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相依为命(二十三)
这里是一处山谷, 却没有青山绿水, 而是深深的赤红色。
土壤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会陷下半个脚印，渗出铁锈色的液体, 让人很不舒服。
山谷的两边，开着一株株红色花朵，无叶, 生长的孤独又美丽, 好像饱饮了土地里经久不竭的血液。
天空是暗沉的, 乌压压的吓人。
安然走在鲜艳红花中间的小路上，迷茫地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他好像，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安然不知道他要往哪里走，但心底之中冥冥有个意识催促他向前, 也好像他曾把这条路走过千遍万遍。
伸手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花瓣，娇弱的红花颤了一下, 缓缓地流出血红的液体。
像血一样。
安然被那魔魅的颜色蛊惑，轻轻吮了一下手指，甜美的滋味立刻在口腔里炸开，深入四肢百骸，唤起来自灵魂的本能欲望。
安然眨眨眼, 并不惊奇。他本该对这一切吃惊害怕, 却习以为常的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淡无奇。
他抬头看了看花枝蔓延处迷雾氤氲的尽头, 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段时间的一切奇怪事情, 都将在那里得到解答。
想到这里，安然重新迈起停下的步伐，沿着开的无声无息的红花一步一步向前走，很快就消失在迷雾之中，只留下花泥上一个个微陷于地的脚印……
…………
苏砚去小院接了安然，顺便把布在小院的阵法禁制全撤了，他的东西可不想留在苏家。
看着幼时一直居住的院子，苏砚眼里没有一丝留恋，他抱紧了怀中人，那里才是他的未来。
垂眸敛下思绪，苏砚对程携吩咐道：“计划提前，你带人回去准备好一切事宜。”
程携没有疑惑，恭敬应是。
“还有，”苏砚想了想，又嘱咐道：“我请了剑尊者为阿然治病，他不会留多久，你们的动作小心些，万不可被他发现！”
程携连声应诺，苏砚才算是放下心来。要不是时间不够，他也不敢如此冒险。
交代好了程携，苏砚就带着安然离开了苏家前往西灵山。害怕阿然不舒服，苏砚没有选择瞬息千里，而是拿出了一个扁舟似的法器坐了上去。
他将安然抱在怀里，怕他冻着早已给他盖上了厚实的披风。火烈兽棕红的温暖皮毛将安然的大半个脸都埋了起来，显得他格外娇小脆弱。
苏砚将他又往自己的怀里更抱紧了几分，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阿然，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回到西灵山之时，剑尊者已经在里面等候着了。苏砚对跟上前来的下人点点头，表示知道就继续往前走了。
西灵山这里的府邸是他按照阿然的喜好建立的，并不像苏家那样富丽堂皇，反而如同陌城的小院一样精致风雅。
然而，你若是仔细看去，那用作装饰的白色小花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灵药。那普通的茶桌木椅乃是用灵木整个做出来的，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材料。那摆在屋子里用来装饰用的素雅瓶瓶罐罐，最低也是法器一件。
苏砚匆匆过了走廊，去了他和阿然的房间。把阿然安置好，又找了婢女照顾着，才带着木系原髓去找剑尊者。
两个人见面之后也不多话，剑尊者接过原髓就在苏砚替他准备的闭关之地去提取至灵之气了。
提取至灵之气需要三天，苏砚见过剑尊者之后就回去守在安然床边了，他也不用吃喝休息，只是一直看着床上那人。
直到有下仆上来禀告，他才回过神来。
“尊者，南戈真人前来拜访。”
苏砚淡淡地应了声，又看了安然一眼，才满含不舍地出去见南戈了。
若是换了旁人，纵使安然的情况已经有了转机，苏砚也是不会见的。可南戈不同，是他和阿然的共同好友，以前也帮过他良多，现在过来估计也是为安然担心，他再不出去就说不过去了。
院子里，南戈正坐在石桌前，慢悠悠地饮着下仆端上来的茶水。
看到走过来的苏砚，他摇摇头，“这茶水的味道不怎么好，怕是连安然十分之一也比不上！”
“等他好了，我一定要让他给我好好泡上一壶茶，解解馋。”
苏砚的眉目因他的话舒缓了些许，听他如此说话，眉毛上挑，“你当这是哪？茶馆？”
南戈哈哈一笑，也不在意苏砚的不客气，“你还是这样，也就阿然受得了你！”
苏砚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起一个茶杯，也不说话。
看他这样，南戈叹息一声，也不说话了。他从戒指里取出一个玉盒，递给了苏砚。
“这是我之前听说安然受伤时准备好的，当时你谁也不见，连送去的东西都要人扔出来。现在有了原髓，估计也用不着了，等安然病好了给他补补身子吧。”
苏砚接过玉盒，灵识一扫便知道了里面是什么。
是一株卿雪莲，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十二瓣。苏砚把玉盒收好，也没有和南戈客气，虽然他不缺，但这是给安然的礼物，当然要好好收着。
至于南戈抱怨的事，苏砚眼一瞥半点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不对。魔物能跑到苏家，还一路没有任何骚动的到了他住的地方，说没有人幕后操纵，谁信？
当时他没有精力去查这件事，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阿然身上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封锁了小院，拒绝别人进出，也包括他们送来的东西，反正他们能给得起的他也都有。
“对了，那位剑尊者还在闭关吗？”
苏砚点点头，“还需要一日才能好，怎么，你找他有事？”
南戈神色凝重地点头，“苏砚，最近这段时间魔物越来越多了。从一开始的不见踪影到现在整个小福境一到夜间就有漆黑的身影出现，也不知道是那个魔星是否已经打开了魔界和修仙界的屏障！”
要不是魔物愈发猖獗，苏裴身为苏家幼子，怎么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伤到。
不过这句话南戈没有说出来，他又不傻。
苏砚抿了一口茶，“这又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一个散修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大事也轮不到你去挡！”
苏砚这话说的并不好听，但南戈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摇头，果然还是只有安然才能让这个尖酸刻薄的家伙好好说话。
不过想到这里，南戈迟疑了一下，“苏砚，现在安然的事急不来，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各大门派那里又寻来许多和魔物有牵扯的人，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你要不要——”
苏砚放下杯子，发出叮当一声脆响，他的神色冷了下来，“南戈，安然还没有好！”
南戈：“可你是将星，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啊！”
苏砚嗤笑，他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小巧瓷杯，回头看向了院中那一棵从陌城移植过来的桃树。
“南戈，你要知道成为将星可不是我的意愿，我自然也不用承担所谓的责任。我愿意帮忙，是我不愿意魔族入侵。但你要是让我选，修仙界和阿然比，你觉得它凭什么比得上？”
苏砚这话嘲讽至极，南戈一时沉默了，他不赞同苏砚的话，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砚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纷纷扬扬落在石桌上的桃花，捏起了一瓣，细细地看着。
“安然曾跟我说过，南戈你就是凡界话本中的游侠儿。平时游走世间，行侠仗义，看尽人间百态；而到了关键的时刻，你就会提剑上马，可以为正义豁出性命。如果你是将星，你一定会做的比我好，早就冲到了最前面。”
“可南戈你要知道，我是将星不假，但我不是你，我做不到你那样把天下苍生放的比命还重要，也永远不会做到。”
“你明白吗？”苏砚平淡地看向南戈，“不管你明不明白，如果你认为我们还是朋友，那你以后最好别在说这种话！”
南戈苦笑，苏砚说的都是对的，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也一直如此认为着。
“没想到，倒是安然看的通透。”所有人都说南戈真人自在随心，逍遥于三界之外，不为凡尘俗世所扰。却不知道，他早已心在红尘，脱不了身。
“那当然，阿然一向是最聪明的。”苏砚冲他晃了晃玉盒，“东西我还是收下了，毕竟是给阿然的。回头等阿然醒了，我和他说说，再问问他愿不愿意收你的东西。”
“你还真是……”南戈为苏砚的脾气感到无语，但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妥当，也就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讪讪笑着离开了西灵山。
毕竟再留下去，那小心眼的苏尊者指不定怎么变着法子折腾他！
…………
依旧是苏家，依旧是齐布阻的住所，也依旧是那两个人。
齐布阻的样子并不好，上次苏砚对他根本就没有留手，
再加上他为了装作被魔气侵蚀灵力枯竭的假象，根本就没有灵力护体，受的伤就更加严重了。
莫笙许的脸色同样不好，那日被苏砚留下的火焰所伤，虽然后来被她扑灭了，但灵魂上的伤口又岂是可以轻易好转的？
“你叫我过来我做什么？”莫笙许既畏惧又厌恶地看了齐布阻一眼说道。
齐布阻缓缓打开那面绘着万里江山的折扇，“急什么？你上次借我的宠物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不过他也不在意莫笙许的态度，“上次莫小姐不是说会帮我一个忙吗？现在机会来了，也省得莫小姐一直惦记着。”
莫笙许不言，若不是不得已她是绝不想和这个家伙再见面的。她并不想帮这个疯子的忙，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莫笙许倒是完全没想过自己，和齐布阻也是一丘之貉。
“实不相瞒，我这次是想要那块木系原髓。如果我得手了，那凡人一死去，苏尊者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齐布阻说的话对莫笙许显然很有诱惑力，她动摇了，眼中挣扎不定。
理智告诉她，先前几次三番的动作下来，苏尊者恐怕已经开始怀疑她了，现在最后安安分分的不要惹事，什么都不做。而她的感情却告诉她，说不定这就是她唯一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她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齐布阻老神在在地看着犹豫不决的莫笙许，“我前日得了个消息，说是苏尊者费劲千方百计寻到了一个上古秘书，能为凡人塑造灵根。你说苏尊者一个大能，找这东西是为了什么？”
莫笙许猛地抬头，“你说的是真的？”
齐布阻笑而不语，只是怜悯地看着她，好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莫笙许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本来她以为，那安然不过一个凡人，早晚都是要死的。只要他死了，苏尊者就会像她梦中梦见的一样，和她是一对神仙眷侣。
可现在，可现在……
想到那个真实无比的梦境，莫笙许的神色愈发疯狂起来。既然她等不到那个凡人死的那一天，那她就亲自动手！
那之后，她和苏尊者一定和梦里一样幸福！
看着疯疯癫癫离去的莫笙许，齐布阻不屑地轻笑，真是愚蠢。
原髓？他要的可是这修仙界的万里江山，是把苏砚狠狠地踩在脚下，怎会把一块小小的石头看在眼里？
他从怀里拿出青铜片，痴迷地亲吻抚摸。很快，它就会给他带来一切！
铜片上的红光一闪而过，很快又消失不见，无人察觉。
土壤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会陷下半个脚印，渗出铁锈色的液体, 让人很不舒服。
山谷的两边，开着一株株红色花朵，无叶, 生长的孤独又美丽, 好像饱饮了土地里经久不竭的血液。
天空是暗沉的, 乌压压的吓人。
安然走在鲜艳红花中间的小路上，迷茫地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他好像，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安然不知道他要往哪里走，但心底之中冥冥有个意识催促他向前, 也好像他曾把这条路走过千遍万遍。
伸手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花瓣，娇弱的红花颤了一下, 缓缓地流出血红的液体。
像血一样。
安然被那魔魅的颜色蛊惑，轻轻吮了一下手指，甜美的滋味立刻在口腔里炸开，深入四肢百骸，唤起来自灵魂的本能欲望。
安然眨眨眼, 并不惊奇。他本该对这一切吃惊害怕, 却习以为常的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淡无奇。
他抬头看了看花枝蔓延处迷雾氤氲的尽头, 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段时间的一切奇怪事情, 都将在那里得到解答。
想到这里，安然重新迈起停下的步伐，沿着开的无声无息的红花一步一步向前走，很快就消失在迷雾之中，只留下花泥上一个个微陷于地的脚印……
…………
苏砚去小院接了安然，顺便把布在小院的阵法禁制全撤了，他的东西可不想留在苏家。
看着幼时一直居住的院子，苏砚眼里没有一丝留恋，他抱紧了怀中人，那里才是他的未来。
垂眸敛下思绪，苏砚对程携吩咐道：“计划提前，你带人回去准备好一切事宜。”
程携没有疑惑，恭敬应是。
“还有，”苏砚想了想，又嘱咐道：“我请了剑尊者为阿然治病，他不会留多久，你们的动作小心些，万不可被他发现！”
程携连声应诺，苏砚才算是放下心来。要不是时间不够，他也不敢如此冒险。
交代好了程携，苏砚就带着安然离开了苏家前往西灵山。害怕阿然不舒服，苏砚没有选择瞬息千里，而是拿出了一个扁舟似的法器坐了上去。
他将安然抱在怀里，怕他冻着早已给他盖上了厚实的披风。火烈兽棕红的温暖皮毛将安然的大半个脸都埋了起来，显得他格外娇小脆弱。
苏砚将他又往自己的怀里更抱紧了几分，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阿然，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回到西灵山之时，剑尊者已经在里面等候着了。苏砚对跟上前来的下人点点头，表示知道就继续往前走了。
西灵山这里的府邸是他按照阿然的喜好建立的，并不像苏家那样富丽堂皇，反而如同陌城的小院一样精致风雅。
然而，你若是仔细看去，那用作装饰的白色小花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灵药。那普通的茶桌木椅乃是用灵木整个做出来的，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材料。那摆在屋子里用来装饰用的素雅瓶瓶罐罐，最低也是法器一件。
苏砚匆匆过了走廊，去了他和阿然的房间。把阿然安置好，又找了婢女照顾着，才带着木系原髓去找剑尊者。
两个人见面之后也不多话，剑尊者接过原髓就在苏砚替他准备的闭关之地去提取至灵之气了。
提取至灵之气需要三天，苏砚见过剑尊者之后就回去守在安然床边了，他也不用吃喝休息，只是一直看着床上那人。
直到有下仆上来禀告，他才回过神来。
“尊者，南戈真人前来拜访。”
苏砚淡淡地应了声，又看了安然一眼，才满含不舍地出去见南戈了。
若是换了旁人，纵使安然的情况已经有了转机，苏砚也是不会见的。可南戈不同，是他和阿然的共同好友，以前也帮过他良多，现在过来估计也是为安然担心，他再不出去就说不过去了。
院子里，南戈正坐在石桌前，慢悠悠地饮着下仆端上来的茶水。
看到走过来的苏砚，他摇摇头，“这茶水的味道不怎么好，怕是连安然十分之一也比不上！”
“等他好了，我一定要让他给我好好泡上一壶茶，解解馋。”
苏砚的眉目因他的话舒缓了些许，听他如此说话，眉毛上挑，“你当这是哪？茶馆？”
南戈哈哈一笑，也不在意苏砚的不客气，“你还是这样，也就阿然受得了你！”
苏砚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起一个茶杯，也不说话。
看他这样，南戈叹息一声，也不说话了。他从戒指里取出一个玉盒，递给了苏砚。
“这是我之前听说安然受伤时准备好的，当时你谁也不见，连送去的东西都要人扔出来。现在有了原髓，估计也用不着了，等安然病好了给他补补身子吧。”
苏砚接过玉盒，灵识一扫便知道了里面是什么。
是一株卿雪莲，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十二瓣。苏砚把玉盒收好，也没有和南戈客气，虽然他不缺，但这是给安然的礼物，当然要好好收着。
至于南戈抱怨的事，苏砚眼一瞥半点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不对。魔物能跑到苏家，还一路没有任何骚动的到了他住的地方，说没有人幕后操纵，谁信？
当时他没有精力去查这件事，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阿然身上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封锁了小院，拒绝别人进出，也包括他们送来的东西，反正他们能给得起的他也都有。
“对了，那位剑尊者还在闭关吗？”
苏砚点点头，“还需要一日才能好，怎么，你找他有事？”
南戈神色凝重地点头，“苏砚，最近这段时间魔物越来越多了。从一开始的不见踪影到现在整个小福境一到夜间就有漆黑的身影出现，也不知道是那个魔星是否已经打开了魔界和修仙界的屏障！”
要不是魔物愈发猖獗，苏裴身为苏家幼子，怎么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伤到。
不过这句话南戈没有说出来，他又不傻。
苏砚抿了一口茶，“这又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一个散修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大事也轮不到你去挡！”
苏砚这话说的并不好听，但南戈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摇头，果然还是只有安然才能让这个尖酸刻薄的家伙好好说话。
不过想到这里，南戈迟疑了一下，“苏砚，现在安然的事急不来，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各大门派那里又寻来许多和魔物有牵扯的人，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你要不要——”
苏砚放下杯子，发出叮当一声脆响，他的神色冷了下来，“南戈，安然还没有好！”
南戈：“可你是将星，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啊！”
苏砚嗤笑，他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小巧瓷杯，回头看向了院中那一棵从陌城移植过来的桃树。
“南戈，你要知道成为将星可不是我的意愿，我自然也不用承担所谓的责任。我愿意帮忙，是我不愿意魔族入侵。但你要是让我选，修仙界和阿然比，你觉得它凭什么比得上？”
苏砚这话嘲讽至极，南戈一时沉默了，他不赞同苏砚的话，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砚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纷纷扬扬落在石桌上的桃花，捏起了一瓣，细细地看着。
“安然曾跟我说过，南戈你就是凡界话本中的游侠儿。平时游走世间，行侠仗义，看尽人间百态；而到了关键的时刻，你就会提剑上马，可以为正义豁出性命。如果你是将星，你一定会做的比我好，早就冲到了最前面。”
“可南戈你要知道，我是将星不假，但我不是你，我做不到你那样把天下苍生放的比命还重要，也永远不会做到。”
“你明白吗？”苏砚平淡地看向南戈，“不管你明不明白，如果你认为我们还是朋友，那你以后最好别在说这种话！”
南戈苦笑，苏砚说的都是对的，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也一直如此认为着。
“没想到，倒是安然看的通透。”所有人都说南戈真人自在随心，逍遥于三界之外，不为凡尘俗世所扰。却不知道，他早已心在红尘，脱不了身。
“那当然，阿然一向是最聪明的。”苏砚冲他晃了晃玉盒，“东西我还是收下了，毕竟是给阿然的。回头等阿然醒了，我和他说说，再问问他愿不愿意收你的东西。”
“你还真是……”南戈为苏砚的脾气感到无语，但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妥当，也就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讪讪笑着离开了西灵山。
毕竟再留下去，那小心眼的苏尊者指不定怎么变着法子折腾他！
…………
依旧是苏家，依旧是齐布阻的住所，也依旧是那两个人。
齐布阻的样子并不好，上次苏砚对他根本就没有留手，
再加上他为了装作被魔气侵蚀灵力枯竭的假象，根本就没有灵力护体，受的伤就更加严重了。
莫笙许的脸色同样不好，那日被苏砚留下的火焰所伤，虽然后来被她扑灭了，但灵魂上的伤口又岂是可以轻易好转的？
“你叫我过来我做什么？”莫笙许既畏惧又厌恶地看了齐布阻一眼说道。
齐布阻缓缓打开那面绘着万里江山的折扇，“急什么？你上次借我的宠物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不过他也不在意莫笙许的态度，“上次莫小姐不是说会帮我一个忙吗？现在机会来了，也省得莫小姐一直惦记着。”
莫笙许不言，若不是不得已她是绝不想和这个家伙再见面的。她并不想帮这个疯子的忙，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莫笙许倒是完全没想过自己，和齐布阻也是一丘之貉。
“实不相瞒，我这次是想要那块木系原髓。如果我得手了，那凡人一死去，苏尊者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齐布阻说的话对莫笙许显然很有诱惑力，她动摇了，眼中挣扎不定。
理智告诉她，先前几次三番的动作下来，苏尊者恐怕已经开始怀疑她了，现在最后安安分分的不要惹事，什么都不做。而她的感情却告诉她，说不定这就是她唯一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她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齐布阻老神在在地看着犹豫不决的莫笙许，“我前日得了个消息，说是苏尊者费劲千方百计寻到了一个上古秘书，能为凡人塑造灵根。你说苏尊者一个大能，找这东西是为了什么？”
莫笙许猛地抬头，“你说的是真的？”
齐布阻笑而不语，只是怜悯地看着她，好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莫笙许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本来她以为，那安然不过一个凡人，早晚都是要死的。只要他死了，苏尊者就会像她梦中梦见的一样，和她是一对神仙眷侣。
可现在，可现在……
想到那个真实无比的梦境，莫笙许的神色愈发疯狂起来。既然她等不到那个凡人死的那一天，那她就亲自动手！
那之后，她和苏尊者一定和梦里一样幸福！
看着疯疯癫癫离去的莫笙许，齐布阻不屑地轻笑，真是愚蠢。
原髓？他要的可是这修仙界的万里江山，是把苏砚狠狠地踩在脚下，怎会把一块小小的石头看在眼里？
他从怀里拿出青铜片，痴迷地亲吻抚摸。很快，它就会给他带来一切！
铜片上的红光一闪而过，很快又消失不见，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