇人,实在是猜不透这是怎么一回事。又担心你们是知情的,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苏敬慈爱地看着她,道“不关你的事。你舅母倒是早就知道,她却不肯告诉我,还偏帮着他骗你回苏府。三皇子的事情,是他自己选择的,怨不得旁人。他有今日下场,是他争权夺利之时就该想到的下场,与你更是无关。你舅母的心结太深,你不要和她计较。”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地,表哥会变成三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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