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内游泳比赛的当天, 天气很明媚,日光倾洒,迹部坐在主席台上看着泳池边上正在做着热身活动的学生们。

    一旁的凤长太郎偷偷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前的迹部,从他的侧面上, 一时也看不出什么来。

    他心里斟酌着, 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开口。

    只是一次偶遇, 也许迹部早就已经知道对方回来了呢?

    还记得知道花果离校的那天,一样的明媚天气,因为被窗边的纱帘遮挡住一些刺眼的阳光, 整个学生会长的办公室里气息一片柔和。

    但全程看着手上单子,黑着脸色不说话的迹部,却瞬间让室内的温度直降了好几个摄氏度。

    看着坐着的人, 本来还想要过来通知即将开始训练的凤长太郎, 更是被迹部的表情吓得硬生生憋住了一肚子要问出口的话。

    良久, 一如既往的清冷华丽的嗓音, 应下花果要退学的请求。

    但是那应答的话语里,作为已经熟识了对方性格的凤长太郎,却不难听出似乎暗含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 我就先走了。”正不知如何压下内心的腹议和复杂,凤长太郎垂下眼帘,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就准备离开。

    “长太郎”打断启唇的再见, 迹部看向他的眼神里明晃晃的, 像是带着寒意, “你作为宗像花果的同桌, 想来对这件造成她退学的恶性事件,也有所了解吧?”

    “嗯?”凤长太郎疑惑眨眼看向对方,在接受到视线的同时,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知道一些。”

    迹部随手一摆,让宗像家的人离开办公室后,整个人的气息骤变,桃眼隽逸看向凤长太郎所在的位置,“虽然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已经整理清楚了”,眉峰一挑,视线牢牢锁定着眼前似乎走神了片刻的部员,“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再从你的角度,重新了解一下。”

    “......”

    “...好。”凤长太郎在心底懊恼的嘟囔一声,周身的不知所措仿佛都能够实体化呈现这垂下小脑袋。

    虽然早有意识到,感觉自己每次似乎都被迹部牵着鼻子走,但念在对方作为部长和学生会长的决策,凤长太郎每次也还是稀里糊涂地答应不说。

    但因为花果的事情,在这几天里,几乎每天都要复述一遍观察经历的凤长太郎,觉得自己的回忆都能够被加强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了。

    心累的同时,隐隐还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

    但看着迹部这有些反常的模样,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提,装作不知的把那些话语说了一遍又一遍。

    知道在这一边复述之后,整个学校又要被从上到下清洗一遍的凤长太郎,已经开始有些见怪不怪了起来。

    本来作为冰帝学院的帝王,迹部本身对于后援团的看管就不是很在意。

    在他看来,这种非官方性质的粉丝团,只是那些凡人们不能自抑自身的华丽气息,才自发组织起来的团体。

    无伤大雅,也就随他们去了。

    这次的大清洗,上至粉丝团的团长和主管,下至团员们暗地里联络通信使用的论坛,全书都被整理的干干净净。

    确定没有意思恶性因素留下后,迹部还稍显不足的在校内重新颁布了十条关于粉丝团自治管理的新守规。

    确认后来的新团员们也没有危险性后,这才堪堪收起了手。

    手段直接又不容反驳的态度,一时之间,让整个冰帝都人人自危了起来。

    原本有些行为一直还算是比较偏激的粉丝团员们,自此之后也一个个销声匿迹了起来。

    凤长太郎知道他这一系列动作下来都是为了些什么,是以即便觉得嘴巴都要被同样的话语磨出了茧子,却仍旧能够毫无怨言的重复一遍又一遍。

    那天明明打赢了网球比赛,商量完比赛后训练的事便与整个网球部的部员们一起吃了个饭。

    饭桌上谈笑欢声中,也不乏试探着迹部和宗像花果之间的关系,但迹部只是把手搭在了自己的椅背上,像是听不懂的没搭腔。

    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敢询问了。

    这一日日下来,迹部的反常,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忍足劝过几次,但毫无起色。

    大家私下里也曾议论着,要不要去找这起事件的女主人公——宗像花果,把这个心结给完全打开。

    但隔天,就从一脸恍惚的迹部嘴里,得知了对方已经送去疗养院调养身体的消息。

    这一下子,原本还算对造成迹部神思不倦,却又莫名消失不见踪影的宗像花果,颇有几分微词的几人,也彻底没有了话说。

    接下来明明就是冰帝学院里最为繁忙的时候,结果后面几天他们跑去学生会长室里,迹部他人都不在。

    不是在开会,就是正在处理着各种事务。

    像是完全要靠着工作把自己麻醉了的样子,连社团活动的训练力度都大幅度增加了不少。

    作为迹部的跟随者,桦地的状态更是从原本看似天天发着呆,进化成了像是丢了魂。

    社团里的众人心里着急,却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最后还是忍足说,按照迹部受欢迎的程度,只要过了这一段的低落期,应该就能算作是没事了。

    不知道忍足关于恋爱的大部分经验都是从小说中得到的体会,部员们一个个的,还是选择相信了他的绝佳洞察力。

    凤长太郎是知道迹部很受欢迎的,有次在网球部里训练累了不小心睡着,看到窗外夜幕,匆匆收拾东西准备下楼的时候,在拐角便撞到听到一个跟自己同级的女生正在向迹部表白。

    片刻静谧的空气让他的呼吸都放轻了,因为传来的女生声音很是熟悉,似乎是冰帝新入学的美人学妹。

    甫一入学,便凭借这自己的外貌,彻底引起了校内各位男生的关注。

    之前曾经在网球部练习场隔着铁丝网看见过她几次,没想到,是盯上了迹部。

    还揣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好奇心态,凤长太郎没有出现,反而是轻手轻脚的吧自己隐藏在了拐角的墙根处,颇带着几分不安的听着下方的动静。

    短暂的沉默过后,随即听见的便是迹部的婉言,拒绝的理由倒像是事先准备好的,语调是一样的正直淡漠。

    也不知是不是觉得失望的凤长太郎怕偷听被发现,便从另一边的楼梯遁走。

    想到之前忍足他们调侃迹部的爱慕者众多,很快就会忘记花果的言论,凤长太郎倒觉得他们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一次迹部自身的认真性。

    “哔——”吹哨声打断凤长太郎的思绪,转头看向泳池内,“哇——”随着欢呼声,穿着泳裤的几名选手已经入水,比赛开始了。

    尖叫欢呼声不绝于耳,但凤长太郎却觉得迹部似乎完全和场下热闹的环境,隔绝成了两个状态。

    他心底里有一个小人在大声的尖叫着。

    下一秒。

    “迹部?”

    迹部听到他的声音,视线不避不让,就像是刚刚他一直都在很认真的注视着场中的比赛一样,半测过脸,“嗯?”

    他捏了捏自己口袋里的终端,咬咬牙,到底还是说出了口,“我昨天回家的时候,在车站前的‘m’记碰见了宗像花果。”

    “——?!”

    迹部的面色不动如山,但却能够听见自己心底里那狂躁起来的心跳声,耳朵似乎被这周遭的尖叫声震出了耳鸣。

    漫长的‘哔——’声,消音划过,他才像是终于完全消化了这个消息似的,挑挑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如果不看他下意识就想要掏出终端机的举动,凤长太郎想,自己也许还是会相信对方这时候还是很冷静的。

    他垂下了眼睫,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正待要转身离开,背后的迹部,沉默几许,又抬头看向凤长太郎的背影,“这次——谢谢。”

    “为什么没有联系我?”,他想问的其实还有很多,但是脑中繁杂的念头同时响起,反倒让他不知道自己想要询问些什么。

    情窦初开的心思不知情,迹部这么多年的第一份心悸和小鹿乱撞都给了宗像花果。

    脑海里想起刚刚的凤长太郎的话语,一瞬间的狂喜过后,心里浮躁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拿出一直安安静静的终端,屏幕上很干净,除了关于学院事务的提醒,什么新提示也没有,显然刚刚自己之前的电话和短信,完全没有对那人造成一点影响。

    场下游泳池内喧嚣声隐隐的都要把场馆顶上的遮盖给掀翻了开来。

    盯着终端的屏幕犹豫了一会儿,他又拨通了那个,早就已经能够默背出来的号码。

    心脏狂跳的似乎随时都能够罢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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