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去补齐订阅啦~摸你小脑袋!  ……她今晚实在是经不住更多折腾了。

    洛笙慢慢从阴影里转过头来, 半敛着的眼皮子低低垂下来,因为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沉默便越发使人难熬。

    当她与花白禾受惊兔子般圆睁的双目对上时,她毫不费力地读出了其间明明白白的恐惧。

    ——可音在害怕她。

    意识到这点之后,洛笙心中泛起丁点酸涩的意味, 反映到面上, 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完全没在意脸上那点伤,反而是抬手摸了摸花白禾的脑袋,缓声问道:

    “做噩梦了吗?”

    花白禾不太能摸准她这会儿的性情, 或者说, 自从洛笙在她面前展现出百合倾向之后, 她就感觉自己看错了女主的人设, 此刻亦不敢点头, 也不敢摇头, 仅仅是愣在那里。

    洛笙心中苦涩更甚,倾身凑过去,在她额间落下个轻轻的吻。

    她说:“继续睡吧, 我在这儿。”

    花白禾像是受到她那平静嗓音的蛊-惑般,睫毛颤动着, 竟在她怀里慢慢跟着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唯有系统直面了她的尿-性:

    “洛笙真是撩妹高手, 软硬兼施, 在一场疯狂之后突然给我来这么一下, 我真是差点要爱上她了。”

    花白禾在心中啧啧叹道。

    系统诚恳地问道:“她和一个亿,你选哪个?”

    花白禾顿时换了副嘴脸:“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什么爱不爱的,幼稚!”

    系统一方面满意于她的识时务,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唾弃她,怼了她一张:【呵,女人.jpg】

    花白禾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仿佛已经看到了任务完成后长着翅膀向自己飞来的一个亿,愉快地沉入了睡眠。

    ……

    次日。

    花白禾猛地从床铺中坐了起来,却被腰间横亘的手臂一拦,差点又倒回被窝中。

    回手撑了撑床,她低头的视线与身旁人姗姗睁开的目光对上,洛笙完全是一副懒洋洋的惺忪模样,只用眼神问她:去哪儿呢?

    被她拦住去路的人咬了咬唇,而后十分坚定地对她说道:“昨天我没去陈叔陈姨那边,我得给他们回个电话。”

    洛笙挑了下眉头,这才悠悠开口道:“就在这儿打吧。”

    但是说完她并没有行动,仅仅是盯着花白禾看,看得花白禾一头雾水。

    自从她被洛某人带回家之后,就彻底和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手机——说了再见,她的宝贝难道不是被这家伙藏起来了吗?

    花白禾很茫然,但秉承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她也固执地与洛笙对瞪,努力把自己的眼睛睁的比对方更大。

    洛笙看了她半天,终于妥协似的再度开了金口:

    “你亲我一下,我就把手机给你。”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地对花白禾扬了扬下巴。

    花白禾还从来没见过送上门让人占便宜的,被这通操作震惊之余,她犹豫了一下,见到对方未改的姿态,最终还是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亲完之后她迅速跟系统强调:“不是我主动的!这是她要挟我的!”

    系统并不想对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说什么,只看着任务完成度独自内伤。

    谁知洛笙得了花白禾的主动,面上却也没几分喜意,只扯了下唇角,深深对花白禾说了句:“为了他们,看来你是什么都肯做啊。”

    说罢,她就翻身到另一侧,伸长手臂去床头柜里拿花白禾的手机。

    花白禾看着她的背影:“……???”

    不亲也不高兴,亲也不高兴,女人都这么难哄的吗?

    但她很快就没工夫吐槽洛笙了。

    因为刘芳接到她的电话之后,没等她说出昨晚未到的借口,在她的道歉刚出时,就语气很淡地接了句:“没事,你公司事多,姨知道。”

    花白禾讪讪的,不知该怎么答。

    她寄希望于接下来惯例留给刘芳的关怀时间,诸如询问陈可音的上班状况,一日三餐的内容,但今天这部分内容也只由沉默来填充。

    花白禾立刻就意识到洛笙在这其中的‘功劳’,她的视线刚投向身旁那个听着通话外放的人,刘芳却转移了话题,关怀起了她的终身大事:

    “可音现在操心事业是好的,但公司来来去去那么多男同事,有什么看上的,也可以进一步发展看看,不然每次哥嫂打电话来问你的近况,姨这边也交代不过去啊。”

    花白禾用往常那套‘先立业再成家’糊弄过去,而后听见刘芳淡淡反问道:“是吗?”

    “姨?”她疑惑地喊了一声,继而自以为弄懂了对方的意思,打包票道:“是不是我爸妈那边为难你了?没关系,我今晚就给他们回电话,您平时为表哥已经操碎了心,他们自己不管我,怎么还给您加压力了呢?”

    惯常的贴心话,这次却没让刘芳高兴起来。

    尤其是听见陈可音提到自己亲儿子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有些刺耳,跟着回忆起了,往常在生活里,可音好像也是这样,三句不离表哥的。

    之前那些并未注意的细节,在心底怀疑的种子生出之后,便尽数化作浇灌的养料。

    刘芳接了她的话茬:“我确实替文宪的婚事操碎了心,但小洛昨天却跟我提了要跟他分开的意思。”

    “可音,你也是从小跟着你表哥一块儿长大的,你也不想他孤独终老吧?”

    花白禾被动地往下接:“当然了,姨,笙笙那边我会帮忙——”

    刘芳打断道:“你想帮忙的话,以后就离你表哥远一点,省的其他不知道你们关系的人,误会了你表哥。”

    “我和你陈叔从小也待你不薄,平生也就这么个望子成龙的心愿,可音,你这么聪明,能懂姨的意思吗?”

    “当然,你以后照常上门是没关系的,我和你陈叔毕竟答应了你爸妈,只是时间上尽量和你表哥错一错,可以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拿着电话的那人胸口。

    她脸色一分分变白,嘴唇蠕动半晌,终究半个字都抖不出,眼中氤氲出朦胧的雾气。

    花白禾的这幅模样,看得洛笙心痛至极,她忍不住抬手环上这人细细的腰身,将自己的脸贴在对方肚子上。

    一滴微凉‘啪嗒’落在洛笙的脸上。

    洛笙听见她颤着嗓音回答道:“姨,我……我知道了……”

    话音里染着十足的绝望。

    那一刻,洛笙心痛到了极点,然而心底嫉-妒的火焰却终于被那泪水浇熄了稍许,她起身将手机从花白禾的掌心里挪开,半抱着她,亲上她的面颊,吻去她的泪,安抚似的低语:

    “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哪怕所有人都离开你,我也会陪着你,好不好?”

    ……

    “好——”花白禾在内心对系统感慨道:“变-态啊。”

    系统正被眼前脱-肛的剧情所惊,恰听见花白禾又冒出一句:

    “……我可太喜欢了。”

    系统:“……”

    然后它就眼睁睁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花白禾,戏路无缝衔接,推开了身上的洛笙,对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所有人都离开我?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你知不知道,陈叔陈姨从小把我带大,这是我第二个家啊……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家庭,毁掉我的人生?”

    “洛笙,你告诉我啊!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眼前的人哭的十分伤心,像只被折断羽翼离群的大雁,彷徨地徘徊在沙洲里,凄厉地对离去的同伴呼唤着,却再也跟不上队伍。

    洛笙紧紧抱着她,任她泄愤似的抬手敲在自己身上,呢喃道:“是我错了,对不起,你很好,你什么都没做错。”

    就是因为太好了,好得想让她将这人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洛笙唾弃于自己的阴暗,却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对陈可音的爱究竟深到了何等地步。

    紧接着,她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花白禾无法挣脱她的桎梏,没法抬头看她头顶的进度条,却被系统悚然一惊的声音提醒:“任务进度涨了百分之五!”

    花白禾:“啊?”

    系统比她更懵:“什么情况?只有陈文宪这个命定的另一半,才能推动洛笙的情感进度,为什么现在又涨了五点?”

    花白禾凝思几秒,一副‘洛笙怕不是个变态”的语气,试探地问道:“难道是因为刚才那顿爱的小拳拳?”

    系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跃跃欲试,一时间竟然奢侈地同情起了命运之子。

    它沉默了一会儿,终究留了她两个字“稳住”,然后就切断了她这边的任务跟进,回到主神大厅去了。

    ……

    花白禾在等待系统回归的期间也没闲着。

    悲痛过度哭晕之后,醒来后的她开始了宁死不屈的抵抗,开始了绝食。

    洛笙用尽办法没能给她喂进去一口饭,哪怕是用上了在床上的那些手段。

    最终,洛笙看着她被自己折腾到苍白的唇色,气的脸都黑了,对花白禾抛下一句: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我,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冷静,从明天开始,你可以认真考虑要不要答应我的追求。”

    花白禾对她的回答是,抽过身侧的枕头朝她脸上扔。

    洛笙好脾气地接住了,放到了床尾,看了看她倔强地闭着眼不肯看自己的样子,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花白禾回味了一下刚才游戏后的余韵,看了看自己仍被拷在床头的左手,目光飘到了另一侧的床头柜上。

    三个小时后——

    外卖小王接到了他这辈子最难完成的一个单。

    备注上写着:

    “望京花园A栋301靠南窗户,麻烦来个身手利索的,沿着旁边水管道上来,窗户开的直接进,等客人吃完再原路返回,切记!不要发出动静!被我对象发现就完了!办不到就给差评!”

    外卖小王:“……???”请问你找的到底是什么魔鬼对象?

    因为洛笙还没和陈文宪成婚,所以她那个‘表嫂’称呼也只敢在私下里叫,平日里两人的关系更似朋友。

    黑色的眼瞳被灯光照的熠熠生辉,其间的疑惑情绪浮出,她似乎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洛笙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不是洛笙很确定之前碰她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点僵硬,还真是要被她骗了过去。

    “你以为是谁?”洛笙唇角挂了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她。

    从下方的角度往上看去,花白禾不得不承认洛笙这纯天然的颜值相当在线,就连眼角微敛,略略飞扬的线条都诉说着迷人。

    真好看。

    花白禾兀自沉浸在对方近距离的美颜中,面上仍是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茫然样子,直到洛笙语气沉了沉,问出下一句:

    “或者,你希望是谁?你亲爱的表哥?”

    ‘亲爱的’这三个字和陈文宪那副老实巴交的脸放在一起,差点让花白禾当场哆嗦出来。

    迫于对方无形中倾洒的气势,她张了张嘴,装傻到底:“笙笙……你在说什么啊?”

    随后,她像是忽然明白了对方所指的意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甚至撑着床铺坐了起来,脸上出现几分急切,下意识地不住摇头,眼神紧紧盯在洛笙的脸上:

    “笙笙,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跟表哥只是从小到大玩得比较好而已,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是不是我之前有哪里做的不对?要不然……要不然以后我就跟表哥离远一点,好不好?”

    她脸上出现了几分被误会的难过,紧盯着洛笙就怕她不相信,几乎要作出指天发毒誓的口水剧经典动作了——

    毕竟,花白禾也不想让自己到头来变成洛笙和陈文宪之间最大的阻碍。

    这样跟她的任务初衷就背道而驰了。

    从头到尾,洛笙就静静地坐在床尾看着她。

    ……

    花白禾说完之后,紧张地去捏身侧的被角,看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小心翼翼,见她还是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笙笙,你相信我,我前段时间刚申请了外调,等你和表哥结婚之后我就不在这座城了,今晚只是表哥知道你工作忙,才邀我一块儿喝酒的,请你千万千万别多想,好不好?”

    洛笙整句解释全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集中在对方申请了外调的这件事上。

    陈可音要走。

    只要把她丢给陈文宪了,陈可音就想离开她。

    或者说,这人从来也没想过要留在她身边。

    想到这里,洛笙眉眼间的寒意更重,像是汽水里丢进了两颗冰块,将周围空气都冻得滋滋作响。

    花白禾察觉到她周遭气压的下降,飞快调动自己的脑细胞,反省刚才话中有没出现失误,正待再生一计的时候,洛笙终于开口了。

    她一字一顿,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确实应该离陈文宪远一些。”

    闻言,花白禾眼中光亮渐渐降低,面上带了些被误会的黯然,却一时生不出更多力气去反驳,只能默默点头。

    刚应了没几下,又听见洛笙慢悠悠地吐出下一句:

    “因为我会不高兴。”

    花白禾没辨出她话里的另一重意思,还在胡乱地点头。

    同时在心中训斥系统:“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表哥表妹的,迟早要出事!”

    洛笙见她根本没听懂自己的话,倾身上前,抬手自后抚上她的后颈,与她近距离地四目相对,眼中似有沉沉雾霭:

    “不论是陈文宪、李文宪,还是别的什么,所有除我之外的人,你都不许靠近,懂吗?”

    花白禾:……我不是很想懂。

    她正欲开口,洛笙放在她后脖子上的手掌却动了动,缓缓摩挲着掌心细腻的皮肤的同时,看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占有欲。

    花白禾经不住那分温痒,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嘟囔似的小声喊着她:

    “笙笙……你是不是喝醉了?”

    洛笙听罢,冷笑一声。

    那哼声听的花白禾直想发抖——

    下一秒钟,洛笙又一次凑过来,当着她清醒的时刻,将她推在玫瑰红的床铺里,俯身吻了她,甚至还用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带了些决绝到底的架势,掠尽她体内的每一分气息。

    花白禾被她亲的晕头转向,在心中狂呼系统:

    “这是她第三次亲我了!今晚第三次!再这样下去我就——”

    系统:“你就?”

    花白禾:“我就忍不住了!我要翻身将她压倒,然后把她……”

    系统强忍住了她污言秽语的杀伤力,甩给她一张抬手捂住身旁小伙伴嘴巴的图:【不!你不想!.jpg】

    花白禾:“……”

    ……

    洛笙将有些气喘的花白禾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随着她说话的动作,湿热的气息深深浅浅喷薄在花白禾的唇瓣上:

    “现在,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吗?”

    花白禾的视线不敢与她对上,怕管不住心里那只迷路乱撞的小鹿,只得抬手挡了脸,露出有些无助的模样,视线只敢斜斜看向指缝后,眼角末尾的风景。

    她这幅模样落在了洛笙的眼中,就成了她拒绝接受现实的表现。

    也是……

    可音对陈文宪付出了那么多,眼里又怎么装得下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曾在旁边注视过她那么多年?

    这会儿的陈可音,说不定已经在心里大骂自己是变-态,又或者想将这一切当作一场疯狂的梦。

    可是洛笙不想这样。

    既然自己等了这么多年之后终于踏出了这步,她绝不能让关系倒退回去。

    假如今晚让陈可音离开了,这人也许会立刻逃到她够不到的地方去。

    洛笙心中已经作下了决定,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从原本抚摸着花白禾脸颊的动作,慢慢下移到身下这人的唇上。

    她的拇指带了些力气,缓慢摩擦着花白禾的唇瓣,指尖还时不时地蹭到她的牙齿,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这种仿佛时刻能侵-入,却仅仅那边缘久久徘徊、伺机而动的感觉,让花白禾感觉自己像是被对方压在掌中戏耍的猎物,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喉咙动了动,有些恼怒地干脆张口,想要去咬洛笙的指尖。

    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用另一手卡住了下颌骨,指尖因而顺理成章地探入她口中,绕着圈儿去戏耍她的舌尖。

    极尽调-戏的动作里满是色-情的意味。

    花白禾口中咽下的动作慢了半拍,在喉间呛了呛,却又缓不过来,直将自己噎得眼角发红,细细的水雾漫上来,活脱脱一副被洛笙欺负惨了的样子。

    她却不想让自己显得如此狼狈,在洛笙欣赏尽她眼中风情的前一刻,她就紧紧闭上了双眼。

    好像不愿再看到羞-辱自己的这人。

    洛笙动作顿了顿,抽回了自己的手,珍重地俯身吻在她的唇上,低声问道:

    “你讨厌我,是不是?”

    讨厌到都不愿意睁眼去看她。

    几乎让她有种自己就算哪怕全力,也许都无法让陈可音记住她,或者是恨她的感觉。

    殊不知,在她问出这话的同一时刻,花白禾在心底沉痛地对系统宣布道:

    “洛笙选手,这轮零分。”

    洛笙平时看着也不傻啊,为什么轮到猜测她恋爱心理的时候,就变得这样敏感又自卑。

    如果情况允许,花白禾一定会选择用力摇晃洛笙的肩膀告诉她:

    亲爱的这就是爱情啊!

    系统:【智障.jpg】

    ……

    洛笙发现眼前人半点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只遮着自己的脸庞,囫囵往外冒着话:

    “笙笙,肯定是你喝醉了……”

    若是放在平时,洛笙也许会被她这幅倒打一耙的样子弄的哭笑不得。

    然而此刻,她只是慢慢地坐直了身子,眼中浮出几分自嘲的情绪,唇畔也飘起相似意味的弧度,低低地呢喃一句:

    “我喝醉了?”

    尾音上扬的调子里,藏着让花白禾感到害怕的情绪。

    很快,花白禾就听到她继续说道:“那么,你来告诉我,我到底醉没醉吧。”

    花白禾起初有些茫然,待到身侧那道危险的气息远离之后,她偷偷从自己捂着脸的指缝里去看对方的动作。

    洛笙弯着腰,俯身从床铺底下勾出一个大箱子。

    而后是锁头被解开的声音。

    也许是今晚接踵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严重为难花白禾被酒精麻-痹过的神经,总而言之,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之前抖得太早了——

    洛笙开始一样样往床尾放东西,她唯一能认出来的是一对覆了软绒毛的手-铐,其次还有各种长短不一的,覆盖着仿真皮肤的长-棍,更多的东西形状奇怪,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

    新世界的大门在花白禾的面前陡然轰塌,压碎了她二十来年的纯洁三观。

    哪怕她没吃过猪头,也见过猪跑。

    她在内心喃喃问道:“系统,这都是些什么啊……”

    系统毕竟刚出厂,在人工智能的世界里还属于未成年,在出厂自带保护模式的作用下,它只能看到一堆模糊的马赛克。

    于是它陷入了一片死寂。

    花白禾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不跑,可能狗命要交待在这儿,然而她才刚后退一步,脚腕就被倾身而来的洛笙握住,对方扬起脑袋,朝她绽开一个笑容:

    “我不会强迫你。”

    她开口说道。

    紧接着,那笑容里透出稍许的邪佞意味来:“你会求我的,对吗?”

    系统懵逼地听着眼前打出百合r18攻略的对话,感觉自己的收音系统遭到了污染。

    然后它发现花白禾和它陷入了同样的沉寂状态。

    它绞尽脑汁,正想从自己的知识库里再找点表情包安慰玩脱了的花白禾,想告诉她这只是个任务,跟她现实中的身体没有关系,实在不行——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听见花白禾在久久的沉默后冒出一句:

    “这可真是——”

    “太刺激了……”

    姜窈喜欢哪种?是封面上的那种?还是新手第一夜的旧例?

    水青色宫装褪下,便是雪白的里衣,姜窈看着那张不过是普通长相的脸庞,眼底的颜色沉了沉——

    眼前的宫女明明长着平凡的鹅蛋脸,五官分别看去更是极为平庸,偏偏组合到了一块儿,就被那双灵气十足的眼睛泛活了,处处透着股机灵劲儿。

    脑子没动的时候便是普通的沉稳,但凡有想法一冒,她眼中便亮起精光来。

    姜窈看到她慢慢将衣裳往下拉,从脖颈到锁骨、光滑的肩膀,及至浅浅一层阴影也即将冒出时,方才淡淡开口道:“行了。”

    花白禾僵硬地停住了手,努力压住自己心底的错愕——

    怎么就行了?

    衣服才脱一半你就告诉我行了?

    你是不是不行啊?

    姜窈却没去管她内心排山倒海的失望,走到她的跟前,抬手搭上她因常年不见光显得格外嫩白的那块肩胛肌肤。

    微凉的指尖抚摸上来,带着冷意不经意划过,捎起一阵触电般的发毛感,让花白禾差点跟着浑身一抖。

    她讷讷地喊出一声:“娘娘……?”

    分明是如此情-色的吃豆腐场景,不知为什么,当她的目光触及姜窈眼底的情绪时,总觉得——

    她这动作非常像是在挑菜碟里的排骨哪块口感好。

    在花白禾满怀期待等着她下口的时候,姜窈摩挲着她右肩上的一小颗痣,小小凸起的手感格外好玩,让她不禁用指腹来回摩擦,许久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哪儿比较不怕疼?”

    她响亮地回道:“屁股!”其实我哪里都不怕疼!让爱来得更猛烈些吧!

    姜窈掀起眼皮子看了看她,半晌后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确定吗?”

    花白禾:“……可以吗?”

    姜窈莫名笑了笑,对面前的桌子略一扬下巴,说道:“趴上去。”

    顿了顿,她想到对方刚才说的‘屁股’那位置,一沉声开口道:

    “裤子脱了。”

    花白禾想这多不好意思——

    然后她麻利地光着屁股蛋儿,凉飕飕地趴上了那张黑沉木的桌子。

    与此同时,她条件反射地忽略了之前姜窈问的疼不疼问题,笑嘻嘻地对系统说道:

    “原来她喜欢后入~”

    系统:“【我不听我不听.jpg】”

    ……

    半刻钟后,花白禾心底的期待尽数转成了惊恐。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姜窈走远到床边,再折返时手中却端着一个木盘,里头陈列着一排银针,旁边还有一堆瓶瓶罐罐。

    “系系系统,她是容嬷嬷转世吗!难道我擅自跳个水,她居然就要拿针扎我?!”花白禾内心都在哆嗦。

    “娘、娘娘,我突然觉得我浑身都怕疼……”花白禾看上去非常想提着裤子逃跑。

    姜窈眼刀往她这一刮,淡淡地吩咐道:“不许动。”

    花白禾定住了。

    姜窈的目光从她半露的肩膀,到宽大内衬衣摆下露出的那截大腿,沿着曲线看完了苗条的小腿。

    以前倒是没发现,这清嘉模样一般,身材倒还不错。

    姜窈将手里的木盘往桌上轻轻一磕,觑了她一眼,见她乖巧,语气恢复了温和: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纹哪儿?”

    花白禾:“……?”

    咦?什么?纹哪儿?

    ……

    “啊……!”夜半时分,长乐殿的寝殿中传出一声隐约的痛呼声。

    姜窈捏着针的动作十分稳,听见她的喊声,刚准备落下的动作停了停,温润的嗓音里带了几分无奈:

    “我还没扎。”

    花白禾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有点儿怕疼。”

    所以先练练嗓子。

    姜窈左右看了看,半晌从怀中摸出一方递漂亮的绣着梅花的手帕,上面还带着浅浅的熏香味,轻叹了一口气,话语更温柔了些:“先咬着它,忍忍。”

    花白禾瑟瑟发抖地接过,却没急真往嘴里塞,只是闭紧了牙关,转而纳闷地问心中的系统:“你说,姜窈为什么突然要给我纹身?”

    系统搜索了一下资料,回道:“可能是你下午落水的事情吓到她了,在这个世界里,纹身最初见于囚犯的流放刺青,但后来大家相信纹身中带有一股力量,能够吓退鬼怪,保佑人平安顺遂。”

    话音落下后,它以为花白禾会为姜窈的这份担忧而感动,结果她却半天没动静。

    当姜窈手中的第一针落在她肩上时,花白禾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里头是十足的沉重:“她是不是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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