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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娘子, 你的力气可真大!”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凑了上来,笑呵呵的跟宁巧巧说话。
宁巧巧面色羞红回答道:“谬赞了!”
转头,宁巧巧往容珺的那里走去。来到他的面前,宁巧巧伸出手, 朝他笑道:“谢谢你!”
宁巧巧盯着人看的时候,那双眸子里仿佛流转着水光,盈盈如水,明亮动人。
容珺把背篓还给宁巧巧, 淡笑着言道:“应该是在下感激娘子才是!”
胖乎乎的男人跟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递给宁巧巧:“这是在下的名帖,在下是春满园的老板,不知道娘子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当差?你放心!我们春满园不签卖身契!按出场次数结钱!客人越多,你分的钱也就越多!”
宁巧巧接过名帖, 这里的字她看不懂。面色疑惑的打量这个一身富态的胖子,宁巧巧好奇的问道:“春满园?”
见宁巧巧不懂,刘三贵连忙说道:“娘子没听说过?我们春满园是个娱乐的好地方!里边有各种艺人,专为看官表演节目的!像娘子这样长得好看, 又有一身神力的女子,若是去了我们春满园, 定能大红大紫!”
怎么听着像是杂技演员?
宁巧巧低头看了眼宁阳, 宁阳的小手左右晃了一下, 打了个哈欠。
宁巧巧笑着回应刘三贵:“谢谢您的邀请, 可是我还要带孩子, 估计没空到城里来当差。”
刘三贵面露失望的神色, 只好说道:“若是日后娘子缺钱了,可以拿着名帖来春满园找我!希望我们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
“谢谢!”宁巧巧朝刘三贵点了点头。
刘三贵离开后,宁巧巧转身看到容珺还没走,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朝他讪讪一笑,抱着宁阳往医馆走去。
容珺跟上了宁巧巧,笑如春风,轻声言道:“娘子要去医馆看病吗?”
宁巧巧摇头,看了眼宁阳,此时宁阳已经闭起了眼睛。
宁巧巧放轻了声音,回答容珺:“我在山上采到了几棵灵芝,我想问问医馆收不收。”
“原来如此。不知娘子如何称呼?”容珺继续跟在宁巧巧的身旁,眼神深意的看着背篓里的小人。
踏进医馆,里边的药味很浓,空气之中,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忙碌的大夫们,注意到容珺的身影,动作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忙手里的事情。
“我姓宁,叫巧巧。”宁巧巧望向抓药台,朝那边走去。
容珺陪在宁巧巧的身边,两人来到了抓药台。容珺看了眼背篓里的小人,缓缓问道:“这是娘子的孩子吗?”
宁巧巧点头,小声的回答容珺:“嗯。是我的孩子,他叫宁阳,两岁了,过了年就三岁了。”
望着正在抓药的人,宁巧巧出声问道:“大夫您好,我想问点事情。”
药工转过身,看到容珺回来了,面露诧异的神色,不动声色的回应宁巧巧:“小娘子想问什么?”
宁巧巧轻声问道:“你们这里收药材吗?我在山上采到了一些灵芝,我想拿到城里换钱。”
药工看了眼容珺,容珺微微颔首。
药工笑着回答道:“自然是收的!店里正缺灵芝这种大补的药材!我们这里,一棵灵芝收购价是二两银子。不知道小娘子有多少灵芝?”
宁巧巧一听,心里乐极了。面色兴奋的告诉药工:“那我明天把灵芝都拿来卖给你们医馆!”
“嗯!”药工的目光又移到了容珺的身上。
宁巧巧谢过药工,离开了医馆,眉目间流露着喜悦的神色,藏也藏不住。
容珺勾起嘴角,含笑的对宁巧巧言道:“在下欠娘子一个恩情,若是日后娘子有需要,可到衙门来寻我。在下姓容,单名一个珺字。”
“你是衙门的人?”宁巧巧惊讶了。重新将此人打量了一遍。没想到这人年纪轻轻,就在衙门里当差了!
容珺又看了眼背篓里的小人,声音清朗的回答宁巧巧:“在下在衙门里担任主簿一职。”
原来县令大人的秘书长!
宁巧巧面色了然的朝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有缘再见!”
目光深邃望着宁巧巧离开的背影,容珺勾起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宁巧巧在集市上买了十几只鸡仔,还有两只大母鸡。拎着鸡笼坐车回村里。
回到村里的时候,宁巧巧碰到了陈嫂子。没办法,宁家的院子很偏,出门回家必定要经过陈家院子。而陈嫂子是个家庭主妇,除了农忙的时候外,大多数时候陈嫂子都呆在家里。所以宁巧巧经常能碰见陈嫂子。
陈嫂子一看宁巧巧买了两只鸡跟十几只鸡仔,顿时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哟!巧娘这是发财了?”
宁巧巧淡笑着回应道:“孩子病了,我把孩子他爹留给他的长命锁当了。换了钱买两只鸡回来,给孩子补补身子!”
宁巧巧原来是个有钱的小寡妇,这一点村里人都知道。只是日子久了,宁巧巧经常跑去城里当东西,宁家才慢慢变穷了。
陈嫂子放下手中的玉米,起身朝宁巧巧走来,笑呵呵的对宁巧巧说道:“巧娘,上回嫂子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得咋样?我可跟你说,我那小叔家里有好几亩地!还有个大院子,还养了一头牛!就他这条件,多少村里的小娘子惦记着!做梦都想着嫁给他!可我那小叔就看中了你!你可不能辜负了我小叔对你的一片真心啊!”
宁巧巧听了,觉得很可笑。就因为那个糙老汉看上了她,她就得嫁过去?什么道理!
笑容淡了下来,宁巧巧叹了口气,看了眼背篓里的小人,低声回答陈嫂子:“陈嫂子,我答应过孩子他爹,一定要把孩子拉扯成人!并且,我是不会改嫁的!所以,麻烦陈嫂子替我回了你那小叔子,让他另选良人吧!”
闻言,陈嫂子的脸顿时冷下来,语气不快的冲宁巧巧说道:“巧娘,你这人咋那么死脑筋!嫂子心软,要不是觉得你一个小寡妇拉扯孩子不容易,我才不会帮你!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
“呜呜——”
宁阳忽然醒了,发出了哭声。
宁巧巧见状,一脸委屈的看向陈嫂子:“陈嫂子,你看,你都吓着孩子了!”
“呜呜呜——娘!”宁阳双手捂着脸,哭声越发响亮。
听到动静,有人从门里探出了个头。出声问道:“这是咋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娘嫁人!陈伯娘是坏人!”宁阳哭着指责陈嫂子。
王大娘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从古至今,世界都是看脸的,大多数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现在看到宁巧巧变好看了,王大嫂心里下意识难免会偏向长得好看的人。
王大娘出声对陈嫂子说道:“我说陈嫂子,人家巧娘带个孩子虽然不容易,但是自己从来没有怨言,你就别瞎操心了!”
陈嫂子气得叉腰,朝王大娘吼道:“关你屁事!”
若是放在以前,被陈嫂子这么一吼,王大娘肯不敢再吭声说话。但是这两天王大娘的儿子勾搭上了城里的捕快,儿子跟捕快是朋友,那以后没准就能混入衙门里当差!王大娘这两天的心情美滋滋的,现在被陈嫂子这么一吼,顿时不高兴了。
从门里走了出来,王大娘板着脸冲陈嫂子说道:“陈嫂子,你做事不厚道,还不许人说句公道话了!什么人呐!别仗着有俩子儿就在村里横行!”
陈嫂子已经好久没有被人怼了,当下就变了脸色,朝王嫂子骂道:“谁做事不厚道!谁在村里横行!王全子家的,你给老娘说清楚!”
村里一些不用干农活的妇人听到吵架声,都从家里跑了出来凑热闹。
陈嫂子跟王大娘说着说着,两人就动起了手。大家一瞧这两人竟然打了起来,连忙出手制止。制止的时候,专门制止陈嫂子。假模假样的制止了一下王大娘。王大娘很快挣脱了大家的压制,朝陈嫂子扑过去,狠狠地往陈嫂子的脸上挥爪子。陈嫂子因此,被王大娘狠狠地抓了好几下。
平日里陈嫂子嘴巴贱,没事老爱说人闲话,没少得罪村里人。现在看到陈嫂子被王嫂子打了,大家心里都暗爽着。
在这两人吵架的时候,宁巧巧偷偷地回了趟宁家,把鸡笼放进家里,又带着宁阳回到了两人撕逼的地方。
回到狼窝处,宁巧巧大声叫道:“我回来了!”
她刚叫完,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她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宁巧巧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看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沾染了鲜红的血!
“流鼻血了……”宁巧巧想到自己上山前吃的那棵灵芝,将背篓放下,把狼崽子从背篓里提出来,将网子打开。
狼崽子得到自由,立马往山洞里窜去。
宁巧巧拿起背篓,往池水边走去。
蹲着身子在水池旁边洗脸,宁巧巧突然感觉到头晕目眩,身子猛地往前栽倒,掉进了温泉池里。
“扑通——”
宁阳睡到天黑,被饿醒了。
爬下炕,宁阳走出屋子,出声叫道:“宁巧巧?”
“宁巧巧?”宁家黑漆漆的,宁阳担忧的扫了一圈,不见人影。
拧着小眉头,宁阳转身回屋,找出火折子,用力的吹了吹,拿着火折子往灶房走去。
推开灶房的门,没看到里边有人。宁阳小脸凝重的往宁巧巧睡觉的屋子走去。
“宁巧巧?”宁阳推开屋门,里边也没有人!
“遭了!”宁阳小脸担忧的望向院门。
宁巧巧出门的时候,把院门从外面锁住了!现在就算他想跑出去找她,也根本出不去!
宁阳急得在院子里转圈。宁家住的地方,左右没有邻居,在村角落的位置,很偏。就算他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听到!
皎洁的明月高高的挂在夜空上,夜风习习,掠过高山。山上的林木如同风吹麦浪一样,层层摇曳起来。树叶沙沙作响,野兽的声音隐约从山上传来。
宁阳找出最后一根蜡烛,点亮了烛火,裹着小被子坐在门槛上等宁巧巧。
家里唯一能吃的东西只有刚摘收的花生,这些花生被宁巧巧晒在院子里,还没有收起来。宁阳的力气不够大,剥不开花生,只能拿石头捶砸花生壳,把花生壳砸烂了,捡花生粒吃。
老鼠猖狂的从外面爬进来,在院子里乱窜,翻乱了晒在院子里的花生。宁阳眨了眨惺忪的眼皮,撑着下巴,抵住困意,继续等宁巧巧。
清晨的山间缠绕着缥缈的氤氲,鸡啼声叫醒沉睡中的人。
陈嫂子吃过早饭后,直奔宁家。刚想拍门,发现宁家的大门锁住了!
“奇怪,这小蹄子不在?”陈嫂子面露疑惑的神色盯着宁家大门。这一大早,宁巧巧去哪了?
宁阳听到了门外面的动静声,顿时醒了过来。把小被子丢开,朝院门跑去:“宁巧巧!”
陈嫂子刚想离开,听到门里边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转身回到门前,陈嫂子趴在门上,眼睛透过门缝看到了门后边的宁阳。
“宁家小子,你娘跑哪去了?”陈嫂子出声问道。
“伯娘,我娘不见了!她、昨晚上山、没回来!”终于来了个人,宁阳抓住机会,赶紧把宁巧巧的事情告诉这个陈嫂子。
“竟然没回来!”陈嫂子面露意外的神色,眼珠子转了转,出声告诉宁阳:“那你在家里等等!伯娘先走了!”
“伯娘!别走!我害怕!”宁阳大声叫道,希望陈嫂子能留步。
陈嫂子加快了脚步,越走越快。
宁阳透过门缝,见陈嫂子走远了,小手攥成拳头,咬着牙齿低声骂道:“他妈的!”
宁阳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完了,宁巧巧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陈嫂子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一趟宁家,隔着一段距离,看到宁家大门还锁着,她又走了。
宁阳趴在门后边,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希望能有人路过宁家门口,这样他才能出声求助。
看到陈嫂子来了又走,宁阳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又蠢又坏!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一天要过去了,宁巧巧还没有回来!宁阳等得越发着急。
夜深了,宁阳无神的望院门,捡起小被子裹住身子。
宁巧巧,你可千万别出事!
次日破晓,陈嫂子又来了一趟宁家,见宁家大门还锁着,心道宁巧巧肯定是出事了!
想到宁家的房子,陈嫂子有些心动,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打算把里边的宁阳饿死了,她再假装发现宁家的事情!到时候顺水推舟,告诉村里人宁巧巧已经答应改嫁给她小叔了!宁巧巧死了,宁巧巧的儿子也死了,宁家的房子到时候还不是归她了!想到这里,陈嫂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一脸兴奋的离开了。
宁阳透过门缝,看到陈嫂子的脸上露出的诡笑,心里越发着急。
连续吃了两天的花生,宁阳的身子有些受不住。刚喝了点凉水,肚子马上疼了起来,急忙跑去粪桶拉屎。
刚刚拉到一半,宁阳隐约听到前院传来的声音,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千万别是那个陈嫂子进来了!
宁巧巧没想到自己开锁的时候,钥匙竟然会断在锁芯里!她也没用多少力气啊!这钥匙怎么就断了!
真是糟糕!宁巧巧伸出手,拍了拍门。
“砰——”
门突然被她拍倒了!
睁大眼睛,宁巧巧不可置信的盯着倒下去的家门。嘴角微微抽搐,宁巧巧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她这是怎么了?轻轻一拍,门竟然被她拍坏了!还有这钥匙,也被她弄断了!
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宁阳怀疑陈嫂子把门弄坏了硬闯了进来!赶紧把屎夹断,把裤子提起来。宁阳找了个棍子,面色紧张的躲在后院。
宁巧巧看到屋门口有一团被子,朝主屋的方向走去,出声叫道:“宁阳,我回来了!”
听到宁巧巧的声音,宁阳顿时松了口气,转忧为喜,把棍子丢开,朝外面跑去。
“宁巧巧!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宁阳刚跑到院子里,发现院门倒塌了,眨了眨眼睛。
“是你把门弄坏了?”宁阳一脸古怪的望向站在屋门口的宁巧巧。
宁巧巧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是轻轻一拍,没想到这门就坏了……”
“这两天你死哪去了!”宁阳朝宁巧巧跑来,又气又恼的责问她。
宁巧巧咳了咳,小声的回答道:“我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泡在温泉里,我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醒了之后就急忙赶回来了。没想到我竟然在水里泡了两天!”
宁阳目光古怪的盯着宁巧巧,朝她伸手:“你蹲下来,让我看看。”
“怎么了?”宁巧巧奇怪的问道,说话的时候蹲下了身子。
宁阳伸出手,摸了摸宁巧巧的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的脸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的脸怎么了?”宁巧巧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皮肤摸起来又滑又嫩,跟往常摸的感觉不一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宁巧巧诧异的说道:“奇怪,我的手怎么变成了这样!”
刚才宁巧巧把门拍坏后,只看了自己的手心,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背。现在看到自己的手背变得这么白嫩,宁巧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宁巧巧抬眼望去,这个女人叫莫三娘,今年二十三岁了。听说命硬克夫,一直呆在娘家没有嫁出去。
“你懂什么!巧娘现在勾搭上主簿大人了,有钱得很!”陈嫂子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听了陈嫂子的话,宁巧巧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陈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钱没钱,跟主簿大人有什么关系?”
宁阳忽然出声说道:“娘,她说先生的坏话,我们告诉先生!”
宁阳的话让陈嫂子变了脸色,她恶狠狠的瞪了眼宁阳,僵笑着对宁巧巧说道:“这娃胡说啥呢!谁敢说主簿大人的坏话!巧娘,你可得好好管管这娃!屁大点小的奶娃娃,还敢学人胡说八道了!要是现在不管,那长大还得了啊!”
见陈嫂子跟宁巧巧要吵起来了,秦三叔立马出声打断她们的话:“好了!人差不多了,要出发了!大伙儿都坐好了!巧娘你把娃看好了!”
“好。”宁巧巧转身背对着陈嫂子,伸手摸了摸宁阳的头,对他说道:“阳儿乖,以后一定要管好嘴巴,千万不要学别人那样,随意胡说八道。缺德的话说多了,小心遭报应!”
“娘,我不学别人。你说过,小孩子要说实话,那才是乖孩子!我是乖孩子,我要说实话!她说了先生的坏话,我们应该告诉先生!”宁阳奶声奶气的回应宁巧巧。
陈嫂子听出了宁巧巧的讥讽,还有宁阳的威胁,她沉着脸不悦的出声说道:“巧娘,你是咋教娃的?小兔崽子不听话,你就得打他一顿!打一顿就老实了!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宁巧巧转头看了眼陈嫂子,眼神很冷淡。“陈嫂子,我的孩子怎么教导,那是我的事!这好像不需要你来操心吧?对了,你带着这些死老鼠去城里做什么?你不是说要把这些死老鼠拿去喂给你小叔家的狗吗?”
见宁巧巧怀疑了,陈嫂子眼珠子转了转,眼神躲闪的看向别处,语气僵硬的说道:“我小叔他最近去了城里干活!他把那只狗带到了城里,所以我要把这些老鼠送到城里!”
“哦。”宁巧巧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她低头与宁阳对视了一眼。
骡车停在城外,车上的人下了车,把车钱结算给秦三叔,大家排队入城。
宁巧巧带着宁阳,排在了陈嫂子的身后。
陈嫂子突然用一块布将竹篓里的死老鼠遮盖起来,不让其他人看到。
进城后,宁巧巧故意与陈嫂子拉开了距离,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陈嫂子回头看了眼,见宁巧巧已经走远了,面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她转身往城南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快跟上!”宁阳一直在注意陈嫂子的动静,见陈嫂子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他伸手扯了一下宁巧巧的头发。
“哎!你不要扯我头发!很疼的!”宁巧巧转过身,将背篓取下来,伸手戳了戳宁阳的小脸蛋,语气不快的指责他的行为。
说话间,宁巧巧朝陈嫂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穿过好几条热闹的街道,陈嫂子走了很长的路,来到了城南的一家小饭馆外面。
隔着一段距离,见陈嫂子绕道走进了巷子里,宁巧巧开口对宁阳说道:“她果真这么做了!”
“跟进去看看!”宁阳拧起了小眉头。
宁巧巧点了点头,迈开脚,大步朝那家小饭馆走去。
路过饭馆大门的时候,宁巧巧闻到了一股熏肉的香味。嗅了嗅鼻子,她低声说道:“好香的味道。”
“哟!这位娘子,里边儿请啊!”一个跟陈嫂子年纪相仿的女人走了出来,热情洋溢的邀请宁巧巧进店。
宁巧巧想了想,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目光随意的打量了一下这家饭馆的装修环境,她的视线落在了别人的饭桌上。
“齐兄,这道香薰野味果真美味!柴而不硬,真香!”
“这家店的香薰野味是用山里猎到的野味做成的,跟家养的畜生味道不一样,别有风味。菜兄若是喜欢,多吃一些!”
两位书生打扮的青年正在津津有味的品菜,一边吃一边夸赞这里的菜肴。
宁巧巧带宁阳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老板娘笑吟吟的出声问道:“娘子要吃什么?”
“他们吃的是什么菜?闻着挺香的。”宁巧巧望向旁桌的菜肴,出声问道老板娘。
老板娘翻出了菜牌,笑着告诉宁巧巧:“那道菜叫做香薰野味!特别好吃!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娘子要不要点一份?”
“那就是试试吧!”宁巧巧点头,想了想,加了一句:“再要两份米饭。”
“哎!好嘞!”老板娘笑呵呵的应下,转头朝布帘的方向大声喊道:“一份香薰野味!两碗米饭!”
宁巧巧试探的问道:“这个香薰野味,是用什么肉做的?”
见宁巧巧长得好看,老板娘愿意陪她闲聊。给她倒了一杯茶,老板娘回答道:“野味嘛,当然是用山里猎到的野味做成的了!有时候猎到野鸡就拿野鸡做菜,有时候猎到狐狸,那就用狐狸来做菜。总之,每天的口味都有所不同。今天的薰的肉是野鸡肉,待会儿娘子吃了,就知道味道如何了!”
“原来是这样啊……”宁巧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的手放在桌下,握成了拳头。
看到又有客人来了,老板娘暂时离开宁巧巧的桌子,朝门口迎去。
“郎君里边请!”
宁巧巧漫不经心的抬眼望向门口的方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怔了一下。
是容珺!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熟人,宁阳比宁巧巧先反应过来。他张开了嘴巴,朝容珺叫道:“先生!娘!是先生!”
见状,宁巧巧立马起身,面向容珺,朝他挥手道:“容先生!”
容珺面露意外的神色,似乎也很诧异会在这里碰到宁巧巧。
他迈开脚步朝宁巧巧这边走来,淡笑着开口言道:“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碰到你们。”
“原来郎君跟这位娘子是熟人啊!这位娘子点了一份香薰野味,郎君要些什么?”老板娘跟了过来,目光直勾勾的打量着容珺。
像容珺这种样貌出众的男子,真是难得一遇!没想到今天碰上了,可得多看几眼饱饱眼福!
容珺在宁巧巧身旁的板凳上坐了下来,语气随和的对老板娘说道:“与她一样吧。”
“好嘞!两份香熏野味!”老板娘笑眯眯的点头。
帘布后边突然伸出了一个脑袋,男人满头是汗,他结巴的对老板娘叫道:“过、过、过来……”
见状,老板娘抱歉的对容珺与宁巧巧说道:“不好意思,二位稍等!”
说完话,老板娘转身朝帘布那边走去,掀开帘布走了进去。
宁巧巧凑到容珺的身边,压低声音对他说道:“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恰好路过,闻到了一股香味,所以就进来了。”容珺笑如春风的回答宁巧巧,目光扫了眼宁阳,他出声问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够巧的。”
宁巧巧看了眼附近,她告诉容珺:“我们来这里,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哦?原来巧娘来这里是另有要事。不知可否方便透露一二?”容珺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感兴趣的问道。
宁巧巧忽然弯腰,凑到了容珺的耳边,小声的告诉他:“村里有人把死老鼠拿来这里,我怀疑她要把那些死老鼠卖给这家饭馆!那死老鼠不干净,人吃了容易得病。我担心他们会把那些死老鼠做成菜肴,端上桌送给客人吃……”
湿热的气息吹入容珺的耳朵里,这种感觉有些酥痒,让容珺感到不太自在。
脸上的神色微顿,容珺缓了一会儿,徐徐开口回应宁巧巧:“竟然有这种事?此事若是真的,一定要严查清楚!”
宁巧巧退开了一些,她对容珺说道:“容先生,我想去厨房看看。你能不能先在这里守着?”
容珺环顾四周,对宁巧巧说道:“你一个人不方便行事,不如我陪你去吧?”
宁巧巧摇头:“我一个人去,不容易被发现。你留在这里看着吧!帮我看看孩子!可以吗?”
宁巧巧说话的时候,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盈盈动人的望着容珺,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好。”容珺朝她颔首,应了下来,对宁巧巧说道:“那你小心些。若是应付不了,随时叫人。我就在这里候着。”
“嗯!”宁巧巧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起身往外走去。
走出饭馆,宁巧巧按照陈嫂子之前走的路线,绕到了饭馆的后面。
这里应该是饭馆的后院,有个小门,此时门关着,陈嫂子拎着竹篓站在门外,似乎是等久了,她的面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她伸出手重重的拍响了门板。
“砰砰砰——”
“拍什么拍!”饭馆老板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语气听着很不高兴。
“这里来的人比较少,估计会有什么野兽,你注意点。”宁阳奶声奶气的告诉宁巧巧。
“上次我在这里遇到了一只狼。”宁巧巧喘着气告诉宁阳。
“上次?没听你说啊!”宁巧巧的头发太长了,发丝贴到宁阳的脸上,让他觉得有点痒。他伸出小手去拨开宁巧巧的头发。
“谁让我刚说完果子的事情,你就不停的逼逼我。我就不乐意把后边的事情告诉你了。”宁巧巧语气随意的回答宁阳,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那我下次不说了还不行嘛!快跟我说说你上次在山上遇到狼的事情!”宁阳伸手去拍宁巧巧。
宁巧巧把镰刀跟提篮放下,蹲下身子,把背篓放下来。
宁阳转了转脑袋,发现前面不远处有红红的果子!
“那个,好像是树莓?带我过去看看!”宁阳朝那边伸出小手。
宁巧巧不停的擦汗,喘着气说道:“歇会儿再说!”
见宁巧巧满头是汗,宁阳只好改口说道:“那你休息一会儿。”
宁巧巧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是缓过来了。把宁阳从背篓里抱出来,带着他往前面的树丛走去。
宁巧巧抱着宁阳,停在果子树前:“你认认这是什么果。”
“是树莓没错了!可以吃!把红色的果子都摘了!”宁阳双眼发亮的盯着这些红彤彤的树莓。
宁巧巧把宁阳放在地上,转身把提篮跟镰刀拿过来。
“这枝上有刺,你摘的时候小心点!”说话的时候,宁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知道了!”宁巧巧从提篮里拿了一个布袋,小心翼翼的把树上的树莓摘下来。
宁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弯腰去捡那些掉落在地上的树莓。
捡起来放在嘴巴里,宁阳吃了下去。吃完,吧唧了一下嘴巴,啧啧说道:“啧啧,好久没吃了!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
宁巧巧看了眼四周,小声说道:“你小声点!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还以为你是个妖怪呢!”
一个两岁的小奶娃突然说出这种话,如果被其他人听到,肯定会怀疑鬼上身的!
宁阳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看地上那些落叶堆积得那么厚,放心吧!不会有人过来的!如果真的有人发现了这里,这里的果子早就被摘完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
“还是小心点吧!”说话间,宁巧巧把一颗树莓放进嘴巴里尝了一下。果子酸甜解渴,宁巧巧连续吃了好几颗树莓,不禁夸道:“还挺好吃的!”
“那当然!以前小时候,我哥经常带我上山摘野果吃!”宁阳说着,黑亮的眼眸里涌现出了怀念的神色。一张小孩脸露出这种表情,看着有些诡谲。
宁巧巧继续摘果子,一边摘一边吃,把树枝上的红树莓全都摘完了。
“往那边走走,没准那边会有更多的果子!”宁阳伸手往袋子里抓了一把果子,他的手小,只抓到了三四颗树莓。一边把果子塞进嘴巴里,宁阳一边伸手指了个方向。
“这位小娘子, 你的力气可真大!”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凑了上来,笑呵呵的跟宁巧巧说话。
宁巧巧面色羞红回答道:“谬赞了!”
转头,宁巧巧往容珺的那里走去。来到他的面前,宁巧巧伸出手, 朝他笑道:“谢谢你!”
宁巧巧盯着人看的时候,那双眸子里仿佛流转着水光,盈盈如水,明亮动人。
容珺把背篓还给宁巧巧, 淡笑着言道:“应该是在下感激娘子才是!”
胖乎乎的男人跟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递给宁巧巧:“这是在下的名帖,在下是春满园的老板,不知道娘子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当差?你放心!我们春满园不签卖身契!按出场次数结钱!客人越多,你分的钱也就越多!”
宁巧巧接过名帖, 这里的字她看不懂。面色疑惑的打量这个一身富态的胖子,宁巧巧好奇的问道:“春满园?”
见宁巧巧不懂,刘三贵连忙说道:“娘子没听说过?我们春满园是个娱乐的好地方!里边有各种艺人,专为看官表演节目的!像娘子这样长得好看, 又有一身神力的女子,若是去了我们春满园, 定能大红大紫!”
怎么听着像是杂技演员?
宁巧巧低头看了眼宁阳, 宁阳的小手左右晃了一下, 打了个哈欠。
宁巧巧笑着回应刘三贵:“谢谢您的邀请, 可是我还要带孩子, 估计没空到城里来当差。”
刘三贵面露失望的神色, 只好说道:“若是日后娘子缺钱了,可以拿着名帖来春满园找我!希望我们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
“谢谢!”宁巧巧朝刘三贵点了点头。
刘三贵离开后,宁巧巧转身看到容珺还没走,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朝他讪讪一笑,抱着宁阳往医馆走去。
容珺跟上了宁巧巧,笑如春风,轻声言道:“娘子要去医馆看病吗?”
宁巧巧摇头,看了眼宁阳,此时宁阳已经闭起了眼睛。
宁巧巧放轻了声音,回答容珺:“我在山上采到了几棵灵芝,我想问问医馆收不收。”
“原来如此。不知娘子如何称呼?”容珺继续跟在宁巧巧的身旁,眼神深意的看着背篓里的小人。
踏进医馆,里边的药味很浓,空气之中,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忙碌的大夫们,注意到容珺的身影,动作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忙手里的事情。
“我姓宁,叫巧巧。”宁巧巧望向抓药台,朝那边走去。
容珺陪在宁巧巧的身边,两人来到了抓药台。容珺看了眼背篓里的小人,缓缓问道:“这是娘子的孩子吗?”
宁巧巧点头,小声的回答容珺:“嗯。是我的孩子,他叫宁阳,两岁了,过了年就三岁了。”
望着正在抓药的人,宁巧巧出声问道:“大夫您好,我想问点事情。”
药工转过身,看到容珺回来了,面露诧异的神色,不动声色的回应宁巧巧:“小娘子想问什么?”
宁巧巧轻声问道:“你们这里收药材吗?我在山上采到了一些灵芝,我想拿到城里换钱。”
药工看了眼容珺,容珺微微颔首。
药工笑着回答道:“自然是收的!店里正缺灵芝这种大补的药材!我们这里,一棵灵芝收购价是二两银子。不知道小娘子有多少灵芝?”
宁巧巧一听,心里乐极了。面色兴奋的告诉药工:“那我明天把灵芝都拿来卖给你们医馆!”
“嗯!”药工的目光又移到了容珺的身上。
宁巧巧谢过药工,离开了医馆,眉目间流露着喜悦的神色,藏也藏不住。
容珺勾起嘴角,含笑的对宁巧巧言道:“在下欠娘子一个恩情,若是日后娘子有需要,可到衙门来寻我。在下姓容,单名一个珺字。”
“你是衙门的人?”宁巧巧惊讶了。重新将此人打量了一遍。没想到这人年纪轻轻,就在衙门里当差了!
容珺又看了眼背篓里的小人,声音清朗的回答宁巧巧:“在下在衙门里担任主簿一职。”
原来县令大人的秘书长!
宁巧巧面色了然的朝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有缘再见!”
目光深邃望着宁巧巧离开的背影,容珺勾起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宁巧巧在集市上买了十几只鸡仔,还有两只大母鸡。拎着鸡笼坐车回村里。
回到村里的时候,宁巧巧碰到了陈嫂子。没办法,宁家的院子很偏,出门回家必定要经过陈家院子。而陈嫂子是个家庭主妇,除了农忙的时候外,大多数时候陈嫂子都呆在家里。所以宁巧巧经常能碰见陈嫂子。
陈嫂子一看宁巧巧买了两只鸡跟十几只鸡仔,顿时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哟!巧娘这是发财了?”
宁巧巧淡笑着回应道:“孩子病了,我把孩子他爹留给他的长命锁当了。换了钱买两只鸡回来,给孩子补补身子!”
宁巧巧原来是个有钱的小寡妇,这一点村里人都知道。只是日子久了,宁巧巧经常跑去城里当东西,宁家才慢慢变穷了。
陈嫂子放下手中的玉米,起身朝宁巧巧走来,笑呵呵的对宁巧巧说道:“巧娘,上回嫂子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得咋样?我可跟你说,我那小叔家里有好几亩地!还有个大院子,还养了一头牛!就他这条件,多少村里的小娘子惦记着!做梦都想着嫁给他!可我那小叔就看中了你!你可不能辜负了我小叔对你的一片真心啊!”
宁巧巧听了,觉得很可笑。就因为那个糙老汉看上了她,她就得嫁过去?什么道理!
笑容淡了下来,宁巧巧叹了口气,看了眼背篓里的小人,低声回答陈嫂子:“陈嫂子,我答应过孩子他爹,一定要把孩子拉扯成人!并且,我是不会改嫁的!所以,麻烦陈嫂子替我回了你那小叔子,让他另选良人吧!”
闻言,陈嫂子的脸顿时冷下来,语气不快的冲宁巧巧说道:“巧娘,你这人咋那么死脑筋!嫂子心软,要不是觉得你一个小寡妇拉扯孩子不容易,我才不会帮你!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
“呜呜——”
宁阳忽然醒了,发出了哭声。
宁巧巧见状,一脸委屈的看向陈嫂子:“陈嫂子,你看,你都吓着孩子了!”
“呜呜呜——娘!”宁阳双手捂着脸,哭声越发响亮。
听到动静,有人从门里探出了个头。出声问道:“这是咋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娘嫁人!陈伯娘是坏人!”宁阳哭着指责陈嫂子。
王大娘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从古至今,世界都是看脸的,大多数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现在看到宁巧巧变好看了,王大嫂心里下意识难免会偏向长得好看的人。
王大娘出声对陈嫂子说道:“我说陈嫂子,人家巧娘带个孩子虽然不容易,但是自己从来没有怨言,你就别瞎操心了!”
陈嫂子气得叉腰,朝王大娘吼道:“关你屁事!”
若是放在以前,被陈嫂子这么一吼,王大娘肯不敢再吭声说话。但是这两天王大娘的儿子勾搭上了城里的捕快,儿子跟捕快是朋友,那以后没准就能混入衙门里当差!王大娘这两天的心情美滋滋的,现在被陈嫂子这么一吼,顿时不高兴了。
从门里走了出来,王大娘板着脸冲陈嫂子说道:“陈嫂子,你做事不厚道,还不许人说句公道话了!什么人呐!别仗着有俩子儿就在村里横行!”
陈嫂子已经好久没有被人怼了,当下就变了脸色,朝王嫂子骂道:“谁做事不厚道!谁在村里横行!王全子家的,你给老娘说清楚!”
村里一些不用干农活的妇人听到吵架声,都从家里跑了出来凑热闹。
陈嫂子跟王大娘说着说着,两人就动起了手。大家一瞧这两人竟然打了起来,连忙出手制止。制止的时候,专门制止陈嫂子。假模假样的制止了一下王大娘。王大娘很快挣脱了大家的压制,朝陈嫂子扑过去,狠狠地往陈嫂子的脸上挥爪子。陈嫂子因此,被王大娘狠狠地抓了好几下。
平日里陈嫂子嘴巴贱,没事老爱说人闲话,没少得罪村里人。现在看到陈嫂子被王嫂子打了,大家心里都暗爽着。
在这两人吵架的时候,宁巧巧偷偷地回了趟宁家,把鸡笼放进家里,又带着宁阳回到了两人撕逼的地方。
回到狼窝处,宁巧巧大声叫道:“我回来了!”
她刚叫完,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她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宁巧巧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看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沾染了鲜红的血!
“流鼻血了……”宁巧巧想到自己上山前吃的那棵灵芝,将背篓放下,把狼崽子从背篓里提出来,将网子打开。
狼崽子得到自由,立马往山洞里窜去。
宁巧巧拿起背篓,往池水边走去。
蹲着身子在水池旁边洗脸,宁巧巧突然感觉到头晕目眩,身子猛地往前栽倒,掉进了温泉池里。
“扑通——”
宁阳睡到天黑,被饿醒了。
爬下炕,宁阳走出屋子,出声叫道:“宁巧巧?”
“宁巧巧?”宁家黑漆漆的,宁阳担忧的扫了一圈,不见人影。
拧着小眉头,宁阳转身回屋,找出火折子,用力的吹了吹,拿着火折子往灶房走去。
推开灶房的门,没看到里边有人。宁阳小脸凝重的往宁巧巧睡觉的屋子走去。
“宁巧巧?”宁阳推开屋门,里边也没有人!
“遭了!”宁阳小脸担忧的望向院门。
宁巧巧出门的时候,把院门从外面锁住了!现在就算他想跑出去找她,也根本出不去!
宁阳急得在院子里转圈。宁家住的地方,左右没有邻居,在村角落的位置,很偏。就算他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听到!
皎洁的明月高高的挂在夜空上,夜风习习,掠过高山。山上的林木如同风吹麦浪一样,层层摇曳起来。树叶沙沙作响,野兽的声音隐约从山上传来。
宁阳找出最后一根蜡烛,点亮了烛火,裹着小被子坐在门槛上等宁巧巧。
家里唯一能吃的东西只有刚摘收的花生,这些花生被宁巧巧晒在院子里,还没有收起来。宁阳的力气不够大,剥不开花生,只能拿石头捶砸花生壳,把花生壳砸烂了,捡花生粒吃。
老鼠猖狂的从外面爬进来,在院子里乱窜,翻乱了晒在院子里的花生。宁阳眨了眨惺忪的眼皮,撑着下巴,抵住困意,继续等宁巧巧。
清晨的山间缠绕着缥缈的氤氲,鸡啼声叫醒沉睡中的人。
陈嫂子吃过早饭后,直奔宁家。刚想拍门,发现宁家的大门锁住了!
“奇怪,这小蹄子不在?”陈嫂子面露疑惑的神色盯着宁家大门。这一大早,宁巧巧去哪了?
宁阳听到了门外面的动静声,顿时醒了过来。把小被子丢开,朝院门跑去:“宁巧巧!”
陈嫂子刚想离开,听到门里边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转身回到门前,陈嫂子趴在门上,眼睛透过门缝看到了门后边的宁阳。
“宁家小子,你娘跑哪去了?”陈嫂子出声问道。
“伯娘,我娘不见了!她、昨晚上山、没回来!”终于来了个人,宁阳抓住机会,赶紧把宁巧巧的事情告诉这个陈嫂子。
“竟然没回来!”陈嫂子面露意外的神色,眼珠子转了转,出声告诉宁阳:“那你在家里等等!伯娘先走了!”
“伯娘!别走!我害怕!”宁阳大声叫道,希望陈嫂子能留步。
陈嫂子加快了脚步,越走越快。
宁阳透过门缝,见陈嫂子走远了,小手攥成拳头,咬着牙齿低声骂道:“他妈的!”
宁阳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完了,宁巧巧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陈嫂子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一趟宁家,隔着一段距离,看到宁家大门还锁着,她又走了。
宁阳趴在门后边,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希望能有人路过宁家门口,这样他才能出声求助。
看到陈嫂子来了又走,宁阳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又蠢又坏!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一天要过去了,宁巧巧还没有回来!宁阳等得越发着急。
夜深了,宁阳无神的望院门,捡起小被子裹住身子。
宁巧巧,你可千万别出事!
次日破晓,陈嫂子又来了一趟宁家,见宁家大门还锁着,心道宁巧巧肯定是出事了!
想到宁家的房子,陈嫂子有些心动,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打算把里边的宁阳饿死了,她再假装发现宁家的事情!到时候顺水推舟,告诉村里人宁巧巧已经答应改嫁给她小叔了!宁巧巧死了,宁巧巧的儿子也死了,宁家的房子到时候还不是归她了!想到这里,陈嫂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一脸兴奋的离开了。
宁阳透过门缝,看到陈嫂子的脸上露出的诡笑,心里越发着急。
连续吃了两天的花生,宁阳的身子有些受不住。刚喝了点凉水,肚子马上疼了起来,急忙跑去粪桶拉屎。
刚刚拉到一半,宁阳隐约听到前院传来的声音,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千万别是那个陈嫂子进来了!
宁巧巧没想到自己开锁的时候,钥匙竟然会断在锁芯里!她也没用多少力气啊!这钥匙怎么就断了!
真是糟糕!宁巧巧伸出手,拍了拍门。
“砰——”
门突然被她拍倒了!
睁大眼睛,宁巧巧不可置信的盯着倒下去的家门。嘴角微微抽搐,宁巧巧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她这是怎么了?轻轻一拍,门竟然被她拍坏了!还有这钥匙,也被她弄断了!
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宁阳怀疑陈嫂子把门弄坏了硬闯了进来!赶紧把屎夹断,把裤子提起来。宁阳找了个棍子,面色紧张的躲在后院。
宁巧巧看到屋门口有一团被子,朝主屋的方向走去,出声叫道:“宁阳,我回来了!”
听到宁巧巧的声音,宁阳顿时松了口气,转忧为喜,把棍子丢开,朝外面跑去。
“宁巧巧!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宁阳刚跑到院子里,发现院门倒塌了,眨了眨眼睛。
“是你把门弄坏了?”宁阳一脸古怪的望向站在屋门口的宁巧巧。
宁巧巧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是轻轻一拍,没想到这门就坏了……”
“这两天你死哪去了!”宁阳朝宁巧巧跑来,又气又恼的责问她。
宁巧巧咳了咳,小声的回答道:“我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泡在温泉里,我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醒了之后就急忙赶回来了。没想到我竟然在水里泡了两天!”
宁阳目光古怪的盯着宁巧巧,朝她伸手:“你蹲下来,让我看看。”
“怎么了?”宁巧巧奇怪的问道,说话的时候蹲下了身子。
宁阳伸出手,摸了摸宁巧巧的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的脸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的脸怎么了?”宁巧巧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皮肤摸起来又滑又嫩,跟往常摸的感觉不一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宁巧巧诧异的说道:“奇怪,我的手怎么变成了这样!”
刚才宁巧巧把门拍坏后,只看了自己的手心,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背。现在看到自己的手背变得这么白嫩,宁巧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宁巧巧抬眼望去,这个女人叫莫三娘,今年二十三岁了。听说命硬克夫,一直呆在娘家没有嫁出去。
“你懂什么!巧娘现在勾搭上主簿大人了,有钱得很!”陈嫂子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听了陈嫂子的话,宁巧巧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陈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钱没钱,跟主簿大人有什么关系?”
宁阳忽然出声说道:“娘,她说先生的坏话,我们告诉先生!”
宁阳的话让陈嫂子变了脸色,她恶狠狠的瞪了眼宁阳,僵笑着对宁巧巧说道:“这娃胡说啥呢!谁敢说主簿大人的坏话!巧娘,你可得好好管管这娃!屁大点小的奶娃娃,还敢学人胡说八道了!要是现在不管,那长大还得了啊!”
见陈嫂子跟宁巧巧要吵起来了,秦三叔立马出声打断她们的话:“好了!人差不多了,要出发了!大伙儿都坐好了!巧娘你把娃看好了!”
“好。”宁巧巧转身背对着陈嫂子,伸手摸了摸宁阳的头,对他说道:“阳儿乖,以后一定要管好嘴巴,千万不要学别人那样,随意胡说八道。缺德的话说多了,小心遭报应!”
“娘,我不学别人。你说过,小孩子要说实话,那才是乖孩子!我是乖孩子,我要说实话!她说了先生的坏话,我们应该告诉先生!”宁阳奶声奶气的回应宁巧巧。
陈嫂子听出了宁巧巧的讥讽,还有宁阳的威胁,她沉着脸不悦的出声说道:“巧娘,你是咋教娃的?小兔崽子不听话,你就得打他一顿!打一顿就老实了!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宁巧巧转头看了眼陈嫂子,眼神很冷淡。“陈嫂子,我的孩子怎么教导,那是我的事!这好像不需要你来操心吧?对了,你带着这些死老鼠去城里做什么?你不是说要把这些死老鼠拿去喂给你小叔家的狗吗?”
见宁巧巧怀疑了,陈嫂子眼珠子转了转,眼神躲闪的看向别处,语气僵硬的说道:“我小叔他最近去了城里干活!他把那只狗带到了城里,所以我要把这些老鼠送到城里!”
“哦。”宁巧巧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她低头与宁阳对视了一眼。
骡车停在城外,车上的人下了车,把车钱结算给秦三叔,大家排队入城。
宁巧巧带着宁阳,排在了陈嫂子的身后。
陈嫂子突然用一块布将竹篓里的死老鼠遮盖起来,不让其他人看到。
进城后,宁巧巧故意与陈嫂子拉开了距离,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陈嫂子回头看了眼,见宁巧巧已经走远了,面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她转身往城南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快跟上!”宁阳一直在注意陈嫂子的动静,见陈嫂子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他伸手扯了一下宁巧巧的头发。
“哎!你不要扯我头发!很疼的!”宁巧巧转过身,将背篓取下来,伸手戳了戳宁阳的小脸蛋,语气不快的指责他的行为。
说话间,宁巧巧朝陈嫂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穿过好几条热闹的街道,陈嫂子走了很长的路,来到了城南的一家小饭馆外面。
隔着一段距离,见陈嫂子绕道走进了巷子里,宁巧巧开口对宁阳说道:“她果真这么做了!”
“跟进去看看!”宁阳拧起了小眉头。
宁巧巧点了点头,迈开脚,大步朝那家小饭馆走去。
路过饭馆大门的时候,宁巧巧闻到了一股熏肉的香味。嗅了嗅鼻子,她低声说道:“好香的味道。”
“哟!这位娘子,里边儿请啊!”一个跟陈嫂子年纪相仿的女人走了出来,热情洋溢的邀请宁巧巧进店。
宁巧巧想了想,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目光随意的打量了一下这家饭馆的装修环境,她的视线落在了别人的饭桌上。
“齐兄,这道香薰野味果真美味!柴而不硬,真香!”
“这家店的香薰野味是用山里猎到的野味做成的,跟家养的畜生味道不一样,别有风味。菜兄若是喜欢,多吃一些!”
两位书生打扮的青年正在津津有味的品菜,一边吃一边夸赞这里的菜肴。
宁巧巧带宁阳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老板娘笑吟吟的出声问道:“娘子要吃什么?”
“他们吃的是什么菜?闻着挺香的。”宁巧巧望向旁桌的菜肴,出声问道老板娘。
老板娘翻出了菜牌,笑着告诉宁巧巧:“那道菜叫做香薰野味!特别好吃!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娘子要不要点一份?”
“那就是试试吧!”宁巧巧点头,想了想,加了一句:“再要两份米饭。”
“哎!好嘞!”老板娘笑呵呵的应下,转头朝布帘的方向大声喊道:“一份香薰野味!两碗米饭!”
宁巧巧试探的问道:“这个香薰野味,是用什么肉做的?”
见宁巧巧长得好看,老板娘愿意陪她闲聊。给她倒了一杯茶,老板娘回答道:“野味嘛,当然是用山里猎到的野味做成的了!有时候猎到野鸡就拿野鸡做菜,有时候猎到狐狸,那就用狐狸来做菜。总之,每天的口味都有所不同。今天的薰的肉是野鸡肉,待会儿娘子吃了,就知道味道如何了!”
“原来是这样啊……”宁巧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的手放在桌下,握成了拳头。
看到又有客人来了,老板娘暂时离开宁巧巧的桌子,朝门口迎去。
“郎君里边请!”
宁巧巧漫不经心的抬眼望向门口的方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怔了一下。
是容珺!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熟人,宁阳比宁巧巧先反应过来。他张开了嘴巴,朝容珺叫道:“先生!娘!是先生!”
见状,宁巧巧立马起身,面向容珺,朝他挥手道:“容先生!”
容珺面露意外的神色,似乎也很诧异会在这里碰到宁巧巧。
他迈开脚步朝宁巧巧这边走来,淡笑着开口言道:“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碰到你们。”
“原来郎君跟这位娘子是熟人啊!这位娘子点了一份香薰野味,郎君要些什么?”老板娘跟了过来,目光直勾勾的打量着容珺。
像容珺这种样貌出众的男子,真是难得一遇!没想到今天碰上了,可得多看几眼饱饱眼福!
容珺在宁巧巧身旁的板凳上坐了下来,语气随和的对老板娘说道:“与她一样吧。”
“好嘞!两份香熏野味!”老板娘笑眯眯的点头。
帘布后边突然伸出了一个脑袋,男人满头是汗,他结巴的对老板娘叫道:“过、过、过来……”
见状,老板娘抱歉的对容珺与宁巧巧说道:“不好意思,二位稍等!”
说完话,老板娘转身朝帘布那边走去,掀开帘布走了进去。
宁巧巧凑到容珺的身边,压低声音对他说道:“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恰好路过,闻到了一股香味,所以就进来了。”容珺笑如春风的回答宁巧巧,目光扫了眼宁阳,他出声问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够巧的。”
宁巧巧看了眼附近,她告诉容珺:“我们来这里,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哦?原来巧娘来这里是另有要事。不知可否方便透露一二?”容珺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感兴趣的问道。
宁巧巧忽然弯腰,凑到了容珺的耳边,小声的告诉他:“村里有人把死老鼠拿来这里,我怀疑她要把那些死老鼠卖给这家饭馆!那死老鼠不干净,人吃了容易得病。我担心他们会把那些死老鼠做成菜肴,端上桌送给客人吃……”
湿热的气息吹入容珺的耳朵里,这种感觉有些酥痒,让容珺感到不太自在。
脸上的神色微顿,容珺缓了一会儿,徐徐开口回应宁巧巧:“竟然有这种事?此事若是真的,一定要严查清楚!”
宁巧巧退开了一些,她对容珺说道:“容先生,我想去厨房看看。你能不能先在这里守着?”
容珺环顾四周,对宁巧巧说道:“你一个人不方便行事,不如我陪你去吧?”
宁巧巧摇头:“我一个人去,不容易被发现。你留在这里看着吧!帮我看看孩子!可以吗?”
宁巧巧说话的时候,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盈盈动人的望着容珺,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好。”容珺朝她颔首,应了下来,对宁巧巧说道:“那你小心些。若是应付不了,随时叫人。我就在这里候着。”
“嗯!”宁巧巧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起身往外走去。
走出饭馆,宁巧巧按照陈嫂子之前走的路线,绕到了饭馆的后面。
这里应该是饭馆的后院,有个小门,此时门关着,陈嫂子拎着竹篓站在门外,似乎是等久了,她的面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她伸出手重重的拍响了门板。
“砰砰砰——”
“拍什么拍!”饭馆老板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语气听着很不高兴。
“这里来的人比较少,估计会有什么野兽,你注意点。”宁阳奶声奶气的告诉宁巧巧。
“上次我在这里遇到了一只狼。”宁巧巧喘着气告诉宁阳。
“上次?没听你说啊!”宁巧巧的头发太长了,发丝贴到宁阳的脸上,让他觉得有点痒。他伸出小手去拨开宁巧巧的头发。
“谁让我刚说完果子的事情,你就不停的逼逼我。我就不乐意把后边的事情告诉你了。”宁巧巧语气随意的回答宁阳,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那我下次不说了还不行嘛!快跟我说说你上次在山上遇到狼的事情!”宁阳伸手去拍宁巧巧。
宁巧巧把镰刀跟提篮放下,蹲下身子,把背篓放下来。
宁阳转了转脑袋,发现前面不远处有红红的果子!
“那个,好像是树莓?带我过去看看!”宁阳朝那边伸出小手。
宁巧巧不停的擦汗,喘着气说道:“歇会儿再说!”
见宁巧巧满头是汗,宁阳只好改口说道:“那你休息一会儿。”
宁巧巧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是缓过来了。把宁阳从背篓里抱出来,带着他往前面的树丛走去。
宁巧巧抱着宁阳,停在果子树前:“你认认这是什么果。”
“是树莓没错了!可以吃!把红色的果子都摘了!”宁阳双眼发亮的盯着这些红彤彤的树莓。
宁巧巧把宁阳放在地上,转身把提篮跟镰刀拿过来。
“这枝上有刺,你摘的时候小心点!”说话的时候,宁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知道了!”宁巧巧从提篮里拿了一个布袋,小心翼翼的把树上的树莓摘下来。
宁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弯腰去捡那些掉落在地上的树莓。
捡起来放在嘴巴里,宁阳吃了下去。吃完,吧唧了一下嘴巴,啧啧说道:“啧啧,好久没吃了!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
宁巧巧看了眼四周,小声说道:“你小声点!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还以为你是个妖怪呢!”
一个两岁的小奶娃突然说出这种话,如果被其他人听到,肯定会怀疑鬼上身的!
宁阳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看地上那些落叶堆积得那么厚,放心吧!不会有人过来的!如果真的有人发现了这里,这里的果子早就被摘完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
“还是小心点吧!”说话间,宁巧巧把一颗树莓放进嘴巴里尝了一下。果子酸甜解渴,宁巧巧连续吃了好几颗树莓,不禁夸道:“还挺好吃的!”
“那当然!以前小时候,我哥经常带我上山摘野果吃!”宁阳说着,黑亮的眼眸里涌现出了怀念的神色。一张小孩脸露出这种表情,看着有些诡谲。
宁巧巧继续摘果子,一边摘一边吃,把树枝上的红树莓全都摘完了。
“往那边走走,没准那边会有更多的果子!”宁阳伸手往袋子里抓了一把果子,他的手小,只抓到了三四颗树莓。一边把果子塞进嘴巴里,宁阳一边伸手指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