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下的时候, 方好紧皱着眉, 眼神发寒。
凌冰先下了车, 脚一沾地就一溜烟往庄园门口跑去。方好一边想着事情一边下了马车, 转身将身穿长裙的简扶出车子。
“谢谢, 你真的是一位绅士。”简道谢过后，看了看方好紧皱的眉头说道, “你在想蒂芬妮的事情？”
方好默默点了点头。
那个马车夫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蒂芬妮如果真的是自杀，那她又是为什么要自杀呢？方好这样想着，却想不出个答案。
“走吧, 这里是蒂芬妮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简微笑着说道, “或许我们能够知道我们想要的答案。”
蒂芬妮的母亲、布朗夫人是位身材瘦削高挑的女性, 有着浅金色卷发和美丽的蓝色眼眸。她面容憔悴，看起来尚未从丧女的悲痛中走出。站在简和凌冰、方好面前的时候，无论是问候还是回应都显得有些敷衍。
略略向布朗夫人表达了哀痛的心情, 简开口道：“我们来拜访您, 是想知道一些有关您的女儿蒂芬妮的事情。”
“小琼斯夫人。”布朗夫人突然这样说道。
简一时没有明白布朗夫人的意思, 略显诧异的看向她。
“对不起, 我只是想表达, 我们都叫她小琼斯夫人。”布朗夫人显得有些不安, “请原谅我的失礼，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用这么亲昵的方式来称呼她。”
微微皱起眉头，简点点头表示理解。她转头看向凌冰, 凌冰明白她的意思, 笑着问道：“请问, 您觉得小琼斯先生人怎么样？”
“他很好，我真的非常庆幸蒂芬妮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丈夫，她真是太幸运了。”布朗夫人说得真心实意，“这么多年来，小琼斯先生给予了我们很多帮助。你看看窗外的田野，原本一片荒芜。多亏了小琼斯先生，才得以重新焕发生机。我的两个儿子能够进入贵族学院读书，也多亏了小琼斯先生。”
“那么，小琼斯先生对蒂芬妮如何呢？”
“他很爱我的女儿，用整个生命去爱她！”布朗夫人眼中默默含着泪水，“在他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深情的男人。他给她最昂贵的珠宝，给她最美丽的衣裙，所有女人最想要的，他都给了我的女儿。我不知道蒂芬妮还想奢求什么，她已经得到够多了！”
“可他给蒂芬妮的这些，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简突然这样说道，“您还记得多年前那个上门来求婚的穷学生--我的恩师比利吗？”
布朗夫人抬眸看向简，微微摇了摇头。
“您不记得他了吗？”简的声音有些急切。
“学者比利，我当然知道。在这个王国里，还有谁没听过他的名字？”布朗夫人看着简说，“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夫人，如果是现在的比利向一个女人求婚，无论那个女人出身如何显赫，她也一定会欣喜不已。可那个时候，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母亲，我怎么会任由女儿嫁给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学生呢？”
“可是……”简踌躇了一下，“可是他们相爱。”
“我知道布莱克先生爱着我的女儿，我也读过他为蒂芬妮写的情诗，也曾为此落泪，可那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布朗夫人掏出手帕，抹去眼角的泪痕，看着简说道，“众所周知，您是比利的情人兼助手，我尊敬您。可我的女儿已经死去，再也不会成为您的威胁。请您不要再追问了，好么？”
简的脸上微微染上一丝绯色，她听出了布朗夫人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她这样咄咄不休的逼问，真的像极了一个呷醋的女人。可简真的只是想问个明白，她为恩师感到不公，为什么比利和蒂芬妮，就注定错过一场本该完美的爱情。
“听说您的女儿深居浅出，从不与人往来。”凌冰突然笑着问道，“您作为她的母亲，和她关系好吗？”
布朗夫人的神色微微一动，随即回答：“当然。”
“那她平时爱和什么人来往，您知道吗？”凌冰继续追问道，“她有什么爱好，您总该知道吧？”
“她是个古板的人，不喜欢社交，所以并不怎么出门。”布朗夫人回避着凌冰的眼神，干巴巴的回答着。
凌冰微微挑了挑眉。
“这就很奇怪了，我听到了一个很诡异的传言。”
“什么传言？”布朗夫人的神色竟然显得有些紧张。
“听说布朗夫人并不是病逝，而是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凌冰看着布朗夫人的眼睛问道，“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布朗夫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她过于慌乱，手帕从手心滑出，轻飘飘的掉落在地上。
“不，她没有。”布朗夫人颤着嘴唇，硬撑着说道，“这种事情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完全是无稽之谈！”
凌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他从地上捡起那条手帕，将它塞进布朗夫人手里，笑着说道：“我知道您是真的很爱您的女儿，也知道您是真的很难过。可是您真的不必再流泪了，因为蒂芬妮并不需要。”
布朗夫人怔怔看着凌冰，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
“谢谢您的配合，我们告辞了。”凌冰笑着鞠了一躬。
从布朗庄园走出，简和凌冰对视了一眼。
“她的反应很明显，蒂芬妮应该就是自杀。”简皱眉沉思，“只是我疑惑的是，如果她要自杀，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也许发生了某些事吧。”方好说，“未必同布莱克先生有关。”
“不，我觉得一定有关系，否则不会有人写信给布莱克先生，让他回到这个地方。”凌冰摸了摸下巴说，“或许这是蒂芬妮的遗愿？”
“你觉得她还爱着我的恩师？”简这样问道。
凌冰轻轻点了点头。
“可十几年的婚姻，一切都可能改变。”方好想起小琼斯先生的表现，分析道，“没有爱情一定也有亲情。”
“如果亲情也没有呢？共同生活多年却无法产生感情的夫妻，难道就真的不存在？”凌冰笑了笑说道，“我比较好奇那场盛大的婚礼上蒂芬妮究竟是怎样的表现。走，不如我们去问一问。”
……
“什么？你说蒂芬妮她并没有参加自己的婚礼？”简的语气有些惊讶。
“是的。”那位亲戚家的夫人身材微胖，看起来非常和气善谈，她看了看简说，“我想那时候，她心里应该还想着布莱克先生。”
“可是，没有新娘，这怎么能算得上一场婚礼呢？”简皱着眉问，“她为什么不参加自己的婚礼？”
“听说她身体不适。”那位夫人压低声音说，“虽然这样说，但大家都议论纷纷，似乎那位夫人并不愿意嫁给小琼斯先生。”
“是这样吗？”简顿了顿又问道，“那之后您有没有见过小琼斯夫人呢？”
那位女亲戚想了想，她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小琼斯夫人了，她刚结婚那会儿我在宴会上见过她一次，她坐在角落里，冷若冰霜，无论谁上前跟她说话，她都一个字都不回答。后来她的身体变得很差，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简皱着眉，神色有些悲戚。
“谢谢您的热心，我们要告辞了。”凌冰笑着跟女亲戚告别，等女亲戚走远，凌冰转头看着简。
“这怎么能算是婚姻呢？”简的声音在发颤，“她并不愿意嫁给小琼斯先生，每个人都知道，可并没有人去阻止这一切！她甚至没有参加自己的婚礼！”
“简，别这样……”方好叹了口气，理性安慰道，“无论他们以怎样的方式结合，他们都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看小琼斯先生的样子，他是真的悲痛欲绝。他这么爱他的妻子，想必过得还算幸福。”
“有些事情不是爱与不爱就可以决定的，爱是一个人的事，但相爱是两个人的事。”简转眸看着方好说，“如果爱真的可以拯救一切，我就不会离开我的丈夫了。”
方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您的丈夫怀特先生……”
“是的，我抛弃了他。”简转过头来，看着方好说，“作为一个男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方好沉默了。
他下意识的想到那个抛弃了他的女人，也是出身显赫，跟他根本在两个世界。他们之间的交集本来就不该发生，彼此的感情也都不纯粹，被抛弃也是理所当然。
可是和那个女人分离，他竟然也感受到了一丝痛苦。那种被背叛的悲伤，被无情忘却的痛楚，方好都难以忘怀。感情的一方和另一方，无论谁先伤害谁，都是一场悲剧。
而面前的简，她坚定的样子让方好回忆起那个女人，方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评价那个女人，同样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简。
“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简继续说着，“我嫁给他的时候，我们都是十六岁，我那时候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他也只是一个懵懂的小毛头。我并不讨厌他，甚至有些喜欢他，可我不想做他的妻子，事情就只有这么简单。”
这样的一段关系，方好更不知该如何评价。
“我比蒂芬妮要幸运的多。我告诉他，我不能接受这样平静的生活，我想要学习更多，想要见见更加广阔的世界，想要领略这世上所有的未知。”简微微一叹，“可他不能理解，他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所以，你选择跟随你的恩师？”
“是的，那时候我遇到了比利。”简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回忆着说道，“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指责我的离经叛道，他赞赏我的才华。从那时起，我就决定，我一定要跟着他离开。他是最好的老师，教了我很多很多东西，带我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我感谢他。”
“简，我问你一件事。”方好突然问道，“他们都说你是学者比利的情人，这是真的吗？”
简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凌冰先下了车, 脚一沾地就一溜烟往庄园门口跑去。方好一边想着事情一边下了马车, 转身将身穿长裙的简扶出车子。
“谢谢, 你真的是一位绅士。”简道谢过后，看了看方好紧皱的眉头说道, “你在想蒂芬妮的事情？”
方好默默点了点头。
那个马车夫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蒂芬妮如果真的是自杀，那她又是为什么要自杀呢？方好这样想着，却想不出个答案。
“走吧, 这里是蒂芬妮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简微笑着说道, “或许我们能够知道我们想要的答案。”
蒂芬妮的母亲、布朗夫人是位身材瘦削高挑的女性, 有着浅金色卷发和美丽的蓝色眼眸。她面容憔悴，看起来尚未从丧女的悲痛中走出。站在简和凌冰、方好面前的时候，无论是问候还是回应都显得有些敷衍。
略略向布朗夫人表达了哀痛的心情, 简开口道：“我们来拜访您, 是想知道一些有关您的女儿蒂芬妮的事情。”
“小琼斯夫人。”布朗夫人突然这样说道。
简一时没有明白布朗夫人的意思, 略显诧异的看向她。
“对不起, 我只是想表达, 我们都叫她小琼斯夫人。”布朗夫人显得有些不安, “请原谅我的失礼，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用这么亲昵的方式来称呼她。”
微微皱起眉头，简点点头表示理解。她转头看向凌冰, 凌冰明白她的意思, 笑着问道：“请问, 您觉得小琼斯先生人怎么样？”
“他很好，我真的非常庆幸蒂芬妮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丈夫，她真是太幸运了。”布朗夫人说得真心实意，“这么多年来，小琼斯先生给予了我们很多帮助。你看看窗外的田野，原本一片荒芜。多亏了小琼斯先生，才得以重新焕发生机。我的两个儿子能够进入贵族学院读书，也多亏了小琼斯先生。”
“那么，小琼斯先生对蒂芬妮如何呢？”
“他很爱我的女儿，用整个生命去爱她！”布朗夫人眼中默默含着泪水，“在他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深情的男人。他给她最昂贵的珠宝，给她最美丽的衣裙，所有女人最想要的，他都给了我的女儿。我不知道蒂芬妮还想奢求什么，她已经得到够多了！”
“可他给蒂芬妮的这些，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简突然这样说道，“您还记得多年前那个上门来求婚的穷学生--我的恩师比利吗？”
布朗夫人抬眸看向简，微微摇了摇头。
“您不记得他了吗？”简的声音有些急切。
“学者比利，我当然知道。在这个王国里，还有谁没听过他的名字？”布朗夫人看着简说，“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夫人，如果是现在的比利向一个女人求婚，无论那个女人出身如何显赫，她也一定会欣喜不已。可那个时候，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母亲，我怎么会任由女儿嫁给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学生呢？”
“可是……”简踌躇了一下，“可是他们相爱。”
“我知道布莱克先生爱着我的女儿，我也读过他为蒂芬妮写的情诗，也曾为此落泪，可那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布朗夫人掏出手帕，抹去眼角的泪痕，看着简说道，“众所周知，您是比利的情人兼助手，我尊敬您。可我的女儿已经死去，再也不会成为您的威胁。请您不要再追问了，好么？”
简的脸上微微染上一丝绯色，她听出了布朗夫人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她这样咄咄不休的逼问，真的像极了一个呷醋的女人。可简真的只是想问个明白，她为恩师感到不公，为什么比利和蒂芬妮，就注定错过一场本该完美的爱情。
“听说您的女儿深居浅出，从不与人往来。”凌冰突然笑着问道，“您作为她的母亲，和她关系好吗？”
布朗夫人的神色微微一动，随即回答：“当然。”
“那她平时爱和什么人来往，您知道吗？”凌冰继续追问道，“她有什么爱好，您总该知道吧？”
“她是个古板的人，不喜欢社交，所以并不怎么出门。”布朗夫人回避着凌冰的眼神，干巴巴的回答着。
凌冰微微挑了挑眉。
“这就很奇怪了，我听到了一个很诡异的传言。”
“什么传言？”布朗夫人的神色竟然显得有些紧张。
“听说布朗夫人并不是病逝，而是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凌冰看着布朗夫人的眼睛问道，“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布朗夫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她过于慌乱，手帕从手心滑出，轻飘飘的掉落在地上。
“不，她没有。”布朗夫人颤着嘴唇，硬撑着说道，“这种事情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完全是无稽之谈！”
凌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他从地上捡起那条手帕，将它塞进布朗夫人手里，笑着说道：“我知道您是真的很爱您的女儿，也知道您是真的很难过。可是您真的不必再流泪了，因为蒂芬妮并不需要。”
布朗夫人怔怔看着凌冰，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
“谢谢您的配合，我们告辞了。”凌冰笑着鞠了一躬。
从布朗庄园走出，简和凌冰对视了一眼。
“她的反应很明显，蒂芬妮应该就是自杀。”简皱眉沉思，“只是我疑惑的是，如果她要自杀，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也许发生了某些事吧。”方好说，“未必同布莱克先生有关。”
“不，我觉得一定有关系，否则不会有人写信给布莱克先生，让他回到这个地方。”凌冰摸了摸下巴说，“或许这是蒂芬妮的遗愿？”
“你觉得她还爱着我的恩师？”简这样问道。
凌冰轻轻点了点头。
“可十几年的婚姻，一切都可能改变。”方好想起小琼斯先生的表现，分析道，“没有爱情一定也有亲情。”
“如果亲情也没有呢？共同生活多年却无法产生感情的夫妻，难道就真的不存在？”凌冰笑了笑说道，“我比较好奇那场盛大的婚礼上蒂芬妮究竟是怎样的表现。走，不如我们去问一问。”
……
“什么？你说蒂芬妮她并没有参加自己的婚礼？”简的语气有些惊讶。
“是的。”那位亲戚家的夫人身材微胖，看起来非常和气善谈，她看了看简说，“我想那时候，她心里应该还想着布莱克先生。”
“可是，没有新娘，这怎么能算得上一场婚礼呢？”简皱着眉问，“她为什么不参加自己的婚礼？”
“听说她身体不适。”那位夫人压低声音说，“虽然这样说，但大家都议论纷纷，似乎那位夫人并不愿意嫁给小琼斯先生。”
“是这样吗？”简顿了顿又问道，“那之后您有没有见过小琼斯夫人呢？”
那位女亲戚想了想，她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小琼斯夫人了，她刚结婚那会儿我在宴会上见过她一次，她坐在角落里，冷若冰霜，无论谁上前跟她说话，她都一个字都不回答。后来她的身体变得很差，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简皱着眉，神色有些悲戚。
“谢谢您的热心，我们要告辞了。”凌冰笑着跟女亲戚告别，等女亲戚走远，凌冰转头看着简。
“这怎么能算是婚姻呢？”简的声音在发颤，“她并不愿意嫁给小琼斯先生，每个人都知道，可并没有人去阻止这一切！她甚至没有参加自己的婚礼！”
“简，别这样……”方好叹了口气，理性安慰道，“无论他们以怎样的方式结合，他们都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看小琼斯先生的样子，他是真的悲痛欲绝。他这么爱他的妻子，想必过得还算幸福。”
“有些事情不是爱与不爱就可以决定的，爱是一个人的事，但相爱是两个人的事。”简转眸看着方好说，“如果爱真的可以拯救一切，我就不会离开我的丈夫了。”
方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您的丈夫怀特先生……”
“是的，我抛弃了他。”简转过头来，看着方好说，“作为一个男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方好沉默了。
他下意识的想到那个抛弃了他的女人，也是出身显赫，跟他根本在两个世界。他们之间的交集本来就不该发生，彼此的感情也都不纯粹，被抛弃也是理所当然。
可是和那个女人分离，他竟然也感受到了一丝痛苦。那种被背叛的悲伤，被无情忘却的痛楚，方好都难以忘怀。感情的一方和另一方，无论谁先伤害谁，都是一场悲剧。
而面前的简，她坚定的样子让方好回忆起那个女人，方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评价那个女人，同样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简。
“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简继续说着，“我嫁给他的时候，我们都是十六岁，我那时候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他也只是一个懵懂的小毛头。我并不讨厌他，甚至有些喜欢他，可我不想做他的妻子，事情就只有这么简单。”
这样的一段关系，方好更不知该如何评价。
“我比蒂芬妮要幸运的多。我告诉他，我不能接受这样平静的生活，我想要学习更多，想要见见更加广阔的世界，想要领略这世上所有的未知。”简微微一叹，“可他不能理解，他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所以，你选择跟随你的恩师？”
“是的，那时候我遇到了比利。”简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回忆着说道，“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指责我的离经叛道，他赞赏我的才华。从那时起，我就决定，我一定要跟着他离开。他是最好的老师，教了我很多很多东西，带我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我感谢他。”
“简，我问你一件事。”方好突然问道，“他们都说你是学者比利的情人，这是真的吗？”
简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