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去补齐订阅啦~摸你小脑袋!

    她盯着那漂亮的字体品了品, 感觉姜窈确实字如其人, 漂亮又温柔,只是——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她隐藏了腹黑属性。”

    花白禾小声哔哔。

    但是系统没搭理她的这句嘀咕,让她落了个没趣,只能捧起自己厚厚的那叠“惜命”大字稿欣赏了半天, 然后抱着去找姜窈交差。

    还未从厢房走进殿内,就听见里头传来几声笑。

    花白禾抱着宣纸, 跨进门槛,里头的沈青玉恰好朝这边看了过来, 手帕刚从唇边放下, 便绽开个十成的灿烂笑容:

    “这就是清嘉姑姑吧?我可算是见着你了,那日不慎在御花园外落水,听闻你奋不顾身来救, 醒来之后我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感谢你,刚才还向皇后娘娘问起你呢, 你这两日身子好些了么?”

    花白禾面上扯了扯唇角, 对她福了福身子:“静嫔娘娘, 奴才身子骨硬朗, 劳娘娘挂心了。”

    “至于感谢,奴才更不敢当, 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反应罢了,娘娘不必客气。”

    她并不愿意听人再提那天的黑历史——

    毕竟, 人没救到, 自己白跳了一遭水, 又被姜窈拿针扎了一晚上,加上抄了好几天的字,她这波救人简直亏到姥姥家。

    沈青玉却不肯绕过这茬,一身桃红的宫装衬出她的花容月貌,亲近人时,面容比花蕊更娇嫩上三分:“我虽只入宫几天,却也知道这宫中能雪中送炭者少,清嘉姑姑的恩情青玉会记在心中,也对身边能有这样善心婢女的皇后娘娘敬佩不已。”

    她一句话夸了两个人,姜窈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眼神缓了缓,温声对她说道:“她做事莽得很,你若再夸她几句,怕是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花白禾将手中的“作业”放到一旁,主动接过浣溪的活儿,近身伺候着两人,并不插嘴两人对她的评价,仿佛两位主子话题里聊的并不是她。

    只是——

    她的目光时不时从姜窈头顶的情感进度上扫过。

    比起之前“黄-书”事件的百分之五,现在那进度竟然到了百分之二十,而她相当确定自己只是错过了姜窈和沈青玉最初的见面而已。

    这进度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纳闷不已,却还是老老实实地伺候着两位娘娘聊过了一刻钟,沈青玉便要起身告辞。

    姜窈虽未开口挽留,却依然用那副温润的嗓音与她说道:“倒不必日日晨昏定省来请安,皇上是个孝子,你若是有时间,可去太后那儿陪她解解闷。”

    沈青玉对她的提点做出感激的表情:“嫔妾记下了,谢娘娘指点。”

    她又转头对花白禾笑了笑,才扶着身边婢女的手出了门,等身影消失在转角殿外后,另一边的浣溪脸色即刻就拉下来了:

    “娘娘为何还要指点她,她不过是让皇上新鲜了两天,见着皇上昨天前天连续过来,这才慌了神,想来您这儿讨个法子罢了,您又何必——”

    姜窈一手端着茶盏,另一手揭开青花瓷盖,轻轻拨了拨水面上浮着的白沫子,眼眸都没抬,慢条斯理地回道:

    “你当皇上这两日是腻了她,才来长乐殿的?”

    浣溪的满腔抱怨被打断,卡了一下才开口道:“当然了!那是皇上心里有娘娘,才会日日惦记着长乐殿这边,连前些日子两广那边新上的贡品都第一个拿到长乐殿挑选。”

    姜窈波澜不惊地听她说完,眼眸忽而一抬,看向旁边桩子似的花白禾,开口问她:

    “你呢,清嘉,你也是这么想的?”

    花白禾想起沈青玉这两天都在管事房那边报的‘身子不适’,心中多少有了些答案,面上却懵然地睁大了眼睛,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只知道,皇上最喜欢来的就是娘娘在的长乐殿,这便够了。”

    姜窈看了她几秒,忽而勾了勾唇,笑了出来——

    然后花白禾看着她头顶的进度又慢慢往右挪了两个数字。

    走到了22。

    她对系统喃喃道:“姜窈这是意识到了皇上对她的爱?所以又更爱皇帝了一点?”至于之前看到沈青玉来长乐殿,大概是出于……

    姐、姐妹情深?

    “古代劳动人民的爱情真的伟大。”她感慨道。

    然而系统这次却没像往日那样高兴于任务进度,不知道为什么,它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另一边的浣溪见到自家主子的反应,总觉得像是自己的答案错了,娘娘又去问了清嘉一样,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试探着问了句:“娘娘,我和清嘉说的不对么?”

    姜窈笑着摇了摇头,颇有些耐心地转头去指点她:

    “刚才静嫔来时你可见到她有半点病愈的模样?”

    “这两日她是刻意抱恙的,如今宫中只有她一人得宠,皇上不去她宫中,自然就会来长乐殿了——”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又往花白禾这里挪了挪:“既然她有这份心思,我自然也不好亏待她,你说是吗,清嘉?”

    花白禾总觉得她意有所指,但揣摩了半天也没揣摩出第二重含义,只能不太确定地回道:

    “是……”吧。

    她问系统:“姜窈这是要感谢我的意思吗?”

    系统:“大概?”

    花白禾顿时有些羞涩:“那也太客气了,我以后怎么好意思在心里继续肖想她?”

    ……

    这番应答很快被花白禾抛到了脑后,不论如何,只要任务进度在前进,对她来说就够了。

    况且还有个意外之喜——

    沈青玉即便成了嫔,也半点没有要和姜窈分庭抗礼的意思,甚至自那天过后,还时不时劝着皇上往长乐殿来,听说皇帝偶尔还会因为后宫妻妾之间太过友好的气氛而惆怅。

    只是……

    花白禾感受着手里刚被沈青玉塞来的西域石榴的重量,跟系统喟然叹道:“这沈青玉跟嘉妃也差太多了吧?我还以为她说的记得救命之恩就是跟我开个玩笑。”

    没想到从那天之后,但凡沈青玉在路上见着她,发觉她有事要做,要么是让身边人帮她去跑腿儿,要么丝毫不顾及主仆身份,跟她有说有笑地去长乐殿给姜窈请安,又或是偶尔给她捎点皇上赏赐下来的糕点。

    “这果子虽吐籽麻烦些,好在挺甜,我知道皇后娘娘待你们向来不薄,但还是想从我这儿也送些给你。”沈青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笑着说道。

    花白禾一如既往地客气:“多谢娘娘惦记,只是奴才跟您身份有别,终是不好——”

    沈青玉打断了她的话:“我并未将你当成奴才,从你救我那天起,你在我这儿,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花白禾跟她推脱了半天才收下,见她去主殿请安,吃人嘴短的她摸了摸下巴:“沈青玉还挺可爱的嘛。”

    她觉得自己这么误打误撞,说不定真能帮姜窈攻略出共同建设大雍王朝“姐妹一家亲”的结局。

    她拿着石榴高高兴兴地回了自己的厢房,却不妨撞到了没在皇后跟前伺候的浣溪,见到她眼底亮起的光,花白禾暗道不好!

    还没等她跑,浣溪就追了上来:“再来一次呗清嘉!”

    “不行了不行了!你昨天就说是最后一次!结果还不是把我按在床上半个时辰!你怎么没在娘娘身边伺候?”

    浣溪朝她飞快跑来,没发现自己语气十分引人误会:“趁着这会儿娘娘在外头赏月,我让翠浓伺候了!快!”

    最后花白禾抗不过浣溪的力气,被她又一次在床上作势要扒衣服,以观赏自己后背上皇后亲手刺上去的纹身。

    花白禾流着宽带泪说:“浣溪,你这一言不合吸欧气真的很过分——”

    浣溪正想问她什么意思,却听见门口传来咳嗽声。

    她乍一转头,立刻吓得起来了。

    门口站着的是姜窈,还有看着今夜是十五,过来邀她去御花园赏月的沈青玉。

    姜窈脸上笑意淡了许多,吓得浣溪都跪下了:“娘娘,我们就是随便闹闹——”

    沈青玉笑着打了个圆场,只夸姜窈身边的宫女活泼,视线从花白禾肩上的皮肤上扫过,只隐约窥见一抹墨色的踪影。

    她不自觉地多加了一句:“娘娘的手艺,在清嘉身上,应该很好看吧?”

    浣溪猛点头。

    姜窈听见,眼底的颜色冷了冷,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又笑着说起别的:“妹妹不是设宴请本宫赏月么?这便一同去储秀宫吧。”

    ……

    两个时辰后。

    从储秀宫回来的姜窈再次将花白禾召到了寝殿内。

    进来便等到姜窈的一句:“石榴,甜么?”

    花白禾听的云里雾里,还没等反应过来,姜窈坐在梳妆台前,缓缓褪下自己尾指的指套,开口道:

    “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的奴才?”

    花白禾顿时以为自己接受沈青玉的示好,有背主的嫌疑,顿时就跪下跟姜窈表忠心:“娘娘,奴才绝无他意——”

    姜窈打断了她的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花白禾:“奴才生是长乐殿的人,死是长乐殿的鬼。”

    姜窈放下指套的手搭在了她的右肩上,隔着衣服准确按在了她肩后有纹身的位置,语气扬了扬,说道:“不是长乐殿,是我。”

    没等花白禾复述,她说:“看来你记的还不够深刻。”

    “那么这次——”

    她看着眼前跪着的身影,看着这人仿佛身心臣服的姿态,指尖退了退,碰到印象中花白禾肩上有痣的那儿,不疾不徐地吐出:“就把‘清嘉是姜窈的奴才’,抄一千遍吧。”

    花白禾:“……???”

    你是魔鬼吗!

    系统听见她的心声,喃喃道:

    “她是不是魔鬼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发展进度,有点眼熟。”

    ——花白禾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但比这侧头画面更醒目的,是洛笙脸上发红的一片痕迹。

    脸上有多白,那印子就有多红。

    花白禾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眨不眨地盯着洛笙侧脸上的痕迹,生怕自己这一下把眼前人体内刚关好的魔鬼又给放了出来。

    ……她今晚实在是经不住更多折腾了。

    洛笙慢慢从阴影里转过头来,半敛着的眼皮子低低垂下来,因为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沉默便越发使人难熬。

    当她与花白禾受惊兔子般圆睁的双目对上时,她毫不费力地读出了其间明明白白的恐惧。

    ——可音在害怕她。

    意识到这点之后,洛笙心中泛起丁点酸涩的意味,反映到面上,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完全没在意脸上那点伤,反而是抬手摸了摸花白禾的脑袋,缓声问道:

    “做噩梦了吗?”

    花白禾不太能摸准她这会儿的性情,或者说,自从洛笙在她面前展现出百合倾向之后,她就感觉自己看错了女主的人设,此刻亦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仅仅是愣在那里。

    洛笙心中苦涩更甚,倾身凑过去,在她额间落下个轻轻的吻。

    她说:“继续睡吧,我在这儿。”

    花白禾像是受到她那平静嗓音的蛊-惑般,睫毛颤动着,竟在她怀里慢慢跟着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唯有系统直面了她的尿-性:

    “洛笙真是撩妹高手,软硬兼施,在一场疯狂之后突然给我来这么一下,我真是差点要爱上她了。”

    花白禾在心中啧啧叹道。

    系统诚恳地问道:“她和一个亿,你选哪个?”

    花白禾顿时换了副嘴脸:“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什么爱不爱的,幼稚!”

    系统一方面满意于她的识时务,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唾弃她,怼了她一张:【呵,女人.jpg】

    花白禾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仿佛已经看到了任务完成后长着翅膀向自己飞来的一个亿,愉快地沉入了睡眠。

    ……

    次日。

    花白禾猛地从床铺中坐了起来,却被腰间横亘的手臂一拦,差点又倒回被窝中。

    回手撑了撑床,她低头的视线与身旁人姗姗睁开的目光对上,洛笙完全是一副懒洋洋的惺忪模样,只用眼神问她:去哪儿呢?

    被她拦住去路的人咬了咬唇,而后十分坚定地对她说道:“昨天我没去陈叔陈姨那边,我得给他们回个电话。”

    洛笙挑了下眉头,这才悠悠开口道:“就在这儿打吧。”

    但是说完她并没有行动,仅仅是盯着花白禾看,看得花白禾一头雾水。

    自从她被洛某人带回家之后,就彻底和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手机——说了再见,她的宝贝难道不是被这家伙藏起来了吗?

    花白禾很茫然,但秉承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她也固执地与洛笙对瞪,努力把自己的眼睛睁的比对方更大。

    洛笙看了她半天,终于妥协似的再度开了金口:

    “你亲我一下,我就把手机给你。”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地对花白禾扬了扬下巴。

    花白禾还从来没见过送上门让人占便宜的,被这通操作震惊之余,她犹豫了一下,见到对方未改的姿态,最终还是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亲完之后她迅速跟系统强调:“不是我主动的!这是她要挟我的!”

    系统并不想对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说什么,只看着任务完成度独自内伤。

    谁知洛笙得了花白禾的主动,面上却也没几分喜意,只扯了下唇角,深深对花白禾说了句:“为了他们,看来你是什么都肯做啊。”

    说罢,她就翻身到另一侧,伸长手臂去床头柜里拿花白禾的手机。

    花白禾看着她的背影:“……???”

    不亲也不高兴,亲也不高兴,女人都这么难哄的吗?

    但她很快就没工夫吐槽洛笙了。

    因为刘芳接到她的电话之后,没等她说出昨晚未到的借口,在她的道歉刚出时,就语气很淡地接了句:“没事,你公司事多,姨知道。”

    花白禾讪讪的,不知该怎么答。

    她寄希望于接下来惯例留给刘芳的关怀时间,诸如询问陈可音的上班状况,一日三餐的内容,但今天这部分内容也只由沉默来填充。

    花白禾立刻就意识到洛笙在这其中的‘功劳’,她的视线刚投向身旁那个听着通话外放的人,刘芳却转移了话题,关怀起了她的终身大事:

    “可音现在操心事业是好的,但公司来来去去那么多男同事,有什么看上的,也可以进一步发展看看,不然每次哥嫂打电话来问你的近况,姨这边也交代不过去啊。”

    花白禾用往常那套‘先立业再成家’糊弄过去,而后听见刘芳淡淡反问道:“是吗?”

    “姨?”她疑惑地喊了一声,继而自以为弄懂了对方的意思,打包票道:“是不是我爸妈那边为难你了?没关系,我今晚就给他们回电话,您平时为表哥已经操碎了心,他们自己不管我,怎么还给您加压力了呢?”

    惯常的贴心话,这次却没让刘芳高兴起来。

    尤其是听见陈可音提到自己亲儿子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有些刺耳,跟着回忆起了,往常在生活里,可音好像也是这样,三句不离表哥的。

    之前那些并未注意的细节,在心底怀疑的种子生出之后,便尽数化作浇灌的养料。

    刘芳接了她的话茬:“我确实替文宪的婚事操碎了心,但小洛昨天却跟我提了要跟他分开的意思。”

    “可音,你也是从小跟着你表哥一块儿长大的,你也不想他孤独终老吧?”

    花白禾被动地往下接:“当然了,姨,笙笙那边我会帮忙——”

    刘芳打断道:“你想帮忙的话,以后就离你表哥远一点,省的其他不知道你们关系的人,误会了你表哥。”

    “我和你陈叔从小也待你不薄,平生也就这么个望子成龙的心愿,可音,你这么聪明,能懂姨的意思吗?”

    “当然,你以后照常上门是没关系的,我和你陈叔毕竟答应了你爸妈,只是时间上尽量和你表哥错一错,可以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拿着电话的那人胸口。

    她脸色一分分变白,嘴唇蠕动半晌,终究半个字都抖不出,眼中氤氲出朦胧的雾气。

    花白禾的这幅模样,看得洛笙心痛至极,她忍不住抬手环上这人细细的腰身,将自己的脸贴在对方肚子上。

    一滴微凉‘啪嗒’落在洛笙的脸上。

    洛笙听见她颤着嗓音回答道:“姨,我……我知道了……”

    话音里染着十足的绝望。

    那一刻,洛笙心痛到了极点,然而心底嫉-妒的火焰却终于被那泪水浇熄了稍许,她起身将手机从花白禾的掌心里挪开,半抱着她,亲上她的面颊,吻去她的泪,安抚似的低语:

    “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哪怕所有人都离开你,我也会陪着你,好不好?”

    ……

    “好——”花白禾在内心对系统感慨道:“变-态啊。”

    系统正被眼前脱-肛的剧情所惊,恰听见花白禾又冒出一句:

    “……我可太喜欢了。”

    系统:“……”

    然后它就眼睁睁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花白禾,戏路无缝衔接,推开了身上的洛笙,对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所有人都离开我?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你知不知道,陈叔陈姨从小把我带大,这是我第二个家啊……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家庭,毁掉我的人生?”

    “洛笙,你告诉我啊!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眼前的人哭的十分伤心,像只被折断羽翼离群的大雁,彷徨地徘徊在沙洲里,凄厉地对离去的同伴呼唤着,却再也跟不上队伍。

    洛笙紧紧抱着她,任她泄愤似的抬手敲在自己身上,呢喃道:“是我错了,对不起,你很好,你什么都没做错。”

    就是因为太好了,好得想让她将这人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洛笙唾弃于自己的阴暗,却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对陈可音的爱究竟深到了何等地步。

    紧接着,她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花白禾无法挣脱她的桎梏,没法抬头看她头顶的进度条,却被系统悚然一惊的声音提醒:“任务进度涨了百分之五!”

    花白禾:“啊?”

    系统比她更懵:“什么情况?只有陈文宪这个命定的另一半,才能推动洛笙的情感进度,为什么现在又涨了五点?”

    花白禾凝思几秒,一副‘洛笙怕不是个变态”的语气,试探地问道:“难道是因为刚才那顿爱的小拳拳?”

    系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跃跃欲试,一时间竟然奢侈地同情起了命运之子。

    它沉默了一会儿,终究留了她两个字“稳住”,然后就切断了她这边的任务跟进,回到主神大厅去了。

    ……

    花白禾在等待系统回归的期间也没闲着。

    悲痛过度哭晕之后,醒来后的她开始了宁死不屈的抵抗,开始了绝食。

    洛笙用尽办法没能给她喂进去一口饭,哪怕是用上了在床上的那些手段。

    最终,洛笙看着她被自己折腾到苍白的唇色,气的脸都黑了,对花白禾抛下一句: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我,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冷静,从明天开始,你可以认真考虑要不要答应我的追求。”

    花白禾对她的回答是,抽过身侧的枕头朝她脸上扔。

    洛笙好脾气地接住了,放到了床尾,看了看她倔强地闭着眼不肯看自己的样子,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花白禾回味了一下刚才游戏后的余韵,看了看自己仍被拷在床头的左手,目光飘到了另一侧的床头柜上。

    三个小时后——

    外卖小王接到了他这辈子最难完成的一个单。

    备注上写着:

    “望京花园A栋301靠南窗户,麻烦来个身手利索的,沿着旁边水管道上来,窗户开的直接进,等客人吃完再原路返回,切记!不要发出动静!被我对象发现就完了!办不到就给差评!”

    外卖小王:“……???”请问你找的到底是什么魔鬼对象?

    ——花白禾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但比这侧头画面更醒目的,是洛笙脸上发红的一片痕迹。

    脸上有多白,那印子就有多红。

    花白禾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眨不眨地盯着洛笙侧脸上的痕迹,生怕自己这一下把眼前人体内刚关好的魔鬼又给放了出来。

    ……她今晚实在是经不住更多折腾了。

    洛笙慢慢从阴影里转过头来,半敛着的眼皮子低低垂下来,因为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沉默便越发使人难熬。

    当她与花白禾受惊兔子般圆睁的双目对上时,她毫不费力地读出了其间明明白白的恐惧。

    ——可音在害怕她。

    意识到这点之后,洛笙心中泛起丁点酸涩的意味,反映到面上,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完全没在意脸上那点伤,反而是抬手摸了摸花白禾的脑袋,缓声问道:

    “做噩梦了吗?”

    花白禾不太能摸准她这会儿的性情,或者说,自从洛笙在她面前展现出百合倾向之后,她就感觉自己看错了女主的人设,此刻亦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仅仅是愣在那里。

    洛笙心中苦涩更甚,倾身凑过去,在她额间落下个轻轻的吻。

    她说:“继续睡吧,我在这儿。”

    花白禾像是受到她那平静嗓音的蛊-惑般,睫毛颤动着,竟在她怀里慢慢跟着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唯有系统直面了她的尿-性:

    “洛笙真是撩妹高手,软硬兼施,在一场疯狂之后突然给我来这么一下,我真是差点要爱上她了。”

    花白禾在心中啧啧叹道。

    系统诚恳地问道:“她和一个亿,你选哪个?”

    花白禾顿时换了副嘴脸:“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什么爱不爱的,幼稚!”

    系统一方面满意于她的识时务,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唾弃她,怼了她一张:【呵,女人.jpg】

    花白禾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仿佛已经看到了任务完成后长着翅膀向自己飞来的一个亿,愉快地沉入了睡眠。

    ……

    次日。

    花白禾猛地从床铺中坐了起来,却被腰间横亘的手臂一拦,差点又倒回被窝中。

    回手撑了撑床,她低头的视线与身旁人姗姗睁开的目光对上,洛笙完全是一副懒洋洋的惺忪模样,只用眼神问她:去哪儿呢?

    被她拦住去路的人咬了咬唇,而后十分坚定地对她说道:“昨天我没去陈叔陈姨那边,我得给他们回个电话。”

    洛笙挑了下眉头,这才悠悠开口道:“就在这儿打吧。”

    但是说完她并没有行动,仅仅是盯着花白禾看,看得花白禾一头雾水。

    自从她被洛某人带回家之后,就彻底和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手机——说了再见,她的宝贝难道不是被这家伙藏起来了吗?

    花白禾很茫然,但秉承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她也固执地与洛笙对瞪,努力把自己的眼睛睁的比对方更大。

    洛笙看了她半天,终于妥协似的再度开了金口:

    “你亲我一下,我就把手机给你。”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地对花白禾扬了扬下巴。

    花白禾还从来没见过送上门让人占便宜的,被这通操作震惊之余,她犹豫了一下,见到对方未改的姿态,最终还是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亲完之后她迅速跟系统强调:“不是我主动的!这是她要挟我的!”

    系统并不想对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说什么,只看着任务完成度独自内伤。

    谁知洛笙得了花白禾的主动,面上却也没几分喜意,只扯了下唇角,深深对花白禾说了句:“为了他们,看来你是什么都肯做啊。”

    说罢,她就翻身到另一侧,伸长手臂去床头柜里拿花白禾的手机。

    花白禾看着她的背影:“……???”

    不亲也不高兴,亲也不高兴,女人都这么难哄的吗?

    但她很快就没工夫吐槽洛笙了。

    因为刘芳接到她的电话之后,没等她说出昨晚未到的借口,在她的道歉刚出时,就语气很淡地接了句:“没事,你公司事多,姨知道。”

    花白禾讪讪的,不知该怎么答。

    她寄希望于接下来惯例留给刘芳的关怀时间,诸如询问陈可音的上班状况,一日三餐的内容,但今天这部分内容也只由沉默来填充。

    花白禾立刻就意识到洛笙在这其中的‘功劳’,她的视线刚投向身旁那个听着通话外放的人,刘芳却转移了话题,关怀起了她的终身大事:

    “可音现在操心事业是好的,但公司来来去去那么多男同事,有什么看上的,也可以进一步发展看看,不然每次哥嫂打电话来问你的近况,姨这边也交代不过去啊。”

    花白禾用往常那套‘先立业再成家’糊弄过去,而后听见刘芳淡淡反问道:“是吗?”

    “姨?”她疑惑地喊了一声,继而自以为弄懂了对方的意思,打包票道:“是不是我爸妈那边为难你了?没关系,我今晚就给他们回电话,您平时为表哥已经操碎了心,他们自己不管我,怎么还给您加压力了呢?”

    惯常的贴心话,这次却没让刘芳高兴起来。

    尤其是听见陈可音提到自己亲儿子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有些刺耳,跟着回忆起了,往常在生活里,可音好像也是这样,三句不离表哥的。

    之前那些并未注意的细节,在心底怀疑的种子生出之后,便尽数化作浇灌的养料。

    刘芳接了她的话茬:“我确实替文宪的婚事操碎了心,但小洛昨天却跟我提了要跟他分开的意思。”

    “可音,你也是从小跟着你表哥一块儿长大的,你也不想他孤独终老吧?”

    花白禾被动地往下接:“当然了,姨,笙笙那边我会帮忙——”

    刘芳打断道:“你想帮忙的话,以后就离你表哥远一点,省的其他不知道你们关系的人,误会了你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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