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比例不足, 要等几天再看啦~  “不要叫我小镜子。”荆芥先是反驳了一句, 然后才道:“我昨夜寅时睡的。”

    “小镜子”这个外号,是华霖一时兴起给荆芥起的。华霖觉得荆芥这个名字,叫起来不够亲切。

    荆芥反抗多次无果后,默然接受了。只是以往华霖叫他这个外号, 他也只是爱答不理,不想今天竟然这么配合……

    华霖狐疑地看他一眼,看到他眼下一块乌青, 又觉得自己真是心狠, 可能人家孩子就是和自己亲了嘛!

    寅时,就是半夜三点!

    他们可是早上七点左右就起来了!

    怪不得史书记载嘉乐帝是累死的,华霖觉得真有可能。

    面色郑重地拍拍荆芥的肩膀,华霖:“其实也不用这么努力,身体要紧。”

    “……”一旁的福喜和赵奉予满脸无语地打断他们的谈话,问道:“主子, 咱往哪去您还没说呢……”

    说到正事, 华霖笑容一收, 沉声道:“改道江都。”

    .

    三日后,华霖一行抵达江都。

    华霖从地图上得知, 江都位于扬州最富饶之地, 南朝扬州刺史府正是立署在此。

    一路上,事实果然如同赵奉予所言, 瘟疫范围早已不局限在寿春县境内。向外扩大, 只是情况比华霖预想中要好很多。

    至少有医馆的医师出面考虑解决办法, 而并非一味地封锁。

    想来是瘟疫问题还不严重,不至于惊动上头,扬州刺史就没有大的动作。

    为了避免一路上引起别人的注意,抵达江都后,华霖他们的马车一路上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次。最终他们换的这一辆,朴实无华,在江都城中大街上走着,打眼一看,平平无奇。

    华霖竟不知道原来就在距离疫区不远的江都,竟是这般歌舞升平。

    一道城墙之隔,隔出了两个世界。

    踏入江都,周围的色调都变得华丽起来,空气中氤氲着富贵的气息,竟是比京都还要繁华了。

    只是在华霖看来,这华丽的景象颜色,都是靠人肉骨血堆出来的,蒙着一层血气。

    看着这场景,华霖心中冷笑。

    本来在寿春时一腔义愤填膺恨不得把扬州刺史罢官削爵,剁成烂泥去供养死去的百姓。

    如今来到这纸醉金迷的江都城,他才冷静下来了。

    小天使说得对,路要一步步走,事情也一件件做。

    无论成败,无悔足矣。

    .

    “少爷,”赵奉予道,“江都城郊有一名寺,名为栖石,寺中香火繁盛,寺中住持智隐大师,是此地最有威望的高僧,深受百姓爱戴信服。少爷如今来到江都,不见见智隐大师,着实可惜了。”

    “智隐大师?”华霖重复了一句,他不信教。

    身为无神论者,他只信自己。

    “正是。”赵奉予笑道,“相传栖石寺始建于前朝,前朝通济皇帝曾经亲临江都,拜访当时的栖石寺住持大师。自那以来,栖石寺的地位在江都得到巩固,百年内无人可以取代。”

    茫然地点点头,华霖知道,古地球封建时代的人们,大多信奉神佛。皇家以及高官贵族尤甚。

    求子孙求前程求姻缘,但凡有点什么要求的,就要去寺中一拜。

    不过华霖想的倒不是这一层,而是……

    “少爷,到了。”

    一个熟悉又不那么熟悉的声音打断华霖的思路。

    他们的马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清净且干净的客栈前,前面荆芥正扭着身子看他。

    抵达江都城内,他们就给了车夫一些银子,让他先行离开了。

    现在是荆芥和福喜轮流赶车。

    刚才那声就是他说的。

    荆芥如今对他的态度温和了不少,早就不复先前的冰冷。华霖心里是高兴的,就是偶尔还有些不习惯。

    “嗯。”应了一声,华霖弯腰,扶着门框就要下去。

    福喜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胳膊,扶着他下了车。

    荆芥本来要扶的手扶了个空,看着他们几人进去,自己和另外一个侍卫跟着小二去客栈后院拴马。

    伸手拨了几个来回,都是上好的苜蓿干草,其中还混有一些高粱粟米。顺了顺马毛,安抚它们一阵,荆芥静待片刻,转身准备离开。

    和他一起的侍卫却突然叫住他:“荆芥,跟在皇帝陛下身边伺候的感觉如何啊?”

    禁军这次随华霖南下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不像有些被家里人送到宫中镀金的少爷兵。

    正因此,他们中对荆芥能跟在华霖身边,就更不满了。

    尤其是他们有些人还知道荆芥的真实身份。

    荆芥返身看他两眼,眯了眯眼睛,没接话。

    那侍卫不知怎地,被他黑梭梭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可是一想到这人的身份和他们受到的不同等的对待,顿时胸口一阵憋闷,恶向胆边生,挺了挺胸膛,嘴角一撇,“你看什么呢?问你话呢啊。”

    眉头微皱,荆芥:“你可以也去找陛下,让他留你在身边,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说罢挣开他的钳制,转身要走。

    “你!”那侍卫却是不服,上前一步拦住他,“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要在这里同我起冲突么?”荆芥看着他,冷声道。

    侍卫闻言,抓着他衣领的手松动一些,眼神有些犹豫。他想教训荆芥,但也知道这里的确不合适。

    半晌,他松开手,指指荆芥,道:“你等着,别高兴太早。是个男人就别跟陛下说!说不得陛下只是看你新鲜!”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人离开,荆芥蓦地有些烦闷。他一向习惯直来直往,实在说不清楚就用拳头说话,不喜欢这种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

    但是方才他若和那侍卫动手,皇帝陛下如果偏袒他,势必会让那些本来就不服气的侍卫更加不满。

    而如果矛盾进一步激化,他们现在不在宫中,如果侍卫有变,后果不堪设想。

    他如今态度差一些,至少不会把火烧到皇帝陛下身上……

    但若是陛下不偏袒他……

    想着,他已走到了前厅。

    掌柜的看到荆芥,认出他来,上前交给他一把钥匙道:“刚才那几位客观嘱咐在下,这是您的钥匙,上三楼左拐第三间房就是了。”

    “多谢。”接过钥匙,荆芥本来想直接回自己房间,结果经过方才那一遭,他突然改了主意。

    一时之间,偌大的宫城,更显空旷萧索。

    “这好在咱们陛下是没有立后,若是立了后,这次是不是还要废后了?”

    “诶你还别说,自从上次那个蛮族女子下毒之后,主子就再也没去过后宫啊……”

    “是啊!现在除了把后宫的娘娘们遣散了,主子还下令三年不选秀,这宫里除了小公主,以后就没女子了……”

    “太不寻常了,你们说,主子不会是经此一事,患了什么隐疾吧?”

    “我也这么想!你们看……”

    “咳!”福喜重重咳嗽一声,打断几个宫女太监的闲话。手中拂尘猛地一甩,扫到几人身上,福喜:“舌头不想要了?主子给你们脸了是吧!私下议论主子是什么罪名你们清楚!各罚一个月俸银!再去把殿前的地板给我擦二十遍!照不清楚我的影儿你们就别想吃饭!”

    把他们几人打发走,福喜哭丧着一张脸继续往后殿走。近来因为皇帝陛下这一系列动作,宫中风言风语比比皆是,刚才这还是在祈华殿,别的宫的宫人们指不定都在背后说什么闲话呢。

    及至后殿,华霖还在和赵奉予对弈。福喜犹豫片刻,还是拿了茶过去了。

    看到他来,华霖顺嘴问道:“那小屁崽子怎么样了?”

    觑了眼赵奉予的神色,福喜干咳一声,答道:“荆芥说自己已经好了许多,无需再用药了。”

    赵奉予执子的手一顿,突然问道:“喜公公方才说谁?”

    福喜看了看华霖,华霖点头后,他才道:“回太师的话,奴才所说之人名唤荆芥,是主子前些日子从外头捡回来的孤哀子。”

    “哦?陛下何时出宫了?”赵奉予抬眼看华霖。

    福喜:“前些日子主子在宫中摆宴宴请百姓,就在那日,此人突然昏迷,主子请了御医给诊病,待他醒来发现原是个父母俱亡的可怜人,一时恻隐,便留在了宫中。”

    这套说辞是前两日华霖自己编好让福喜出去说的,现在宫中都知道皇帝陛下捡了个人回来。

    而赵奉予却是不知。此人正是禁军统领赵衡之父,有太子太师之衔,但因为年事已高,不再在朝中活动。两年前离开京城回了扬州老家,这才刚回到京城第二天。

    赵奉予闻言点点头,没说什么,落下一枚棋子。

    华霖瞧一眼,这一子直接给自己来了一个双吃。

    方才落子错误,如今后悔也晚了,华霖懊恼地拍拍大腿,由衷赞道:“还是老师厉害。”

    赵奉予摇头笑:“陛下棋艺也精进了。”

    华霖笑笑没接话。这位今天一来就要找自己下棋,华霖围棋下得一般般,当时院里有比赛,他觉得好玩报了名,学了几天,捧了个第一回来就再没碰过。

    如今要和古代的高手下棋,他心里还是很慌张的,还好没有太露怯。

    “陛下,”停顿了一会儿,赵奉予突然说道,“如今宫中还没有皇子,陛下缘何遣散了后宫?还收养一个宫外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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