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30日

    01

    国成冲回楼里,急救室围满人。国成认出是昨夜产妇家属。国成拨开众人昨晚新生儿躺在襁褓里脸色难看,没有活气。解开襁褓,听诊器放在婴儿胸脯显得硕大无比。

    “快,纱布。”典型心衰,痰卡住婴儿呼吸。国成毫不犹豫喊道。快捷有效办法,人工吸痰。

    国成习惯从医生角度考虑问题。他未想过从病人口里吸痰出来有多恶心。

    护士快速取来干净纱布。国成张开新生儿的嘴蒙上纱布。此时,人们才知道国成欲意何为。

    国成和新生儿嘴对嘴吸出一口痰转身吐向脚下盆里。再伏身吸取下口痰。全场寂静无声。只有国成吸痰和吐痰声。人们紧张盯着国成动作。婴儿脸色渐渐和缓。

    国成机械吸痰吐痰,终于襁褓里新生儿哇地大哭出来。人们发出欢呼声,严肃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国成觉得虚脱,一头虚汗。数天睡眠不足的弊病终于显现。

    “谢谢,谢谢你国成医生。”病人家属感激涕零。国成摆摆手,穿过众人走出房间。国成觉得倦意象潮水般涌来。之前因张圆要来的兴奋情绪亦抵不住潮水般涌来的困意。

    国成回房躺上床之前告诉自己,睡一会,赶上去车站接张圆。国成挨上枕头,立马陷入黑甜梦乡。

    国成梦见张圆甜美地微笑:“我说了要来看你,没有失约吧。”国成欢喜地向张圆伸出手,张圆消失。国成焦急地唤:“张圆,张圆。”

    国成四处捜寻不获,急得睁开眼,发现是个梦。国成定定神,眼前是熟悉的房间。窗外,阳光直射窗台。国成猛地起身,套上衣服带上门,向山美县车站跑去。

    “国成,干吗去?吃饭了。”王院长见国成从房间出来,急急忙忙向外跑连忙喊道。

    人们陆续去医院食堂打饭。国成饭点往外跑,由不得引人注意。

    “有点急事。”国成应道,人己跑出老远。程香草在人丛中狐疑地看着国成跑出的背影。

    02

    山美县汽车站国成第二次来。国成刚来山美县在山美县汽车站下车情形记忆犹新。

    山美县汽车站即便大太阳底下亦显得灰扑扑。汽车进出站飞扬的尘土,让山美县汽车站简陋候车室的长条椅上亦布满灰尘。

    国成转了一圈,冷清的候车室。空荡的停车场停着几辆开往各公社的班车。未见信城的班车。

    国成不放心。在候车室找到上次问路的大爷。“您好,请问信城的班车到了吗?”

    “是你啊,小伙子是山美县人民医院的国成医生吧。”老人记性好,国成惊讶。

    “老人家,上次我只是问山美县人民医院怎么走。您怎么知道我就是山美县人民医院的国成医生呢?”

    老人家哈哈大笑:“这很简单。进出山美县的人不多。都要在这上车下车,自然清楚。他们都说山美县人民医院来了位年轻医生,技术好,长得好。几相对照就是你了。”

    国成点头佩服。未想到山美县闭塞,小道消息灵通。

    “国成医生是接人吧。别急,信城的班车还没到。”老人家见国成跑得满头大汗,猜着国成来车站的目的。

    国成谢过,找条靠近门边的条椅坐下。能看到门前的公路。信城的班车若过来能看见。

    老人家未有离开之意,反坐下与国成聊起家常。

    02

    国成望向门外公路。公路两旁各式茅草植被。门外青山静默成以门框为框的画面。田地草丛静默却溢出蕴藏各种生机。

    国成有瞬间以为眼前画面亘古不变。从未有车来,亦未有车出去。耳边只有老人家的絮叨。

    老人家爱聊家常。汽车站除上下车乘客人少来的缘故,鲜有能好好聊天的对象。见到国成,老人话唠有了去处。

    老人家自我介绍姓王,人们管他叫老王。有三子一女,家就住汽车站后山坡上。老人细诉子女专长。老王的子女及老王的父祖辈有一手理发的好技术。老王未成公家人前也靠理发手艺吃饭。

    老王师傅虽爱聊家常,极少向人合盘托出家底。国成为人纯良,他多年看人经验不会走眼。国成有耐心,亦不象旁人不耐烦。除不时望向门外进山美县城公路,好脾气地笑着。

    国成不介意老王师傅与他聊天,只是心里的盼望随时间增长。大山里时间似乎禁止。仿佛一切亘古不变,唯耳边老王师傅的絮叨。

    时间被国成认为静止不动,门外公路扬起尘土。尘土极细,飞扑到空中即消失,却未逃过国成眼睛。

    国成兴奋起身到门边,果见一辆班车向这边驶来。

    “噢,是信城的班车到了。”跟到门边的老王师傅看驶过来的班车道。

    国成激动地盯着班车往汽车站停车院里开。他急切地在驶过车窗里捜索张圆的身影。脚步不由自主跟进停车院。

    国成从车窗未看到张圆。人们已陆续起身拿行李下车。

    国成站在车门边等候。欣喜盼望的心情随下车人们渐澌走光越来越低落。

    “没有人了吗?”国成不甘心。人们下完车,国成登上车门,车厢里空荡荡没人。

    “下完了,没人了。”驾驶员准备锁车。国成不死心,仔细在车厢捜寻确实无人。国成本以为张圆与他开玩笑,故意藏起。最后一点希望破灭。垂头丧气下车。驾驶员亦下车锁门。国成知道张圆是真没来。

    国成了解张圆。她非言而无信之人。失约一定有情况。会是什么情况?国成心里七上八下担心起来。他收到张圆最近一封信亦未提及。一定是突发情况。

    “国成医生,接的人没来?”老王师傅不知从哪转将出来关心地问。

    “没,可能临时有事。”国成强颜欢笑。汽车站又恢复空荡的状态。仿佛信城班车未来过,什么也没发生。

    “老王师傅,”有人在房里嘁。老王师傅答应着告辞国成向汽车站旧房走去。

    国成亦转身出停车院。站在门口望向尽头消逝于远方山丛的公路,想到路那头的张囩。他与张圆的距离很近,心贴心。亦很远,他站在山美县这头,张圆在信城那头。他们间的距离是眼前崎岖的盘山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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