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下了朝后直奔凤栖宫, 刘喜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武白等在太极殿殿外, 见萧尘走过来,默默地跟在了他身后, 腰上佩剑, 他是宫中唯一一个非御林军却可以佩剑的人。

    这是萧尘给他的殊荣。

    到了凤栖宫殿外, 宫女太监们都在外面等着,见到萧尘先是震惊的面面相觑,然后纷纷行礼:“小的们见过皇上。”

    几乎从不来后宫的皇上突然来了皇后娘娘这里,而且是这幅怒气冲冲的模样, 几个不经事的小宫女吓得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为何站在这里?”萧尘寒着脸色问。

    一个管事的公公道:“回皇上,皇后娘娘不许小的们进去伺候。”

    “不许你们进去伺候?她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嗯?”萧尘冷笑一声, 跨进了凤栖宫,武白和刘喜跟上。

    后宫妃嫔的寝宫,刘喜这种去势的太监可以进,但是武白可是一个正常男人, 怎么能进去?

    一个小太监发现了这一点,抬起头来刚要说话,就被管事太监堵上嘴摁下了头。

    直到人进了凤栖宫,管事太监才压低声音训他:“你不要命啦!那可是皇上的贴身侍卫, 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你敢质疑他,找死啊!”

    凤栖宫里, 间秋昨夜没等到令狐的复命, 便知道他大抵是失败了, 她也不着急,早在朝堂上开始论此事时,她安排在御前的侍卫便来通风报信了。

    可她并不担心,还在摆弄她养在窗台上的盆栽,过了一夜,盆栽又枯黄了不少。

    花匠说了冬天养不活这花,可她偏不信。

    “冬天里养花,皇后还真是好雅致。”萧尘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冷笑起来。

    间秋转身,盈盈拜倒:“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可是好久没来这后宫了。”

    萧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抬起她下巴,眯起眼睛打量她:“朕还从来没仔细瞧过皇后呢,这模样确实貌美,可是……”萧尘掐着她下巴的手一点点收紧,咬牙切齿:“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呢?”

    被掐着下巴,间秋丝毫不见痛苦,反问:“皇上说的心狠是什么?臣妾不明白。”

    “不明白?朕便告诉你,”萧尘狠笑:“昨夜皇姐那里遭了刺客,是你派的吧?”

    间秋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臣妾。”

    “很好,”萧尘的指甲刺进了间秋脸颊两侧的皮肤里,血顺着间秋的脸侧滑下来,萧尘却视若罔顾:“说!为什么这么做?”

    血顺着间秋的下巴滴落在明黄色的凤袍上,晕出点点殷梅,这大概是她种出最好看的花了。她蔑然的看着萧尘,明明受制于人,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皇上质问臣妾的时候,为什么不先质问一下自己?”

    “你说什么?”萧尘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皇上今天恼怒的是什么?是仲王遇到刺客?还是臣妾丢了您的面子?”

    “你是不是疯了?”萧尘第一次觉得他这个皇后很陌生。

    “让臣妾来替皇上说吧,“间秋用力的推开萧尘的钳住自己的手,萧尘防不胜防,被她推倒,坐在了地上。

    间秋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低着眼睛看他:“世人都传仲王好女成痴,家中妻妾成群,美人成堆,而仲王还经常往府中掳夺美人,可是……这些美人真的是仲王的吗?”

    这一击质问,让萧尘本想站起来的腿直接软了,他指着间秋大喝:“你到底想说什么?!”

    “皇上别心虚啊,”间秋丝毫不怯的蹲下.身来,视线可以在萧尘双腿间打量了一番,笑了起来:“臣妾想问皇上一句,是臣妾这个皇后长得太倒胃口了吗?还是其他宫的姐妹太过丑陋?所以皇上才从来不往这后宫里来一次吗?”

    萧尘额头沁出了冷汗,使劲咽了咽口水,心虚道:“朕是因为国事繁忙!朕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来后宫!”

    “是吗?”间秋盘腿在萧尘面前坐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笑着看向萧尘:“既然皇上如此忙碌,可又为何往仲王府的西院跑的那么勤呢?”

    这煞有其事的笑容像是蝎子一样在萧尘强大的自尊心上蛰了一下,他惊恐的望向间秋。

    她知道了!她全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女人知道了,岂非全天下人都知道了?!

    萧尘眼中的惊恐全变成了毫无遮拦的憎恨,他瘫在地上,用手爬着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从地上跳起,从武白腰间拔起剑来就往间秋的身上砍。

    刘喜大震,赶紧上前拦腰抱住了萧尘的腰,嘶喊:“皇上,皇上您不能啊!这可是皇后娘娘,皇上您三思啊!”

    刘喜到了危急关头,用出了全身的力气,竟然将萧尘给拦下了,萧尘挥着剑冲间秋大喊:“朕要杀了你!”

    “滚开!朕要杀了这个女人!”萧尘开始踹刘喜,但刘喜死活就是不放手。

    被萧尘拿着剑威胁着,间秋脸上也不见害怕,她冷笑看着萧尘:“看皇上这反应,看来那西院确实都是皇上的宝贝吧?嗯?”

    “武白!还愣着干什么!给朕杀了她!”萧尘被刘喜拉着动不了,冲武白大喊。

    武白二话没说,闪身到间秋面前,在她后脖颈捏了一下,间秋瞬间倒地。

    刘喜见状,吓得跪在了地上,仰头看武白:“你杀了皇后娘娘?”

    武白没理他,而是对萧尘道:“皇上,小的让皇后娘娘暂时晕过去了,她贵为一国之母,您不能杀她。”

    “朕是一国之君!”萧尘瞪着通红的双眼,手中挥舞着剑,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皇上三思。”武白劝道,“皇上若想堵住她的嘴,又不是只有一种办法。”

    萧尘闻言,动作定住,然后缓缓垂下拿剑的手,深呼吸让情绪平缓下来:“武侍卫何意?”

    武白看着倒在地上的间秋,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臣割了她的舌头便是。”

    刘喜大惊,手颤颤巍巍的举起来指着武白:“你……你大胆!她可是皇后娘……”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剑从身后贯穿了心脏。

    刘喜不敢相信的缓缓回头,他最后眼睛里的倒影,是萧尘冰冷的神色。

    “你如此,倒是提醒了朕,便将她囚禁在这凤栖宫吧,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派两个人聋哑的宫女和太监看着她,凤栖宫外,御林军重兵把守。”萧尘又恢复了先前运筹帷幄、睥睨一切的模样,将剑从刘喜的身体里□□,然后递给武白:“至于外面那些,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武白对他的绝情不惊讶,将剑接过来:“是,皇上。”然后出去了,一阵利落的剑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戛然而止的惨叫声。

    很快,武白回来了,身上沾了点血,剑插回了剑鞘。

    萧尘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间秋,冷笑:“走吧。”龙袍一甩,走了出去。

    武白跟上他,走出凤栖宫的大门。

    两人身后是忙碌收拾尸体的御林军,凤栖宫朱红色的大门缓缓的关上,这里自此便是一座冷宫了。

    萧落玉出宫后便直奔郁晚风那里去了,她今早吩咐大黑把小院布置一番,明日她要亲自来迎亲的,也不知道大黑布置的怎么样了。

    回到小院,大黑正在带着人挂红灯笼,看见萧落玉的马车过来,赶紧的迎了上去:“王爷。”

    萧落玉从马车上下来,低声问:“血迹都擦干净了吧?”

    大黑连连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王爷放心,小的已经办妥了,您请来看。”

    萧落玉跟着他走进院子,果然昨夜那些凝固的暗红色液体都不见了,转而代之的是一干二净的院落,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来是新砌上的青石板,窗上的大红喜字窗花和廊下挂着红灯笼一衬,萧落玉看的心里痒痒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又弯。

    以后这就是她和郁晚风的家啦。

    “干的不错大黑!”萧落玉使劲拍了拍大黑的肩膀:“本王定不会亏待你的。”

    “谢王爷。”大黑喜滋滋。

    萧落玉又跟大黑嘱咐了几句,去屋里寻郁晚风了。

    “晚风,我回来啦,这朝服穿的我累死了,你帮我换下来吧。”推开门,看见郁晚风,在外面人五人六的萧落玉,变成了个换衣服都需要人帮忙的小孩。

    郁晚风正在看书,听她喊,便放下书,帮她脱朝服,问道:“如何?”

    “巡防营以后不归间槐杰了,交给了龚榭,至于皇后,谁知道萧尘回去怎么处理,嘶……冷……”朝服脱下来,萧落玉冷的往郁晚风怀里钻。

    郁晚风抿嘴笑起来,给她拿过来常服披上,把她从怀里揪出来:“好好穿衣服,不许闹。”

    “唔……”萧落玉乖乖穿上衣服,扑进郁晚风的怀里又蹭了一会,这才出来,眼睛亮亮的冲她小声喊:“咱们明天就成亲啦!”

    成亲了,就是领证的合法妻妻了。萧落玉想想就觉得激动。

    郁晚风也在笑,却没有她那么高兴,伸手在萧落玉脸上揉捏了一番,道:“幼稚。”

    萧落玉的小脸被揉成各种形状,支吾不清道:“就幼稚……”

    大黑在外面喊道:“王爷,有位找王妃的客人,从王府找来这里了。”

    “谁啊?”萧落玉和郁晚风对视一眼,大概猜到是谁了。

    果然,起身推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郁秦。

    郁秦见到郁晚风后抱拳行礼:“郁秦见过圣女。”

    “不必如此,灵儿的飞鸽传书你可有接到?”郁晚风上来就问正事。

    郁秦一脸严肃:“郁秦接到了,特意来向圣女禀报,他们几人身上,均有十三道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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