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不容易, 谢谢, 这章防盗哟  突然听到陆瑾的声音, 这人显然吓了一跳,他提着灯笼, 看到来人,才长舒了一口气,作揖之后说“在下李子然, 是阳江书院的学生,今日这么晚来找陆大夫,实在是我爹病情加重,等不及明日便冒昧前来求诊,还请陆大夫见谅。”

    又是一个看病的,陆瑾心知两日前救了那壮汉后会有更多的人来找自己, 没想到这么快,估计还都是急诊。

    幸好今晚没有喝酒,不然有这心也是不行的。

    “说说什么情况,越详细越好。”

    陆瑾推门进了屋子, 李子然跟在他身后说“我爹卧病在床已有多日,一直反复腹痛,难以忍受,到最近几日开始呕吐不止, 而且额头滚烫, 有发热之症”

    “之前可有就医”

    “何老大夫来看过几次, 也开了方子, 抓了药吃,可依旧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老大夫怎么说”

    “他说吃了几次药也该好了,他也弄不清楚为何我爹还会更加严重,今日看过之后,他便建议我尽快找您来试试,我等不及就立刻来了。”

    陆瑾既然接受了这个身份,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他拿了药箱,对李子然说“走吧。”

    到了李家,李子然直接带陆瑾到了父亲的床前,此时李夫人正给他换额头的帕子,并顺着他起伏的胸口。

    “娘,陆大夫来了。”

    李母听见声音,连忙起身,看见陆瑾,不禁愣了愣,这大夫似乎过于年轻了,不过一闪神便对陆瑾说“大夫,请快来看看。”

    李老爷的脸色发白,躺在床上不住地呻吟着,他的手捂着腹部,似乎这疼痛便是从这里来的。

    陆瑾二话不说便放下药箱,他让李老爷平躺,将他的膝盖曲起,从上腹部开始按压,一边仔细观察李老爷的神情,倾听他的呻吟声。这按压直到了下腹部李父的呻吟声便忽然加大。

    陆瑾问“这里是不是特别疼”

    李老爷此刻的神情已经痛得有些恍惚,良久才艰难地回答“是。”

    待陆瑾按到右下腹部,李父便再也说不出话来,额上汗滴不住地冒着。

    之后陆瑾将他的双腿轻轻放平,替他盖上被子。他的目光在屋子里逡巡,直到看到位于床位的痰盂,从里面隐隐散发出一丝丝臭味,可见是刚吐过的。

    “今日可吃下什么东西”

    李夫人赶紧说“就喝了几口粥,可还是吐出来了,这几天一直吐,就没吃进过什么东西,连喝水都困难,愁死人了。”

    陆瑾点了点头,然后说“让我看看何老大夫的方子。”

    这是李子然随身携带的,闻言立刻取出来给他,有好几张,可见老大夫后来还换了方子,然而效果甚微。

    “老先生连针灸都试过了。”

    陆瑾看过之后,便在心里已经有个想法,这是急性阑尾炎发作了,而且拖得还比较久。

    何老大夫的方子没什么问题,不过既然都治不好,就不是普通的炎症,应该是细菌感染引发了。因为时间久,现在有些严重了,马上手术切除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想到这里,陆瑾说“你们别着急,病因我已经找到了,不过得动手术,就是将里面坏死的阑尾给切除掉,防止它影响到身体其他器体,如果一直由着它在体内,便会成为急腹症,危害到生命。”

    李子然连忙说“那就快动手吧,是像救两日前那个中刀者一样开腹吗”

    陆瑾颔首“类似,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更好,只是”

    李子然说“我知道,您放心,动手吧。”

    陆瑾闻言笑了笑,“多谢谅解,不过秉着负责任的原则,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明,你父亲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他跟那个壮汉的身体情况并不能比,所以手术风险相对来说会比较高。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将病治好,也有可能在手术过程中引发其他病症,甚至缩短他的寿命,毕竟这还是比较冒险的。当然手术是最好的选择,可以直接根治,如果用药控制,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你们考虑清楚,要不要动手术”

    手术发生意外的可能性相比现在的诊脉用药更大,他不得不将可能性全部说明,甚至在今天之后他考虑着是不是该写一份免责声明,做一份手术同意书让患者家属事先签字,不然哪天死了人被告上衙门,他还没开始的职业生涯就马上结束了。

    李子然与李夫人面面相觑,他以为这位陆大夫只要动刀必定能救回来的,然而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摇摆起来。

    “陆大夫,您这么说我爹是不是很危险,做这个手术是不是很可能就对了,切除那什么东西,是从他体内直接切掉吗人少了这部分会不会就”

    陆瑾摇头解释道“不是,人缺了阑尾并不影响正常活动,无妨的。这个手术不算太困难,就是令尊年纪有些大,恢复时间会更长一些,请相信我也会尽我所能救治每一个患者,只是万事没有绝对,毕竟是在人身上动刀子是吧提前说好,我好放心动手。”

    “是啊,是啊,子然,算了吧,这动刀子娘一听,这心里就犯怵,怪吓人的。”李母拉着儿子摇头道。

    李子然犹豫了起来,然而看着床上呻吟不止的父亲,他忍不住问“若不动手术,会怎么样”

    “怎么样”陆瑾失笑道,“何老大夫用药比我厉害,你觉得你父亲还能坚持多久再拖下去,便是该用虎狼之药了,止痛但伤身,是用不了多久的。”

    李子然顿时哑然。

    “这样吧,你们再考虑考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的。”陆瑾等了一会儿,便提起了药箱,“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再来找我吧。不过为了令尊好,这手术是越早越好,拖得越久难度越大,我就越没把握,甚至到了最后,你们让我做我也不建议做了。”

    陆瑾说完便背起药箱,走向李家大门。

    他虽然强烈希望李子然能够同意,但毕竟人命关天,他不敢将话说得太满,这里不比前世,规章制度可不完善,人类对手术的接受度可没那么高。

    只是他的脚还未踏出李家大门,便又被请了回去。

    “陆大夫,我们想清楚了,您动手吧,长痛不如短痛,在下实在不愿意看到我爹这般痛苦。”

    陆瑾对李子然说“好,若是顺利,诊金一两银子。”

    若是不顺利,别到衙门去告他就行了,还要什么诊金。

    “另外找个人去问问孙大夫愿不愿意再来给我当一次助手,快去。”

    孙大夫自然是愿意的,不仅他半夜从床上爬起来,不知是谁通知了何老大夫,这位老人家也来了。

    准备工作大家已经熟悉了,不一会儿手术便开始。

    陆瑾快又稳地切开腹部,一边切开一边用纱布拭尽血迹。他的动作冷静准确,剖腹之后,一层层拨开组织,快速地找到病变的阑尾,解释道“你们看,已经化脓了,再晚可就得感染肠道了。”

    说完切除,止血,缝针。

    他一边介绍,一边讲解,一个时辰不到,李父的腹部便已经缝合完成。

    接下去清理伤口便简单多了。

    李父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会儿正睡的香。

    既然动了手术,陆瑾便不能回家了,他在李家住了下来,今晚是关键,他得随时注意着。

    还有,孙大夫走之前陆瑾拉住了他,“之前那个被刀捅了的汉子,他如今怎么样了,伤口愈合的还行吗”

    “挺好的,前一天发了烧,昨日晚上刚退了下来,说话利索,就是失血过多,还得恢复一阵子。”

    陆瑾放了心,“也好,这里要是顺利,明后天我去看看。”

    孙大夫连连说好。

    而何老大夫则说“阿瑾,之前老夫跟方掌柜商量了一下,在医馆另整理出一间屋子让你做手术用。这三次手术虽然都挺顺利,不过老夫看得出还是太仓促了些,有些东西,准备的不够充分。”

    经过这件事,陆瑾正考虑这个问题,没想到何老大夫却先提出来了。

    他连连点头,“那太好了,我正有此意,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们商量,说实话,每次在病人家里做,不仅不卫生,而且风险大,后续治疗观察也是麻烦,能够统一在医馆里,那是再好不过了。而且”陆瑾弯起嘴角,笑着说,“手术一个人不容易,需要助手,老是麻烦孙大夫和您老,总是过意不去,您看不如和方掌柜商量商量,有没有人愿意做我的固定助手,我带他上手术台。”

    这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做了陆瑾的助手,那就可以观摩到陆瑾所有的手术,跟手把手教授没什么两样

    何老大夫眼前顿时一亮,连孙大夫都有些激动,“好好好,你放心,一定选几个机灵能干的给你,绝对不添麻烦。”

    何老大夫决定立刻写信给族里,推荐几个好苗子过来,还有他的小孙子,也差不多能认全草药了,正是时候。

    然而事情的转机就在这个年里。

    大年三十除夕夜,家家户户爆竹声鸣,端的是热闹。

    何老大夫年纪大,熬不了夜,便准备就寝,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边敲一边还喊着“何大夫,快开门呀我是县令派来的,请您快些救命去何大夫,何大夫”

    这水桥县上,能见的最大的官就是县令大人,何老大夫再不情愿也立刻穿好衣裳。

    只见药童领着一个家丁走了进来,大冷天的,这个家丁却出了一头汗,可见事情紧急。

    “何大夫,快跟我走吧我家小少爷让爆竹给炸伤了,血流了好多,已经没知觉了,吓得夫人差点晕过去,就怕不好”

    那家丁一边抹汗一边急切地说。

    这还等什么,何老大夫让药童拿上药箱便跟着出了门,门口马车已经准备好,他一上车,车夫便挥了马鞭。

    “本来小少爷跟着奴婢就在屋檐下等着,可那只爆竹点了火却没响,等了很久,只当是坏了便没在意。少爷让奴婢再去拿一个玩,没想到奴婢刚走,小少爷就凑近那只爆竹,结果炸了”一个丫鬟哭哭啼啼地跪在门口说着,看赵县令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她害怕地全身发抖。

    不管什么原因,她没看好少爷,若是少爷有什么事,她这条命也就到头了。

    “钰儿,钰儿,为娘的心肝肉呀,你醒醒,别吓娘啊”里头传来县令夫人的哭喊声,赵县令忍不住抬头看门口,催促道,“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何老大夫在家丁三催四催恨不得扛着他走的情况下,终于到了这个院子。

    赵县令连礼节都免了,直接带他到了床跟前,“大夫,小儿已经昏迷一个时辰了,你快看看。”

    “爆竹爆炸的时候,他凑得太近,这竹片都炸进他身体里,我们没敢动,这外头已经流了很多血,就怕取出来就止不住,呜呜”县令夫人赶紧指着露在外头的竹片子说。

    何老先生年纪大了,行动有些缓慢,又是在夜晚,视线较为模糊,他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孩子炸伤的比较严重。

    脸颊焦黑通红,渗着血,是被灼伤的,已经清理过,万幸不是特别严重。又庆幸飞溅的竹片只是划伤了脸,一道深深的伤痕从左脸颊斜向上穿过鼻窝处,到了右眉间额头处,还有一道浅一些划在下巴上,没有伤到眼睛。当然这些都能止血,可要命的是,孩子离得太近,有块大竹片直接穿过了棉衣插进了孩子的胸口,看起来比较尖锐,插得也深,其他的零碎因有棉衣阻挡倒是好清理,就是麻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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