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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学到了吗?”

    花白禾在努力控制自己骂人的冲动。

    没等她做好与这幅平庸皮囊和平共处的心理准备,旁边忽而传来一个声响:

    “清嘉。”

    见到她手中挎着个盆子从清洗的后院里走出, 院外有个婢女及时将她喊住。

    清嘉, 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系统已经为她安排好了身份,当她走入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会知道, 她就是皇后如今最得力的大宫女。

    那碧绿宫装的女子头上斜插着一支墨绿的钗,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 快步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如今正是新皇登基之时。

    前几日方举行了封后大典,姜窈才刚封皇后,以她原先管理太子后院时那井井有条的模样, 以及如今尚还算空,仅有一妃、一良人的后宫情况来看,照理说, 现在应该还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 花白禾心中有了数, 只从盆里拿出自己已经洗好的皇后贴身衣物, 件件抖开, 一边晾一边看凑过来的这人:

    “浣溪,什么事?”

    浣溪是花白禾在原本故事中看到的, 姜窈身边最得用的那个, 也是嘉妃怀孕流产时, 离她最近的那个婢女。

    她看上去很轻易接受了‘清嘉与自己一同从王府出身, 感情深厚’的设定,在旁人面前还能摆出的大宫女威势,待到见了花白禾,那些镇定自若就全崩了。

    浣溪从自己的衣服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布包,凑向花白禾,低声道:

    “听说今早晨会上,礼部尚书拟了选秀条陈,请皇上过目。”

    花白禾面上云淡风轻的,抖着衣裳上的水珠说道:“这事儿连御膳房的花猫都知道。”

    后宫生活无趣,前朝的风吹草动,什么时候不是第一时间传出来?

    何况这里是皇后在的长乐殿。

    至于选秀,倒也是惯例了——

    新皇屁股底下的位置刚热乎,只要皇长子一日未出世,礼部这些干拿俸禄的人就一日有找存在感的地方。

    什么为江山、为皇嗣着想……光花白禾见过的宫斗剧里就出现过无数遍这种台词,她闭着眼都是那些花白胡子的老臣苦口婆心的样子。

    ——战斗力堪比那些栓不住自家猴孩子,却上赶着慰问别人家孩子成绩年纪第几,年薪多少,什么时候找对象的社区碎嘴子大婶儿。

    浣溪见她半点不奇怪,顺着笑了下:“是,皇上是当朝将这事儿压下去了——”

    紧接着,浣溪脸上的笑容转为苦涩:“可姜小王爷下朝之后,就托人往咱长乐殿里送了这礼物,本该由我直接呈给娘娘,但姜小王爷这人向来性情不好捉摸,若是我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呈给娘娘……”

    话说到这里,花白禾懂了。

    所谓的姜小王爷,姜镇海,正是姜家最年轻的承爵者。

    姜窈的祖父作为三代公卿,为了上两任皇帝鞠躬尽瘁,将家门光耀到如今地步,可如此高门大户,却有个致命弱点,人丁稀少。

    到了姜镇海这一辈,更如同老母猪下耗子——

    一代不如一代。

    因为就这一个儿子,姜窈的母亲对他溺爱得很,官二代的本事他是半点没学着,摆阔闹事、仗势欺人他却无师自通,从小到大不知惹了多少祸事。

    如今亲姐成了皇后,他便进化成了京城第二个横着走的物种。

    ……第一个是螃蟹。

    鉴于这位姜镇海小王爷往长乐殿寄过许多‘惊喜’,最令人难忘的的一次,礼物是一只被压扁了裱进画框里的,死老鼠。

    该项辉煌历史由姜镇海同志酒醉后达成——

    据说他是怀念小时候在家里捣老鼠窝,想试试看外头那些贫民做的‘烤老鼠’味道如何,结果差点被亲爹家法伺候死,最后被亲姐解救的故事。

    礼物收到的那天,长乐殿的人听完这故事各个掩面泪流。

    ……被那只死老鼠的味道熏的。

    不巧的是,那天皇帝下朝之后恰好摆驾长乐殿。

    听说他那天的脸色很黑,很难看,当场赏了那个呈礼的小厮八十大板,又下旨训了姜镇海一通,骂他不分尊卑,吓得姜老太爷连夜进宫,颤巍巍泪涟涟地跪下给自己这祖孙求情。

    综上,姜家如今有这么个龟孙继承人,后期在前朝上刚不过嘉妃母家那些骁勇善战的兄弟,简直太理所当然了。

    ……

    当花白禾回忆完姜镇海的‘辉煌历史’,浣溪手中的那个蓝色布包已经往她怀中塞了过来:

    “清嘉,你惯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那个,这事儿还是交给你解决吧。”

    浣溪觉得这布包十分烫手——

    因为姜窈正是传说中的扶弟魔,就算姜镇海干过无数荒唐事,她也依然能打开十五倍美颜滤镜去看自己的亲弟弟。

    所以不论是知道内情擅自销毁,还是直接呈给皇后,都有屁股开花的风险。

    花白禾陡然接下这么个任务,整个人:“……?”

    太能干也有错吗!

    就在她稍一愣神的期间,浣溪自觉卸下了今日最沉重的包袱,放心地回到前头大殿内继续伺候皇后。

    花白禾和那个蓝色布包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拿这个‘薛定谔的礼物’怎么办。

    她先是掂量了一下那个重量,又捏了捏厚薄度……

    “这个手感,”她低声自语道:“是书?”

    她觉得有几分稀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书值得这位小王爷偷偷从宫外送进来,还特意要交给皇后。

    一秒钟后,花白禾被封面上的画图闪瞎了眼。

    系统看到那张马赛克图,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刚想开口安慰,却见花白禾拿出看论文资料般的严肃表情,盯着那封面半天,然后问它:

    “……这姿势,是老汉推车吗?”

    系统:“【我还是个宝宝,我什么都不知道.jpg】”

    姜镇海又一次刷新了他送礼的下限。

    突破后宫重重阻碍,他给她的亲姐姐,送了一本……淫-书。

    里头观音坐莲、山羊对树、丹穴凤游等等,应有尽有。

    联想到今天前朝发生的事情,花白禾不难猜出他送这么本爱爱姿势科普书的用意——

    他想让姜窈多笼络皇帝,早点诞下皇长子,彻彻底底坐稳后宫第一人的位置。

    但这是要是传出去了……

    民间评书又要多几个段子——

    #八一八那个将手伸进皇帝后宫的小舅子#、#母仪天下的皇后究竟有哪些床头读物#、#帝后夫妻生活不和谐,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种种标题从花白禾的脑海里闪过,只见她相当淡定地将书一卷,往怀里塞去:

    “这本书,没收了。”

    系统瞧见她没当场销毁,试探着问了句:“你不会要留下自己看吧?”

    花白禾义正言辞:“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正在这时,另一个桃色宫装婢女匆匆往她这儿来,开口便喊道:“清嘉姐姐,娘娘今日兴起,想与婉妃对弈,问起上回皇上赏赐的那副白玉棋盘,你给收哪儿去了?”

    婉妃之前就是太子的侧妃,和姜窈一起服侍太子,年纪比姜窈大了八九岁,如今太子变皇上,她也跟着抬了身价,作为这后宫中唯一的妃子。

    婉妃比姜窈更佛,从不主动招惹人,在后宫中真真是透明人般的存在。

    花白禾听了她的话,随着她往外走:“娘娘之前让收进库中了,我这便去取一趟——对了,婉妃惯爱喝毛尖,你提醒着浣溪。”

    那婢女远远应了一声:“哎!”

    ……

    一刻钟后。

    花白禾见到了姜窈的真容,那模样惊艳到了她,以至于她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的婉妃。

    身体设定的本能促使她停止这种直视主子的冒犯行为,然而那随意一瞥却已在她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耀眼的明黄色常服穿在她的身上,金光灼灼,照亮了整座长乐殿,却也没掩住她自身颜色。

    衣领出的脖子那段胜过天鹅曲颈,面庞肤色塞初雪,尤其是那双含着笑意的黑色眸子,沉淀出她似水的温柔。

    落落大方的五官,既压得住一身皇后的威仪,却又不至露出威慑之意,一见就令人心生好感。

    看得花白禾这个终身颜狗后援会成员,面上站桩式的侍奉在旁边,心底恨不能将她的盛世美颜作屏保舔个几万遍。

    她陶醉得连婉妃走了都没反应过来。

    “清嘉……”直到那道温柔的嗓音在她身旁再度响起。

    花白禾骤然回神,低声喊道:“娘娘。”

    “今儿怎么了?瞧着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姜窈说话时自有一副涵养极佳的调子在里头,吐字极为清晰,却听不出轻慢的意思,反倒有十足的妥帖。

    花白禾感受着耳朵怀孕,一边手脚麻利地想收拾桌上的棋盘,低眉顺眼地微笑:

    “娘娘多虑了,我是想着御膳房那边小扇子传来消息,说今儿进了十来只肥鸭,如今正是吃鸭肉的好季节,您要不今晚点道鸭肉羹?”

    姜窈顿时失笑,没想到她这会儿就替自己操心起了膳食,正想说点什么,忽然见到她俯身时,衣襟里露出的那块深蓝色边角。

    “……你衣裳里是什么?”

    花白禾茫然一抬头,差点条件反射回答:胸!

    等顺着她的视线一低头——

    ‘啪嗒’一声。

    已经露出大半个角的书册彻底掉在了桌上。

    蓝布本就包的不太严实,正好隐隐绰绰露出一半封面的手绘图。

    露出的那一半,正好是两个紧贴着做运动的人物下半-身。

    花白禾:“……!!!”

    花白禾从夜夜笙歌的生活中脱离,回归到陈可音寡淡的人生轨迹里。

    此刻她正在公司周会上,面上低着脑袋拿着笔,作出勤勤恳恳记录的状态,同时光明正大在心中系统聊天开小差:

    “你说,洛笙的情感进度飙到百分之九十五,总部说没问题?”

    系统显然也对这个结果很郁闷,一贯的电子音都有些消沉:“是的。”

    明明让洛笙出现情感波动的人只能是陈文宪,为什么如今洛笙对花白禾产生了好感,情感进度依然会前推?

    它百思不得其解。

    花白禾画妙蛙种子的动作顿了顿,在心底略显期待地喊了一声:“系系~”

    这是什么狗屁称呼?

    系统没理她。

    花白禾继续深情呼唤:“统统~”

    系统:“……说。”

    花白禾略羞涩:“你看哦,既然洛笙情感波动走向这么谜,我可不可以——”

    系统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不可以。”

    花白禾:“我还没说完呢。”

    系统冷笑:“你不就是想回到洛笙的身边,继续过那种没羞没臊的生活吗?”

    花白禾想继续囚-禁play的小心思被戳破,却依然理直气壮:“追求美好事物是人类的本能,我这么好看,洛笙也对我心动啊,我们俩简直天造地设,天生——”

    ‘一对’还没来得及说,系统甩了她三个字:“一个亿。”

    花白禾的话音猛地一刹,中途来了个强拐:“性别太不合适!”

    那一瞬间,系统仿佛听到了花白禾嗓子劈叉的声音。

    能屈能伸的花白禾很惆怅,低头在妙蛙种子旁边又画了个大猪蹄子。

    箭头指向系统。

    ……

    而上班时期心不在焉的,并不止花白禾一个。

    陈文宪沉浸在洛笙要与他分手的情绪里,恍恍惚惚的过了一上午,一遍遍地回忆对方让他远离陈可音的最后一句话:“因为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和我的人。”

    他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我的人”指的是他吗?

    钢铁直男如陈文宪,是绝想不出自己多年女友存在弯如蚊香的可能性,最终只能把这句归为对方吃醋。

    但是可音明明只是他的表妹,而且平时和洛笙关系也不错,她们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愣神间,旁边有人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玩笑道:“哎,老陈,今晚聚餐你带谁来,高贵冷艳白玫瑰,还是性感可爱红玫瑰啊?”

    相熟的人都知道陈文宪聚餐时会带自己的女朋友,偶尔女朋友没空时,就会是关系好的表妹过来。

    但正牌女友对陈文宪冷淡的很,经常整个饭局上都不发一言,反倒是他表妹来的时候,又会帮忙挡酒,还会帮着他处理人际关系。

    有时候跟他关系不熟的新人都会错认,喊陈可音一声‘嫂子’,又或者是面上不言,在背后暗暗议论陈文宪长了副老实巴交样,想不到行情这么好。

    陈文宪正被洛笙要分手的事情所困扰,闻言只皱了皱眉头:“别乱说,那是我表妹。”

    跟他开玩笑的,是与他同一时间进公司的男同事许文,两人平时关系挺铁,看着他这幅真不知道的样子,许文想了想,决定站在兄弟的角度给句忠告:

    “老陈,要不是我了解你人品,知道你干不出那种通吃的事情来,你这话真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陈文宪眉头拧得更紧,看向身旁那人:“什么意思?”

    许文直言道:“你看你表妹对你多殷勤,再看看你正牌女友,不知道的以为你表妹才是你女朋友。”

    “你表妹对你什么心思,我这个外人不好多说,但是再这么下去,你女朋友要是真喜欢你,不吃醋才怪——我跟你说,女人的醋点都可低了。”说到后半截,许文露出点心有戚戚焉的表情,不知回忆起了被什么支配的恐惧。

    许文歪打正着的一通劝告,正好解答了陈文宪心中的困惑。

    他眼中露出豁然开朗的神色,霎时间懂了洛笙与他分手的真正原因。

    但要怎么样才能向洛笙表现出自己的决心呢?

    陈文宪思索了一整天,脑袋里终于有了个点子。

    ……

    临近下班时间,花白禾有点坐不住了。

    一方面,洛笙要来公司接她下班,这种先走肾再走心谈恋爱的发展让她有点心动;但另一方面,想到这么好看的美人从此她都只能看不能吃,花白禾就阵阵心痛。

    陈文宪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

    “可音,最近笙笙闹了点小脾气,要跟我分手。”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花白禾给震到了。

    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一夜就让表哥回到了解-放前。

    她无法说出真相,只能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回应陈文宪,开口便装傻道:“表哥,你怎么又惹笙笙不高兴了?还不快去给她买买买!哄哄她!”

    陈文宪叹了一口气,将洛笙昨晚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提一句:“她还让我离你远一点,是因为吃醋么?可你是我表妹啊!”

    花白禾十分配合,语带愧疚:“对不起,表哥,都是因为我……我以后一定和你保持距离,等你和笙笙结婚以后,我就跟着工作调到别的城市。”

    说到后面她忍不住一阵悲痛。

    ——以后她上哪儿去找这么漂亮,还这么会玩花样的对象去?

    陈文宪听到她的声音,以为让可音与自己减少往来伤害到了她,但总归来说还是老婆重要,所以只能略微安慰道:“没关系,笙笙的不高兴应该是暂时的,或许是她太敏感了。”

    没等花白禾说话,陈文宪顺势提出自己琢磨一早上的念头:

    “我有一个让笙笙回心转意的想法,可音,你愿意帮我吗?”

    花白禾好奇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即刻接道:“当然了,只要能让你和笙笙重归于好,我做什么都行。”

    “那好,你今天下午到我公司楼下一趟,这次事情过后,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以后笙笙不在意咱们的关系了,我再向你赔罪。”陈文宪如此说道。

    花白禾对他难得的保密感觉有些稀奇,又有些欣慰——

    言传身教多年,家里的猪,终于学会自己拱白菜了!

    她不禁在心里高歌:“啊!伟大的爱情!”

    系统:“……”妈的智障。

    花白禾并未体会到系统的旁观感受,有了提前下班躲开洛笙的借口,她离开公司的脚步半点不慌,十分嚣张。

    然而她并不知道——

    洛笙早做好了被她逃离躲避的打算,预料到她要提前偷跑,早早等在花白禾工作大楼下的广场停车处。

    见到那抹鲜亮的倩影从大门离开后,她没急着上去将人拦下,而是开着车一路跟了过去,想看看花白禾想要逃去哪儿。

    跟着跟着,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条道路是如此的熟悉,不论是路旁的绿化,还是远远那栋让她眼熟的银色金融大楼——那是她工作的地方。

    但!

    洛笙眼中开始有暗沉的情绪在翻滚。

    因为这条路,同样也通往陈文宪工作的地方。

    当跟随的那道身影如她所猜想那般,停留在陈文宪公司楼下的时候,洛笙的脸都绿了。

    她死死盯着花白禾的背影,双手用力握着方向盘,手指用力到发白。

    她不断地在心中安慰自己:“你已经吓到她一次了,你答应过放她自由的,你不能食言……”

    洛笙需要非常努力,才能按捺下自己冲上去将人拉走的冲动。

    她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花白禾的背影。

    等着等着,天光慢慢暗了下来,暮色从四面八方包围这座城,但公司门口却始终没出现那道让她觉得扎眼的身影。

    洛笙看着站在冷风中的那人,见她低头朝手心呵气的样子,心疼又泛了上来。

    ——陈文宪就那么好吗?

    她又想问出这句话了。

    可是等在远处的人听不见她的心音,非常频繁地仰头往上看去,像是在等待这写字楼无数窗户后的一人,能低头看她一眼。

    其实陈文宪早就下班了。

    他早在心中排好了剧本:因为和洛笙公司离得近,只要让表妹过来,然后自己冷淡搭理,如此许多天,总有一次会让洛笙看到,她就会明白自己的转变。

    陈文宪也不忍心真让自己陈可音受冻,感觉时间已到,正想出来语气冷漠地让她回去。

    他都设想好了自己无情无义的声音:

    “你回去吧,我今天要加班。”

    戏路排演完毕。

    他刚迈步往外走,还未来得及靠近——

    旁边快步走过来一人,抬手就拽过他剧本中另一主演的手臂。

    这人正是洛笙。

    陈文宪惊讶于她的出现,但他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就瞧见洛笙对自己冷冷地扬了扬下巴,对旁边的花白禾说道:

    “他对你什么样,你看不出来吗?”

    陈文宪:“……”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洛笙却没等他反应,对花白禾咄咄逼人:“你宁可为了这么个平庸的男人喝冷风,也不愿意考虑我,是吗?”

    陈文宪:“……!!!”平庸这个词过分了吧?

    花白禾:“……!!!”在我表哥面前出柜过分了吧?

    她惊讶地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陈文宪,装作茫然:“笙笙,我、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洛笙对她的装傻有些气,但终究考虑到如今公共场合,她强忍住直接吻上去宣告主权的冲动,无视旁边的背景板,认认真真地凝视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想正式地追求你当我女朋友,你同意吗?”

    “你以为是谁?”洛笙唇角挂了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她。

    从下方的角度往上看去,花白禾不得不承认洛笙这纯天然的颜值相当在线,就连眼角微敛,略略飞扬的线条都诉说着迷人。

    真好看。

    花白禾兀自沉浸在对方近距离的美颜中,面上仍是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茫然样子,直到洛笙语气沉了沉,问出下一句:

    “或者,你希望是谁?你亲爱的表哥?”

    ‘亲爱的’这三个字和陈文宪那副老实巴交的脸放在一起,差点让花白禾当场哆嗦出来。

    迫于对方无形中倾洒的气势,她张了张嘴,装傻到底:“笙笙……你在说什么啊?”

    随后,她像是忽然明白了对方所指的意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甚至撑着床铺坐了起来,脸上出现几分急切,下意识地不住摇头,眼神紧紧盯在洛笙的脸上:

    “笙笙,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跟表哥只是从小到大玩得比较好而已,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是不是我之前有哪里做的不对?要不然……要不然以后我就跟表哥离远一点,好不好?”

    她脸上出现了几分被误会的难过,紧盯着洛笙就怕她不相信,几乎要作出指天发毒誓的口水剧经典动作了——

    毕竟,花白禾也不想让自己到头来变成洛笙和陈文宪之间最大的阻碍。

    这样跟她的任务初衷就背道而驰了。

    从头到尾,洛笙就静静地坐在床尾看着她。

    ……

    花白禾说完之后,紧张地去捏身侧的被角,看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小心翼翼,见她还是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笙笙,你相信我,我前段时间刚申请了外调,等你和表哥结婚之后我就不在这座城了,今晚只是表哥知道你工作忙,才邀我一块儿喝酒的,请你千万千万别多想,好不好?”

    洛笙整句解释全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集中在对方申请了外调的这件事上。

    陈可音要走。

    只要把她丢给陈文宪了,陈可音就想离开她。

    或者说,这人从来也没想过要留在她身边。

    想到这里,洛笙眉眼间的寒意更重,像是汽水里丢进了两颗冰块,将周围空气都冻得滋滋作响。

    花白禾察觉到她周遭气压的下降,飞快调动自己的脑细胞,反省刚才话中有没出现失误,正待再生一计的时候,洛笙终于开口了。

    她一字一顿,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确实应该离陈文宪远一些。”

    闻言,花白禾眼中光亮渐渐降低,面上带了些被误会的黯然,却一时生不出更多力气去反驳,只能默默点头。

    刚应了没几下,又听见洛笙慢悠悠地吐出下一句:

    “因为我会不高兴。”

    花白禾没辨出她话里的另一重意思,还在胡乱地点头。

    同时在心中训斥系统:“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表哥表妹的,迟早要出事!”

    洛笙见她根本没听懂自己的话,倾身上前,抬手自后抚上她的后颈,与她近距离地四目相对,眼中似有沉沉雾霭:

    “不论是陈文宪、李文宪,还是别的什么,所有除我之外的人,你都不许靠近,懂吗?”

    花白禾:……我不是很想懂。

    她正欲开口,洛笙放在她后脖子上的手掌却动了动,缓缓摩挲着掌心细腻的皮肤的同时,看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占有欲。

    花白禾经不住那分温痒,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嘟囔似的小声喊着她:

    “笙笙……你是不是喝醉了?”

    洛笙听罢,冷笑一声。

    那哼声听的花白禾直想发抖——

    下一秒钟,洛笙又一次凑过来,当着她清醒的时刻,将她推在玫瑰红的床铺里,俯身吻了她,甚至还用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带了些决绝到底的架势,掠尽她体内的每一分气息。

    花白禾被她亲的晕头转向,在心中狂呼系统:

    “这是她第三次亲我了!今晚第三次!再这样下去我就——”

    系统:“你就?”

    花白禾:“我就忍不住了!我要翻身将她压倒,然后把她……”

    系统强忍住了她污言秽语的杀伤力,甩给她一张抬手捂住身旁小伙伴嘴巴的图:【不!你不想!.jpg】

    花白禾:“……”

    ……

    洛笙将有些气喘的花白禾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随着她说话的动作,湿热的气息深深浅浅喷薄在花白禾的唇瓣上:

    “现在,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吗?”

    花白禾的视线不敢与她对上,怕管不住心里那只迷路乱撞的小鹿,只得抬手挡了脸,露出有些无助的模样,视线只敢斜斜看向指缝后,眼角末尾的风景。

    她这幅模样落在了洛笙的眼中,就成了她拒绝接受现实的表现。

    也是……

    可音对陈文宪付出了那么多,眼里又怎么装得下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曾在旁边注视过她那么多年?

    这会儿的陈可音,说不定已经在心里大骂自己是变-态,又或者想将这一切当作一场疯狂的梦。

    可是洛笙不想这样。

    既然自己等了这么多年之后终于踏出了这步,她绝不能让关系倒退回去。

    假如今晚让陈可音离开了,这人也许会立刻逃到她够不到的地方去。

    洛笙心中已经作下了决定,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从原本抚摸着花白禾脸颊的动作,慢慢下移到身下这人的唇上。

    她的拇指带了些力气,缓慢摩擦着花白禾的唇瓣,指尖还时不时地蹭到她的牙齿,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这种仿佛时刻能侵-入,却仅仅那边缘久久徘徊、伺机而动的感觉,让花白禾感觉自己像是被对方压在掌中戏耍的猎物,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喉咙动了动,有些恼怒地干脆张口,想要去咬洛笙的指尖。

    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用另一手卡住了下颌骨,指尖因而顺理成章地探入她口中,绕着圈儿去戏耍她的舌尖。

    极尽调-戏的动作里满是色-情的意味。

    花白禾口中咽下的动作慢了半拍,在喉间呛了呛,却又缓不过来,直将自己噎得眼角发红,细细的水雾漫上来,活脱脱一副被洛笙欺负惨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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