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小路尽头
是否跳过重复情节？
【是】
【否】
玩家一边生气一边按下【是】，顺手又给了客服一个差评。
屏幕上，画面飞过闪过。
快进中……
商祈九坐在树上，元归舟走过来。【不了，自己下去】
两个人走到国王大街，遇到祁望之。【不说话】
他们又走到糕饼店前，闻到一股极好闻的气味。【追寻这股气味】
他们走进暗巷。【分开行动】
元归舟拿出银币。
请选择：
【正面】
【反面】
玩家：反面咯。
结果银币抛出来也是反面。于是商祈九向前走去，越走，香气越淡。她被魔法击中，小魔术师慌张地跑了过来。
玩家：……？？？
一番解释之后，商祈九往回走，刚走到岔路口，王小八说啊呀激活激活，然后一个男人凭空出现。
玩家：？？？？
恭喜玩家开启魇刀线。
玩家：闭嘴！！关档！！重来！！！
屏幕上，画面飞过闪过。【不了，自己下去】【不说话】【追寻这股气味】【分开行动】
请选择：
【正面】
【反面】
玩家：……你要我怎么选？？上次正面开了杀手线，刚刚反面也是杀手线。
玩家尝试性地又点了正面，结果又顺利开启了魇刀线。
几次弃档重来弃档重来弃档重来之后，玩家终于以【不了，自己下去】【不说话】【进入糕点铺】的组合，点开了新剧情。
玩家：妈的已经五点了。游戏策划你给我等着。
奇珍糕点铺之前由于老板失眠而歇业了几天，好不容易开了门，生意火爆得不得了。摆糕点的木架子上全是手，不同肤色、不同粗细的手在架子上拿着不同的糕点，不到几句话的功夫，满满一盘糕点就被买完了。
大多数人都几乎是被人挤着走的，没一点腾身的余地。但商祈九是个例外。她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手里拿着木夹子，又稳又准地夹着自己看中的东西。
元归舟对甜点其实没有什么兴趣，只跟在商祈九后面，帮她拿东西。
“我真的么什不知道！”一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脆声音崩溃道。
即使是在这样嘈杂的店里，这个声音也十分突出。原因无他，发音吐字太奇怪了。
商祈九好奇地望了过去，看见一个身手矫健的老太太抓着一个脸上涂着糖浆的小伙计，嘴里不依不饶地说着什么。
真可怜，被平原棋盯上了。
小伙计看到她面带怜悯地盯着自己，装得一本正经地对老太太说：“您看！我还有客人要出席呢！您先放开我不行不？”
“你去你去，我不妨碍你。”平老太太放开了抓着小伙计的手，跟在他身后向商祈九挤来。
小伙计背对着老太太，一边挤向商祈九，一边向她投来求助的眼神。
请选择：
【帮他】
【无视】
玩家：这是我方奶妈，必须援助。
这个小伙计很有趣，不如救救他好了。商祈九转身向元归舟使了一个眼神。
一向能与她合作无间的元归舟了然，走向平老太太，搭起讪来，说自己前段日子读国史时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正巧碰上她，想向她请教。
平老太太作为学者，最喜欢元归舟这样求知若渴的年轻人，当即放弃了继续跟着小伙计的念头，专心给元归舟解答起他读书时遇到的困惑。
小伙计挤到商祈九身边，心有余悸地看着跟着元归舟越走越远的老太太。“太可八了。”
“你怎么被缠上的？”商祈九有些好奇地问。她打量着这个小伙计，他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但长了一张娃娃脸，行为举止也像个半大孩子。
“我什么都没错过。”小伙计哭丧着脸道。他脸上的糖浆因为这夸张的表情而显得很滑稽。
奇珍糕点铺老板虽然奇葩，但也还没到要求店员在脸上画糖浆的地步。“你脸上这是什么东西？”
“啊？”小伙计下意识地往脸上摸了一把，摸了一手糖浆，“我以为这样可以让她认不出我来……”
事实上这会让你更显眼。商祈九用表情告诉他。
可小伙计显然没看懂。“对了，我叫楚向，谢谢你我帮，”楚向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着手上黏糊糊的黄色糖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呃，我是说，你什么买点？”
其实商祈九作为这家店的老客户，比楚向这个外国小伙计对它熟悉多了。
玩家：不好意思，这句话好像有语病。我要记下来，等这条线完了再给那个客服打个电话好好说说。骂死他。
不过她确实有件事很想问问。“我刚才在店门口的时候，闻到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店里最近新出了点心吗？”
“啊？新点心？”楚向想了想，“大师傅把糖豆从去年的圆形做成了今年的方形，算不算？”
显然不算。因为前年糖豆就是方形的。
楚向揉着鼻子，忽然眼睛一亮，道：“不如，我跟你到外面闻闻？”
他明显是想偷懒。
不过，自打进了糕饼店之后，商祈九心里就空落落的，仿佛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刚才放过了的气味是什么。
它像被遮掩在薄薄流云之后的月亮，若隐若现，清辉朦胧，让她忍不住想伸出手，拨开丝丝云雾。
带着他去看看也不错。至于还没有回来的归舟，他总是知道该去哪里找她的。
人声嘈杂。
“诶，不见了。”
他们已经走出了店铺，站在人来人往的热闹大街上。可那种牵人心魂的香气已经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楚向却像是没有听见她说话似的，皱着鼻子往一个方向嗅了嗅，又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愣住了。
商祈九跟了上去，却什么特别的气味都没有闻到。
“流月引……”楚向不可置信道。
一个通用语词汇。
“什么东西？”商祈九确信自己在通用语里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三个字单独拆开她都听得明白，合在一起，她却不知道楚向说的是什么了。
“很贵的东西。”楚向一边嗅着，一边看似胡乱地往一个方向走着。
商祈九不明就里，跟在其实和她一样迷茫的楚向身后，走入一处暗巷。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暗巷。
因为它很冷清。
按理说，国王大街的支路，即使是暗巷，也总是会有三三两两的人为了各种原因而走在里面的，可这条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仿佛它对其他人来说是隐形的。
楚向还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有些不安地问：“还，还走吗？”
像流月引这样昂贵的东西，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再继续往前走，可能会有危险。
楚向内心挣扎着。往前走，他可能会遇到可怕的人或者听到不该听的谈话或者看见不该看见的场景，总之很可能会被灭口。但……那是流月引啊！万一运气好，弄到哪怕那么一瓶半点的……
他这辈子就可以混吃等死了。
“走。”
走到这里，商祈九终于也闻到了那个香气。它像是在对她微笑招手一般，诱惑她靠近，她无法抗拒。
换楚向跟在她身后。
他们循着气味走着。身后喧闹渐渐远去，周围越来越静，慢慢地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他们走在暗巷里，直走，左转，直走，右转，直走，两侧是高大的棕色石墙，石墙顶上有些青草，石墙脚下有潮湿青苔。
他们一次次走到疑似死路里，却总能在尽头处看到狭窄阴暗的转角。柳暗花明。
香气越来越浓。
他们又走到一处岔路前。楚向脚下忽然一顿，商祈九皱了眉头。
血腥味。
好浓的血腥味。
楚向心里发毛，咽了口口水，用胳膊肘推了推商祈九，指向左边墙底。
血迹。
巴掌大小的，新鲜的血迹。三只白蝶在那里飞舞。纯白的蝴蝶翅膀上，沾着点点猩红。
她皱眉，慢慢拐进左边的阴暗岔路。
小路，弯弯曲曲。两边的墙很高，在地面布下不祥的阴影。墙底长着青草野花，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迹。
小路，洒满鲜血。密集的血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向远处延伸着，红色鞋印踩着石缝绿草，斑驳的墙上，还有凌乱手印和血滩。
商祈九愣愣地看着这条路。这条荒芜小路不远的尽头处是一堵墙。它像是一条死路。它像是死亡戏剧中的血腥终场。
这条小路上已经没有人。但一定有人不久前从这里走过。满路鲜血，是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
他一定受了很重的伤，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到这里。他快要走不动了，就一直扶着墙，踩着墙底青草。他一面走，一面剧烈地咳嗽着，有时他实在太累、太疼了，就扶着墙喘息，鲜血从他口中喷洒在墙上。
浓重的血腥气与奇异的香味搅在一起，让商祈九揪起心来。她不太顺畅地呼吸着，抬起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尽力不让自己踩到地上的血迹。
香气越来越浓。
血腥味越来越重。
地面的血迹越来越密集。
商祈九走到墙前，停了下来。就像之前那些仅仅是看上去没有出路的小路，这尽头处，有拐角。
拐角处很脏，有很多灰尘，还结着蛛网。蛛网已经是血色的蛛网。
拐角处，一大滩鲜血还在缓缓向四周流动，它覆盖了石板路面，浸湿了尘土泥灰，还淹没了一只挣扎着的小蜘蛛。
那鲜血是从一个人身上流出的。
他满身鲜血，奄奄一息地蜷曲在肮脏的地上，乌黑长发浸在血泊里。白袍已是红衣，胸前九道狰狞伤口中，新血还在汨汨流出。
他好狼狈。
商祈九颤抖着走向那个人，在他身边蹲下来，伸手触碰他极美却苍白的脸。
她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是】
【否】
玩家一边生气一边按下【是】，顺手又给了客服一个差评。
屏幕上，画面飞过闪过。
快进中……
商祈九坐在树上，元归舟走过来。【不了，自己下去】
两个人走到国王大街，遇到祁望之。【不说话】
他们又走到糕饼店前，闻到一股极好闻的气味。【追寻这股气味】
他们走进暗巷。【分开行动】
元归舟拿出银币。
请选择：
【正面】
【反面】
玩家：反面咯。
结果银币抛出来也是反面。于是商祈九向前走去，越走，香气越淡。她被魔法击中，小魔术师慌张地跑了过来。
玩家：……？？？
一番解释之后，商祈九往回走，刚走到岔路口，王小八说啊呀激活激活，然后一个男人凭空出现。
玩家：？？？？
恭喜玩家开启魇刀线。
玩家：闭嘴！！关档！！重来！！！
屏幕上，画面飞过闪过。【不了，自己下去】【不说话】【追寻这股气味】【分开行动】
请选择：
【正面】
【反面】
玩家：……你要我怎么选？？上次正面开了杀手线，刚刚反面也是杀手线。
玩家尝试性地又点了正面，结果又顺利开启了魇刀线。
几次弃档重来弃档重来弃档重来之后，玩家终于以【不了，自己下去】【不说话】【进入糕点铺】的组合，点开了新剧情。
玩家：妈的已经五点了。游戏策划你给我等着。
奇珍糕点铺之前由于老板失眠而歇业了几天，好不容易开了门，生意火爆得不得了。摆糕点的木架子上全是手，不同肤色、不同粗细的手在架子上拿着不同的糕点，不到几句话的功夫，满满一盘糕点就被买完了。
大多数人都几乎是被人挤着走的，没一点腾身的余地。但商祈九是个例外。她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手里拿着木夹子，又稳又准地夹着自己看中的东西。
元归舟对甜点其实没有什么兴趣，只跟在商祈九后面，帮她拿东西。
“我真的么什不知道！”一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脆声音崩溃道。
即使是在这样嘈杂的店里，这个声音也十分突出。原因无他，发音吐字太奇怪了。
商祈九好奇地望了过去，看见一个身手矫健的老太太抓着一个脸上涂着糖浆的小伙计，嘴里不依不饶地说着什么。
真可怜，被平原棋盯上了。
小伙计看到她面带怜悯地盯着自己，装得一本正经地对老太太说：“您看！我还有客人要出席呢！您先放开我不行不？”
“你去你去，我不妨碍你。”平老太太放开了抓着小伙计的手，跟在他身后向商祈九挤来。
小伙计背对着老太太，一边挤向商祈九，一边向她投来求助的眼神。
请选择：
【帮他】
【无视】
玩家：这是我方奶妈，必须援助。
这个小伙计很有趣，不如救救他好了。商祈九转身向元归舟使了一个眼神。
一向能与她合作无间的元归舟了然，走向平老太太，搭起讪来，说自己前段日子读国史时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正巧碰上她，想向她请教。
平老太太作为学者，最喜欢元归舟这样求知若渴的年轻人，当即放弃了继续跟着小伙计的念头，专心给元归舟解答起他读书时遇到的困惑。
小伙计挤到商祈九身边，心有余悸地看着跟着元归舟越走越远的老太太。“太可八了。”
“你怎么被缠上的？”商祈九有些好奇地问。她打量着这个小伙计，他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但长了一张娃娃脸，行为举止也像个半大孩子。
“我什么都没错过。”小伙计哭丧着脸道。他脸上的糖浆因为这夸张的表情而显得很滑稽。
奇珍糕点铺老板虽然奇葩，但也还没到要求店员在脸上画糖浆的地步。“你脸上这是什么东西？”
“啊？”小伙计下意识地往脸上摸了一把，摸了一手糖浆，“我以为这样可以让她认不出我来……”
事实上这会让你更显眼。商祈九用表情告诉他。
可小伙计显然没看懂。“对了，我叫楚向，谢谢你我帮，”楚向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着手上黏糊糊的黄色糖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呃，我是说，你什么买点？”
其实商祈九作为这家店的老客户，比楚向这个外国小伙计对它熟悉多了。
玩家：不好意思，这句话好像有语病。我要记下来，等这条线完了再给那个客服打个电话好好说说。骂死他。
不过她确实有件事很想问问。“我刚才在店门口的时候，闻到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店里最近新出了点心吗？”
“啊？新点心？”楚向想了想，“大师傅把糖豆从去年的圆形做成了今年的方形，算不算？”
显然不算。因为前年糖豆就是方形的。
楚向揉着鼻子，忽然眼睛一亮，道：“不如，我跟你到外面闻闻？”
他明显是想偷懒。
不过，自打进了糕饼店之后，商祈九心里就空落落的，仿佛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刚才放过了的气味是什么。
它像被遮掩在薄薄流云之后的月亮，若隐若现，清辉朦胧，让她忍不住想伸出手，拨开丝丝云雾。
带着他去看看也不错。至于还没有回来的归舟，他总是知道该去哪里找她的。
人声嘈杂。
“诶，不见了。”
他们已经走出了店铺，站在人来人往的热闹大街上。可那种牵人心魂的香气已经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楚向却像是没有听见她说话似的，皱着鼻子往一个方向嗅了嗅，又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愣住了。
商祈九跟了上去，却什么特别的气味都没有闻到。
“流月引……”楚向不可置信道。
一个通用语词汇。
“什么东西？”商祈九确信自己在通用语里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三个字单独拆开她都听得明白，合在一起，她却不知道楚向说的是什么了。
“很贵的东西。”楚向一边嗅着，一边看似胡乱地往一个方向走着。
商祈九不明就里，跟在其实和她一样迷茫的楚向身后，走入一处暗巷。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暗巷。
因为它很冷清。
按理说，国王大街的支路，即使是暗巷，也总是会有三三两两的人为了各种原因而走在里面的，可这条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仿佛它对其他人来说是隐形的。
楚向还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有些不安地问：“还，还走吗？”
像流月引这样昂贵的东西，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再继续往前走，可能会有危险。
楚向内心挣扎着。往前走，他可能会遇到可怕的人或者听到不该听的谈话或者看见不该看见的场景，总之很可能会被灭口。但……那是流月引啊！万一运气好，弄到哪怕那么一瓶半点的……
他这辈子就可以混吃等死了。
“走。”
走到这里，商祈九终于也闻到了那个香气。它像是在对她微笑招手一般，诱惑她靠近，她无法抗拒。
换楚向跟在她身后。
他们循着气味走着。身后喧闹渐渐远去，周围越来越静，慢慢地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他们走在暗巷里，直走，左转，直走，右转，直走，两侧是高大的棕色石墙，石墙顶上有些青草，石墙脚下有潮湿青苔。
他们一次次走到疑似死路里，却总能在尽头处看到狭窄阴暗的转角。柳暗花明。
香气越来越浓。
他们又走到一处岔路前。楚向脚下忽然一顿，商祈九皱了眉头。
血腥味。
好浓的血腥味。
楚向心里发毛，咽了口口水，用胳膊肘推了推商祈九，指向左边墙底。
血迹。
巴掌大小的，新鲜的血迹。三只白蝶在那里飞舞。纯白的蝴蝶翅膀上，沾着点点猩红。
她皱眉，慢慢拐进左边的阴暗岔路。
小路，弯弯曲曲。两边的墙很高，在地面布下不祥的阴影。墙底长着青草野花，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迹。
小路，洒满鲜血。密集的血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向远处延伸着，红色鞋印踩着石缝绿草，斑驳的墙上，还有凌乱手印和血滩。
商祈九愣愣地看着这条路。这条荒芜小路不远的尽头处是一堵墙。它像是一条死路。它像是死亡戏剧中的血腥终场。
这条小路上已经没有人。但一定有人不久前从这里走过。满路鲜血，是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
他一定受了很重的伤，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到这里。他快要走不动了，就一直扶着墙，踩着墙底青草。他一面走，一面剧烈地咳嗽着，有时他实在太累、太疼了，就扶着墙喘息，鲜血从他口中喷洒在墙上。
浓重的血腥气与奇异的香味搅在一起，让商祈九揪起心来。她不太顺畅地呼吸着，抬起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尽力不让自己踩到地上的血迹。
香气越来越浓。
血腥味越来越重。
地面的血迹越来越密集。
商祈九走到墙前，停了下来。就像之前那些仅仅是看上去没有出路的小路，这尽头处，有拐角。
拐角处很脏，有很多灰尘，还结着蛛网。蛛网已经是血色的蛛网。
拐角处，一大滩鲜血还在缓缓向四周流动，它覆盖了石板路面，浸湿了尘土泥灰，还淹没了一只挣扎着的小蜘蛛。
那鲜血是从一个人身上流出的。
他满身鲜血，奄奄一息地蜷曲在肮脏的地上，乌黑长发浸在血泊里。白袍已是红衣，胸前九道狰狞伤口中，新血还在汨汨流出。
他好狼狈。
商祈九颤抖着走向那个人，在他身边蹲下来，伸手触碰他极美却苍白的脸。
她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