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山村种田豪
阎土城灿烂的笑容露出一丝尴尬：“我这厂房，就跟广告上有那么一点点区别的。”
“什么区别啊？”黄帅好奇。
阎土城又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就是，除了我这个产品吧，其他的都不一样。”
“啊？”黄帅和江一直都小小惊讶了一下，阎老板带着两人出了门，来到院子里另一栋高大的砖房前面。这房子看上去像是城里的锅炉房，也有一扇绿漆大门。
“这就是我家厂房了。”阎土城微笑隆重介绍。江一直的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了，不仅黑了，还有点绿了。
不过他江大老板才不肯露出半点沮丧，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脸上愣是挂着生硬的笑容：“请开门吧，阎老板。”
黄帅使劲憋着笑，悄悄戳了戳江一直：“别生气呀，指不定很硬核呢。”
大门一开，眼前的景象差点让江一直合不拢嘴。映入眼帘的是昏黄的灯光，黝黑的墙面，好像烧焦了一样的机器，以及破旧的台面。各种香料装在筐里，码放在操作台边上，地面也是坑坑洼洼年久失修，缝隙里布满辣椒籽跟花椒。
机器并没有打开，两三个穿着半新不旧白围裙戴着白工帽的女工正在分拣材料。
如果不说这是厂房，一进门就这杂乱的配色和画面，他还以为是工业废墟呢。
“不好意思二位老板，现在天快黑了，工人都下班了，所以没开着。我这厂里的工人都是附近的村民，这是我老婆，杨艳花。”阎土城介绍。
看见客人参观，迎面走上来一名笑容可掬的白围裙女工。
阎土城长得这么着急，他老婆竟然年轻又漂亮，长得清秀，没有多少皱纹，皮肤也白。
很快另外两名女工也跟了过来。阎土城接着颇为得意地介绍：“这是我大女儿，阎菡文。菡萏的菡，文化的文。”
个子高些的美女跟两个人打了招呼，鹅蛋脸，白皮肤，跟妈妈一样也是美人。
“这是我二女儿，阎培文。”
二女儿不如大女儿白皙，皮肤跟爸爸一样黑，但是瓜子脸，非常清秀文静。
阎土城又掏出手机，点亮屏保，指着上面圆脸蛋、乌黑短发的小姑娘介绍：“这是我小女阎灵均，现在在读大学。”
“阎老板是文化人，孩子的名字都这么诗意。”黄帅赶紧夸了一句，阎土城倒是实在，一边高兴一边谦虚：“初中文化，初中文化。我倒是想做文化人，所以送小女上了大学，我女儿远近闻名的大学生呢。”
“那可了不得……哪家大学啊？”
“江州体育大学。”
“……真棒，真棒。”黄帅捂着肚皮边笑边夸。
江一直心如死灰，一张黑绿的脸上愣是装出十分的从容淡定，频频跟大家点头微笑打招呼。
笑完了，黄帅四下环顾：“阎老板，您这厂房……是跟广告上有一点点小区别的啊。”
阎老板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头：“二位老板，广告上那个都是广告公司做的，广告嘛，哪有不夸张一点点的呢。”
广告公司做的？这妥妥的是虚假宣传啊！江一直恨不得立即驾祥云飞回S市，给张强再打断一条腿。要不是他，自己还会被骗到这种地方来丢人现眼！
“那你的办公区？商务团队？分子实验室……？”黄帅又笑了，边笑边问。阎土城也老实回答：“嗨，那都是广告公司安排的，我这就一个厂房，没办公区。哪有什么商务团队啊？我厂子里就我，我老婆孩子和工人，我这就是厂房兼库房兼我家，生产，卖货仓储一条龙，现在都先进了，卖货用财富宝扫码转账就行！……分子实验室？那是啥？”
黄帅笑得背过气去，边笑边拍了拍江一直的后背：“别说了阎老板，我发现你俩真挺像的：都挺能吹牛的。”
“是吧，那我和江老板可真有缘！”阎土城在另一个频道也笑了。
黄帅笑着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一直的肩，江一直脸绿着，腮帮子耷拉着，虽然还挂着皮肉上的假笑，刚才那股跨国融投资的威风劲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二位老板，今天晚了，就住在我家吧！媳妇，快给两位老板准备房间。江老板呀，我这跨国融投资的大项目就靠你了，强哥说你本事大，你可一定得帮我啊！你多住几天，我跟你好好谈谈这个合作的广大前景。”
阎土城说着就张罗让他俩住下。江一直假笑，拔腿就要走：“不了阎老板，我觉得您这个项目跨度太大，超出我能力了。”
阎土城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江一直：“那可不行啊江老板！我这项目怎么了，我这都是真材实料，货真价实啊！百年诚信经营，三十多个工人一人一道工序，健康卫生诚不我欺，有些材料进来的味不对，我还自己种呢。纯天然无污染，这些都不是假的啊！以江老板的商业能力，再加上我这产品的硬核，一拳出击，打出国际，完全没问题的啊！”
江一直真想一拳出击，把他打醒。还打出国际，张强是奇葩，这兄弟也是奇葩，真是奇葩连成串。不行，今天必须要脱身，回到市里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阎老板可不容江一直脱逃，赶紧吩咐媳妇女儿：“还不快去给客人准备床铺！江老板呀，留下吧，我们好好唠一唠。你看，你的裤子和鞋我媳妇都已经给你洗了挂外面啦，你今天也穿不走啦，就住下吧！”
杨艳花和女儿们赶紧去了。这天也黑了，江一直和黄帅被搀进了一间大屋，屋里一张硬板大床，倒是布置得挺农家乐。
阎老板一家把两人安顿好关了门，江一直的笑容就没了，坐在简易折叠桌边，脸都要耷拉到地上去了。
黄帅二话不说就蒙头大笑，笑得都不想停下来。
“你笑完了没！”江一直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
“老板放心，我一句话不说，回去就说咱俩旅游了一趟。”黄帅笑完给江一直倒了杯水，算是安慰。
“不行，今天走不了，明天必须走。这什么鬼地方！”江一直指了指那硬板床，还有被熏黑的墙面和花里胡哨的被单，“还跨国融投资，亏他说得出口！”
黄帅半开玩笑说：“我看你要不答应，他就不打算放你走了。”
江一直正担心呢，外面门嘎吱一响，阎土城的女儿阎菡文就端着盆洗脚水进来了。
阎菡文长得眉清目秀，面对美女江一直可谓软了三分，脸色也顿时好看了。
“哎哟不用不用，麻烦你了。”
阎菡文似乎听到了刚才江一直在屋里的吐槽，在桌边坐下，不温不火，用那婉转如啼的声音解释道：“江老板，爸爸没有文化，不会说话，你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你们真是太客气了。”美女一开口，江一直就又飘起来了。
阎菡文微微一笑：“就知道江老板是个好人。其实我家真的是五代人诚信经营，别看我们厂房这样，产品是货真价实的。只是现在这时代，广告都是这样，我们这样设备落后的老厂，不这么宣传产品根本没有销路。”
江一直苦笑。他自己就是做广告的，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们家继承了祖上的秘方，也继承了广大客户的口碑。我们这个配方不能做流水线，工厂化会导致味道的改变，只能传统手工生产。为了保护大家都喜欢的调料口味，爸爸他只能……”阎菡文说着说着都快哭了，江一直吓得赶紧跳起来，还是黄帅从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上去。
“谢谢黄老板。正因为有秘密，我们家从来不接合作，只是这次诱惑太大，爸爸鬼使神差就忍不住答应了……要是合作方知道我们家是这样，厂子的名誉就完了……江老板，你一定得帮帮我们家这个厂，只有你能救我爸爸了！”
江一直可受不了女孩子哭，手忙脚乱赶紧哄：“姑娘，别哭了，这事我们从长计议好吧？”
阎菡文眼里含泪：“谢谢江老板！谢谢江老板！江老板只管住下，要吃要喝我们家应有尽有。”
“啊？别别，我还没……答应呢。”江一直还没说完，阎菡文就擦擦眼泪出去了。
江一直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还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差点没把他的胯震碎。
他在心里暗自咬牙发誓，明天，说什么也要逃出这个魔窟！
**
黄帅和江一直只好在农家硬板床上凑合了一晚。第二天黄帅起床在水井边洗漱回来，只见江一直正在使劲穿他那条西装裤子。
“真是见鬼了！”
那条裤子不可水洗，竟然被阎土城的老婆给洗缩水了！鞋不能刷也刷了，都变形了。
黄帅使劲憋笑还是没憋住，直到江一直又穿回了工装短裤和拖鞋，上半身还是西装，坐在桌边生闷气。
“我穿着这破鞋怎么走泥土路？这还叫我怎么走？咱们是不是不答应他的所谓合作，就困在这山旮旯里了？”
这时候窗外响起汽车的鸣笛声，江一直和黄帅到门口一看，绿漆大门洞开，外面停着一辆皮卡车。
“阎老板，拉货了！”
原来是供应商前来进货了。
“来了来了！”阎土城和家小带着司机，打开库房，开始往外一箱一箱搬运货物。
就在货物搬运整齐，司机上车准备发动的时候，江一直灵光一现，说时迟那时快，叫声：“黄帅，快！”穿着拖鞋短裤就狂奔向皮卡车。
黄帅也只好跟在身后。江一直不顾一切从车尾爬上了卡车。司机并没发现，关上车门就发动了。
阎土城见江一直跑了，吓得不轻，赶紧往外追：“江老板！江老板别走啊！事成之后，我给你双倍的钱！江老板你裤子和鞋不要啦？！江老板……”
卡车扬长而去，带起一片尘土。江一直看着渐渐远去的红砖房子，终于一片轻松，发出逃出生天的哈哈大笑，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什么区别啊？”黄帅好奇。
阎土城又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就是，除了我这个产品吧，其他的都不一样。”
“啊？”黄帅和江一直都小小惊讶了一下，阎老板带着两人出了门，来到院子里另一栋高大的砖房前面。这房子看上去像是城里的锅炉房，也有一扇绿漆大门。
“这就是我家厂房了。”阎土城微笑隆重介绍。江一直的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了，不仅黑了，还有点绿了。
不过他江大老板才不肯露出半点沮丧，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脸上愣是挂着生硬的笑容：“请开门吧，阎老板。”
黄帅使劲憋着笑，悄悄戳了戳江一直：“别生气呀，指不定很硬核呢。”
大门一开，眼前的景象差点让江一直合不拢嘴。映入眼帘的是昏黄的灯光，黝黑的墙面，好像烧焦了一样的机器，以及破旧的台面。各种香料装在筐里，码放在操作台边上，地面也是坑坑洼洼年久失修，缝隙里布满辣椒籽跟花椒。
机器并没有打开，两三个穿着半新不旧白围裙戴着白工帽的女工正在分拣材料。
如果不说这是厂房，一进门就这杂乱的配色和画面，他还以为是工业废墟呢。
“不好意思二位老板，现在天快黑了，工人都下班了，所以没开着。我这厂里的工人都是附近的村民，这是我老婆，杨艳花。”阎土城介绍。
看见客人参观，迎面走上来一名笑容可掬的白围裙女工。
阎土城长得这么着急，他老婆竟然年轻又漂亮，长得清秀，没有多少皱纹，皮肤也白。
很快另外两名女工也跟了过来。阎土城接着颇为得意地介绍：“这是我大女儿，阎菡文。菡萏的菡，文化的文。”
个子高些的美女跟两个人打了招呼，鹅蛋脸，白皮肤，跟妈妈一样也是美人。
“这是我二女儿，阎培文。”
二女儿不如大女儿白皙，皮肤跟爸爸一样黑，但是瓜子脸，非常清秀文静。
阎土城又掏出手机，点亮屏保，指着上面圆脸蛋、乌黑短发的小姑娘介绍：“这是我小女阎灵均，现在在读大学。”
“阎老板是文化人，孩子的名字都这么诗意。”黄帅赶紧夸了一句，阎土城倒是实在，一边高兴一边谦虚：“初中文化，初中文化。我倒是想做文化人，所以送小女上了大学，我女儿远近闻名的大学生呢。”
“那可了不得……哪家大学啊？”
“江州体育大学。”
“……真棒，真棒。”黄帅捂着肚皮边笑边夸。
江一直心如死灰，一张黑绿的脸上愣是装出十分的从容淡定，频频跟大家点头微笑打招呼。
笑完了，黄帅四下环顾：“阎老板，您这厂房……是跟广告上有一点点小区别的啊。”
阎老板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头：“二位老板，广告上那个都是广告公司做的，广告嘛，哪有不夸张一点点的呢。”
广告公司做的？这妥妥的是虚假宣传啊！江一直恨不得立即驾祥云飞回S市，给张强再打断一条腿。要不是他，自己还会被骗到这种地方来丢人现眼！
“那你的办公区？商务团队？分子实验室……？”黄帅又笑了，边笑边问。阎土城也老实回答：“嗨，那都是广告公司安排的，我这就一个厂房，没办公区。哪有什么商务团队啊？我厂子里就我，我老婆孩子和工人，我这就是厂房兼库房兼我家，生产，卖货仓储一条龙，现在都先进了，卖货用财富宝扫码转账就行！……分子实验室？那是啥？”
黄帅笑得背过气去，边笑边拍了拍江一直的后背：“别说了阎老板，我发现你俩真挺像的：都挺能吹牛的。”
“是吧，那我和江老板可真有缘！”阎土城在另一个频道也笑了。
黄帅笑着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一直的肩，江一直脸绿着，腮帮子耷拉着，虽然还挂着皮肉上的假笑，刚才那股跨国融投资的威风劲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二位老板，今天晚了，就住在我家吧！媳妇，快给两位老板准备房间。江老板呀，我这跨国融投资的大项目就靠你了，强哥说你本事大，你可一定得帮我啊！你多住几天，我跟你好好谈谈这个合作的广大前景。”
阎土城说着就张罗让他俩住下。江一直假笑，拔腿就要走：“不了阎老板，我觉得您这个项目跨度太大，超出我能力了。”
阎土城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江一直：“那可不行啊江老板！我这项目怎么了，我这都是真材实料，货真价实啊！百年诚信经营，三十多个工人一人一道工序，健康卫生诚不我欺，有些材料进来的味不对，我还自己种呢。纯天然无污染，这些都不是假的啊！以江老板的商业能力，再加上我这产品的硬核，一拳出击，打出国际，完全没问题的啊！”
江一直真想一拳出击，把他打醒。还打出国际，张强是奇葩，这兄弟也是奇葩，真是奇葩连成串。不行，今天必须要脱身，回到市里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阎老板可不容江一直脱逃，赶紧吩咐媳妇女儿：“还不快去给客人准备床铺！江老板呀，留下吧，我们好好唠一唠。你看，你的裤子和鞋我媳妇都已经给你洗了挂外面啦，你今天也穿不走啦，就住下吧！”
杨艳花和女儿们赶紧去了。这天也黑了，江一直和黄帅被搀进了一间大屋，屋里一张硬板大床，倒是布置得挺农家乐。
阎老板一家把两人安顿好关了门，江一直的笑容就没了，坐在简易折叠桌边，脸都要耷拉到地上去了。
黄帅二话不说就蒙头大笑，笑得都不想停下来。
“你笑完了没！”江一直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
“老板放心，我一句话不说，回去就说咱俩旅游了一趟。”黄帅笑完给江一直倒了杯水，算是安慰。
“不行，今天走不了，明天必须走。这什么鬼地方！”江一直指了指那硬板床，还有被熏黑的墙面和花里胡哨的被单，“还跨国融投资，亏他说得出口！”
黄帅半开玩笑说：“我看你要不答应，他就不打算放你走了。”
江一直正担心呢，外面门嘎吱一响，阎土城的女儿阎菡文就端着盆洗脚水进来了。
阎菡文长得眉清目秀，面对美女江一直可谓软了三分，脸色也顿时好看了。
“哎哟不用不用，麻烦你了。”
阎菡文似乎听到了刚才江一直在屋里的吐槽，在桌边坐下，不温不火，用那婉转如啼的声音解释道：“江老板，爸爸没有文化，不会说话，你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你们真是太客气了。”美女一开口，江一直就又飘起来了。
阎菡文微微一笑：“就知道江老板是个好人。其实我家真的是五代人诚信经营，别看我们厂房这样，产品是货真价实的。只是现在这时代，广告都是这样，我们这样设备落后的老厂，不这么宣传产品根本没有销路。”
江一直苦笑。他自己就是做广告的，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们家继承了祖上的秘方，也继承了广大客户的口碑。我们这个配方不能做流水线，工厂化会导致味道的改变，只能传统手工生产。为了保护大家都喜欢的调料口味，爸爸他只能……”阎菡文说着说着都快哭了，江一直吓得赶紧跳起来，还是黄帅从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上去。
“谢谢黄老板。正因为有秘密，我们家从来不接合作，只是这次诱惑太大，爸爸鬼使神差就忍不住答应了……要是合作方知道我们家是这样，厂子的名誉就完了……江老板，你一定得帮帮我们家这个厂，只有你能救我爸爸了！”
江一直可受不了女孩子哭，手忙脚乱赶紧哄：“姑娘，别哭了，这事我们从长计议好吧？”
阎菡文眼里含泪：“谢谢江老板！谢谢江老板！江老板只管住下，要吃要喝我们家应有尽有。”
“啊？别别，我还没……答应呢。”江一直还没说完，阎菡文就擦擦眼泪出去了。
江一直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还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差点没把他的胯震碎。
他在心里暗自咬牙发誓，明天，说什么也要逃出这个魔窟！
**
黄帅和江一直只好在农家硬板床上凑合了一晚。第二天黄帅起床在水井边洗漱回来，只见江一直正在使劲穿他那条西装裤子。
“真是见鬼了！”
那条裤子不可水洗，竟然被阎土城的老婆给洗缩水了！鞋不能刷也刷了，都变形了。
黄帅使劲憋笑还是没憋住，直到江一直又穿回了工装短裤和拖鞋，上半身还是西装，坐在桌边生闷气。
“我穿着这破鞋怎么走泥土路？这还叫我怎么走？咱们是不是不答应他的所谓合作，就困在这山旮旯里了？”
这时候窗外响起汽车的鸣笛声，江一直和黄帅到门口一看，绿漆大门洞开，外面停着一辆皮卡车。
“阎老板，拉货了！”
原来是供应商前来进货了。
“来了来了！”阎土城和家小带着司机，打开库房，开始往外一箱一箱搬运货物。
就在货物搬运整齐，司机上车准备发动的时候，江一直灵光一现，说时迟那时快，叫声：“黄帅，快！”穿着拖鞋短裤就狂奔向皮卡车。
黄帅也只好跟在身后。江一直不顾一切从车尾爬上了卡车。司机并没发现，关上车门就发动了。
阎土城见江一直跑了，吓得不轻，赶紧往外追：“江老板！江老板别走啊！事成之后，我给你双倍的钱！江老板你裤子和鞋不要啦？！江老板……”
卡车扬长而去，带起一片尘土。江一直看着渐渐远去的红砖房子，终于一片轻松，发出逃出生天的哈哈大笑，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