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去补齐订阅啦~摸你小脑袋!  颇感遗憾的他, 临走的前一晚还到长乐殿宿下, 让里头的烛火点了一夜。

    不巧的是, 这次守夜的人恰好是花白禾。

    她表面上在内室门口正襟危坐,表现出一副恪守岗位的模样, 实则恨不能将自己的耳朵尖尖竖起,去捕捉里头的细微动静。

    初时半点动静也无,后来逐渐传出细细碎碎的呻-吟声, 花白禾听不真切, 只能依稀跟着那好听的调子叹一声:

    “唉, 姜窈的床就是这点不好——质量太结实。”

    弄的她只能将就听听这吴侬软语般的吟哦。

    系统:“【你还要怎样?.jpg】

    ……

    后半程那声音逐渐隐没,花白禾被禁闭的殿内地龙捂得昏昏欲睡,等清早皇帝开门吩咐一声‘进来伺候’时, 还迟钝地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待到她打好了洗漱水端进室内, 恰看到姜窈半蹲着身子, 一丝不苟地给刘冶系贴身软甲各种绑带的模样。

    她有意上前去接过这伺候的活儿, 却被姜窈抬手躲过,“你不知道行军软甲的构造, 还是本宫来吧。”

    说完, 姜窈吩咐她去长乐殿的小厨房里让厨子上些软糕过来。

    与此同时,她轻柔地对皇上说道:“行军路上多艰苦,若是让皇上早起便吃干巴巴的饼子, 多少难以下咽, 若是粥汤, 又难免不方便, 便委屈皇上先垫几口娘们喜欢的软糕了。”

    刘冶顿时笑开:“你倒还记着朕上次说你花茶那事儿——皇后精心给朕准备的东西,又怎么能说是委屈?”

    花白禾被这对帝后的恩爱秀了一脸,悄悄地退下去传膳。

    退出房间后,她见左右无人,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喊系统:“姜窈为什么那么喜欢逗我玩?”

    前段时间深夜殿中的那个问题仍然徘徊在她脑中,久久不曾散去。

    ——这里面,哪样能让你念念不忘呢?

    花白禾当时打了个哈哈,面上装作很诚恳的样子:“娘娘,奴才虽见识不多,却也知道这里头样样都是上好的玉材、银饰,自打奴才跟了娘娘以来,按理眼皮子不该如此浅,只是……奴才终究难免俗,见着金的银的玻璃种玉料,就挪不开眼了。”

    “娘娘若是想赏赐奴才,奴才这就先谢过了。”

    当时姜窈目光灼灼看了她许久,看得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时,等来的却是一句意味深长的:

    “那么,你是都喜欢了?”

    花白禾适时露出了一个害羞的财迷表情,然后……她就被姜窈给撵出去了。

    迫于系统淫-威的她,对不能主动勾搭美人皇后十分抱憾,但每每见到姜窈跟皇上帝后情深的模样,让她也是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这么一块糙肉怎么就遭了惦记。

    ——明明按照这个趋势,皇后和皇上幸福美满到大结局是必然的。

    “可能是宫里生活太无聊了,她拿你逗个乐子,”系统说:“反正只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ojbk。”

    说完它就发了张动图,上面是个肌肉满身的糙汉子,穿着开档……不,开衩旗袍得意地扭着腰的模样。

    花白禾木着脸:“对方已拒收您的消息。”

    ……

    一人一系统互相怼了几个来回,花白禾走在去后厨房的路上,想了想对系统说道:“你把这个世界的剧情再给我传一次,我现在觉得只看前半部分,好像不太保险。”

    系统:“【你可能是想气死你爸爸.jpg】【资料下载.zar】”

    花白禾无视它的抓狂,对比了一下现实进度,发现如今后宫还算安稳,沈青玉不争宠,未来要进宫成为皇后劲敌的那个妹妹嘉妃,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

    只是西北之战却提前开始了,而且皇上这次不是坐在安稳的大后方点兵点将,反而亲自率部出征——

    花白禾愣了一下,心底有个大胆的猜测:

    “系统?是不是还有别的任务员改了世界进度?”

    系统闷闷地回了一句:“我是新出的任务系统,排名靠后,权限很低,无法得知其他部门的情况。”

    花白禾‘哦’了一声,只往沈青玉这只没丢命,还稍稍改动了些许命运的小蝴蝶身上猜了猜,而后收敛了心神,将上次没看完的剧情继续浏览完毕。

    姜窈的下场比她想象中还要惨。

    自从被诬陷成善妒之人,害得嘉妃丢掉孩子之后,她因为过度抑郁的,又失去了自己早产的孩子,受到了皇帝的冷待。

    长乐殿渐渐萧条下去,身边最忠诚的奴才被她早早送出宫去,偌大的宫里,只剩她一个,堂堂大雍的皇后,沦落到被嘉妃派来的宫人苛待的地步,每天忍受冷水冷食和嘲讽,不久她就病倒了。

    皇帝听闻之后,终究还是去看了她一次,而后惦记起了旧情,将那些慢怠的奴才通通重责,又有要恢复皇后殊荣的意思。

    然而不久后,太后的六十大寿时,姜窈被人在饭菜里下了西域来的怪药,一向温柔文雅的她当庭出丑,丢尽了皇室脸面。

    刘冶拉不下面子,再没话头替她转圜,第二天就下旨,褫夺了她的皇后位置,让她去冷宫思过。

    那时候,姜窈的第二胎已经有四个月了。

    她是带着自己没来得及面世的孩子,在冷宫中被冻死的。

    看完整个故事的花白禾:“……”

    她有些难以想象那样的落魄模样会发生在现金光芒万丈的姜窈身上,以至于踏进小厨房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把门牙送给灶台。

    ……

    三刻钟后。

    刘冶用过早餐,早早就离开了,桌上盘子里只剩了一两块冷掉的红枣软糕和小米糕。

    姜窈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慢慢地顺着自己的秀发,在花白禾进来收拾桌上残余时,冷不防开口问道:“昨儿是你守夜?”

    花白禾应了一声,视线下意识地往她那儿挪去,却规矩得只将目光停在她雪白的下巴皮肤上。

    谁知等了许久,姜窈却没下文了,只对她淡淡支了一声:“去内务府唤江德胜来长乐殿一趟,本宫要吩咐他一些事。”

    花白禾点了点头,就往外去了。

    刚一出门,却见到沈青玉的贴身婢女春桃绞着手帕,在长乐殿的不远处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虑的样子。

    瞧见花白禾的身影,她急忙迎了上来,松了口气道:“清嘉姑姑,您今日若是得空了,请来储秀宫见一次主子吧。”

    花白禾之前因为罚抄事件,基本路上都避着储秀宫的方向走,这会儿见到春桃的反应,不禁有些愣:“怎么了?”

    “娘娘在沈家的手足,沈香兰小姐,前段时间跟着沈家家母去山上礼佛,不幸被贼人掳走,如今全无下落,娘娘这几日都忧心地茶饭不想,我实在是没辙了。”春桃满脸的着急不似作伪。

    花白禾却有些纳闷:

    刚惦记完姜窈未来的敌人嘉妃,她就出了事……这未免也太巧了?

    她三言两语安了春桃的心思:“今日我若得空,会与皇后娘娘报一声,往储秀宫去问候静嫔娘娘。”

    春桃眉目间的忧愁总算退了点——

    她就知道清嘉能有办法!自家娘娘见了她一定很高兴!

    她欢欢喜喜地走了,却没发现花白禾盯着她的背影,眼睛里都是遗憾。

    “要是沈青玉连自己亲妹都能下手,我只能说——”系统慢慢地开口。

    花白禾赞同地点了点头:“她一定是个狼人。”

    ……

    不多时,江德胜得了旨意,麻利地来了长乐殿。

    花白禾侍奉在旁,发现姜窈竟然当着她的面,跟着江德胜打了好几个哑谜,而江德胜言语间也多见对皇后的谄媚:

    “事情办的如何了?”

    “娘娘放心,您吩咐下来的事,奴才哪儿敢怠慢,您擎等着消息吧。”

    ……这情形,倒像是姜窈早把江德胜收到手底下了似的。

    她在旁边云里雾里地听了一通,还待琢磨,后头姜窈却又正儿八经地问起今年内务府采购的过冬皮子,让务必保证前线将士的供给,后宫一应开销从长乐殿带头削减。

    江德胜领了旨,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往外走。

    花白禾作势要去送,跟着他一路出了主殿的大门,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德胜公公,娘娘前几日吩咐的事情,您若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大可与我说一声。”

    江德胜年纪轻轻能走到内务府总管的位置,自然也不简单,顿时就对她拱手笑道:

    “这些活计哪儿至于麻烦清嘉姑姑,您好生伺候着娘娘,那好消息呀,自然就会长着翅膀飞到您跟前。”

    花白禾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比了个小鸟飞的手势,目送他转身离开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统儿,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和她想的一样,几乎和她同时开口。

    系统:“皇后不会是重生的吧?!”

    花白禾:“姜窈不会是另一个任务者吧?!”

    正当时,花白禾身后传来一句温柔到令人骨头都发酥的问话:

    “清嘉,既是对本宫的事情如此好奇,不妨直接来问问我?”

    水青色宫装褪下,便是雪白的里衣,姜窈看着那张不过是普通长相的脸庞,眼底的颜色沉了沉——

    眼前的宫女明明长着平凡的鹅蛋脸,五官分别看去更是极为平庸,偏偏组合到了一块儿,就被那双灵气十足的眼睛泛活了,处处透着股机灵劲儿。

    脑子没动的时候便是普通的沉稳,但凡有想法一冒,她眼中便亮起精光来。

    姜窈看到她慢慢将衣裳往下拉,从脖颈到锁骨、光滑的肩膀,及至浅浅一层阴影也即将冒出时,方才淡淡开口道:“行了。”

    花白禾僵硬地停住了手,努力压住自己心底的错愕——

    怎么就行了?

    衣服才脱一半你就告诉我行了?

    你是不是不行啊?

    姜窈却没去管她内心排山倒海的失望,走到她的跟前,抬手搭上她因常年不见光显得格外嫩白的那块肩胛肌肤。

    微凉的指尖抚摸上来,带着冷意不经意划过,捎起一阵触电般的发毛感,让花白禾差点跟着浑身一抖。

    她讷讷地喊出一声:“娘娘……?”

    分明是如此情-色的吃豆腐场景,不知为什么,当她的目光触及姜窈眼底的情绪时,总觉得——

    她这动作非常像是在挑菜碟里的排骨哪块口感好。

    在花白禾满怀期待等着她下口的时候,姜窈摩挲着她右肩上的一小颗痣,小小凸起的手感格外好玩,让她不禁用指腹来回摩擦,许久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哪儿比较不怕疼?”

    她响亮地回道:“屁股!”其实我哪里都不怕疼!让爱来得更猛烈些吧!

    姜窈掀起眼皮子看了看她,半晌后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确定吗?”

    花白禾:“……可以吗?”

    姜窈莫名笑了笑,对面前的桌子略一扬下巴,说道:“趴上去。”

    顿了顿,她想到对方刚才说的‘屁股’那位置,一沉声开口道:

    “裤子脱了。”

    花白禾想这多不好意思——

    然后她麻利地光着屁股蛋儿,凉飕飕地趴上了那张黑沉木的桌子。

    与此同时,她条件反射地忽略了之前姜窈问的疼不疼问题,笑嘻嘻地对系统说道:

    “原来她喜欢后入~”

    系统:“【我不听我不听.jpg】”

    ……

    半刻钟后,花白禾心底的期待尽数转成了惊恐。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姜窈走远到床边,再折返时手中却端着一个木盘,里头陈列着一排银针,旁边还有一堆瓶瓶罐罐。

    “系系系统,她是容嬷嬷转世吗!难道我擅自跳个水,她居然就要拿针扎我?!”花白禾内心都在哆嗦。

    “娘、娘娘,我突然觉得我浑身都怕疼……”花白禾看上去非常想提着裤子逃跑。

    姜窈眼刀往她这一刮,淡淡地吩咐道:“不许动。”

    花白禾定住了。

    姜窈的目光从她半露的肩膀,到宽大内衬衣摆下露出的那截大腿,沿着曲线看完了苗条的小腿。

    以前倒是没发现,这清嘉模样一般,身材倒还不错。

    姜窈将手里的木盘往桌上轻轻一磕,觑了她一眼,见她乖巧,语气恢复了温和: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纹哪儿?”

    花白禾:“……?”

    咦?什么?纹哪儿?

    ……

    “啊……!”夜半时分,长乐殿的寝殿中传出一声隐约的痛呼声。

    姜窈捏着针的动作十分稳,听见她的喊声,刚准备落下的动作停了停,温润的嗓音里带了几分无奈:

    “我还没扎。”

    花白禾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有点儿怕疼。”

    所以先练练嗓子。

    姜窈左右看了看,半晌从怀中摸出一方递漂亮的绣着梅花的手帕,上面还带着浅浅的熏香味,轻叹了一口气,话语更温柔了些:“先咬着它,忍忍。”

    花白禾瑟瑟发抖地接过,却没急真往嘴里塞,只是闭紧了牙关,转而纳闷地问心中的系统:“你说,姜窈为什么突然要给我纹身?”

    系统搜索了一下资料,回道:“可能是你下午落水的事情吓到她了,在这个世界里,纹身最初见于囚犯的流放刺青,但后来大家相信纹身中带有一股力量,能够吓退鬼怪,保佑人平安顺遂。”

    话音落下后,它以为花白禾会为姜窈的这份担忧而感动,结果她却半天没动静。

    当姜窈手中的第一针落在她肩上时,花白禾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里头是十足的沉重:“她是不是很恨我?”

    系统:“?”

    花白禾:“姜窈刚说她今晚也要跟我一块儿学习,她居然拿我做实验。”

    她继续在脑海里哭丧:“以后我衣服一脱,左青龙,右白虎,中间一个米老鼠,我还怎么见人?”

    系统想象出了那个辣主脑的画面,沉默了许久:

    “……保重。”

    ……

    静谧的室内,蜡烛在角落里无声燃烧,细细的熏香从繁复花纹的镂空炉子里袅袅升起,淡淡的梅香味偷偷浸遍每一寸空间。

    黑沉沉的木桌上,一个衣衫半褪的女人伏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后背,随着身上人动作的一次次落下,一副水墨色的图案渐渐成型。

    有节奏的、如同被蚂蚁啃噬的痛感有一阵没一阵的,花白禾松懈下来自己的心神,想着大不了以后都不在人前换衣裳,于是自暴自弃地接受了身上有丑图的设定——

    毕竟,她人都这么丑了,之前有说什么吗?

    还不是只能接受。

    她眼眸半睁半合,差不多四更时分睡意漫了上来,脑袋像只啄木鸟似的一点一点,隐约间听到姜窈的声音传来:

    “可能会痛……”

    花白禾全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后肩处漫上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她一下子没忍住,开口就是一声标准的惨叫!

    困意被痛觉淹没,她疼得差点从桌上摔下去,被姜窈抬手拢在腰间,隔了些距离轻轻地吹着她肩上红肿的地方,低声道:“不疼、不疼、乖……”

    恰在此时,外头传来动静,浣溪早早起来,见这边灯火一夜没熄,过来敲了敲门:“娘娘!”

    姜窈松开了手,对浣溪说了一声:“进来吧。”

    浣溪走进便是一句:“听说皇上昨儿临幸了个秀女,今早提了位分,直接便是嫔——”

    话说到一半,她瞪大眼睛看着花白禾的背。

    “娘娘,这是……?!”

    她用一种震惊又羡慕的眼神看着花白禾,但花白禾却捂着脸不想见人。

    “大惊小怪什么,皇上是天下之主,谁能伺候得他高兴,就是那人的福分。”姜窈放下了手里的针,因为一整晚没睡,连语调都是懒洋洋的。

    她又看了看花白禾疼的样子,仿佛刚才抱着人哄的并不是她,只随口道:“回去歇着吧,记着这几日别沾水。”然后才面向浣溪,一面让她伺候着更衣洗漱,一面吩咐她从库房箱子里取些首饰赏那秀女。

    “她叫什么名字?”姜窈问道。

    “沈青玉……好像是这个名儿,啊对就是清嘉昨儿救过的那个!”浣溪继续说道:“皇上昨夜从储秀宫过,听闻落了水的人是兵部侍郎家的小女儿,不知怎的就拐进去了,听说她总被人孤立,原来是个狐媚子,才刚进宫就能——”

    花白禾:“……怎么办,我好像救了个不得了的人。”

    系统抬手就是个板砖图:【我让你搞事.jpg】

    “好了。”姜窈淡淡地打断了浣溪的话,眉目间看不出喜怒,仿佛不甚在意的样子。

    她视线一转,见到花白禾重新掩好衣裳,正想轻轻出门,开口便对她说道:

    “五百遍,别忘了。”

    花白禾:“……”这都没忘???

    花白禾:“奴才遵旨。”

    ……

    她一边思考着沈青玉莫名其妙攻略了皇上的事情,一边往屋子里走,正经过梳妆台,步伐顿了顿。

    犹豫半晌,花白禾挪了过去,背对着镜子,慢慢拉开了衣服——

    在她的右肩后,有一黑一白,栩栩如生的两条小金鱼首尾相对,游弋成了一个圆,虚虚的水墨色蝶尾被勾勒出十足的风姿,尾部如蝶翼般柔柔展开,飘逸出灵活感,像是能随时从这雪白的皮肤里跃然而出。

    就连两条鱼身上隐约的骨线都描得十分生动。

    花白禾对着镜子看了许久,突然冒了一句:“你说,皇后是不是暗恋我许多年?”

    系统:“……你不思考救了个情敌的事情,在这里做什么白日梦?”

    花白禾呜呜感动道:“她给我纹的居然是锦鲤!”

    “她怎么知道我以前抽奖转发从来没中过?!”

    “今天开始文理分班,咱班老江肯定要重新安排座位,要是给你换到一个小姐姐,哥你要对人家绅士一点,现在天这么冷,你下课的时候要记得帮小姐姐的杯子倒热水,处好同桌关系很重要的,知道吗?”

    说话间,那个女生已经将挂在背包带上的那个妙蛙种子重新弄正了,绿油油地在她书包背带上晃着。

    那人的声线让人初听就感到惊艳,是细细的温润,使人忍不住想看拥有这样嗓音的人生着什么模样——

    洛笙说不上自己那一刻怀着怎么样的好奇,然而一转头,却听见了时光在耳边的叹息声。

    那人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打破“声音好听的女生一般长的不怎么样”这句传言,眉目里落下的晨光,几乎让她的出场都自带了与周遭人不同的光环。

    阳光从她的发间旋转跳跃而过,洒下金色的碎粉,那人唇边露出个温柔的弧度,从前方男生手里接过自己的豆浆,粉唇轻启,整齐的牙齿轻咬住纤细透明的吸管。

    眼睫齐刷刷地垂落下去,遮住了那漂亮的黑眸,也遮去了旁人窥视她的唯一窗口。

    除却洛笙之外,周遭还有许多男生也悄悄地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不多时男生内部就传出了‘这届校花花落谁家’的争执。

    有些出乎洛笙意料的,她的同桌恰好就是那人口中的哥。

    “你叫洛笙?我知道你,文科第一的才女,我叫陈可音,唔,这个木讷家伙的表妹。”说话的时候,洛笙看到她用手中的笔戳了戳前头男生的背,对自己歪了下脑袋,露出个灿烂友好的笑容。

    被那个甜美笑容所吸引的时候,洛笙就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一路从高中走到大学,她始终想要离那分灿烂近一些,更近一些,在收到陈文宪表白的时候,她还特意朝那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知道自己喜欢香槟玫瑰的人只有陈可音一个人而已。

    最终她却是从陈文宪的手里收到了这束花。

    也许是失望,也许是想气一气她,总而言之,洛笙答应了和陈文宪的交往。

    但直到大学毕业,对方每一次拉着她出门,话里话外却始终没离过‘表哥’二字,陈可音几乎对自己表哥身上哪怕只散发着丁点微光的优点都能如数家珍。

    ……陈文宪就如此优秀吗?

    洛笙看着站在近旁的人,三番五次想问出这个问题,最终却还是朝现实里这甜蜜的折磨低了头。

    ——只要能看到她,一直能站在她身旁,也就够了吧?

    何必将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说出来,吓到她呢?

    但有些贪念,却不由洛笙自己控制,从黑暗里生长而出的藤蔓一旦见了光,就再难缩回到那暗无天日的世界里。

    随着她和陈文宪的婚事提上日程,洛笙终于痛苦地发现:

    她自欺欺人不下去了。

    事实就是,陈可音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她放在陈文宪身上的目光,比放在自己身上要多一百倍,一千倍。

    ……

    今晚的事情成了洛笙情感爆发的导-火-索。

    她又看见陈可音出来陪陈文宪喝酒。

    帮陈文宪挡桃花的人是陈可音,帮陈文宪追妻的人还是陈可音,平日里对陈文宪的情感嘘寒问暖的还是陈可音——

    别人家的表兄妹感情会好到这个地步吗?

    洛笙拒绝去想。

    当她一如既往出现在那吧台附近的时候,陈可音恰好从高脚凳上下来,却一下子没踩稳脚跟,被洛笙及时扶了一把。

    被她扶着的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抬手就想甩开她,只顾指旁边那个喝趴到盯着酒瓶子一个劲猛瞧的人:

    “表哥在那儿呢。”

    表哥、表哥,又是表哥。

    洛笙几乎不想去看那个酒量奇差,却又格外爱喝酒的男人,形容不出自己刹那间涌上心头的火气,她固执地揽着眼前人的腰,对陈文宪的方向遥遥开口道:

    “我先带可音回去。”

    陈文宪抬头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是听没听懂,只对她挥了挥手。

    ……

    回到眼前。

    花白禾听见那句反问,满头雾水,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女人灵敏的第六感雷达正在滴滴作响,告诉她目前的情况相当不对劲,好像洛笙身上被人按下了什么按钮,下一刻就能扑上来将自己一口口吃掉似的。

    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忘掉刚才那个奇怪的吻,装作自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眼尾上勾的眼眸里氤氲着水雾,将其间的情绪模糊到懵懂,仿佛刚才花白禾只清醒了那一瞬,就又被酒精作用得迷失在了眩晕和虚幻中。

    洛笙看着眼前人那副分明晕晕乎乎分不清现实,却又显得无比乖巧、听凭摆弄的模样,她心中的那点怒意里又掺杂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一会儿想着若是可音这幅模样被别人看去了,自己得有多么的嫉-妒。

    一方面又庆幸,还好现下只有自己能看见。

    她手头动作轻了些,俯身一手穿过花白禾的后颈,另一手将那微凉的毛巾在她额头上又翻了一面,看着她双颊上体现酒量不济的通红,低声叹道:

    “下次别在外面喝这么多了。”

    话语的情绪十分像是妻子嘱咐自家丈夫那般贴心。

    却听得花白禾悚然一惊!

    她浑身僵硬了一下,为避免暴露自己的清醒,临时嘟囔出一句:“水呢……”

    说话间,她还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微微干的嘴唇上霎时间覆上一层水光,夜晚赴约时抹上去的漆光唇釉久旱逢甘霖,在灯光下将她的唇形描摹成桃花色。

    那光泽水润似桃味果冻,让洛笙一时间看得入了神。

    对方久久没动弹,让花白禾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又要遭祸祸,及时动了动脑袋,拧着眉头,好似不太舒服似的,又来回嘟囔了几句口渴,想喝水之类的内容。

    最终让洛笙对她的心疼战胜了那一亲芳泽的欲-望。

    察觉到身边那道温度的离开,听见卧室门被重新拧开的声音,花白禾在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金牌调解员[快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柒殇祭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柒殇祭并收藏金牌调解员[快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