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惊慌失措, 急忙卷起自己的衣袖，果然手臂上也冒出来了好几颗红疹。
姜晚沉眸思量片刻，转身就往院子走。她们比姜烟发作的晚, 说明是在姜烟之后中的毒。这几日厨房都看得严，不可能有机会再在膳食里下毒。那么最有可能的, 便是身边接触过的物品，还是她和春杏都接触过的。
她在屋里仔细搜寻, 春杏跟在一旁无措地问：“小姐，我们不去救白棋了么？”
“先找证据。”姜晚抿唇，有珠儿那个人证在, 与其浪费时间解释，还不如直接找到证据。
屋内一切如常，并没有增添什么物件，她的目光落到案桌上轻烟袅袅的香炉上，忽然问道：“这新换的香料哪里来的？”
屋里的物件都一如往常，只这香炉的香料是昨日刚换的。
春杏目光闪了闪，支吾道：“……是白棋从二小姐屋里拿来的……”
姜晚一惊, 拧眉看向她, “怎么回事？”
春杏只好如实说道：“因为二小姐, 厨房的下人都挨了板子, 白棋昨日去看梳儿姐姐, 回来的时候无意听到二小姐院子里两个丫鬟说话。说起二小姐现在熏衣裳的香料, 换成了宫里的龙涎香, 那龙涎香是丽妃娘娘赏给她和小姐两个人的, 可是却被二小姐一人独占了。”
“白棋本就不喜欢二小姐，听说她占了给您的东西，悄悄溜过去，趁二小姐房里的丫鬟不注意，拿了一些龙涎香回来。当时恰好屋里平时用的香料没了，奴婢也想瞧瞧这宫里都稀罕的龙涎香是什么味道，就放进了香炉里……”
姜晚秀眉紧蹙，姜烟那日随继母去了宫里，回来没两日身上就长了红疹，而自己和春杏身上也长红疹，共同接触过的只有这龙涎香。是巧合么？
见她不说话，春杏心中惴惴的，忙道：“小姐，是奴婢和白棋不对，不该去二小姐房里拿……”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姜晚提起桌上的茶壶朝香炉走过去，揭开了香炉盖，直接把茶水倒进了香炉里，然后捡起一块没燃尽湿灭了的香料，从袖子里拿出帕子包起来。
“小姐……”春杏不解的出声，老太太身边的采月从门外进来，朝姜晚福了福身子道：“大小姐，老太太让奴婢来请您过去。”
姜晚带着春杏过去延福堂的时候，白棋和一个圆脸小丫鬟跪在老太太面前，李氏坐在老太太下首，姜烟坐在李氏身边，原本娇俏可人的小脸都被怒气扭曲了。
见她进来，站起身就怒不可遏指责道：“姐姐，你为何要如此对妹妹？就算妹妹抢了你的功劳，你怀恨在心，不想妹妹嫁给萧王爷，也不用做出如此卑劣恶毒的手段，要毁妹妹我的容貌！”
说完，眼睛轻轻一眨，眼泪就涌了出来，方才的盛气凌人不见了，哭的楚楚可怜跪坐到老太太脚边，“祖母，求你为烟儿做主……”
李氏坐在一旁捏着帕子，目光愤怒，疾言厉色：“晚晚，你介怀烟儿和萧王爷的事，为何不告诉我和你祖母？你不愿意，我们还能逼你不成？为何要给你妹妹下毒，还是这样狠辣的毒！你表面上沉静柔顺，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么狠毒的性子！”
姜晚冷眼听两母女骂着，旁边的张氏出声道：“这也不一定是晚晚做的，方才这丫鬟不是没承认吗？”
“有人证在，她不承认也没用。”李氏沉着脸瞧白棋一眼，“厨房的人说这丫鬟隔三差五就往厨房跑，次数多了，又见她是大小姐身边的人，就没有对她多留意。她往烟儿的膳食里下毒再容易不过了。”
“奴婢真没有下毒……”白棋捏着嗓子，很是无辜，她们也太小瞧了他，他要是想下毒，甭说一个人了，就是一只苍蝇，也不会瞧见。
“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承认！”李氏气的拍桌子，“看来不让你好好吃吃苦头是不行了，于嬷嬷，把她拖到外面打板子，什么时候承认了什么时候停下来！”
“等等。”老太太见姜晚一直没出声，出声问道：“晚晚，你怎么不说话？这是不是你做的？”
姜晚抬眼看向老太太，小脸沉静，眸光清澈，“祖母认为是孙女做的么？”
见她被责骂这么久都一幅恬淡的模样，老太太心一软，正要开口，姜烟伏在她脚边，急的拉了拉她的手，“祖母，您不心疼烟儿了吗？”
老太太低头，就瞧见姜烟脸颊上那几颗红疹，娇娇俏俏的女儿家被毁了容，还是只有几个月便要做新嫁娘了，她心中又痛心又生气，面色便有些沉了下来，说道：“如果是你做的便把解药拿出来罢，萧王爷那件事祖母也有错，祖母向你赔罪，可是你不该拿你妹妹的容貌来开玩笑。”
“娘，您先听晚晚怎么说。”听见老太太的话，旁边的张氏忍不住出声，担忧的看着姜晚。
原本有的一丝期待落了空，姜晚垂眸笑了笑，开口道：“祖母，母亲，不管你们怎么想，可二妹妹这毒，真不是我下的。我也中了毒。”
说着，把衣袖卷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的红疹分外显眼。
屋里的人都震惊的睁大了眼，姜烟脱口而出，“怎么会？！一定是你知道下毒的事被发现了，故意也给自己下毒，想要以此摆脱嫌疑！”
“不是的。”春杏在身后连忙摇头，也卷起了自己的衣袖，“奴婢和小姐都中了毒，来之前才发现的。真不是我们小姐给二小姐下的毒。”
李氏冷哼一声，“就算你们整个院子的人都中了毒又如何，也不能证明烟儿身上的毒，不是她下的！”
姜晚放下衣袖，慢吞吞问道：“听说二妹妹在长红疹前两日，和母亲一起进过宫见过丽妃娘娘？”
“说你下毒的事，你问这个做什么？”李氏冷冷不耐烦道。
姜晚自顾自继续说道：“听说丽妃娘娘赏了二妹妹龙涎香，说了还有我一份的，可是回来她问都没问过我，就一个人独占了。”
“烟儿。”老太太低头看向姜烟，皱起眉头。
姜烟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解释道：“……姐姐不是不喜欢用香料熏衣裳么。”
“怎会不喜欢，那可是龙涎香，宫里都算稀罕的。”姜晚说着，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黯然，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二妹妹真的把我当亲姐妹，可没想到，原来都是骗人的。”
姜烟的脸红的都快要冒烟了，她恼羞成怒道：“你说这些做什么？和你给我下毒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姜晚从袖子里拿出方才包着没燃尽龙涎香的帕子，展开来道：“这便是丽妃娘娘赏的龙涎香。”
“你怎么会有？！”姜烟瞪圆眼睛。
姜晚道：“我那丫鬟知道你占了我的赏赐，十分的不平，便悄悄从你房里拿了一些出来，放到了我房里的香炉里。”
姜烟看着她手上未燃尽的龙涎香简直要气晕过去，这龙涎香丽妃只赏了几块，她让人熏衣裳都是捡小的先用，舍不得用最大块的，没想到她不舍得用，却有人舍得，还是放进香炉这么奢侈的用法。
“香炉里昨日换成的这龙涎香，今日我和春杏便都长了红疹。”姜晚接着道，“二妹妹也是穿了用这龙涎香熏过的衣裳才长的红疹，所以我怀疑是这龙涎香有问题。”
“胡说！”李氏想也未想就反驳，“你是说丽妃娘娘给烟儿下的毒？她与我们家又没有仇怨，为何要这样做？！”
“这我也不知道。”姜晚伸手托着帕子定定道：“只要请大夫来验一验这龙涎香，便能明了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氏出声道：“我觉得晚晚说的有道理，还是请大夫来验一验吧。”
老太太沉吟片刻，吩咐身边的方嬷嬷，“去把济世馆的林大夫请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方嬷嬷出门吩咐人去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林大夫来了。
查验过龙涎香，林大夫拱手道：“老太太，夫人，这龙涎香里确实被人下了毒，至于何种毒，恕在下才疏学浅，竟一时验不出来。”
“多谢林大夫了。”老太太听完他前一句话，脸色阴沉下来，看了方嬷嬷一眼，方嬷嬷会意，请林大夫出去了。
李氏攥紧帕子，不可置信地喃喃，“竟然真是丽妃，她为何要如此做？”
她到底是永昌侯府出来的嫡小姐，很快镇静下来，吩咐于嬷嬷，“去让宫里的人查查，春和宫近来可发生了什么事。”
“是，夫人。”于嬷嬷领命忙退了下去。
永昌侯府从先皇起，就在宫里安插了人手，埋得极深，不过半日功夫，就查出了丽妃身上长红疹之事。
“荒唐！她中了这桃花面的毒，为何要害烟儿也中这毒！”李氏气的发抖。
“这件事谁也不许传出去。”老太太沉声吩咐屋里的众人，丽妃是皇上的宠妃，肚中还怀有龙种，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让人去门口看看老爷回来了没，若是回来了，请他来我这里。”屋外天色已黑，老太太吩咐身后的采月。
姜晚沉眸思量片刻，转身就往院子走。她们比姜烟发作的晚, 说明是在姜烟之后中的毒。这几日厨房都看得严，不可能有机会再在膳食里下毒。那么最有可能的, 便是身边接触过的物品，还是她和春杏都接触过的。
她在屋里仔细搜寻, 春杏跟在一旁无措地问：“小姐，我们不去救白棋了么？”
“先找证据。”姜晚抿唇，有珠儿那个人证在, 与其浪费时间解释，还不如直接找到证据。
屋内一切如常，并没有增添什么物件，她的目光落到案桌上轻烟袅袅的香炉上，忽然问道：“这新换的香料哪里来的？”
屋里的物件都一如往常，只这香炉的香料是昨日刚换的。
春杏目光闪了闪，支吾道：“……是白棋从二小姐屋里拿来的……”
姜晚一惊, 拧眉看向她, “怎么回事？”
春杏只好如实说道：“因为二小姐, 厨房的下人都挨了板子, 白棋昨日去看梳儿姐姐, 回来的时候无意听到二小姐院子里两个丫鬟说话。说起二小姐现在熏衣裳的香料, 换成了宫里的龙涎香, 那龙涎香是丽妃娘娘赏给她和小姐两个人的, 可是却被二小姐一人独占了。”
“白棋本就不喜欢二小姐，听说她占了给您的东西，悄悄溜过去，趁二小姐房里的丫鬟不注意，拿了一些龙涎香回来。当时恰好屋里平时用的香料没了，奴婢也想瞧瞧这宫里都稀罕的龙涎香是什么味道，就放进了香炉里……”
姜晚秀眉紧蹙，姜烟那日随继母去了宫里，回来没两日身上就长了红疹，而自己和春杏身上也长红疹，共同接触过的只有这龙涎香。是巧合么？
见她不说话，春杏心中惴惴的，忙道：“小姐，是奴婢和白棋不对，不该去二小姐房里拿……”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姜晚提起桌上的茶壶朝香炉走过去，揭开了香炉盖，直接把茶水倒进了香炉里，然后捡起一块没燃尽湿灭了的香料，从袖子里拿出帕子包起来。
“小姐……”春杏不解的出声，老太太身边的采月从门外进来，朝姜晚福了福身子道：“大小姐，老太太让奴婢来请您过去。”
姜晚带着春杏过去延福堂的时候，白棋和一个圆脸小丫鬟跪在老太太面前，李氏坐在老太太下首，姜烟坐在李氏身边，原本娇俏可人的小脸都被怒气扭曲了。
见她进来，站起身就怒不可遏指责道：“姐姐，你为何要如此对妹妹？就算妹妹抢了你的功劳，你怀恨在心，不想妹妹嫁给萧王爷，也不用做出如此卑劣恶毒的手段，要毁妹妹我的容貌！”
说完，眼睛轻轻一眨，眼泪就涌了出来，方才的盛气凌人不见了，哭的楚楚可怜跪坐到老太太脚边，“祖母，求你为烟儿做主……”
李氏坐在一旁捏着帕子，目光愤怒，疾言厉色：“晚晚，你介怀烟儿和萧王爷的事，为何不告诉我和你祖母？你不愿意，我们还能逼你不成？为何要给你妹妹下毒，还是这样狠辣的毒！你表面上沉静柔顺，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么狠毒的性子！”
姜晚冷眼听两母女骂着，旁边的张氏出声道：“这也不一定是晚晚做的，方才这丫鬟不是没承认吗？”
“有人证在，她不承认也没用。”李氏沉着脸瞧白棋一眼，“厨房的人说这丫鬟隔三差五就往厨房跑，次数多了，又见她是大小姐身边的人，就没有对她多留意。她往烟儿的膳食里下毒再容易不过了。”
“奴婢真没有下毒……”白棋捏着嗓子，很是无辜，她们也太小瞧了他，他要是想下毒，甭说一个人了，就是一只苍蝇，也不会瞧见。
“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承认！”李氏气的拍桌子，“看来不让你好好吃吃苦头是不行了，于嬷嬷，把她拖到外面打板子，什么时候承认了什么时候停下来！”
“等等。”老太太见姜晚一直没出声，出声问道：“晚晚，你怎么不说话？这是不是你做的？”
姜晚抬眼看向老太太，小脸沉静，眸光清澈，“祖母认为是孙女做的么？”
见她被责骂这么久都一幅恬淡的模样，老太太心一软，正要开口，姜烟伏在她脚边，急的拉了拉她的手，“祖母，您不心疼烟儿了吗？”
老太太低头，就瞧见姜烟脸颊上那几颗红疹，娇娇俏俏的女儿家被毁了容，还是只有几个月便要做新嫁娘了，她心中又痛心又生气，面色便有些沉了下来，说道：“如果是你做的便把解药拿出来罢，萧王爷那件事祖母也有错，祖母向你赔罪，可是你不该拿你妹妹的容貌来开玩笑。”
“娘，您先听晚晚怎么说。”听见老太太的话，旁边的张氏忍不住出声，担忧的看着姜晚。
原本有的一丝期待落了空，姜晚垂眸笑了笑，开口道：“祖母，母亲，不管你们怎么想，可二妹妹这毒，真不是我下的。我也中了毒。”
说着，把衣袖卷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的红疹分外显眼。
屋里的人都震惊的睁大了眼，姜烟脱口而出，“怎么会？！一定是你知道下毒的事被发现了，故意也给自己下毒，想要以此摆脱嫌疑！”
“不是的。”春杏在身后连忙摇头，也卷起了自己的衣袖，“奴婢和小姐都中了毒，来之前才发现的。真不是我们小姐给二小姐下的毒。”
李氏冷哼一声，“就算你们整个院子的人都中了毒又如何，也不能证明烟儿身上的毒，不是她下的！”
姜晚放下衣袖，慢吞吞问道：“听说二妹妹在长红疹前两日，和母亲一起进过宫见过丽妃娘娘？”
“说你下毒的事，你问这个做什么？”李氏冷冷不耐烦道。
姜晚自顾自继续说道：“听说丽妃娘娘赏了二妹妹龙涎香，说了还有我一份的，可是回来她问都没问过我，就一个人独占了。”
“烟儿。”老太太低头看向姜烟，皱起眉头。
姜烟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解释道：“……姐姐不是不喜欢用香料熏衣裳么。”
“怎会不喜欢，那可是龙涎香，宫里都算稀罕的。”姜晚说着，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黯然，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二妹妹真的把我当亲姐妹，可没想到，原来都是骗人的。”
姜烟的脸红的都快要冒烟了，她恼羞成怒道：“你说这些做什么？和你给我下毒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姜晚从袖子里拿出方才包着没燃尽龙涎香的帕子，展开来道：“这便是丽妃娘娘赏的龙涎香。”
“你怎么会有？！”姜烟瞪圆眼睛。
姜晚道：“我那丫鬟知道你占了我的赏赐，十分的不平，便悄悄从你房里拿了一些出来，放到了我房里的香炉里。”
姜烟看着她手上未燃尽的龙涎香简直要气晕过去，这龙涎香丽妃只赏了几块，她让人熏衣裳都是捡小的先用，舍不得用最大块的，没想到她不舍得用，却有人舍得，还是放进香炉这么奢侈的用法。
“香炉里昨日换成的这龙涎香，今日我和春杏便都长了红疹。”姜晚接着道，“二妹妹也是穿了用这龙涎香熏过的衣裳才长的红疹，所以我怀疑是这龙涎香有问题。”
“胡说！”李氏想也未想就反驳，“你是说丽妃娘娘给烟儿下的毒？她与我们家又没有仇怨，为何要这样做？！”
“这我也不知道。”姜晚伸手托着帕子定定道：“只要请大夫来验一验这龙涎香，便能明了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氏出声道：“我觉得晚晚说的有道理，还是请大夫来验一验吧。”
老太太沉吟片刻，吩咐身边的方嬷嬷，“去把济世馆的林大夫请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方嬷嬷出门吩咐人去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林大夫来了。
查验过龙涎香，林大夫拱手道：“老太太，夫人，这龙涎香里确实被人下了毒，至于何种毒，恕在下才疏学浅，竟一时验不出来。”
“多谢林大夫了。”老太太听完他前一句话，脸色阴沉下来，看了方嬷嬷一眼，方嬷嬷会意，请林大夫出去了。
李氏攥紧帕子，不可置信地喃喃，“竟然真是丽妃，她为何要如此做？”
她到底是永昌侯府出来的嫡小姐，很快镇静下来，吩咐于嬷嬷，“去让宫里的人查查，春和宫近来可发生了什么事。”
“是，夫人。”于嬷嬷领命忙退了下去。
永昌侯府从先皇起，就在宫里安插了人手，埋得极深，不过半日功夫，就查出了丽妃身上长红疹之事。
“荒唐！她中了这桃花面的毒，为何要害烟儿也中这毒！”李氏气的发抖。
“这件事谁也不许传出去。”老太太沉声吩咐屋里的众人，丽妃是皇上的宠妃，肚中还怀有龙种，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让人去门口看看老爷回来了没，若是回来了，请他来我这里。”屋外天色已黑，老太太吩咐身后的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