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声咳嗽, 打断了陆凌余接下来的话, 也使得两人齐齐看向了他。

    陆凌余不耐烦地挑起了眉毛, 毫不客气地问他:“打完了?你对着nofe挺能叨叨啊?”

    简珩默了默,动了动嘴唇, 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直接无视那头nofe焦急的声音, 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抛回陆凌余手中,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一言不发地往舒糖刚刚指的方向走去。

    陆凌余看了一眼时间,最后交代了一句:“还有三分钟,你抓紧时间啊。”说完,也不管简珩一个人究竟能不能找着路,就直接牵起舒糖的手, 领着她回自己的比赛场馆。

    小胖和孙圣就等在选手通道口, 临近下一场比赛开场时间,主持人已经走上了舞台,开始进行赛前的暖场。一看见陆凌余领着舒糖来了,两人也没时间多问, 几乎是立刻就被一群等待已久的工作人员推上了通向选首席的台阶。

    直到电脑的屏幕上出现素质广场的画面, 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碍于比赛期间都有录音, 因此小胖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句:“小姐姐刚刚跑哪儿去了?”

    舒糖擦了擦自己键盘上的灰尘, 还未开口, 陆凌余就说道:“她迷路了,我过去时候正好遇上,就把她带回来了。”

    他绝口不提遇见简珩的事,舒糖自然也不会多提,这事就这样揭过去了。

    当耳机里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时,团队频道内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连一直在碎碎念念的孙圣都安静了下来,这是第一局FPP模式的比赛,航线是由G镇往小电厂方向。

    舒糖切出地图界面,按照常规的落点在机场的C字楼处标了记号,然后询问队友们的意见:“机场刚一波?”

    “走走走。”小胖最先给出答复,“第一把还不一定有人敢直接落机场跟我们刚的。”

    “oK。”其他两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等到达最短的路径之后,陆凌余率先按下了“F”键,操纵着角色飞向标记的位置,其余的三人紧随其后。看着C字楼越来越近,陆凌余突然起了一个念头,他唇边携了三分的笑意,开口问三位队友:“你们猜我们这把是天命还是天谴?”

    作为一个常年“西天取经”的队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虽然赛前小胖总是使用各种玄学方式,希望能给自己一点运气加成,但似乎每次都是反向毒奶,因此对于陆凌余的话,没有人敢接,生怕一不小心,就好的不灵坏的灵。

    无人应答,陆凌余也不气馁,他先一步落地捡枪,一边数着头顶降落伞的个数,一边装填手上喷子的子弹,然后找准时机,一枪解决了落在孙圣后方的一个敌人,再次一枪补掉对方之后,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揶揄:“诶呀,早知道就不救你了,没准献祭了你,我们这把就能天命了呢?”

    话音刚落,地图上出现了安全区的标记,果然这一个巨大的圆圈,完美规避了他们所在的下半张地图,刷在了地图的左上角。

    最近正努力地想要carry全队的孙圣默了默,汪地一下哭出了声。

    说实话,接下来的三局FPP模式的比赛,Queen战队的运气一直都不好,第一局的天谴圈费劲千辛万苦地跑到圈边之后,紧接着的又是下一个圈,一路几乎都在跑毒,完全没有喘息的时间,但即使是这样,队员们依然拿到了六个人头,排在了第四名的位置。

    而第二局,舒糖谨慎地选择了落在相对位置更便利,几乎是处于地图中心的P城,然后刚落地,就与另一支队伍狭路相逢,在损失了小胖这一员大将之后,他们消灭了对方一整支队伍,成功地活着走出了P城。

    最后一局的比赛,在先后损失了舒糖和陆凌余的情况下,小胖带着孙圣艰难地走进了决赛圈,拿下了第十名。

    至此,第一个比赛日的所有比赛正式结束。选手们都摘下了耳机开始收拾自己的外设,等待着最后结果的公布。

    不出意外,按照Queen战队今日的总分,应该能在排行榜前三的位置上。萨玛算了一下大概的分数,估测如果不出意外,应当是第一名。

    相比于萨玛,队员们的对于今天的比赛结果表现得十分佛系,甚至可以被称为是漠不关心。陆凌余收拾完自己的外设包,顺便拿上舒糖的外设包,便先一步离开了座位。看他的意思像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和舒糖讲,所以其他两人都没有跟上。

    舒糖跟在他身后,两人默默地走出了场馆,一路无话。俱乐部的车照例是在停车场等待的。

    通往停车场的路两侧都有高大的路灯,此刻华灯初上,天色还渐渐暗了下来,便越发地显得那灯光明亮,他走在前头,一手提着自己的包,背上背着她的包。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当时长城杯的一个晚上,也是这样的场景。

    今天的他有些沉默,舒糖思来想去,不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似乎是从第四场比赛中场休息之后,他的情绪就有些低落。她索性拉住了他的一摆,微微晃了晃,迎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睛,她仰头问答:“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他沉默着看着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显然他是不想说,舒糖皱了皱眉头,还是没有继续追问。她向前迈了一大步,伸手接过了他提着的外设包,单肩背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有些变扭地拉住了他的手。

    高度差使得她一直都只能以仰视地角度看他,此刻四周一片静谧,一排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一整条道路,她仰头看着他,明澈的眼睛里星河璀璨,仿佛有一整片夜空在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忘记所有的事情。

    她的耳根有些泛红,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好在,他听里极好,能清楚地听见她说:“逞强。”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茶色的眼睛里含了几分笑意,他抬手拿下了她发顶夹着的发卡,揉乱了她一头长发,在她紧皱着眉头,有些懊恼的眼神里,低下了头。

    温热的唇瓣被灼热的气息所侵占,他耐心地引导着她,让她一步一步地放松警惕,好乘虚而入。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发丝,以不容拒绝地姿态,让她更靠近自己。

    说实话,这是陆凌余第一次与女孩子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舒糖的双手下意识地抵着他的胸膛,本想后退,却顺势被他搂在了怀里。他的脸凑得很近,灼热的气息就在她的鼻尖,她吓得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就被他牢牢地控制在怀中。

    唇齿交融间,舒糖想起小胖的一句话:自家的白菜早晚是要被猪拱的。

    从坚贞不屈到放弃抵抗,对于舒糖来说像是过去了数十年,但对于陆凌余来说,不过短短几秒。就像是孩子得到了蜜糖,他的脸上又带上了地主家的傻儿子般的笑容。

    反观舒糖,两颊通红,若不是陆凌余的手一直牢牢地扣在她的腰间,她一定已经跑远了。此刻她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但两颊一直到耳根的嫣红无不昭示着她的心情。

    “我们sugar害羞了?”他的笑容里带着调皮,抬手还想摸她的脸颊,被她一巴掌拍掉。勉强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之后,她仰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忽然想起年少时读的一首词:“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年少时不能理解的情感与词句,在此刻却突然间茅塞顿开。

    腰上的桎梏一松,她转头就走,步调匆忙,完全不顾自己身后的人是何神情。这明显就是恼羞成怒,陆凌余脸上笑意更甚,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她身侧,拉起她的手,自然地与自己的手十指相扣,侧头看着舒糖面无表情的脸,语调轻缓:“好啦,偶尔宠宠我?别生我的气?你看,我的手都被你拍红了。”

    世界上大概再没有比陆凌余更会撒娇的男孩子了吧?舒糖自暴自弃地想着。

    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但她的视线还是不自觉地瞥了一眼他抬起的手。是有些泛红,只是到底是她拍红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就未可知了。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嘴角的笑容更有些张扬了,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着的手,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我们sugar这么容易害羞,以后可怎么办呀?”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想暗示什么,但舒糖刚刚缓和了的脸色,依旧不争气地再次变成满脸通红的状态。他拉长了语调还想继续逗她,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她的手背,他凑近她的脸颊,拉长了语调问道:“你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忍无可忍舒糖扬起了头,明澈的眼睛里含着满满的警告。若他再多说一句话,他可能就会体会到什么叫死亡凝视。

    在这样的目光之下,他是没有说话,不过他略微低下了头,温热的唇瓣再次落在了她嫣红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一般,落下了一个湿热的唇印。

    他揉了揉她泛红的耳根,语调温柔:“抱歉,你这个样子,我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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