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轮椅漂移
“文娟，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的祭日，我来看你了。”
张强说着说着掉下泪来，这时从暗处走出一个人，正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女孩。
张强看见了她，眼里充满惊讶：“小倩，你来了？”
“姐姐的生日，没想到哥你还记得。”女孩又是欣慰又是感动，最后向大家介绍：“我是吕文倩，吕文娟的妹妹，姐姐三年前就去世了。”
张强感叹道：“文娟得了肾衰竭，走的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一边回忆，一遍又哭了。
黄帅恍然大悟，张强的父母在饭桌上一连串的反应，可能是知道张强的恋人文娟身体不好，因此反对他们结婚，看到冒牌新娘林蔚风神采奕奕，又以为文娟已经治好了病，所以最终欣然同意了。张强什么也不说，怕是因为不愿意提到文娟去世的事实。
“我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最后也没有换回来我的文娟。”
张强哭得更加伤心：“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娶了文娟，我总算是和你结婚了，了了这桩心愿，也兑现了自己对自己的承诺。等我百年之后，就可以堂堂正正，在这里刻上我的名字了。”他说着，摸着另一块空旷的墓碑，原来这是他给自己和文娟买的合葬墓。
“小倩，你别怪哥没有告诉你，今天是你姐姐的祭日，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那么喜庆的场面我怕你受不了。”
吕文倩倒是淡定：“姐姐临走之前在病房里拍了一套婚纱照，她最后的愿望就是嫁给你呀。今天你给她办的婚礼我远远的看了，很感动，哥是个好人。”
吕文娟头像的婚纱照竟是临终前按照自己的愿望，在病房拍摄的，并不像大家想象的一样已经结婚了。
张强摇摇头，说：“你不觉得可笑就行，爸妈逼我结婚，可是现在我还忘不了你姐姐，陷在三年前了。没能和你姐姐举行婚礼，我心里全是遗憾。这份遗憾，让我没法放下。”
“我思前想后，觉得如果这遗憾不了，我一辈子都放不下了。虽然婚礼上没有真正的你，是小小的不完美，但总算把咱们的名字写在了一起。我再也没有遗憾了，我很安心。”张强一边向墓碑倾诉，一边掉着眼泪，用手抚摸着墓碑，仿佛在和其中的人交流。其他人寂静无声，都在一旁默默看着他。
“我现在依然忘不了你。只是我已经作出决定，我、我不能一直留在我们的过去，准备一个人去往未来了……未来的一切都不好说，如果以后我娶了别人，你也不要怪我。毕竟人生的路，还有很长……”
张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把话说完了。吕文倩说：“她是理解你的，好好跟姐姐道别吧。”
又趴在吕文娟的墓碑上哭了一会，天渐渐黑了，墓园也亮起了灯。起来抹干净眼泪，张强示意大家可以走了：“文娟，我会再来看你，我们再见了。”
*******
张强的家里仍然是亲戚宾客来来往往，眼看天已经黑了，林蔚风一个人呆在张强父母给他们布置的“新房”，焦急地踱来踱去。
刚回来就说张强累了，需要静养，谢绝见客。这眼看晚上了，宾客就要走光，张强还不回来，到时候他父母来敲门了，还怎么演下去？
这时候孙晴敲门进来了：“王导说担心你一个人害怕，叫我来陪着你。”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林蔚风这才安心几分，“赶紧给老板他们打电话，叫他们快点回。”
“隔壁都打了七八十个电话了，都没人接，可能是静音了。”孙晴耸肩，“你先把门反锁。”
林蔚风赶紧锁上房门：“大林他们都在隔壁屋呢？”
孙晴爬上林蔚风房间的豪华婚床，开始玩手机：“大林和王导在隔壁屋，小宅和小火在另外的房间，我们三个女的一间屋，她们白天太累已经睡了。”
“你再打打电话。”林蔚风催孙晴，孙晴说：“别急，看样子客人要很晚才会走。”
这话刚说完，外面就敲门了。
“文娟，是我。”张强妈妈的声音。
“哎哎……”林蔚风赶紧答应，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小强该吃药了，我把药拿来了，你快开门。”
林蔚风回头一看，孙晴吓得从床上一蹦三尺高，把床头的被子抓起一条裹在身上，迅速钻到了被窝里。
“好好，我就来了，您等等……”林蔚风吓得骨头都软了，也只好慢手慢脚硬着头皮去开了门。
“妈，张强需要静养，已经睡了。”她故意开了个门缝，声音放大，好让隔壁的人听到。
张强母亲手里端着一杯水、两枚药片，往里看了看，床上被子里张强正睡着，只露出半个头：“快叫小强起来吃药，这药错过时间就不好了。”
这时候黄帅、江一直、王士洋刚带着张强下了车。张家是一座小县城里独门独院的宅子，半新不旧，只有院子里一扇门。
“回来晚了，院子里都是人，你这不好进去了啊。”黄帅抱怨。
张强赶紧说：“没事，我们这里治安好，老房子没装防盗窗，我们从窗户进去。”
江一直看了看张强的轮椅：“就你这样怎么爬窗户？”
张强毫不客气：“你们想办法。”
找到客房的窗户叫江一直去敲，正好王文丛开的窗。
“你们可回来了！你妈正在敲你房间的门，叫你起来吃药，你赶紧想个办法吧。”
“赶紧赶紧，先送我进去。”张强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疼得呲牙咧嘴。王文丛在里面喊：“把轮椅抬上来！”
黄帅说：“我抬这边，王总你抬另一边。老板你在底下托着，老王，你叫大林跟你一起接着！”
“叫我跟你们抬轮椅？”王士洋也懵了，江一直说：“想跟着玩就赶紧抬，别啰嗦！”
“强哥今天算你开光，两个大老板一个副总经理给你抬轮椅！”江一直一边往起扛，一边力不从心地唠叨。
“给你们我公司股票还不行吗？”轮椅摇摇欲坠，张强又害怕又着急。王文丛和林择拼命把轮椅往上拽，终于抬进了窗户里。
这边林蔚风听见屋里的动静，故意拖延时间：“那边屋里什么声音这么吵啊？”
张母真的往那边看了看，把药和水递给了林蔚风：“你叫他起来吃，我去看看。”又走到客房敲了敲门：“亲家，您没事儿吧？”
房间里张强坐着轮椅，黄帅刚爬进来，半条腿还在外面。
“你赶紧，赶紧藏起来！”王文丛着急忙慌，也不知道这么大个张强能藏哪，从床上抽了条单子就把他盖了起来。
王文丛突然开门，指着窗户：“亲家，不好了！家里进贼了！把我们结婚收的礼金都偷走了，从窗户跑了！你赶紧去叫人去追！”
“啊？”张母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人去。”
张母一走，王文丛就冲窗外喊：“你俩快跑，快点！”
江一直拔腿就跑，王士洋还没跟上戏，但也只好跟着江一直，俩人一路狂奔。紧接着张家的人就拿着棍棒，追上去了。
“人都走了，快点快点！”王文丛掀掉张强头上的被单，推着张强就进了林蔚风那屋。孙晴头上顶着个假发从床上爬起来，王文丛安排张强赶紧躺下装睡。
“哎哟，哎哟我的天啊。”张强折腾得精疲力尽，吓得魂飞魄散。
“快别哼哼了，赶紧把你的药吃了！”王文丛提醒了林蔚风，给张强从桌上拿了药和水。
张强吃了药，边喘气边说：“谢谢你们，你们真的很讲信誉。三百万我一分钱也不会少你们的。”
王文丛突然纳闷：“老板呢？还有王老板，人我已经给引开了，怎么这么半天都不见他俩进来？”
*
江一直和王士洋一路狂奔出了二里地，老远听见后面有人边喊边追，俩人跑得更卖力了。
“你这什么工作，怎么还有人追着打，你这，有生命危险啊！”王士洋一边狂奔，一边抱怨。
“我怎么知道！我连后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江一直跑得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王士洋突然停了：“那我们跑什么？”
江一直也停了，叉着个腰：“我还问你呢，你跑什么？”
王士洋把脸一皱：“我跟着你跑，我以为这是你按剧本走的，谁知道你不按套路出牌！”
江一直喘着气，指着后面，还没说上话来，手电就照上来了。
王士洋从路边捡了个啤酒罐，一把搂过江一直，大叫：“老哥，咱俩再喝一箱！”
追着的人们到了跟前，用手电在俩人身上照了照。
江一直也立马装成醉醺醺的样子，俩人左摇右晃，要多少戏有多少戏。
“这好像是老张他们家的亲戚？”一个客人认出江一直。
“怎么这么多人啊，老哥走，我们一起喝啊！”王士洋跳起舞来，追着的人问：“你俩看没看见偷东西的贼，刚才跑过去的？”
“什么贼？我俩看见好多人，都不认识。”江一直迷迷糊糊地说。
“走吧，他俩喝醉了。咱们分头找找去，这回找不着就打电话回去，叫老张报警！”
江一直和王士洋边跳舞便往前走，等人都散了，这才恢复原状，小跑着回到张强家。
“大兄弟，你这玩的太刺激了，都是心跳啊！你说我跟着你干咋样，我演技入股咋样。”王士洋回到安全处又来劲了。
“你快醒醒，”江一直咬牙瞪眼，“你以为我想干这个，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往窗户里面抬轮椅！还被人拿棍子像疯狗一样赶着追！连我自己都以为我疯了！要不是因为你们我现在正坐在窗明几净的铁板烧店里吃烤肉喝啤酒，不是像现在一样跑得鞋上全是泥！灰头土脸还得睡那种硬板床！”
王士洋一摊手：“老哥，你怎么乱挥棒子呢，这关我什么事？我明明是给你送温暖送爱心来的。”
江一直像听到鬼叫一样丧气：“我看你是给我送终来了。”
王文丛从房间里赶出来：“老板你俩怎么才回来啊？人我都引走了，强哥也回屋了，赶紧进来休息吧。王总也辛苦了，张强家给你俩安排的房间就在那边。”
“不辛苦，不辛苦，帮大兄弟应该的。”王士洋大摇大摆进屋去了，留下江一直一个人在院子里生气。
张强说着说着掉下泪来，这时从暗处走出一个人，正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女孩。
张强看见了她，眼里充满惊讶：“小倩，你来了？”
“姐姐的生日，没想到哥你还记得。”女孩又是欣慰又是感动，最后向大家介绍：“我是吕文倩，吕文娟的妹妹，姐姐三年前就去世了。”
张强感叹道：“文娟得了肾衰竭，走的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一边回忆，一遍又哭了。
黄帅恍然大悟，张强的父母在饭桌上一连串的反应，可能是知道张强的恋人文娟身体不好，因此反对他们结婚，看到冒牌新娘林蔚风神采奕奕，又以为文娟已经治好了病，所以最终欣然同意了。张强什么也不说，怕是因为不愿意提到文娟去世的事实。
“我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最后也没有换回来我的文娟。”
张强哭得更加伤心：“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娶了文娟，我总算是和你结婚了，了了这桩心愿，也兑现了自己对自己的承诺。等我百年之后，就可以堂堂正正，在这里刻上我的名字了。”他说着，摸着另一块空旷的墓碑，原来这是他给自己和文娟买的合葬墓。
“小倩，你别怪哥没有告诉你，今天是你姐姐的祭日，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那么喜庆的场面我怕你受不了。”
吕文倩倒是淡定：“姐姐临走之前在病房里拍了一套婚纱照，她最后的愿望就是嫁给你呀。今天你给她办的婚礼我远远的看了，很感动，哥是个好人。”
吕文娟头像的婚纱照竟是临终前按照自己的愿望，在病房拍摄的，并不像大家想象的一样已经结婚了。
张强摇摇头，说：“你不觉得可笑就行，爸妈逼我结婚，可是现在我还忘不了你姐姐，陷在三年前了。没能和你姐姐举行婚礼，我心里全是遗憾。这份遗憾，让我没法放下。”
“我思前想后，觉得如果这遗憾不了，我一辈子都放不下了。虽然婚礼上没有真正的你，是小小的不完美，但总算把咱们的名字写在了一起。我再也没有遗憾了，我很安心。”张强一边向墓碑倾诉，一边掉着眼泪，用手抚摸着墓碑，仿佛在和其中的人交流。其他人寂静无声，都在一旁默默看着他。
“我现在依然忘不了你。只是我已经作出决定，我、我不能一直留在我们的过去，准备一个人去往未来了……未来的一切都不好说，如果以后我娶了别人，你也不要怪我。毕竟人生的路，还有很长……”
张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把话说完了。吕文倩说：“她是理解你的，好好跟姐姐道别吧。”
又趴在吕文娟的墓碑上哭了一会，天渐渐黑了，墓园也亮起了灯。起来抹干净眼泪，张强示意大家可以走了：“文娟，我会再来看你，我们再见了。”
*******
张强的家里仍然是亲戚宾客来来往往，眼看天已经黑了，林蔚风一个人呆在张强父母给他们布置的“新房”，焦急地踱来踱去。
刚回来就说张强累了，需要静养，谢绝见客。这眼看晚上了，宾客就要走光，张强还不回来，到时候他父母来敲门了，还怎么演下去？
这时候孙晴敲门进来了：“王导说担心你一个人害怕，叫我来陪着你。”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林蔚风这才安心几分，“赶紧给老板他们打电话，叫他们快点回。”
“隔壁都打了七八十个电话了，都没人接，可能是静音了。”孙晴耸肩，“你先把门反锁。”
林蔚风赶紧锁上房门：“大林他们都在隔壁屋呢？”
孙晴爬上林蔚风房间的豪华婚床，开始玩手机：“大林和王导在隔壁屋，小宅和小火在另外的房间，我们三个女的一间屋，她们白天太累已经睡了。”
“你再打打电话。”林蔚风催孙晴，孙晴说：“别急，看样子客人要很晚才会走。”
这话刚说完，外面就敲门了。
“文娟，是我。”张强妈妈的声音。
“哎哎……”林蔚风赶紧答应，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小强该吃药了，我把药拿来了，你快开门。”
林蔚风回头一看，孙晴吓得从床上一蹦三尺高，把床头的被子抓起一条裹在身上，迅速钻到了被窝里。
“好好，我就来了，您等等……”林蔚风吓得骨头都软了，也只好慢手慢脚硬着头皮去开了门。
“妈，张强需要静养，已经睡了。”她故意开了个门缝，声音放大，好让隔壁的人听到。
张强母亲手里端着一杯水、两枚药片，往里看了看，床上被子里张强正睡着，只露出半个头：“快叫小强起来吃药，这药错过时间就不好了。”
这时候黄帅、江一直、王士洋刚带着张强下了车。张家是一座小县城里独门独院的宅子，半新不旧，只有院子里一扇门。
“回来晚了，院子里都是人，你这不好进去了啊。”黄帅抱怨。
张强赶紧说：“没事，我们这里治安好，老房子没装防盗窗，我们从窗户进去。”
江一直看了看张强的轮椅：“就你这样怎么爬窗户？”
张强毫不客气：“你们想办法。”
找到客房的窗户叫江一直去敲，正好王文丛开的窗。
“你们可回来了！你妈正在敲你房间的门，叫你起来吃药，你赶紧想个办法吧。”
“赶紧赶紧，先送我进去。”张强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疼得呲牙咧嘴。王文丛在里面喊：“把轮椅抬上来！”
黄帅说：“我抬这边，王总你抬另一边。老板你在底下托着，老王，你叫大林跟你一起接着！”
“叫我跟你们抬轮椅？”王士洋也懵了，江一直说：“想跟着玩就赶紧抬，别啰嗦！”
“强哥今天算你开光，两个大老板一个副总经理给你抬轮椅！”江一直一边往起扛，一边力不从心地唠叨。
“给你们我公司股票还不行吗？”轮椅摇摇欲坠，张强又害怕又着急。王文丛和林择拼命把轮椅往上拽，终于抬进了窗户里。
这边林蔚风听见屋里的动静，故意拖延时间：“那边屋里什么声音这么吵啊？”
张母真的往那边看了看，把药和水递给了林蔚风：“你叫他起来吃，我去看看。”又走到客房敲了敲门：“亲家，您没事儿吧？”
房间里张强坐着轮椅，黄帅刚爬进来，半条腿还在外面。
“你赶紧，赶紧藏起来！”王文丛着急忙慌，也不知道这么大个张强能藏哪，从床上抽了条单子就把他盖了起来。
王文丛突然开门，指着窗户：“亲家，不好了！家里进贼了！把我们结婚收的礼金都偷走了，从窗户跑了！你赶紧去叫人去追！”
“啊？”张母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人去。”
张母一走，王文丛就冲窗外喊：“你俩快跑，快点！”
江一直拔腿就跑，王士洋还没跟上戏，但也只好跟着江一直，俩人一路狂奔。紧接着张家的人就拿着棍棒，追上去了。
“人都走了，快点快点！”王文丛掀掉张强头上的被单，推着张强就进了林蔚风那屋。孙晴头上顶着个假发从床上爬起来，王文丛安排张强赶紧躺下装睡。
“哎哟，哎哟我的天啊。”张强折腾得精疲力尽，吓得魂飞魄散。
“快别哼哼了，赶紧把你的药吃了！”王文丛提醒了林蔚风，给张强从桌上拿了药和水。
张强吃了药，边喘气边说：“谢谢你们，你们真的很讲信誉。三百万我一分钱也不会少你们的。”
王文丛突然纳闷：“老板呢？还有王老板，人我已经给引开了，怎么这么半天都不见他俩进来？”
*
江一直和王士洋一路狂奔出了二里地，老远听见后面有人边喊边追，俩人跑得更卖力了。
“你这什么工作，怎么还有人追着打，你这，有生命危险啊！”王士洋一边狂奔，一边抱怨。
“我怎么知道！我连后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江一直跑得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王士洋突然停了：“那我们跑什么？”
江一直也停了，叉着个腰：“我还问你呢，你跑什么？”
王士洋把脸一皱：“我跟着你跑，我以为这是你按剧本走的，谁知道你不按套路出牌！”
江一直喘着气，指着后面，还没说上话来，手电就照上来了。
王士洋从路边捡了个啤酒罐，一把搂过江一直，大叫：“老哥，咱俩再喝一箱！”
追着的人们到了跟前，用手电在俩人身上照了照。
江一直也立马装成醉醺醺的样子，俩人左摇右晃，要多少戏有多少戏。
“这好像是老张他们家的亲戚？”一个客人认出江一直。
“怎么这么多人啊，老哥走，我们一起喝啊！”王士洋跳起舞来，追着的人问：“你俩看没看见偷东西的贼，刚才跑过去的？”
“什么贼？我俩看见好多人，都不认识。”江一直迷迷糊糊地说。
“走吧，他俩喝醉了。咱们分头找找去，这回找不着就打电话回去，叫老张报警！”
江一直和王士洋边跳舞便往前走，等人都散了，这才恢复原状，小跑着回到张强家。
“大兄弟，你这玩的太刺激了，都是心跳啊！你说我跟着你干咋样，我演技入股咋样。”王士洋回到安全处又来劲了。
“你快醒醒，”江一直咬牙瞪眼，“你以为我想干这个，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往窗户里面抬轮椅！还被人拿棍子像疯狗一样赶着追！连我自己都以为我疯了！要不是因为你们我现在正坐在窗明几净的铁板烧店里吃烤肉喝啤酒，不是像现在一样跑得鞋上全是泥！灰头土脸还得睡那种硬板床！”
王士洋一摊手：“老哥，你怎么乱挥棒子呢，这关我什么事？我明明是给你送温暖送爱心来的。”
江一直像听到鬼叫一样丧气：“我看你是给我送终来了。”
王文丛从房间里赶出来：“老板你俩怎么才回来啊？人我都引走了，强哥也回屋了，赶紧进来休息吧。王总也辛苦了，张强家给你俩安排的房间就在那边。”
“不辛苦，不辛苦，帮大兄弟应该的。”王士洋大摇大摆进屋去了，留下江一直一个人在院子里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