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高筒皮靴深深地踩进粘腻的淤泥, 晶莹的水珠从潮湿的树叶上顺势滑落至帕尔默宽阔的肩膀上。
他伸出手掸去浓露, 扭过头对身旁的中年人抱怨道：“蒙德,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赶回去呢？繁华的波伊城多值得留恋啊！”
“那些扭着屁股的妓.女们才值得你留恋吧！”蒙德啐了一口, 鞋底随意地划拉一下掩埋住痕迹。
被戳破心事的帕尔默双目中闪过一丝不爽，旋即嘻嘻一笑：“如果我也有一双儿女，我肯定也会心急如焚地往回赶的。”
蒙德摸了摸身上的棉袍, 一想到里面蕴含着女儿安娜的心血, 不由得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
看着身边吊儿郎当的同伴，他板起脸严肃道：“这次的任务花费了我们太多的时间, 如果不尽快赶回家的话，会被领主责罚的。”
蒙德掏出腰间的酒囊, 小啜一口, 因为赶路而有些沉重的双腿在酒精的作用下瞬间轻快了许多。
帕尔默从他手中抢过，咕噜咕噜大喝一口, 甩了甩有些潮湿的卷发, 顿觉神清气爽：“啊！舒服！”
“骑士们都在备战, 连送信的任务都只能交给我们两个马夫了。”帕尔默虽然没有醉酒的迹象, 话语却明显变多, “你说那位莱玫伯爵真的会攻下约西维吗？”
“我们已经将领主大人的信件送到了波伊伯爵的手中，说不定援军会比我们还先到。”蒙德嘴上安慰着, 心底却并不踏实。
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马夫, 但他平日里却能够从那些骑士的抱怨中得知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比如约西维被莱玫伯爵的领土四面包围, 战争只是早与晚的差别。
即使领主此次递密信给波伊伯爵, 也不过是想要依仗波伊伯爵之力从莱玫伯爵手中换取一块“价格”合适的领土。
两道人影在山林中快速穿过, 一直到太阳落山，他们才停下步伐，找到一个狭小的洞穴准备过夜。
火焰“噗嗤”一声蹿起老高，照亮整个洞穴内部。
“喔~真暖和。”帕尔默蹲在篝火旁，双手交互搓着，他顺着火焰的投影往洞穴深处看去，一道微不可查的光亮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走进几步，一直走到洞穴最里侧，从左侧拂来一股凉爽的清风。
之前的光线过于昏暗，差点就让他们错过了这个与漆黑泥壁融为一体的通道。
“咦，那是通往哪里的？”帕尔默往里打量了几眼，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探进甬道。
“哇！”
他的身子被人猛地往后一拉，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蒙德一脸谨慎地拦在他面前道：“你干什么！”
“我只是想去看看。”帕尔默透过他的肩膀看向那个黑乎乎的洞穴，双目中夹杂着浓浓的好奇。
他推开蒙德，脸上仍带着轻浮的笑意：“这个洞穴里没有动物的气息，况且我们所处的位置只是鲁瑟蓝山脉的最外围。”
“去看看不会出事的，说不定还有宝藏呢？”帕尔默嘿嘿一笑，十足一副赌徒像
对于他不切实际的想法，蒙德依旧摇了摇头：“如果有宝藏还轮得到我们吗？还是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吧。”
“嘁，你不去我自己去！”帕尔默被他的训斥惹恼，点燃火把侧着身子走入甬道。
蒙德无奈，只能跟在他后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两人准备放弃要返回时，一丝光亮猝不及防地闯入他们的视线中。
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灰色的天幕沉沉地压在山谷上方。
“天哪…这是什么地方……”帕尔默与蒙德两人看着眼前的景色，目瞪口道。
他们此时正站在一处斜斜伸出的崖石上，前方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狭窄的石桥。
石桥两旁是幽暗深邃的峡谷，被帕尔默踢动的石子滚了几圈，落下下方水势激猛的河流。
石桥虽然不长，但他们两人却没有跨越它的勇气。
帕尔默看向对面，山林中蹿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定睛一看，立马辨认出对面的身影正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动物：“对面有一匹白马！”
蒙德将目光从下方奔腾的激流中挪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匹白马虽然身上沾染了一些淤泥，但其体态优雅，肌肉匀称，绝对不是普通的杂种马可比。
“蒙德，我们偷偷过去看看？说不定有一个族群都在对面呢！”帕尔默兴奋的搓着手，寒冷早已被火热的心给驱散殆尽。
“肯定很危险，咱们还是回去吧。”蒙德紧抿着唇，微微颤动的下巴却暴露了他浓厚的好奇心。
三番两次被劝阻，帕尔默已经有些不耐烦，嘟嘟囔囔地走上石桥：“要回你自己回！”
“哎…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免得你出什么事情……”
帕尔默听闻他的话，扭过去看了他一眼，神情略有不爽。
两人走在石桥上如履薄冰，一双眼看向前方，生怕看了一眼旁边便会失去了前行或后退的勇气。
白马也许发现了他们，也许发现了他们但并没有在意，它自顾自地行走在山林间，脚下的树枝被它踩得嘎吱作响。
吊在它的身后走了许久，一直走到双腿酸痛，两人才来到山顶。
宽阔的山顶草原坦荡如砥，绿草成茵，在远处的山坡上聚集着一群白色的马匹。
“哈！我今天真是运气好！说什么有什么！”帕尔默兴奋地跳起来，蹿出隐藏身形的灌木丛。
他仔仔细细地瞧去，马群里有大有小，大约有十几匹。
“如果将这个地方报告给领主大人，说不定就能够让保罗跟随骑士们习武……”蒙德的指爪紧紧地挠在凹凸不平的树皮上，但锐利的触觉也无法帮助他保持冷静。
“不，我们要将这个事情告诉波伊伯爵。”帕尔默眼神一晃，似乎看到了一群会走动的金币。
蒙德皱了皱眉：“我们服务的是领主大人，为什要告诉波伊伯爵？”
“难道你想一直呆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不想成为波伊城中的一员？”
不可否认，蒙德被他说的有些心动。
斟酌片刻，他还是坚定地拒说道：“但平日里领主大人对我们很好，我们不应该背叛他。”
“你真是头不折不扣的蠢驴！”帕尔默气呼呼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高声骂道。
在对方就要发火之际，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
帕尔默眼珠子一转，垂下了脑袋连连道歉：“是我失态了，还是按你说的办，回了约西维立马报告给领主。”
蒙德虽然不喜这人的油腔滑调，但对方已经道了歉，他也不好紧揪着不放，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呃……”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异样，他低头一瞧，明晃晃的刃间穿过他的腹腔，露出了短小的一截。
“嘿嘿，你要认死理我也没办法。”帕尔默抽出猩红的刀子，抵在树皮上擦拭了两下。
“仗着比我年长几岁、受领主看重就天天训斥我，我呸！我在巷子里混的时候，你还在田里耕地呢！”
蒙德连连后退几步，痛楚从腹部一直蔓延到胸口：“你！你对同伴下手，就…就不怕被领主大人抓住吗！”
“反正约西维就要易主，那个只会享福的死胖子逃跑还来及呢，怎么会管你的死活。”帕尔默轻蔑一笑，又上前踹了一脚，“少一个人，我就多一份收获。”
蒙德一个踉跄，四仰八叉摔倒在地，眼睛一花，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一个黑压压的身影蹲在他身前，对方的话语流到他耳中时却成了支离破碎的密码：“取…马…证据……免得…不相信……”
血液的流失仿佛将蒙德的力气也给掏空了，疲倦感驱赶着脑海里的意识，很快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时隔四五年，蒙德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赶回约西维。
当他从家中的床榻上醒来后，他才从女儿安娜的口中得知约西维的领主早已带着仆人们前往了新的领地。
一家仨口被抛弃了，蒙德终日缠绵病榻，如果不是腹部的伤口犹在，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白马山谷的记忆是真是假。
如今时事变迁，领地易主，如今再次来到那个记忆中的狭小山洞，他在洞穴外呆立了好一会儿才敢上前挨近。
虽然修养了一段时间已经能够下地，但蒙德的身体依旧有些孱弱，他艰难地扒开拦在洞穴门口疯狂生长的荆棘，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父亲休息会吧。”保罗递过来水袋，身旁走过一群骑士来回寻找。
“小姐，这儿确实有一处通道。”一名身穿轻甲的骑士举着火把，根据蒙德的提示摸索到了一个难以被察觉的窄小过道。
莱纳德当初因为听闻蒙德口中的山顶草原，出于好奇也跟了过来。
他走上前几步探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看来这儿不是人工造成的。”
领地里的骑士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搭在长剑上，缓缓地往通道深处走。
蒙德跟在几位骑士后，有些窘迫不安地说道：“我不知道帕尔默有没有将那个地方报告给波伊伯爵，所以……”
“没关系，命中有时终……一切听从命运女神的安排。”诺维雅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如果真的有他口中所说的白马，她领地里那几位骑士的坐骑就不用发愁了。
他伸出手掸去浓露, 扭过头对身旁的中年人抱怨道：“蒙德,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赶回去呢？繁华的波伊城多值得留恋啊！”
“那些扭着屁股的妓.女们才值得你留恋吧！”蒙德啐了一口, 鞋底随意地划拉一下掩埋住痕迹。
被戳破心事的帕尔默双目中闪过一丝不爽，旋即嘻嘻一笑：“如果我也有一双儿女，我肯定也会心急如焚地往回赶的。”
蒙德摸了摸身上的棉袍, 一想到里面蕴含着女儿安娜的心血, 不由得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
看着身边吊儿郎当的同伴，他板起脸严肃道：“这次的任务花费了我们太多的时间, 如果不尽快赶回家的话，会被领主责罚的。”
蒙德掏出腰间的酒囊, 小啜一口, 因为赶路而有些沉重的双腿在酒精的作用下瞬间轻快了许多。
帕尔默从他手中抢过，咕噜咕噜大喝一口, 甩了甩有些潮湿的卷发, 顿觉神清气爽：“啊！舒服！”
“骑士们都在备战, 连送信的任务都只能交给我们两个马夫了。”帕尔默虽然没有醉酒的迹象, 话语却明显变多, “你说那位莱玫伯爵真的会攻下约西维吗？”
“我们已经将领主大人的信件送到了波伊伯爵的手中，说不定援军会比我们还先到。”蒙德嘴上安慰着, 心底却并不踏实。
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马夫, 但他平日里却能够从那些骑士的抱怨中得知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比如约西维被莱玫伯爵的领土四面包围, 战争只是早与晚的差别。
即使领主此次递密信给波伊伯爵, 也不过是想要依仗波伊伯爵之力从莱玫伯爵手中换取一块“价格”合适的领土。
两道人影在山林中快速穿过, 一直到太阳落山，他们才停下步伐，找到一个狭小的洞穴准备过夜。
火焰“噗嗤”一声蹿起老高，照亮整个洞穴内部。
“喔~真暖和。”帕尔默蹲在篝火旁，双手交互搓着，他顺着火焰的投影往洞穴深处看去，一道微不可查的光亮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走进几步，一直走到洞穴最里侧，从左侧拂来一股凉爽的清风。
之前的光线过于昏暗，差点就让他们错过了这个与漆黑泥壁融为一体的通道。
“咦，那是通往哪里的？”帕尔默往里打量了几眼，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探进甬道。
“哇！”
他的身子被人猛地往后一拉，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蒙德一脸谨慎地拦在他面前道：“你干什么！”
“我只是想去看看。”帕尔默透过他的肩膀看向那个黑乎乎的洞穴，双目中夹杂着浓浓的好奇。
他推开蒙德，脸上仍带着轻浮的笑意：“这个洞穴里没有动物的气息，况且我们所处的位置只是鲁瑟蓝山脉的最外围。”
“去看看不会出事的，说不定还有宝藏呢？”帕尔默嘿嘿一笑，十足一副赌徒像
对于他不切实际的想法，蒙德依旧摇了摇头：“如果有宝藏还轮得到我们吗？还是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吧。”
“嘁，你不去我自己去！”帕尔默被他的训斥惹恼，点燃火把侧着身子走入甬道。
蒙德无奈，只能跟在他后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两人准备放弃要返回时，一丝光亮猝不及防地闯入他们的视线中。
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灰色的天幕沉沉地压在山谷上方。
“天哪…这是什么地方……”帕尔默与蒙德两人看着眼前的景色，目瞪口道。
他们此时正站在一处斜斜伸出的崖石上，前方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狭窄的石桥。
石桥两旁是幽暗深邃的峡谷，被帕尔默踢动的石子滚了几圈，落下下方水势激猛的河流。
石桥虽然不长，但他们两人却没有跨越它的勇气。
帕尔默看向对面，山林中蹿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定睛一看，立马辨认出对面的身影正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动物：“对面有一匹白马！”
蒙德将目光从下方奔腾的激流中挪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匹白马虽然身上沾染了一些淤泥，但其体态优雅，肌肉匀称，绝对不是普通的杂种马可比。
“蒙德，我们偷偷过去看看？说不定有一个族群都在对面呢！”帕尔默兴奋的搓着手，寒冷早已被火热的心给驱散殆尽。
“肯定很危险，咱们还是回去吧。”蒙德紧抿着唇，微微颤动的下巴却暴露了他浓厚的好奇心。
三番两次被劝阻，帕尔默已经有些不耐烦，嘟嘟囔囔地走上石桥：“要回你自己回！”
“哎…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免得你出什么事情……”
帕尔默听闻他的话，扭过去看了他一眼，神情略有不爽。
两人走在石桥上如履薄冰，一双眼看向前方，生怕看了一眼旁边便会失去了前行或后退的勇气。
白马也许发现了他们，也许发现了他们但并没有在意，它自顾自地行走在山林间，脚下的树枝被它踩得嘎吱作响。
吊在它的身后走了许久，一直走到双腿酸痛，两人才来到山顶。
宽阔的山顶草原坦荡如砥，绿草成茵，在远处的山坡上聚集着一群白色的马匹。
“哈！我今天真是运气好！说什么有什么！”帕尔默兴奋地跳起来，蹿出隐藏身形的灌木丛。
他仔仔细细地瞧去，马群里有大有小，大约有十几匹。
“如果将这个地方报告给领主大人，说不定就能够让保罗跟随骑士们习武……”蒙德的指爪紧紧地挠在凹凸不平的树皮上，但锐利的触觉也无法帮助他保持冷静。
“不，我们要将这个事情告诉波伊伯爵。”帕尔默眼神一晃，似乎看到了一群会走动的金币。
蒙德皱了皱眉：“我们服务的是领主大人，为什要告诉波伊伯爵？”
“难道你想一直呆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不想成为波伊城中的一员？”
不可否认，蒙德被他说的有些心动。
斟酌片刻，他还是坚定地拒说道：“但平日里领主大人对我们很好，我们不应该背叛他。”
“你真是头不折不扣的蠢驴！”帕尔默气呼呼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高声骂道。
在对方就要发火之际，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
帕尔默眼珠子一转，垂下了脑袋连连道歉：“是我失态了，还是按你说的办，回了约西维立马报告给领主。”
蒙德虽然不喜这人的油腔滑调，但对方已经道了歉，他也不好紧揪着不放，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呃……”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异样，他低头一瞧，明晃晃的刃间穿过他的腹腔，露出了短小的一截。
“嘿嘿，你要认死理我也没办法。”帕尔默抽出猩红的刀子，抵在树皮上擦拭了两下。
“仗着比我年长几岁、受领主看重就天天训斥我，我呸！我在巷子里混的时候，你还在田里耕地呢！”
蒙德连连后退几步，痛楚从腹部一直蔓延到胸口：“你！你对同伴下手，就…就不怕被领主大人抓住吗！”
“反正约西维就要易主，那个只会享福的死胖子逃跑还来及呢，怎么会管你的死活。”帕尔默轻蔑一笑，又上前踹了一脚，“少一个人，我就多一份收获。”
蒙德一个踉跄，四仰八叉摔倒在地，眼睛一花，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一个黑压压的身影蹲在他身前，对方的话语流到他耳中时却成了支离破碎的密码：“取…马…证据……免得…不相信……”
血液的流失仿佛将蒙德的力气也给掏空了，疲倦感驱赶着脑海里的意识，很快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时隔四五年，蒙德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赶回约西维。
当他从家中的床榻上醒来后，他才从女儿安娜的口中得知约西维的领主早已带着仆人们前往了新的领地。
一家仨口被抛弃了，蒙德终日缠绵病榻，如果不是腹部的伤口犹在，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白马山谷的记忆是真是假。
如今时事变迁，领地易主，如今再次来到那个记忆中的狭小山洞，他在洞穴外呆立了好一会儿才敢上前挨近。
虽然修养了一段时间已经能够下地，但蒙德的身体依旧有些孱弱，他艰难地扒开拦在洞穴门口疯狂生长的荆棘，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父亲休息会吧。”保罗递过来水袋，身旁走过一群骑士来回寻找。
“小姐，这儿确实有一处通道。”一名身穿轻甲的骑士举着火把，根据蒙德的提示摸索到了一个难以被察觉的窄小过道。
莱纳德当初因为听闻蒙德口中的山顶草原，出于好奇也跟了过来。
他走上前几步探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看来这儿不是人工造成的。”
领地里的骑士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搭在长剑上，缓缓地往通道深处走。
蒙德跟在几位骑士后，有些窘迫不安地说道：“我不知道帕尔默有没有将那个地方报告给波伊伯爵，所以……”
“没关系，命中有时终……一切听从命运女神的安排。”诺维雅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如果真的有他口中所说的白马，她领地里那几位骑士的坐骑就不用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