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法师之路15
“我用了血缘魔法测试, 那女孩身上的线果然连在族谱上吉尔的名字那里。”
兰伯特先生再一次忍不住叹气。
披着厚重衣物的夫人用食指抚平丈夫皱起的眉心，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并不是这些年来的第一例。
虽然那个人明面上的罪行已经多到让人惊叹，但是直到吉尔·萨姆死去——留下来的人才知道，原来还有那么多依然沉浸在谎言里，爱情幻想仍未破碎的可怜少女。
大多数验证了家族血缘的孩子，都被家主大人吩咐管家在平民区安顿好, 按月送去合适的钱财。
“本来我差不多确认这又是那混蛋惹出的祸事, 验完血缘就该做和以往一样的安排了。”
“可是管家传递给我的，六岁女孩无师自通领悟冰锥的事，实在让我很在意。”
并不知道这一消息的夫人，闻言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所以……？”
“我忍不住还是测试了那女孩的天赋, 她的水元素亲和力极高，除了凯斯我从没——”
呃。
兰伯特先生突然尴尬的止住了话头。
“是吗，那确实是很难得的天赋。”
夫人的声音依然温柔，面容上却浮起了忧愁。
学生时代的爱情，可以无关家室无关未来。
可从学院毕业后，为了成为被他人认可的萨姆家族家主夫人, 她做出了无数努力。
学礼仪、学御下、学礼服搭配、学举办舞会……她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让萨姆家族里的长老们满意。
如果再诞下一个天赋卓绝的继承人，谁都不会再说兰伯特·萨姆当初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们也确实，拥有了一个聪慧可爱的孩子。过于紧张的夫人在孩子还远远没到11岁时提前为他测试了魔法天赋。
——这并不会影响孩子的健康, 只是有些孩子魔力觉醒时间晚, 结果或许会让家长失望。
萨姆夫人做好了无法凯斯暂时无法感知元素的准备, 可是水晶球里出现的, 却是炽热的红色。
天赋卓绝，没错。
可是想成为继承人，那就难了。
兰伯特为难的看着自己深爱的妻子，当初主动接下继承人担子的家主先生要说对权势毫无想法，肯定是假的。可是在他心里，家人还是比这些更重要，萨姆家族的竞争并没有激烈到家主退位就要被赶尽杀绝，前家主的生活并不会发生太多改变。
而他们拥有天赋的孩子——即使不是萨姆家传统的水元素天赋，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卢米洛斯大陆，也不至于因父亲的退位跌进尘埃。
他劝说过妻子很多次，也不知道以多少种姿势剖析过自己的内心。
表面答应的萨姆夫人，却还是总因为这些事郁郁寡欢。
直到今年凯斯年满11，魔法天赋终于曝光，原本身体健康的妻子甚至一夜病倒。
“上次凯斯好像说，他想要个妹妹？”
“啊？”兰伯特先生楞了愣神，挺直了腰板，“咳咳，嗯，是呢。”
“所以……”
“把那个女孩——坎蒂斯对吧，把她记在我们名下吧。”
家主先生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猜想羞涩，就被自家夫人的话吓得差点咬住舌头。
外面现在沸沸扬扬传着兰伯特·萨姆的私生女找上门来了，记在我们名下，不是坐实了我出轨的名声吗！
萨姆夫人当然也知道，可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
“唉。”
隐约摸到妻子想法的家主大人又一次叹气。
这真是……可是看着始终困在心结里，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女人，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好吧，我去和那女孩的母亲谈谈。”
·
“当然！”
几乎就在家主先生刚提出这个荒谬要求的下一秒，时隔三年再一次身着华服的女士立刻同意了。
“我的女儿坎蒂斯，她非常乖巧，非常聪明！您和夫人一定会喜欢她的！”似乎是担心对面给出优渥条件的先生改变主意，这位女士又迫不及待的补充道。
……即使身为加害人的亲属，兰伯特也不愿意再和这位或许曾经单纯善良的女士多待。
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站起身：“好的，具体事仪稍后我会让管家与您协商，住所也会安排好。您，要不要再和坎蒂斯说几句话？”
“好的。”那位女士一口答应，“我会教育她听话的。”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兰伯特·萨姆头也不回的离去。
·
坎蒂斯也有爸爸啦！——她还多了一位新的妈妈。
不过过去的妈妈告诉自己，即使表面要喊新妈妈母亲，坎蒂斯真正的母亲也还是自己。
随着话语而来的，就是熟悉的，生气前压低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指甲掐入皮肉的刺痛感。
所以虽然听不太懂，银色头发的小女孩还是乖巧的连连点头。
在新家庭生活的坎蒂斯·萨姆，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好多好看的衣服，而且再也不用躲进黑黑的衣柜里啦。
只是父亲根本不像那个人告诉自己的一样。
温柔、甜蜜、有好看的笑容。
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和小女孩沉默相对老久之后，尴尬的挤出几个字来。
不过当凯斯哥哥扑进他的怀里，父亲又总能够开怀大笑，温柔的对着男孩喋喋不休、唠唠叨叨。
坎蒂斯不会嫉妒哥哥。
拥有好看笑容的凯斯哥哥被喜欢多正常啊，连微笑都学不会的坎蒂斯不被父亲喜欢又多正常啊。
她这样想着，乖巧的待在属于自己的角落，视线始终追逐着银发的男孩。
时隔几个月又一次见到坎蒂斯的女士，身上还带着点点让女孩反胃的味道。
她伸出自己带满戒指的手，用力扇在不争气女儿的脸上，指责她不会撒娇。
“他可不是你真正的父亲，如果没有办法获得兰伯特·萨姆先生的喜爱，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不是，父亲？
“我们会回到那条该死的贫民窟，继续吃些贵族老爷们家的狗都不会吃的破烂玩意儿。”突然面目狰狞的女人撕扯起女儿的衣服，“到时候，你会像我一样成为一个——”
母亲的手移上了坎蒂斯的脖子，就像那天一样。
所以就像那天一样，房间里的温度又开始下降……
感受到空气里水元素的波动，门外的管家呼喊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后，立刻推门进来。
几乎□□的女孩缩在墙角发抖，趴倒在地上的女人，心口的血洞里，红色的液体仍在涌出。
……
并没有人指责坎蒂斯。
这个女孩甚至获得了更小心翼翼的对待，就连她最爱的凯斯哥哥都在平时争分夺秒解决作业，每个周末回家陪伴妹妹，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这种药品不应该是那个女人可以接触的到的。”
“王都鱼龙混杂，一个有钱的美丽单身女人，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望着两个孩子互动的凯斯夫人面对丈夫的质问，面不改色。
或许是因为哥哥的陪伴，又或许是因为那个女人死前的话语，姿态愈发优雅的坎蒂斯也学会了笑容，学会了在合适的时候以合适的内容做理由撒娇。
她几乎是个正常的贵族女孩了，而且似乎比一般的小姐更美丽、更讨人喜爱一些。
今天，这位小姐已经年满11岁啦。
刚刚在法师协会门前，因为令人惊叹的水元素天赋，天才之名立时响彻王都的坎蒂斯·萨姆小姐，回到庄园的第一时间，就想去和今天野外实践课结束回家的哥哥分享这个好消息。
已经在王都社交界亮相几次的可爱银发小姐当然不再是除了哥哥没人喜欢的小可怜。
可是凯斯哥哥是不一样的。
这些人都是学会微笑的坎蒂斯用伪装交到的朋友。
和第一个送礼物给贫民窟小姑娘的哥哥是不一样的。
“哥哥！”
满脸笑容的女孩刚刚跑进房间，一眼看见耳尖微红的少年握着同龄女仆的手。
“呀！”
漂亮的女仆小姐整个脸烧了起来。
“谢谢少爷，伤口已经好了，我这就把碎片扫走。”
急忙退出房间的女仆带上了房门。
而在女仆小姐走后和哥哥对话起来面无异色的女孩，当夜就将这个十五岁的姑娘叫到自己房间，杀死了她。
啊，只是看上去，几乎是个正常女孩。
——我没有错。
——让哥哥露出奇怪表情，可是根本配不上哥哥的女人才有错。
即使被近些年来笑容越来越多的父亲关进禁闭室，坎蒂斯也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
但当她从禁闭室出来，发现哥哥的脸上笑容完全消失而且不愿和她再说一句话时，这个女孩陷入了疯狂。
虽然只是略有好感而没有到喜欢程度的女仆，可是，就这样被一直宠爱的妹妹杀死……
从母亲那里得知妹妹喜欢自己和喜欢自己的理由，一时难以接受的凯斯·萨姆立刻返回了学院。
原本温柔可爱的小姐暴起杀人，从禁闭室出来后就变得暴躁易怒，整个庄园的仆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和坎蒂斯关系并不能算亲近，偶尔会以可靠形象出现的萨姆夫人终于约谈了发狂的“女儿”。
“……萨姆家族的长子是凯斯，可是家主权杖却必须交给能发挥法杖实力的人。如果你协助凯斯成为家主，共同执掌这个家族，你会成为他无可替代的人。”
“你们的未来，将会永远缠绕在一起。”
坎蒂斯当然不是多好糊弄的小白痴。
可是，这个确实有操作余地的未来，吸引力可真是太大啦。
从萨姆夫人的房间走出后，微笑又挂上这位贵族小姐的脸蛋，紫水晶一样澄澈的眼睛里写满笑意，银色的长发又顺又亮，谁看了都会对这个小天使新生好感。
唯独被问话的女仆只觉得一背冷汗。
“在开学之前，王都值得一去的舞会有哪些呢？”
坎蒂斯小姐问道。
兰伯特先生再一次忍不住叹气。
披着厚重衣物的夫人用食指抚平丈夫皱起的眉心，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并不是这些年来的第一例。
虽然那个人明面上的罪行已经多到让人惊叹，但是直到吉尔·萨姆死去——留下来的人才知道，原来还有那么多依然沉浸在谎言里，爱情幻想仍未破碎的可怜少女。
大多数验证了家族血缘的孩子，都被家主大人吩咐管家在平民区安顿好, 按月送去合适的钱财。
“本来我差不多确认这又是那混蛋惹出的祸事, 验完血缘就该做和以往一样的安排了。”
“可是管家传递给我的，六岁女孩无师自通领悟冰锥的事，实在让我很在意。”
并不知道这一消息的夫人，闻言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所以……？”
“我忍不住还是测试了那女孩的天赋, 她的水元素亲和力极高，除了凯斯我从没——”
呃。
兰伯特先生突然尴尬的止住了话头。
“是吗，那确实是很难得的天赋。”
夫人的声音依然温柔，面容上却浮起了忧愁。
学生时代的爱情，可以无关家室无关未来。
可从学院毕业后，为了成为被他人认可的萨姆家族家主夫人, 她做出了无数努力。
学礼仪、学御下、学礼服搭配、学举办舞会……她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让萨姆家族里的长老们满意。
如果再诞下一个天赋卓绝的继承人，谁都不会再说兰伯特·萨姆当初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们也确实，拥有了一个聪慧可爱的孩子。过于紧张的夫人在孩子还远远没到11岁时提前为他测试了魔法天赋。
——这并不会影响孩子的健康, 只是有些孩子魔力觉醒时间晚, 结果或许会让家长失望。
萨姆夫人做好了无法凯斯暂时无法感知元素的准备, 可是水晶球里出现的, 却是炽热的红色。
天赋卓绝，没错。
可是想成为继承人，那就难了。
兰伯特为难的看着自己深爱的妻子，当初主动接下继承人担子的家主先生要说对权势毫无想法，肯定是假的。可是在他心里，家人还是比这些更重要，萨姆家族的竞争并没有激烈到家主退位就要被赶尽杀绝，前家主的生活并不会发生太多改变。
而他们拥有天赋的孩子——即使不是萨姆家传统的水元素天赋，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卢米洛斯大陆，也不至于因父亲的退位跌进尘埃。
他劝说过妻子很多次，也不知道以多少种姿势剖析过自己的内心。
表面答应的萨姆夫人，却还是总因为这些事郁郁寡欢。
直到今年凯斯年满11，魔法天赋终于曝光，原本身体健康的妻子甚至一夜病倒。
“上次凯斯好像说，他想要个妹妹？”
“啊？”兰伯特先生楞了愣神，挺直了腰板，“咳咳，嗯，是呢。”
“所以……”
“把那个女孩——坎蒂斯对吧，把她记在我们名下吧。”
家主先生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猜想羞涩，就被自家夫人的话吓得差点咬住舌头。
外面现在沸沸扬扬传着兰伯特·萨姆的私生女找上门来了，记在我们名下，不是坐实了我出轨的名声吗！
萨姆夫人当然也知道，可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
“唉。”
隐约摸到妻子想法的家主大人又一次叹气。
这真是……可是看着始终困在心结里，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女人，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好吧，我去和那女孩的母亲谈谈。”
·
“当然！”
几乎就在家主先生刚提出这个荒谬要求的下一秒，时隔三年再一次身着华服的女士立刻同意了。
“我的女儿坎蒂斯，她非常乖巧，非常聪明！您和夫人一定会喜欢她的！”似乎是担心对面给出优渥条件的先生改变主意，这位女士又迫不及待的补充道。
……即使身为加害人的亲属，兰伯特也不愿意再和这位或许曾经单纯善良的女士多待。
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站起身：“好的，具体事仪稍后我会让管家与您协商，住所也会安排好。您，要不要再和坎蒂斯说几句话？”
“好的。”那位女士一口答应，“我会教育她听话的。”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兰伯特·萨姆头也不回的离去。
·
坎蒂斯也有爸爸啦！——她还多了一位新的妈妈。
不过过去的妈妈告诉自己，即使表面要喊新妈妈母亲，坎蒂斯真正的母亲也还是自己。
随着话语而来的，就是熟悉的，生气前压低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指甲掐入皮肉的刺痛感。
所以虽然听不太懂，银色头发的小女孩还是乖巧的连连点头。
在新家庭生活的坎蒂斯·萨姆，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好多好看的衣服，而且再也不用躲进黑黑的衣柜里啦。
只是父亲根本不像那个人告诉自己的一样。
温柔、甜蜜、有好看的笑容。
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和小女孩沉默相对老久之后，尴尬的挤出几个字来。
不过当凯斯哥哥扑进他的怀里，父亲又总能够开怀大笑，温柔的对着男孩喋喋不休、唠唠叨叨。
坎蒂斯不会嫉妒哥哥。
拥有好看笑容的凯斯哥哥被喜欢多正常啊，连微笑都学不会的坎蒂斯不被父亲喜欢又多正常啊。
她这样想着，乖巧的待在属于自己的角落，视线始终追逐着银发的男孩。
时隔几个月又一次见到坎蒂斯的女士，身上还带着点点让女孩反胃的味道。
她伸出自己带满戒指的手，用力扇在不争气女儿的脸上，指责她不会撒娇。
“他可不是你真正的父亲，如果没有办法获得兰伯特·萨姆先生的喜爱，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不是，父亲？
“我们会回到那条该死的贫民窟，继续吃些贵族老爷们家的狗都不会吃的破烂玩意儿。”突然面目狰狞的女人撕扯起女儿的衣服，“到时候，你会像我一样成为一个——”
母亲的手移上了坎蒂斯的脖子，就像那天一样。
所以就像那天一样，房间里的温度又开始下降……
感受到空气里水元素的波动，门外的管家呼喊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后，立刻推门进来。
几乎□□的女孩缩在墙角发抖，趴倒在地上的女人，心口的血洞里，红色的液体仍在涌出。
……
并没有人指责坎蒂斯。
这个女孩甚至获得了更小心翼翼的对待，就连她最爱的凯斯哥哥都在平时争分夺秒解决作业，每个周末回家陪伴妹妹，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这种药品不应该是那个女人可以接触的到的。”
“王都鱼龙混杂，一个有钱的美丽单身女人，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望着两个孩子互动的凯斯夫人面对丈夫的质问，面不改色。
或许是因为哥哥的陪伴，又或许是因为那个女人死前的话语，姿态愈发优雅的坎蒂斯也学会了笑容，学会了在合适的时候以合适的内容做理由撒娇。
她几乎是个正常的贵族女孩了，而且似乎比一般的小姐更美丽、更讨人喜爱一些。
今天，这位小姐已经年满11岁啦。
刚刚在法师协会门前，因为令人惊叹的水元素天赋，天才之名立时响彻王都的坎蒂斯·萨姆小姐，回到庄园的第一时间，就想去和今天野外实践课结束回家的哥哥分享这个好消息。
已经在王都社交界亮相几次的可爱银发小姐当然不再是除了哥哥没人喜欢的小可怜。
可是凯斯哥哥是不一样的。
这些人都是学会微笑的坎蒂斯用伪装交到的朋友。
和第一个送礼物给贫民窟小姑娘的哥哥是不一样的。
“哥哥！”
满脸笑容的女孩刚刚跑进房间，一眼看见耳尖微红的少年握着同龄女仆的手。
“呀！”
漂亮的女仆小姐整个脸烧了起来。
“谢谢少爷，伤口已经好了，我这就把碎片扫走。”
急忙退出房间的女仆带上了房门。
而在女仆小姐走后和哥哥对话起来面无异色的女孩，当夜就将这个十五岁的姑娘叫到自己房间，杀死了她。
啊，只是看上去，几乎是个正常女孩。
——我没有错。
——让哥哥露出奇怪表情，可是根本配不上哥哥的女人才有错。
即使被近些年来笑容越来越多的父亲关进禁闭室，坎蒂斯也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
但当她从禁闭室出来，发现哥哥的脸上笑容完全消失而且不愿和她再说一句话时，这个女孩陷入了疯狂。
虽然只是略有好感而没有到喜欢程度的女仆，可是，就这样被一直宠爱的妹妹杀死……
从母亲那里得知妹妹喜欢自己和喜欢自己的理由，一时难以接受的凯斯·萨姆立刻返回了学院。
原本温柔可爱的小姐暴起杀人，从禁闭室出来后就变得暴躁易怒，整个庄园的仆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和坎蒂斯关系并不能算亲近，偶尔会以可靠形象出现的萨姆夫人终于约谈了发狂的“女儿”。
“……萨姆家族的长子是凯斯，可是家主权杖却必须交给能发挥法杖实力的人。如果你协助凯斯成为家主，共同执掌这个家族，你会成为他无可替代的人。”
“你们的未来，将会永远缠绕在一起。”
坎蒂斯当然不是多好糊弄的小白痴。
可是，这个确实有操作余地的未来，吸引力可真是太大啦。
从萨姆夫人的房间走出后，微笑又挂上这位贵族小姐的脸蛋，紫水晶一样澄澈的眼睛里写满笑意，银色的长发又顺又亮，谁看了都会对这个小天使新生好感。
唯独被问话的女仆只觉得一背冷汗。
“在开学之前，王都值得一去的舞会有哪些呢？”
坎蒂斯小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