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三年了, 他们真的会来吗？”夏薇薇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 她说, “如果李齐和孙平平真的是凶手, 那他们应该害怕才对, 怎么还敢去死者家里？”
“他们会来的。”凌冰说。
“你做了什么？”
“我以吴老师的名义给他们发了短信，说已经有人知道他们三年前做了什么, 让他们过来商量对策。”凌冰说，“你放心，他们绝对会来。”
“话说--你带着电脑干嘛？”夏薇薇看着凌冰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啊？”凌冰微微一笑, “待会儿, 用得上。”
半信半疑, 夏薇薇跟着方好和凌冰来到了吴老师家门前，他们按了门铃，等待着。
门内传来了细微的响声, 但没有人开门。
“吴阿姨, 我们来这里, 是来谈判而不是来吵架的。”凌冰说道, “你们再不开门, 我们就要闯进去了！”
门内安静了一分钟, 有人打开了门。
出乎意料，是孙平平。
她今天还是一身居家打扮，素颜还是一样的不起眼, 脸色苍白, 身形柔弱, 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昏倒。她盯着夏薇薇看了几秒钟，这才打开门，让凌冰等人进去。
进了门，他们发现李齐和吴阿姨都在，两人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
“怎么？在等我们？”凌冰嬉皮笑脸的，走上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手提电脑打开。
夏薇薇和方好也慢慢落座。
孙平平轻轻将门关上，她走过来，看了夏薇薇、方好和凌冰几眼，自己坐在一边的皮凳上。
“你们--已经知道了？”李齐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惧。
孙平平马上看了他一眼，李齐别过脸去。孙平平挤出一丝微笑问道：“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跟你们谈谈三年前的案子。”夏薇薇看着李齐和孙平平，突然笑道，“我倒有些好奇呢，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李齐似乎要开口，孙平平抢先说道：“郑老师的忌日马上就到了，我和李老师商量好了，过来看看吴老师。”
“是吗？”凌冰抬眸看向她，“那--我们也是来看吴老师的。”
孙平平嘴角勾了勾，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晚，薇薇和怀月半夜摸进了学校，出于报复心理，她们弄塌了三班的舞台布景，却没想到竟将三班的班主任郑老师压在布景之下。”凌冰说，“大家都以为她们的恶作剧造成了悲剧，但她们知道并不是这样的！那晚在礼堂后台，凶手正看着她们。”
李齐和吴老师愣怔了一下，脸上血色全无。孙平平眼神发冷，她顿了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紧接着问道：“什么？凶手？”
“是的，凶手。”凌冰笑着说，“那晚，凶手就站在后台，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偷偷窥视着她们两个。当布景被推倒的时候，凶手心里是喜悦的！因为他们发现，有人可以替她们承担罪行。”
“呵……”孙平平冷笑，“这种说法太荒谬了。”
“荒谬，但却是真的。”凌冰说，“那晚，夏薇薇和怀月推倒布景就走了，郑老师的确被压在布景之下，但却不是她们杀的。当布景倒下的时候，郑老师已经死了！”
孙平平看着凌冰，似乎想就这样看进他的内心。凌冰毫不畏惧的回望过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如果那时候他已经死了，那么他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孙平平缓缓问道。
“你们知道的，你们应该知道。”凌冰说，“那晚，凶手杀死郑老师之后，将郑老师的尸体卡在布景后面。我想那个布景应该是可以翻转的，在第二天礼堂表演的时候，布景可以让郑老师的尸体出现在舞台上！”
凌冰说罢，夏薇薇和方好都愣住了！
“等一下！”夏薇薇急切问道，“你是说，郑老师的尸体不是暂时藏在那里，是为了第二天的表演准备的？这……是的，我记得三班的节目是第二天第一个，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们恨他，恨郑老师。”凌冰说，“她们不在乎自己怎样，她们只想让郑老师的名声彻底毁掉！杀死郑老师并不算是报复，这才是最终的报复。”
“这……”方好愣怔着，他下意识的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李齐和吴老师。这两人都低着头，一脸的悲伤。
“计划已经定下，实施的时候也没有丝毫障碍。可凶手没有想到，她们的计划被李齐发现了。”凌冰笑着说，“李齐是二班的班主任，也是那晚的巡夜老师。不仅如此，他还和身为学生的孙平平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当然，现在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同居，那时候你们应该还只是暧昧。但对于计划的顺利实施，这点暧昧是必不可少的。”
“什么意思？”夏薇薇有些不解。
“女生宿舍和礼堂之间隔着一条小路，中间有一道铁门，巡夜的老师肯定是有钥匙的。”凌冰说，“孙平平，那个时候的你就是凭借着和李齐的这点关系，拿到了那枚钥匙。”
孙平平冷哼一声，眼底发冷。
“是这样吗？”夏薇薇问李齐。
李齐没有回答。
“那晚，凶手用钥匙开了女生宿舍那边的铁门，穿过小路到了礼堂，郑老师正在那里等着她们。”凌冰说，“骗郑老师半夜去那里也不难，几个人想办法编一个理由就好。”
“几个人？”夏薇薇追问，“凶手到底是谁？”
凌冰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问道：“薇薇，你还记得你们两个班有多少人吗？”
“这个当然记得，有四十八个人。”夏薇薇虽然不解，但还是马上回答，“二班、三班都是二十四个人，二班十四个男生，十个女生；三班十三个男生，十一个女生。”
“这两个班级都是郑老师教过的学生。”
“是的，那又怎么样？”
“薇薇，”凌冰接着问道，“你知道在这二十一个女生当中，有多少是住校生吗？”
“我们学校基本都要住校，除非像我和怀月这样离家实在很近，可以让家长给学校开证明。”薇薇说罢，随即问道，“这有什么关系？”
“四十八个人，二十一个女生，住校的有十八个，走读的有三个。”凌冰说，“这三个女学生当中，有你、怀月，还有老师的孩子郑曼娜，她当然是不用住校的。”
“我知道，可这又怎么样？”薇薇真的不明白。
“不住校，所以便牵扯不进她们的计划之中。”凌冰说，“十八个女生，三个宿舍，每一个人都逃不掉，因为每一个人都可能泄密！小团体的存在是非常有趣的，她们内部或许会有分歧，但当利益一致时，个体的力量便显得微乎其微。”
夏薇薇愣怔着，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也或许是根本不敢相信。而方好则猛地睁大眼睛，想到了这个根本不可能的可能。
“你应该有所察觉的，是吧？薇薇？”凌冰这样问道。
“是的……”薇薇回想着，她的脸色同样惨白，她说，“那时候我和怀月被所有人疏远，我还以为是因为郑曼娜的关系才被孤立，难道是因为……”
“因为你们俩没法参与她们的计划，事实就这么简单。”凌冰说。
“可这太可怕了，也太匪夷所思！”方好的声音在发颤。
“是的，可这就是事实。”
孙平平忽然站了起来。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孙平平颤声说，“你们所说的都只不过是猜测而已，根本没有证据！郑老师是被布景砸死的，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究竟是不是这样，没人比你更清楚。”凌冰看着她说，“因为你就是这件命案的参与者之一。”
“不，我没有……”孙平平的眼圈渐渐发红，她带着哭腔说，“你根本没法证明这一点，不是吗？”
“是的，我不能，可她能。”凌冰看向了吴老师。
吴老师的身子颤抖着，低着头，完全没有在看凌冰。
“你知道的，而且你也有证据。”凌冰说，“她们的计划其实并不算周全，布景后面藏着尸体，随时都可能被人发现。而她们也根本没有想要掩饰这一点，甚至也没有想过要对尸体做什么手脚。其实，如果当初你送尸体去尸检，她们的计划会马上败露的。”
“难道，吴老师你是知道的？”夏薇薇看向吴老师，满眼的难以置信。
“在事故发生之后，将尸体第一时间送去火化的是谁？只能是郑老师的遗孀，也就是你。”凌冰说，“而你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保护你的学生，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女儿！你不想郑曼娜背负着父亲肮脏的名声生活，对不对？”
“够了，别说了！”吴老师猛然抬起头来，她已然眼圈通红，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可是，你应该还是留着那份证据的，因为你是他的妻子。”凌冰说道，“那份证据现在就在这里，对不对？”
吴老师看着凌冰，她的眼神那么无助，嘴唇颤抖着。
“你知道的，你躲不过去。”凌冰看了她一眼，看向客厅角落。
客厅角落的黑色矮几上，放着郑老师的骨灰盒。
颤抖着起身，吴老师走了过去，将骨灰盒拿起放在桌上。凌冰抬头看了她一眼。
吴老师默默点了点头，别过脸去。
凌冰看向方好，挑了挑眉。
尘封多年的骨灰盒卡得很紧，方好用了点力才将它打开。当他看到骨灰盒内部的时候，手指不由得猛地颤抖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冷气直冲脊背，浑身发凉。
骨灰盒内，十八根长钉正安静躺在那里。
“他们会来的。”凌冰说。
“你做了什么？”
“我以吴老师的名义给他们发了短信，说已经有人知道他们三年前做了什么, 让他们过来商量对策。”凌冰说，“你放心，他们绝对会来。”
“话说--你带着电脑干嘛？”夏薇薇看着凌冰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啊？”凌冰微微一笑, “待会儿, 用得上。”
半信半疑, 夏薇薇跟着方好和凌冰来到了吴老师家门前，他们按了门铃，等待着。
门内传来了细微的响声, 但没有人开门。
“吴阿姨, 我们来这里, 是来谈判而不是来吵架的。”凌冰说道, “你们再不开门, 我们就要闯进去了！”
门内安静了一分钟, 有人打开了门。
出乎意料，是孙平平。
她今天还是一身居家打扮，素颜还是一样的不起眼, 脸色苍白, 身形柔弱, 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昏倒。她盯着夏薇薇看了几秒钟，这才打开门，让凌冰等人进去。
进了门，他们发现李齐和吴阿姨都在，两人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
“怎么？在等我们？”凌冰嬉皮笑脸的，走上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手提电脑打开。
夏薇薇和方好也慢慢落座。
孙平平轻轻将门关上，她走过来，看了夏薇薇、方好和凌冰几眼，自己坐在一边的皮凳上。
“你们--已经知道了？”李齐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惧。
孙平平马上看了他一眼，李齐别过脸去。孙平平挤出一丝微笑问道：“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跟你们谈谈三年前的案子。”夏薇薇看着李齐和孙平平，突然笑道，“我倒有些好奇呢，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李齐似乎要开口，孙平平抢先说道：“郑老师的忌日马上就到了，我和李老师商量好了，过来看看吴老师。”
“是吗？”凌冰抬眸看向她，“那--我们也是来看吴老师的。”
孙平平嘴角勾了勾，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晚，薇薇和怀月半夜摸进了学校，出于报复心理，她们弄塌了三班的舞台布景，却没想到竟将三班的班主任郑老师压在布景之下。”凌冰说，“大家都以为她们的恶作剧造成了悲剧，但她们知道并不是这样的！那晚在礼堂后台，凶手正看着她们。”
李齐和吴老师愣怔了一下，脸上血色全无。孙平平眼神发冷，她顿了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紧接着问道：“什么？凶手？”
“是的，凶手。”凌冰笑着说，“那晚，凶手就站在后台，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偷偷窥视着她们两个。当布景被推倒的时候，凶手心里是喜悦的！因为他们发现，有人可以替她们承担罪行。”
“呵……”孙平平冷笑，“这种说法太荒谬了。”
“荒谬，但却是真的。”凌冰说，“那晚，夏薇薇和怀月推倒布景就走了，郑老师的确被压在布景之下，但却不是她们杀的。当布景倒下的时候，郑老师已经死了！”
孙平平看着凌冰，似乎想就这样看进他的内心。凌冰毫不畏惧的回望过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如果那时候他已经死了，那么他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孙平平缓缓问道。
“你们知道的，你们应该知道。”凌冰说，“那晚，凶手杀死郑老师之后，将郑老师的尸体卡在布景后面。我想那个布景应该是可以翻转的，在第二天礼堂表演的时候，布景可以让郑老师的尸体出现在舞台上！”
凌冰说罢，夏薇薇和方好都愣住了！
“等一下！”夏薇薇急切问道，“你是说，郑老师的尸体不是暂时藏在那里，是为了第二天的表演准备的？这……是的，我记得三班的节目是第二天第一个，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们恨他，恨郑老师。”凌冰说，“她们不在乎自己怎样，她们只想让郑老师的名声彻底毁掉！杀死郑老师并不算是报复，这才是最终的报复。”
“这……”方好愣怔着，他下意识的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李齐和吴老师。这两人都低着头，一脸的悲伤。
“计划已经定下，实施的时候也没有丝毫障碍。可凶手没有想到，她们的计划被李齐发现了。”凌冰笑着说，“李齐是二班的班主任，也是那晚的巡夜老师。不仅如此，他还和身为学生的孙平平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当然，现在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同居，那时候你们应该还只是暧昧。但对于计划的顺利实施，这点暧昧是必不可少的。”
“什么意思？”夏薇薇有些不解。
“女生宿舍和礼堂之间隔着一条小路，中间有一道铁门，巡夜的老师肯定是有钥匙的。”凌冰说，“孙平平，那个时候的你就是凭借着和李齐的这点关系，拿到了那枚钥匙。”
孙平平冷哼一声，眼底发冷。
“是这样吗？”夏薇薇问李齐。
李齐没有回答。
“那晚，凶手用钥匙开了女生宿舍那边的铁门，穿过小路到了礼堂，郑老师正在那里等着她们。”凌冰说，“骗郑老师半夜去那里也不难，几个人想办法编一个理由就好。”
“几个人？”夏薇薇追问，“凶手到底是谁？”
凌冰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问道：“薇薇，你还记得你们两个班有多少人吗？”
“这个当然记得，有四十八个人。”夏薇薇虽然不解，但还是马上回答，“二班、三班都是二十四个人，二班十四个男生，十个女生；三班十三个男生，十一个女生。”
“这两个班级都是郑老师教过的学生。”
“是的，那又怎么样？”
“薇薇，”凌冰接着问道，“你知道在这二十一个女生当中，有多少是住校生吗？”
“我们学校基本都要住校，除非像我和怀月这样离家实在很近，可以让家长给学校开证明。”薇薇说罢，随即问道，“这有什么关系？”
“四十八个人，二十一个女生，住校的有十八个，走读的有三个。”凌冰说，“这三个女学生当中，有你、怀月，还有老师的孩子郑曼娜，她当然是不用住校的。”
“我知道，可这又怎么样？”薇薇真的不明白。
“不住校，所以便牵扯不进她们的计划之中。”凌冰说，“十八个女生，三个宿舍，每一个人都逃不掉，因为每一个人都可能泄密！小团体的存在是非常有趣的，她们内部或许会有分歧，但当利益一致时，个体的力量便显得微乎其微。”
夏薇薇愣怔着，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也或许是根本不敢相信。而方好则猛地睁大眼睛，想到了这个根本不可能的可能。
“你应该有所察觉的，是吧？薇薇？”凌冰这样问道。
“是的……”薇薇回想着，她的脸色同样惨白，她说，“那时候我和怀月被所有人疏远，我还以为是因为郑曼娜的关系才被孤立，难道是因为……”
“因为你们俩没法参与她们的计划，事实就这么简单。”凌冰说。
“可这太可怕了，也太匪夷所思！”方好的声音在发颤。
“是的，可这就是事实。”
孙平平忽然站了起来。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孙平平颤声说，“你们所说的都只不过是猜测而已，根本没有证据！郑老师是被布景砸死的，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究竟是不是这样，没人比你更清楚。”凌冰看着她说，“因为你就是这件命案的参与者之一。”
“不，我没有……”孙平平的眼圈渐渐发红，她带着哭腔说，“你根本没法证明这一点，不是吗？”
“是的，我不能，可她能。”凌冰看向了吴老师。
吴老师的身子颤抖着，低着头，完全没有在看凌冰。
“你知道的，而且你也有证据。”凌冰说，“她们的计划其实并不算周全，布景后面藏着尸体，随时都可能被人发现。而她们也根本没有想要掩饰这一点，甚至也没有想过要对尸体做什么手脚。其实，如果当初你送尸体去尸检，她们的计划会马上败露的。”
“难道，吴老师你是知道的？”夏薇薇看向吴老师，满眼的难以置信。
“在事故发生之后，将尸体第一时间送去火化的是谁？只能是郑老师的遗孀，也就是你。”凌冰说，“而你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保护你的学生，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女儿！你不想郑曼娜背负着父亲肮脏的名声生活，对不对？”
“够了，别说了！”吴老师猛然抬起头来，她已然眼圈通红，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可是，你应该还是留着那份证据的，因为你是他的妻子。”凌冰说道，“那份证据现在就在这里，对不对？”
吴老师看着凌冰，她的眼神那么无助，嘴唇颤抖着。
“你知道的，你躲不过去。”凌冰看了她一眼，看向客厅角落。
客厅角落的黑色矮几上，放着郑老师的骨灰盒。
颤抖着起身，吴老师走了过去，将骨灰盒拿起放在桌上。凌冰抬头看了她一眼。
吴老师默默点了点头，别过脸去。
凌冰看向方好，挑了挑眉。
尘封多年的骨灰盒卡得很紧，方好用了点力才将它打开。当他看到骨灰盒内部的时候，手指不由得猛地颤抖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冷气直冲脊背，浑身发凉。
骨灰盒内，十八根长钉正安静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