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能够看见头顶上半透明的体育馆顶, 身下还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呼啸而过旁逆斜风, 因为被呼啸而来的冲击力打击到了半空中,短暂放空了一瞬大脑全部思维的纲吉,后知后觉的在想,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上学。

    如果今天没有出门来上学,早上也不会又遇见了那只总是怼着自己咆哮的吉娃娃,也就不会认识新来的转学生——

    也就不会浑浑噩噩的被里包恩和狱寺推着来决斗——

    “看来你们还是不太懂并盛的规矩。”

    “还是全部回归尘土吧!”

    云雀的怒吼声隐隐的似乎还回荡在体育馆上空,但是很快就从那已经半开了口子的顶棚上漏了出去。

    完了。

    把体育馆弄成了这个样子,怕是被委员长用拐子抽上一千八百次都不能够消除他的怒火了。

    飘舞在半空中突兀解除了死气模式的纲吉,在重重的砸到了体育馆底下的木地板上后, 控制不住的对着那开了花的体育馆顶默默流着宽带泪。

    他明显是想要装死来逃避面对这种奇怪的境况,但云雀却浑然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一想到手上半提着的这个家伙,把并盛的体育馆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脸越加耷拉的厉害。

    “怎么不说话了?”咬牙切齿吐出的问话,丝毫不掩饰话里四泄出来的杀意。

    手上提着衣领的力道忍不住越加收紧, 勒的纲吉面色微微涨红差点透不过气来的时候, 原本也趴在地面上半死不活的狱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翻了出来,“放开十代目!”

    爆破的声音又杂乱的连串响起, 带起了一长串飞舞的烟尘, 也瞬间遮掩盖过了场中的众人。

    原本已经顺着风纪委员们收手站在一边的物吉和花果,跟着莫名的吃了一嘴的灰, 在看不见场中纷乱的情况后, 就已经明智的将身子半蹲着掩藏在了体育馆旁边的座椅走道缝隙间。

    明明上一秒看着好端端的棕发少年, 有来有往的解释着是点到为止的切磋。

    物吉又是个比较容易说话的人,回身看了一眼花果后,就半推半就的点头答应了。

    一开始一面倒的对战模式里,虽然纲吉看上去显得有些狼狈,但两人的打斗到底还是在比较容易好收手的范围之内的。

    只是这种一看就是纯粹探讨性的打斗,似乎惹恼了那个西装的小孩子,一言不发的举枪打中了纲吉不说,那道振聋发聩的枪声也明显吓到了花果和物吉。

    悄无声息,瞳孔放大的纲吉倒下去后,再起来,突然就发疯的脑袋着火了,要不是后面那一系列没头没脑的进攻,也不会让物吉一时手忙脚乱的打偏了方向。

    她看了一眼原本该是里包恩所在的观众席的方向,此刻场中的烟雾还没有彻底散去,尚且看不清楚明细来。

    现在又哪里还不明白对方那一枪的‘古怪’?

    只是随后缠上来的被叫做‘狱寺’的少年,显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随随便便就抽出了那么多的□□。

    天知道那么瘦条的制服里,到底是怎么样才会藏住那么多的□□。

    说好了的一对一,突然就变成了混战。

    花果眼见着物吉要被欺负,自然也就跟着加入了战局,不经意间一个回头,看见那原本还在纲吉肩膀上的小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不远的观众席上喝咖啡,心里又还有什么是没猜出来的呢?

    默默的在心底里暗骂了一声。

    知道了对方似乎是有意想要试探自己和物吉的虚实,想着他们还要找宗像办事,干脆就不再收手。

    宗像礼司对上这些个看不清楚虚实的‘权外者’的处理经验,总比自己和物吉强多了。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趟算不算是经受了池鱼之殃。

    心里自嘲的想着,手上的动作只快不慢。

    物吉已经抽出了自己放置在书包里的本体,出鞘的刀剑在光线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木剑之流的替代品。

    头上点起了火焰的纲吉明显比起原本的他要难缠的多,不仅能够瞬息融会贯通各种进攻的模式,甚至还能够举一反三的学会物吉使用出来的招数。

    要不是因为一时失手打破了体育馆的馆顶,又正好招来了正在巡视学校的风纪委员们,只怕这一场所谓的‘切磋’,还有的一阵子好磋磨呢。

    开学第一天就被动登上了风纪委员们的黑名单,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接下来的上学有什么影响。

    但看着云雀一人之力就瞬间镇压了纲吉和狱寺两个人,抽拐子的动作稳准狠的不可思议,道道都打到肉上的声音,让花果听着都觉得有些牙酸。

    已经盘算好了一会儿要怎么解释道歉赔偿的两人,双手抱膝的蹲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云雀踩在那两人身上,一脸嘲讽的用不良的语气刺道,“闹啊,再闹试试啊?”

    可怕。

    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是在刚刚经历了一番打斗之后,已经到了晚上,再加上下午的时候又下过了一场雨,所以现在还是有些冷的,风哗啦哗啦的吹过体育馆两旁栽种着的梧桐树,发出了海浪波涛的声音。

    烟尘。

    波涛。

    冷风又顺着半开的破洞刮进了馆内,平白无故的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花果下意识就探出手来搓了搓。

    总觉得,情不自禁的,好像又回忆起了什么。

    原本搓动在胳膊上的手,下滑,悄无声息的又空落落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花果有点难过。

    这一点,在看见云雀一脸不客气的单手提着两人,重重的往地上一砸,都没能好转过来。

    “废物,就这样都能看不见?”

    似乎是心里的火气还是没能够彻底散去,云雀转而又把怒火喷向了自己的成员们。

    原本就已经开始竭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们的飞机头军团们,面对着云雀的怒火,更是眼观心心观鼻的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沉默一时难言的在场中滑动着,颇为烦躁的捏了捏自己的眉间,云雀到底还是收起了自己的拐子,面色依旧铁青,“回去了。”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的。

    穿着奶牛装的小孩子委委屈屈可爱的紧,先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后阻挡住了众人的道路,而后又追着队伍最末尾,现在依旧还在昏迷中的纲吉头上的里包恩。

    闹得原本还算平静的人群里,一时显得有些嘈杂。

    物吉下意识以为云雀会发怒的。

    毕竟刚刚他的脾气明显就是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收敛好的样子,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孩子又——

    出乎意料的,云雀原本铁青的脸看着,似乎好转了许多。

    只是那双幽深的眼睛,此刻一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那个牛奶装的小孩,看不出半点深浅来。

    ...啊勒?!

    ————

    早知道凶名在外的云雀委员长原来在对待小孩子和动物的时候,会显得这般特殊,花果就会在一开始,就躲得远一些了。

    只是现在——

    在被那莫名的黑色弹口对准了之后,花果的大脑也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慌乱,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推开了身侧站着的物吉,但是很快,那被击中的冲击感,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她。

    她被打中了。

    其实并不疼。

    这让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要忍受痛苦准备的花果有点猝不及防,她是知道的。

    知道自己身体的特殊性,即便成灰也丝毫不会有什么影响,这才不管不顾的挡在了物吉的身前。

    但是在那炮弹的烟雾散去了之后。

    望着身边那和体育馆决然不同的两种环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端坐在沙发声的她,都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又控制不住的下意识‘跳跃’了。

    直到那人突然推门进来。

    花果的大脑整个就突兀的空白了。

    手上提着收衣篮子的男人,显然是刚刚才从阳台上出来,他甫一抬头,就对着那半坐在沙发上的花果招了招手,“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语气熟稔,就好像两人已经相识了很久的样子。

    花果坐着没动,只是心里的某种猜想,悄悄的爬上了心坎。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男人显然也并不在意,随意的把手上的篮子靠边一放,就熟门熟路的在花果身边坐了下来。

    近距离贴近的同时,还微微揽着了她的肩膀。

    一举一动都表明了两人目前的关系。

    花果的心‘突突突’的跳了起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里的压力都往脸上冲,不可思议到不敢面对这种境况下的自己。

    为什么?!

    怎么会?!

    这是大脑里出现最多的两种想法。

    见着她不说话,男人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那原本虚虚揽着的手臂稍微靠近了一些之后。

    突兀的,就感受到了有着些微的不对。

    这个手感——

    已经习惯了被自己投喂出来的女孩,身上还带着隐约肉感的触感,此刻却莫名觉得有些咯手。

    倒不是不舒服什么的。

    下意识的疑惑让她微微拉开了和花果相靠着的距离,拉着女孩的手臂不松,松松的从上而下俯瞰着女孩的面部。

    是花果。

    但——好像——

    又不是花果——

    这种一转眼,自己的女朋友就瞬间年轻了好几岁的感觉,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错觉啊?!

    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点疑惑着想,难不成自己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滤镜又加重了的男人,下一秒,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来了一个大变活人的戏码。

    瞬间从幼年0.1变成了2.2的样子。

    就算他现在是陷入了爱情的傻子,都能够看出来了喂!

章节目录

[综]被动串世界后的随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荷而拜因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荷而拜因并收藏[综]被动串世界后的随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