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跳过重复情节?

    【是】

    【否】

    屏幕上,画面飞快闪过。

    商祈九装着与领事宫女闲聊的样子,套出了信息。

    带七日或带九日晚上,东湖大假山旁。

    赤乌季第十七天,日暮后,东湖。

    西方地平线上的天光慢慢融化到夜色里,金赤乌的脑袋在南边探出头来。天幕下,东湖静静,只有几只夜鸟在湖堤上整理羽毛。

    商祈九小心翼翼地躲在大假山后面,屏息静听周围每一个动静。魇刀靠着假山,抱着手闭目养神。

    过去八天过得很平静。商祈九每天跟在魇刀后面,有时去战斗力训练场,有时去拍卖行,有时去她以前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但她一点不知道这个影卫究竟在干什么。他们去的地方,有时会有一些人闲散着聊着天,有时根本就没有人。

    他还有一次出了手。那是在酒楼山北十三斋,两根筷子,一息之间,四条人命。她颤巍巍地问原因,可他没有解释。

    大概他有他做事的原因,只是商祈九实在看不透。

    是否跳过重复情节?

    【是】

    【否】

    屏幕上,画面飞快闪过。

    太子疲惫,黑衣人淡漠,他们说了几句十五年,又是十五年,只是距离有些远,商祈九听得不太清楚。太子又哭又笑,黑衣人一直沉默着。

    午夜过后,两人先后离开。

    假山后。

    商祈九愣愣地看着已经没有人的湖边石桌。十五年?什么十五年?为什么太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她平时认识的那个人?

    “左祭司。”低沉的声音淡淡道。

    商祈九怔住。“什么?”

    “黑衣人是左祭司祁望之。”魇刀依然闭眼靠着假山。

    “你……听出来了?”商祈九起初有些不可置信,但很快又觉得理所当然。距离有些远,她只勉强能辨别黑衣人说的话,但听不真切他的音色。可对于魇刀来说,这实在不是一件难事。

    魇刀没出声,像是在等什么。

    他在等她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商祈九回过神来的时候,意识到了这一点。“我得弄清楚,他们说的‘十五年’是指什么……”

    所以,她必须去接近太子。可太子一向对她爱答不理,殷殷切切地凑上去恐怕不会有什么效果。而国榜第三的影卫“春”驻守太子寝宫,她也根本没法溜进去。

    “那就去太子寝宫。”商祈九低落着,许久没说话,魇刀出声打破了沉默。

    “但我肯定是会被‘春’发现的……”

    魇刀的实力远在“春”之上,但他和商祈九的距离不能超过五米,那就意味着他不能撇开她单独行动。而以商祈九的身法,是肯定会被比她感知力更强的“春”发现的。

    可男人看了她一眼,道:“不会。”

    商祈九呆呆地看了过去,却又呆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地看到他的脸。清辉下,线条分明的硬朗脸庞,寒意森森的眼睛,看上去似乎毫无温度的薄唇。这是一个不可靠近的人。

    请选择:

    【“好”】

    【“我做不到”】

    玩家:开发商,差评,你没有打标点。

    “好。”她看着这个恍惚里有如神祗一般的人,点了点头。如果他说不会,那就一定不会。

    “现在去?”魇刀放下抱起的双手,站直了身体。他已经准备好了行动。

    商祈九想了想。现在已经不早了,但太子刚才似乎喝醉了……那么,他就有可能在以为无人打扰的寝宫里,吐出一些真言。

    “好。”

    “跟着我。”男人说罢,一跃跳过了大假山。

    商祈九赶忙跟了上去。

    太子宫里,凤凰树远远未到开花的季节,枝叶也还未繁茂。没长几片叶子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轻风里点着头,投在地面的树影摇摇晃晃的,像是在用一种不为人知的语言说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些故事自然没有听众。因为唯二在这树影底下的人都没有在意它们,而是各自想着别的事情。

    三十岁的俊美男子佝偻着背坐在石凳上,出神地看着手中的木酒杯,他颓丧的影子落在地面,落在凤凰树影中间,仿佛不自觉地成了它们故事中的一部分。

    而他身后站着的年轻女子看着他。她相貌柔美,身着红抹胸白外罩的侍女长裙,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她手上端着一块方木盘子,盘子上摆着一碗醒酒汤。

    可那个需要醒酒汤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没有留意到她的存在。

    风忽然变了方向。

    女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目光向一个方向扫去。她警惕地眯了眯眼睛,皱起了眉头。

    月光皎洁,树影一悠二晃地轻轻摇着。

    好像……没什么异常。女子犹疑着收回了目光,又看向华服锦缎的酒醉男子。

    他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经离开身体、离开了这个时空,去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一个死者能够复生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终于动了,酒杯中盈着月光的酒被一饮而尽。“人为什么要死呢?”

    他喝酒的动作很粗暴,倾洒出的酒水打湿了他的脸。

    可他湿着脸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风听。

    “人总要死的。”女子把醒酒汤放在男子面前的石桌上,回答得很轻柔,像是在劝慰一个伤心的孩童。

    男子没有理会滴落到衣襟上的酒水,握住酒杯的手忽然收紧。“那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他握着酒杯的动作很粗暴,指节泛白,手背肌腱暴起。

    可他握着酒杯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殿下……”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的声音像是拨动了男子心里的弦,他也颤了一下,哭了起来。

    压抑的哭声让炎炎赤乌季的夜,也变得有些凄凉。

    他脚下的树影仿佛知冷知热地晃着,像是试图要轻拍他的背,月光也婉婉,像是在劝慰。只是这哀声哭泣的人的灵魂仿佛已经去了时光遥远的深处,不在这里,听不到它们太柔软的抚慰。

    呜呜低泣断断续续,直到东方地平线微微泛起白光才终于停下。女子红着眼,将面色苍白的男子小心搀扶着离开。

    凤凰树上,一夜未睡的商祈九毫无倦意,脑子里回旋着同一句话——

    那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那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她咬着下唇,出神地看着太子离开的方向。

    魇刀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睡着了似的闭着眼睛,只是手里上下翻飞的几片树叶表明这只手的主人仍保持着清醒。几个时辰前,他就是用这几片树叶拨动了风向,掩盖住了商祈九略显笨拙的行动。

    “咕咕咕……”

    商祈九愣了一下,尴尬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挂在耳垂下的王小八嘻嘻嘻地笑了。

    魇刀把手里的树叶随手丢下,“走吧。”

    玩家:干嘛随手扔垃圾?

    公主寝宫。

    领事宫女退下的时候,担忧地看了一眼商祈九。一向神采奕奕的九公主今天看起来,又苍白又疲惫。

    商祈九坐在餐桌旁,心不在焉地把早餐往嘴里送着。

    确认领事宫女已经远远走开后,王小八违背了物理定律,拉拽着商祈九的耳坠链子,努力往食物的方向凑。

    可惜链子还是不够长。它已经把链子拉到了水平的位置,可还是够不着那闻起来就很不错的点心。

    魇刀面前的食物盘已经空了,他正靠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玩家:我发现他和祁望之都特别喜欢闭着眼睛。是因为画师在偷懒吗??

    “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商祈九咽下王小八爱而不得的点心,有些失神地开口到。

    在神智清醒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问魇刀这个问题的。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太子那几句莫名其妙却让人听了就难过的话,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等。”

    等。他们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商祈九点点头,喝完手中的薏米粥。她把碗放下,道:“那我们现在回去看看?”

    太子已经睡下,但说不定太子寝宫里会有其他线索。

    “你现在去睡觉。”

    她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商祈九本想出言抗议,却突然泄了气,乖乖地往卧房走去。

    她刚才居然试图反抗魇刀。她显然已经不清醒了,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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