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四少倾情提醒, 已开启防盗模式……  汉谟拉比道:“算。只要达成目标即可, 怎么达成的,倒不是重点。”

    魏小江一听,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那我杀人放火也可以?”

    “按照道理,我是无法阻止你这么做的, 但如果你真的违反人性, 我也可以让这个世界中止,从头开始。”汉谟拉比很是严肃地道, “而且快速达成目标,完成任务, 对你是有好处的。”

    “好处?比如说呢?”魏小江一听就觉得很扯, 能有什么好处?

    “在原定计划时间内完成任务, 可以在之后的世界, 获得一次锦囊使用权利。”

    “……”

    魏小江差点一蹦三尺,“大爷,你为什么不早说?”

    “哦, 最近事情有点多, 忘了。”汉谟拉比的语气,仿佛天经地义。

    魏小江抄起手边的茶杯, 重重砸在桌上, “我要是气死了, 你就给我偿命吧。”

    “诶, 我问你。”魏小江道, “我如果从这个世界走了,欧阳白萱能回来?”

    “能,她会继续在这里过下去,为了避免她出错,我会将你的所作所为全部导入她的记忆,令她以为这是她自己的行为。”汉谟拉比道。

    “你的意思是,她不会知道,是我帮她做了这些事,只会以为是她自己做的。”魏小江怎么淡淡的感觉到了一丝伤感呢,“老子的英明神武,到头来就是给别人做嫁衣裳?”

    “不然你希望呢?在她脑门上磕三个字——魏小江吗?”汉谟拉比不无讽刺地道。

    魏小江摇摇头,“哎,来这世界不容易,且行且珍惜吧。”

    十二月中,临近年关,而皇帝废后。

    隔年新初,赐封新后,立欧阳白萱为新后。

    新后登位,第一件事,撤了日日早请的礼数,让阖后宫的妃子都能睡个懒觉;第二件事,定下三日小聚、逢十请安的规矩,用来处理后宫的事情。

    魏小江这皇后当得比之前任何一位都来得轻松,正日没事就帮皇帝把把关挑个漂亮姑娘侍寝,把个英儿看得都急了。

    “娘娘,皇上要来,您偏给请出去,为哪般呢?”英儿绣的肚兜、新鞋已经许多,不过仍不停工,得了空就在手边忙着。

    魏小江吃着果子,似没听到英儿的话,好一会儿才问道:“英儿,你是心向着我的吧?”

    英儿顿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似平日的伶俐模样,“娘娘,说的是什么呀?”

    魏小江笑笑,百无聊赖地道:“没什么没什么。”

    英儿才定了神,将手边的女红盘子挪开,起身正儿八经地跪在了魏小江的脚边,“娘娘,英儿是娘娘的人,英儿发誓,此后若有人对娘娘不利,英儿一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魏小江摸了一把英儿的小脸,“知道了,这么严肃做什么,起来。”他有气无力地扯扯英儿的袖子,“我睡一会儿,过半个时辰叫醒我。”

    英儿似有话要说,但见他已经闭眼睡去,便不再言语,只站在跟前,寸步不离,望着榻上的人,冰肌玉骨,宛若上仙,性子跳脱又平易近人,不知觉地眼泪落了出来。

    这一觉,魏小江却没有再醒来。

    醒来的是欧阳白萱。

    汉谟拉比在虚空中问道:“怎么非要跟英儿道别?”

    “你懂什么?我这不是道别,我这是给欧阳白萱赚点人心。”魏小江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欧阳晟临走见我说的还是老一套,伴君如伴虎,话虽然老套,但道理总是没错的。总得给她留点用能的,英儿虽是皇帝的人,但往后日子长了,收为己用,不是挺好?”

    汉谟拉比没想到他还挺入戏的,道:“你中间几次三番怀疑皇帝发现,如今你觉得呢?”

    魏小江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足足一分钟才道:

    “请注意措辞,我不是怀疑他发现,我是怀疑他发现的时间节点。他肯定发现了,只是他无所谓。这种男人,才能干大事。

    于他而言,欧阳白萱这个酒瓶子里装着什么酒,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铲除了左右两位先皇的旧臣,顺便拿到了镇北王谋反的直接证据,未来选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日子,直接出兵干掉镇北王,他这日子就高枕无忧了。

    再者,皇后这个位置,既右丞相的女儿不能当了,随便选一个即可——选欧阳白萱,一来是左丞相交换的条件,二来左丞相被流放,就不存在欧阳白萱的外戚之忧,可以说是最佳选择。所以,你说他会在意欧阳白萱是谁吗?”

    汉谟拉比无奈地道:“这是个爱情故事,为什么听你说起来,一点爱情的残渣都不剩下了?”

    魏小江耸肩,“江山美人,孰轻孰重,普通人或许可以做做梦,但有抱负的帝王心里,早就有了高下,自古以来为江山抛弃美人者十之八九。这位独孤元启,也不过是芸芸帝王中的寻常人而已。”

    “家国天下和美人,若是你,你怎么选?”汉谟拉比问道。

    魏小江潇洒一笑,“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

    “……”说了一堆道理,最后还不是狗屁,汉谟拉比讽刺道,“下一个世界,记得小心点吧,别让原主发现,若非这种情况,万一你因暴露受到伤害,都算任务失败,要从头开始。”

    魏小江道:“我魏小江,魅力非凡啊,光芒四射难以掩盖,我尽量吧,尽量。”

    “……”

    汉谟拉比感觉跟魏小江说话,分分钟会被呕死。

    “对了,这个世界我能不能不变女人了?我不要来大姨妈,也不想陪男人睡,更不想怀孕!”魏小江大声嚷道。

    汉谟拉比冷漠地道:“我没聋,你小点儿声。”

    “我说的你听到没?”

    “听到了,为了补偿你在古代世界没有冷暖气,没有美食,下一个世界进入现代故事,你出身豪门,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啧,听起来不错。”魏小江道,又进展地问,“跟我原来挺像,还行吧。”

    “原主为情势所迫,选择离开心爱的人,而对方在寻找他的过程中发生意外,成为植物人,在这个世界,你的目标是帮助他们建立起坚定的爱情,互相扶持,将悲剧变成大团圆故事。”

    “听起来就起鸡皮疙瘩,俗不可耐。”魏小江吐槽着。

    秒速之间,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魏小江听到一句话——恭喜进入第二个虐文小说世界,豪门孽情。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魏小江没有立刻睁开眼,生怕万一又有什么不明物体就不好了。

    他感觉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只是他怎么有一只手忽然摸上来。

    这手还很宽大,掌心带着火苗,抚摸他的肌肤时,带起一串串热度,而且一点都不温柔,揉搓着他的胸口,用足了力气。

    魏小江想,老子不是穿成了个男人吗?为什么这摸自己的人也是个男人?

    他猛地睁开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精瘦修长的男人只裹着一条浴巾,一条胳膊撑在魏小江肩上,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男香,他刀削斧凿一样的英俊面孔就在魏小江的眼皮底下。

    只听他的手掌揉捏魏小江的胸口,“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怎么每次都这么敏感?”

    魏小江舌头打结地道:“认认认错了吧……大兄弟?”

    常嬷嬷倒不紧不慢地接过,“小姐?人好些了吗?”

    魏小江挪动一下屁股,想起来,被常嬷嬷按住肩膀,“太医吩咐了,这两日少动。”

    魏小江想,万一这孩子流产,岂不是还要再怀一次?算了,他放弃挣扎,“肚子没事吧?”

    常嬷嬷点头,用丝巾给他擦拭额角,“受了些惊吓,不碍事。好生调养,按时喝药便能安然无恙。”

    魏小江躺着点点头,“口渴,嬷嬷给我喝点儿水。”

    常嬷嬷用几个软枕将他上半身垫高,取过茶杯送上温水,见他一顿猛喝,轻轻拍他手臂道:“慢着点儿小姐,往后都得小心些。”

    好半天魏小江才注意到,屋子里就她一个人伺候着,“英儿呢?”

    “皇上让人彻查您受惊的事儿,将英儿、陈渠等人叫去问话了。”

    魏小江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似乎晚了些,他忙问:“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小姐睡了约莫两个半时辰吧,莫急,他们俩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皇上知道咱们殿里人手少,自不会耽搁英儿和陈渠的。”常嬷嬷怕他是着急了,赶紧解释道。

    只见他靠在枕头上说:“不,我是饿了。随便给我弄点儿吃的吧。”

    常嬷嬷准备了一番说辞,却噎了一下,才道:“是。”

    不多会儿,常嬷嬷亲自送来茶点和鲜果,魏小江已穿上外衫,坐到榻上挑了个水当当的鲜果,清脆咬一口,猜到“嬷嬷,你说我爹,是不是老顽固了?”

    常嬷嬷却不知晓这些,茫茫然摇头:“大人自有大人的苦衷。只是小姐……”她看了眼大殿内,四下无人,她凑近道,“皇上之前查办了堇儿,如今出了事,您说还会去仔细查吗?”

    魏小江换一个姿势,现在的确感觉肚子比之前是要沉了些,他道:“他已点明堇儿和皇后有牵扯,该拿捏的把柄多半已经拿捏住了。”

    “可也没个动静,我们可怎么办?”

    常嬷嬷到底是年纪大了些,忧心忡忡,“您这还有孩子,万一皇后又对您做出什么事儿来……岂不是……”

    “不到时机。”

    魏小江道,“所以得看我爹怎么想。他若一心想保全他自己的名声,与皇上抗衡到底,那莫说一个小小的堇儿,就算是皇后站在我面前喊打喊杀,皇上也只能责罚两句。若是我爹想明白了这里头的关窍,那堇儿做的事,便也已经足够了……”

    常嬷嬷半天没听明白,“小姐,怎么跟大人有关?后宫的事情,他在牢里也顾不得上啊。”

    魏小江收敛起向来的不耐烦,在常嬷嬷的帮衬下站起来走了两步,感觉身体还可以,他才细致地道:“皇上也不会单纯因为皇后的所作所为,就治她的罪,她的背后是前朝的右相。但若是右相……”

    “所以小姐您上次让我传话的意思是,让大人牵制右相?”常嬷嬷后知后觉地道,“可皇上一向对右相、皇后盛宠有加,怎么可能?”

    酸酸甜甜很是可口,魏小江又取了一枚,他瞪着虚空中的某个点,狠狠咬了一口,道:“就看我这个亲爹,到底懂不懂皇上在想什么,愿不愿意成全皇上了。”

    常嬷嬷仍是一知半解,才发现魏小江穿了个袜子就站在地上,一时糊涂,赶紧去床边找绣鞋,“小姐,你怎么又不穿鞋子,冷呢!”

    魏小江脚掌贴着地,不知道多舒服,“嬷嬷,我都热得要烧起来了,你摸摸我的脑门?”

    “哎,这大夏天的有了身子就是这样,不比春冬里头。”

    常嬷嬷也不管他乐意不乐意,给他推到榻上坐下,“奴婢去拿新袜,小姐您别走动了。”

    魏小江扒拉两下枕头,塞在自己腰后面,嘴里吃着东西,眼睛望向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弱阳光。

    现在都已经要初秋,多事之秋已经不远了。

    晚点儿英儿和陈渠回来,按照两人的回禀,今日此番是意外之故,也不再做深究。

    为此,皇帝来景萱殿和魏小江一同用膳,提了两句便作罢,魏小江也没要死要活地让他出个说法,他不多说他就不多问,两人心照不宣地进了晚膳。

    *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魏小江已经快疯了,显怀显到顶胃,他一开始不知道,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结果落一身毛病,还没到月份腿脚就开始抽筋肿胀。

    英儿和常嬷嬷两个人都□□在他的床边,不时给他揉腿掰腿筋、按摩筋骨。

    宓妃在殿里倒是安安静静,也不知道受了谁的教导,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中间有几天,魏小江听闻宓妃以为不能憋尿笑了半天,结果刚过一个多月,报应不爽,自己也憋不住,恨不得随身携带一个恭桶。

    魏小江觉得自己是全毁了,好端端一个人,跑到这世界来受大罪过,他自觉自己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还要代替女人生孩子呢?

    从七月转到十月上,秋意甚浓,院子里的树都消了花叶,眼见着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地上的黄叶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倒每天得有人专门去扫除。

    这天,距离魏小江发现怀孕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暮色四合、天已见黑,欣妃匆匆而来。

    欣妃最近滋润不少,主要原因是皇帝一来找魏小江,魏小江就说欣妃的各种好,恨不得直接把欣妃拉过来让他们俩大被同眠在自己床上。

    此刻,欣妃却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魏小江正被英儿扶着在院子里散步兜圈。

    欣妃赶紧顶替英儿扶住他,“姐姐,我有些私房话……”

    魏小江最近挑人的很,看不到英儿心气儿都不稳,道:“去里面坐着吧,不走了。”

    欣妃没反对,只扶着他一起进了屋子里。

    屏退了宫女,欣妃才道:“姐姐,你听闻了吗?近日朝上不少重臣弹劾右相,也有不少人为左相喊冤,皇上恐怕要重新审度左相的案子了。”

    这事儿早几天就到魏小江耳朵里,不过他依旧装作不知道,“是吗?那倒是希望皇上明朝秋毫了。”

    这话说得仿佛事外之人。

    欣妃倒是略有急色,“姐姐,你就不盼着左相赶紧从大牢里出来?”

    一盘蜜饯递过去,魏小江道:“你尝尝,昨天皇上让人送来的,说是北疆的贡品。”说得这么好听,其实就是葡萄干,“你父亲,怎么样了?”

    欣妃纤纤素手捏了一颗葡萄干,摇头道:“皇上免了官职,如今在家里乡下坐以待毙。”

    魏小江不作评价,在左右两丞相这件事上,他除了在常嬷嬷面前开口说过一两句,其他人任何人说起,他都是装傻充愣。

    不是他谨慎,而是形式不容得他不谨慎。

    在欣妃来了没几日后,陈渠来秘密回禀,宫外消息传来,朝中有人匿名举发右相与西北藩王过从甚密。

    魏小江仔细听完,问道:“可是左相门生所为?”

    “暂且不知何人,不过皇上已经派人加急处理。右丞相称病三日未上早朝。”

    “知道了,下去吧。”魏小江看着陈渠低头退出去,却并不能确定,眼下这件事是真是假,如果右丞相只是贪赃枉法,也不过是发落而已,但若扯上了藩王势力,那哪个皇帝能容得下这样的人做自己的左膀右臂?

    英儿进来便见他愁眉苦脸,“娘娘,怎的了?后腰又酸了?”

    “不碍事。”

    魏小江最近肚子沉得厉害,后腰经常有事没事就反酸,坐立难安是常事,“你换些新鲜水果来。”

    “是。”英儿乖巧地拿起两个大金桔。

    偏巧这果盘做得精巧,底下一个圆锥形状的支柱,上头是个平盘,若是两边分量一不均匀,上头的东西便要落出去,但若是东西空了只剩盘子,便又能稳稳地立住。

    这盘子有个寓意,倒是要教用的人明白,何为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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