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相依为命(二十五)
摸摸头，请等候一天哦！
所有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可怕的病毒开始在母城蔓延。人们哀求祈祷, 请求母城出手庇佑。但这座古老的城市，依旧在风雨中沉默无声。
于是哀求祈祷变为谩骂诅咒, 愤愤地指责着母城的自私。
他们的永生希望被破灭，自己也危在旦夕。最后, 绝望而麻木地看着眼前的母城。
男人坐在会议室, 女人曾经坐的位子上。他老了很多, 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蒙上了尘埃。
母城已经没有人了，这个一直以来人类的圣地, 只剩下了男人和衰落的残骸。
在昨天，所有幸存下来的人类一起组成了方队，离开了母城。
男人拒绝了属下一起逃走的请求。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这里是母城最高的地方, 可以看到满城最美的风景。
往日里，他和女人总是一起站在这里, 看着楼下的繁荣盛世，品着一杯清茶，感叹浮生有闲。
而如今，灰色覆盖了这里的所有。城市的残骸，干涸的血迹, 黄色的沙尘, 不分日夜地停留在这里。
可就连这些, 也停留不了多久了。
人类已经撤离, 可永生计划留下的怪物还在此漫无目的地游走。
或许是出于母城最后的庇护，这些怪物离不开母城，被永远留在此地。但掌权者是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威胁存在的。
就在今天，人类最强大的秘密武器会降临在此地，消灭所有怪物。
而母城，也会同归尘埃。
“小妹，你是对的……”
砰——
母城化为焦土，一切生命都烟消云散，自然也包括那些怪物。
渐渐的，各地的天灾也停止了。人们满心欢喜的以为不幸都已经过去，接下来，只要努力经营，人类还是会好好的。
只是，却没有那么顺利。土地之上存活不了任何植物，哪怕人类一次又一次地寻来种子，却再也恢复不了灾难之前的绿色家园。
天空再也没有了蓝色，从天灾开始就一直笼罩在大地之上的灰色依旧悄无声息地蔓延。日夜不休的沙尘在空中肆意舞蹈，如同死亡的歌者。
水源失去了纯净，只有经过上百次的重复过滤，才有入口的可能。
为了活下去，人类制作了大量机器人，由他们代替工作。而人们，则躲在屋子里，惊恐绝望地注视一切。
但总有人，不甘于这一切。
新世纪初，一辆装甲车来到了遗弃地——也就是曾经的母城。
黑色的焦土沉默凄凉地与灰色的天空相望，偶有误入此地的异兽慌忙逃窜。
自从一切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这座曾经的城市好像已经被诅咒，灾厄依旧没有离开此地。
病毒，依旧在这里存活繁殖。
装甲车停留在了这里，研究着一切，渴望寻找能够复苏的钥匙。
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这里荒芜的如同绝境。
直到有一天，有人在遗弃地的中心捡到了一个孩子。
没有变成怪物的孩子，
生机勃勃的孩子。
这说明什么？不管这个孩子是如何出现在此地，但显然，他能免疫遗弃地的病毒。
众人如获至宝，他们认为，这个孩子是永生计划的幸存者，成功的试验品。
“说到这里，我就要解释一下永生计划了。”茱莉娅停了下来，开始讲解另一个问题。
“永生计划，指的并不是身体上的永生，而是精神上的。”
“在一开始，给实验者喂食大量药物，调整他们的精神状况，激发脑神经的活跃程度。然后，将他们的精神体和计算机联系到一切，从而做到精神上的永生！”
“后来实验中，实验者的大量昏迷，就被认为是精神体出现了问题。包括后来怪物的出现，也被认为是精神体消失之后，那些服用的药物产生了变异，因为身体没有了精神体的操纵而被药物变异的本能占据了身体。”
这场自以为聪明的游戏，不过是一些沾沾自喜家伙的白日梦罢了。
——苏砚的日记
依旧是那个房间，显示屏不变地工作着。最中间的地方，蓝色的屏幕闪了一下，没等有人来关注，画面又恢复了原样……
乌云半遮住了圆月，唯有少许银光洒了下来。独栋的房子如同沉默的怪兽，张着黑漆漆的大嘴，择人欲噬。
苏砚慢慢打开窗子，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声响。屋外，一片寂静。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树冠上的鸟窝，心里嗤笑一声。
确定不会有人路过打破他的计划，苏砚转身又回了房间。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背包，里面是准备好的食物和药品。
背好背包，苏砚打开窗户，小心翼翼地钻了出去。他紧贴墙壁站在窗户的棚顶上，将窗户半掩上。既保证了从外面不会发现窗子是开着的，也不会对他待会的折返造成阻碍。
做完这一切，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之后，苏砚沿着排水管道爬了下去，轻巧地如一只猫咪。
他走后不久，二楼房间的窗子被人又推开了一条缝，沉默地注视着外面阴森冰冷的树影。
良久，那人才将窗户恢复原样，离开了房间。
一路上，苏砚谨慎地绕过所有“眼睛”，对在这里居住多年的他，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到了目的地，苏砚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面。
说着是一个仓库，倒不如说是一个废弃的木屋。破破烂烂的样子，还有门前膝盖高的野草，都说明了这久无人烟的事实。
苏砚不急着靠前，他仔细观察着那些野草。
确定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和他上次来时一样，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木屋的后面，有节奏地敲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
在他敲过后不久，里面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你来了？”
苏砚没有回答，只是不耐烦地再次敲了敲木屋。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坐起来了。然后是吃力挪动重物的声音，伴随着大口地喘息。
重物被挪开了，月光照到了木屋的身上，又沿着破损的大洞照进了黑洞洞的屋里。
在这木屋的后面，原来有一个半人高的破损大洞，只是先前被人用东西堵住了，又因为天色漆黑，所以才没有显现出来。
苏砚低着头，弯下腰进了木屋。
靠墙的地方躺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是天色黑暗，看不出具体形貌。苏砚并没有搭理那个人影，而是做起了其他事情。
木屋里虽然多了几分亮光，却依旧漆黑。好在苏砚一路上已经适应了黑暗，他转过身，将之前抵在大洞的重物又堵了回去。
将大洞堵好之后，苏砚在屋子里翻了翻，找到了蜡烛。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之后，房间里总算有了光亮。
摇摇欲坠的火苗哧哧地燃烧着，却照亮了这黑暗无光的木屋。
角落里的人影此时也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面容苍白秀美，眉宇之间更是英气十足。
事实上，单看面容，她的年纪应该与苏砚差不多，只是通身的气质，还有穿着打扮都让她显得成熟。
此时，这个无疑非常漂亮的女人或者说女孩，正虚弱地躺倒在墙角，一手捂着腹部，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她耀眼的金发好像也暗淡了下来，但浅蓝色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带着勃勃生机，实在是很吸引人瞩目，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只是，这里面不包括苏砚。
他冷淡地瞥了这个叫茱莉娅的女人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拿着蜡烛开始检查木屋。
再发现木屋没有什么异样后，苏砚才将蜡烛放在桌子上的烛台上，然后将背包放下。
苏砚把礼物放到安然的手里，合上他的手，“阿然，猜猜是什么？”
所有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可怕的病毒开始在母城蔓延。人们哀求祈祷, 请求母城出手庇佑。但这座古老的城市，依旧在风雨中沉默无声。
于是哀求祈祷变为谩骂诅咒, 愤愤地指责着母城的自私。
他们的永生希望被破灭，自己也危在旦夕。最后, 绝望而麻木地看着眼前的母城。
男人坐在会议室, 女人曾经坐的位子上。他老了很多, 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蒙上了尘埃。
母城已经没有人了，这个一直以来人类的圣地, 只剩下了男人和衰落的残骸。
在昨天，所有幸存下来的人类一起组成了方队，离开了母城。
男人拒绝了属下一起逃走的请求。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这里是母城最高的地方, 可以看到满城最美的风景。
往日里，他和女人总是一起站在这里, 看着楼下的繁荣盛世，品着一杯清茶，感叹浮生有闲。
而如今，灰色覆盖了这里的所有。城市的残骸，干涸的血迹, 黄色的沙尘, 不分日夜地停留在这里。
可就连这些, 也停留不了多久了。
人类已经撤离, 可永生计划留下的怪物还在此漫无目的地游走。
或许是出于母城最后的庇护，这些怪物离不开母城，被永远留在此地。但掌权者是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威胁存在的。
就在今天，人类最强大的秘密武器会降临在此地，消灭所有怪物。
而母城，也会同归尘埃。
“小妹，你是对的……”
砰——
母城化为焦土，一切生命都烟消云散，自然也包括那些怪物。
渐渐的，各地的天灾也停止了。人们满心欢喜的以为不幸都已经过去，接下来，只要努力经营，人类还是会好好的。
只是，却没有那么顺利。土地之上存活不了任何植物，哪怕人类一次又一次地寻来种子，却再也恢复不了灾难之前的绿色家园。
天空再也没有了蓝色，从天灾开始就一直笼罩在大地之上的灰色依旧悄无声息地蔓延。日夜不休的沙尘在空中肆意舞蹈，如同死亡的歌者。
水源失去了纯净，只有经过上百次的重复过滤，才有入口的可能。
为了活下去，人类制作了大量机器人，由他们代替工作。而人们，则躲在屋子里，惊恐绝望地注视一切。
但总有人，不甘于这一切。
新世纪初，一辆装甲车来到了遗弃地——也就是曾经的母城。
黑色的焦土沉默凄凉地与灰色的天空相望，偶有误入此地的异兽慌忙逃窜。
自从一切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这座曾经的城市好像已经被诅咒，灾厄依旧没有离开此地。
病毒，依旧在这里存活繁殖。
装甲车停留在了这里，研究着一切，渴望寻找能够复苏的钥匙。
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这里荒芜的如同绝境。
直到有一天，有人在遗弃地的中心捡到了一个孩子。
没有变成怪物的孩子，
生机勃勃的孩子。
这说明什么？不管这个孩子是如何出现在此地，但显然，他能免疫遗弃地的病毒。
众人如获至宝，他们认为，这个孩子是永生计划的幸存者，成功的试验品。
“说到这里，我就要解释一下永生计划了。”茱莉娅停了下来，开始讲解另一个问题。
“永生计划，指的并不是身体上的永生，而是精神上的。”
“在一开始，给实验者喂食大量药物，调整他们的精神状况，激发脑神经的活跃程度。然后，将他们的精神体和计算机联系到一切，从而做到精神上的永生！”
“后来实验中，实验者的大量昏迷，就被认为是精神体出现了问题。包括后来怪物的出现，也被认为是精神体消失之后，那些服用的药物产生了变异，因为身体没有了精神体的操纵而被药物变异的本能占据了身体。”
这场自以为聪明的游戏，不过是一些沾沾自喜家伙的白日梦罢了。
——苏砚的日记
依旧是那个房间，显示屏不变地工作着。最中间的地方，蓝色的屏幕闪了一下，没等有人来关注，画面又恢复了原样……
乌云半遮住了圆月，唯有少许银光洒了下来。独栋的房子如同沉默的怪兽，张着黑漆漆的大嘴，择人欲噬。
苏砚慢慢打开窗子，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声响。屋外，一片寂静。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树冠上的鸟窝，心里嗤笑一声。
确定不会有人路过打破他的计划，苏砚转身又回了房间。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背包，里面是准备好的食物和药品。
背好背包，苏砚打开窗户，小心翼翼地钻了出去。他紧贴墙壁站在窗户的棚顶上，将窗户半掩上。既保证了从外面不会发现窗子是开着的，也不会对他待会的折返造成阻碍。
做完这一切，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之后，苏砚沿着排水管道爬了下去，轻巧地如一只猫咪。
他走后不久，二楼房间的窗子被人又推开了一条缝，沉默地注视着外面阴森冰冷的树影。
良久，那人才将窗户恢复原样，离开了房间。
一路上，苏砚谨慎地绕过所有“眼睛”，对在这里居住多年的他，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到了目的地，苏砚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面。
说着是一个仓库，倒不如说是一个废弃的木屋。破破烂烂的样子，还有门前膝盖高的野草，都说明了这久无人烟的事实。
苏砚不急着靠前，他仔细观察着那些野草。
确定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和他上次来时一样，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木屋的后面，有节奏地敲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
在他敲过后不久，里面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你来了？”
苏砚没有回答，只是不耐烦地再次敲了敲木屋。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坐起来了。然后是吃力挪动重物的声音，伴随着大口地喘息。
重物被挪开了，月光照到了木屋的身上，又沿着破损的大洞照进了黑洞洞的屋里。
在这木屋的后面，原来有一个半人高的破损大洞，只是先前被人用东西堵住了，又因为天色漆黑，所以才没有显现出来。
苏砚低着头，弯下腰进了木屋。
靠墙的地方躺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是天色黑暗，看不出具体形貌。苏砚并没有搭理那个人影，而是做起了其他事情。
木屋里虽然多了几分亮光，却依旧漆黑。好在苏砚一路上已经适应了黑暗，他转过身，将之前抵在大洞的重物又堵了回去。
将大洞堵好之后，苏砚在屋子里翻了翻，找到了蜡烛。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之后，房间里总算有了光亮。
摇摇欲坠的火苗哧哧地燃烧着，却照亮了这黑暗无光的木屋。
角落里的人影此时也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面容苍白秀美，眉宇之间更是英气十足。
事实上，单看面容，她的年纪应该与苏砚差不多，只是通身的气质，还有穿着打扮都让她显得成熟。
此时，这个无疑非常漂亮的女人或者说女孩，正虚弱地躺倒在墙角，一手捂着腹部，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她耀眼的金发好像也暗淡了下来，但浅蓝色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带着勃勃生机，实在是很吸引人瞩目，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只是，这里面不包括苏砚。
他冷淡地瞥了这个叫茱莉娅的女人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拿着蜡烛开始检查木屋。
再发现木屋没有什么异样后，苏砚才将蜡烛放在桌子上的烛台上，然后将背包放下。
苏砚把礼物放到安然的手里，合上他的手，“阿然，猜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