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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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
“对了，窗户。”
林俊人指了指楼道口的窗户，喊出声，众人也都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因为医院特殊场合的原因，楼道口所有的窗户都建造在比较高的地方，离地面足足有三米之高，一般人很难攀爬上去，而且每一个窗户上都贴着禁止攀爬的字条。
如果一个人不行的话，那就两个人。用着叠罗汉的方法，两个人很轻松就能爬上去。
“对啊，这时候还要管什么禁止攀爬。”汤晓博拍了拍林俊人的肩膀，一下子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从窗户肯定能出去。”
激动的他边说边过身看向身后的同学。
但是此时除他之外一行人的反应并不是这么激动，一方面彼此的体力也都消耗了一定程度；而另一方面，在危险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会以个人安危为首要考虑对象。
这么做，会不会有危险？
会不会受伤？
会不会……
“这里，可是二楼啊？”
“要不，我们等等看吧，说不定会遇到经过的人。”
“我，我有点恐高。”
握紧拳头。
没有任何理由去责备他们，林俊人和汤晓博对视着，而后点了点头，双方都知道现在起内讧的话是最不明智的举动。
“林俊人，我们先。”汤晓博看了看林俊人后继续说着，“我来当垫背，你试试看能不能上去。”
“恩。”
点了点头回应汤晓博。
上吧——体力也稍有恢复，应该没问题。
二人来到窗户下方后，林俊人脱去了运动鞋后踩在了汤晓博的肩旁上，开始了叠罗汉的举动。
“你们当心点。”
其余人虽然心中恐惧，但是在他们二人的鼓舞下也都纷纷来到旁边帮助下方的汤晓博。
脱去鞋子，踩上下方汤晓博的肩膀上，渐渐的升高后，视野也越来越高。
“看到什么了？”
“还差点。”
身高的问题，除了夕阳西下的天空之外并不能看到其余的景色。
加油吧！
双手按住窗沿，双臂使劲向往撑着，双脚也渐渐离开汤晓博的肩旁。
必须撑着窗沿爬上去。
好在幸运的是窗沿足够宽，完全能容下一个人站立。
随着渐渐攀高，林俊人终于看清窗外的景色。
“嘻嘻～”
刺耳的铃笑。
这是来自于地狱的孩童声。
很庆幸是我上来，如果换作其他人的话估计直接会吓的掉下去，虽然并不算高，可是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窗户玻璃外的那些，林俊人心里如此想着，只不过此时的他也早已忘记在场的人中只有他能看见它们这个事实。
“犯规，犯规——”
“这样玩游戏，可是犯规的，大哥哥。”
窗外的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一群人类婴儿样貌的凶灵，趴在窗沿边上看着林俊人。
这个是？
原来如此。
这样啊，让我们陷入无尽二楼的就是它们，而且还趴在窗外时时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你能看到我们吧，大哥哥？”
“陪我们玩吧，来一起玩吧。”
“一起玩吧，一起玩吧。”
枯萎如同死树一般的细小手掌通过敞开窗户的细缝，试图抓住林俊人的四肢，随即被林俊人勉强的躲闪开——完全是出于本能。
它们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能看到他们？
或许是彼此视线对上的原因，这让它们知道林俊人能看到它们。
“大哥哥，不想和我们玩吗？”
“大哥哥？”
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它们。
“喂，林俊人，怎么啦？”
窗外和窗下都传来催促的声音，但是现在林俊人却说不出话，害怕在嘴张开时忍不住吐出来。
“……”
不是害怕，而是呕吐——这是现在最想做的。
哪怕以前跟着父亲学习医术的时候看过再多的案列，死尸也好，内脏也好，也都比不上现在的十分之一。
咬着牙，强忍住肠胃的不适，林俊人再次看向它们。
窗外的它们大部分的四肢像是搭积木一样拼凑而成，而且很多都缺少其中一部分，好比如小腿胫骨又或者肋骨；更有一些头部都会凹陷一部分进去，外表上看去如同残坏漏气的足球一样。
这样的场景，以及它们的体型大小，让林俊人想起来某个手术，也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某件事：紧靠着二楼通道口的手术室，是专门用来做女性人流手术的。
“来玩吧，一起来玩吧。”
“大哥哥们！”
“来捉迷藏吧。”
“最喜欢玩捉迷藏了。”
除了刚刚想抓着林俊人的衣角之外，他们便没有对林俊人有过任何危险的举动。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手术中很多胚胎都未成型，可是其中也有一些已经颇有月份的幼体已经生长出健全的四肢，更有甚者有些已经拥有一定的自我意识。而那些手术后的残骸，也会由护士定时的从二楼楼梯运送出去，也就是林俊人一行人所走的这条楼梯。
就算是外表如此怖人，而他们那双盯着我看的眼睛，却又是如此单纯——他们，只不过是单纯的想找人陪他们玩耍。
所以我们才会遇到无尽的二楼？
所以他们是四肢才会这样，残缺不全？
残忍吗？
是说手术的医生，还是那些去做手术的女性们？
没有谁能把这种事情解释清楚。
任何女性都不会随意抛弃腹中的胎儿，也没有哪个医生会主动去给病人实施这种手术。当她们躺在手术台上，当医生准备手术的那一刻开始，只有一点能确定。
他们来的并不是时候。
“……”
“林俊人，没问题吧，究竟看到什么了？”
汤晓博在下面大声吼着，这也让林俊人把思虑拉回到现实中。
“……没什么。”
侧过身让下面的同伴们安心，或许我只能这样回答，说出真相他们也不会相信吧——无尽的二楼，只不过是孩童们的恶作剧。
回过头后，看着脚下的这群家伙们，林俊人艰难的靠着窗沿俯下身，微笑的和他们轻声说到。
“这次能让我们先离开吗？”伸出手，主动牵起腿边干枯瘦弱的小手，林俊人心里没有一丝惧怕，“我答应你们，下次一定和你们一起玩。”
林俊人的举动，对这群小家伙们来说是第一次。
“唉？真的吗？”
“大哥哥？”
“真，真的？”
“你不是在骗我们？”
这样的举动，对林俊人来说也是第一次，心脏也都紧张的狂跳不止。
“啊，我发誓，等有机会我一定会来陪你们玩。”林俊人轻言轻语的和他们说着，害怕太大声会被下面的同学们听到，“我对天发誓。”
“那没办法啦。”
“下次一定陪我们玩啊，大哥哥。”
“嘻嘻～好吧，说定了哦。”
“耶～我们终于有朋友了。”
“笨蛋，我们不都是朋友嘛！现在是多了一个朋友。”
“嘿嘿～”
他们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无聊寻求乐趣而已。
这也是第一次，林俊人觉得自己能看到他们的存在实在是太好了。
“你在说什么？”
汤晓博终于不耐烦了，似乎想爬上来一样，催促着其他人来当垫背。
“不用上来啊，我准备下去了。”
看着窗外的小家伙们，林俊人摆摆手，如同告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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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
“对了，窗户。”
林俊人指了指楼道口的窗户，喊出声，众人也都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因为医院特殊场合的原因，楼道口所有的窗户都建造在比较高的地方，离地面足足有三米之高，一般人很难攀爬上去，而且每一个窗户上都贴着禁止攀爬的字条。
如果一个人不行的话，那就两个人。用着叠罗汉的方法，两个人很轻松就能爬上去。
“对啊，这时候还要管什么禁止攀爬。”汤晓博拍了拍林俊人的肩膀，一下子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从窗户肯定能出去。”
激动的他边说边过身看向身后的同学。
但是此时除他之外一行人的反应并不是这么激动，一方面彼此的体力也都消耗了一定程度；而另一方面，在危险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会以个人安危为首要考虑对象。
这么做，会不会有危险？
会不会受伤？
会不会……
“这里，可是二楼啊？”
“要不，我们等等看吧，说不定会遇到经过的人。”
“我，我有点恐高。”
握紧拳头。
没有任何理由去责备他们，林俊人和汤晓博对视着，而后点了点头，双方都知道现在起内讧的话是最不明智的举动。
“林俊人，我们先。”汤晓博看了看林俊人后继续说着，“我来当垫背，你试试看能不能上去。”
“恩。”
点了点头回应汤晓博。
上吧——体力也稍有恢复，应该没问题。
二人来到窗户下方后，林俊人脱去了运动鞋后踩在了汤晓博的肩旁上，开始了叠罗汉的举动。
“你们当心点。”
其余人虽然心中恐惧，但是在他们二人的鼓舞下也都纷纷来到旁边帮助下方的汤晓博。
脱去鞋子，踩上下方汤晓博的肩膀上，渐渐的升高后，视野也越来越高。
“看到什么了？”
“还差点。”
身高的问题，除了夕阳西下的天空之外并不能看到其余的景色。
加油吧！
双手按住窗沿，双臂使劲向往撑着，双脚也渐渐离开汤晓博的肩旁。
必须撑着窗沿爬上去。
好在幸运的是窗沿足够宽，完全能容下一个人站立。
随着渐渐攀高，林俊人终于看清窗外的景色。
“嘻嘻～”
刺耳的铃笑。
这是来自于地狱的孩童声。
很庆幸是我上来，如果换作其他人的话估计直接会吓的掉下去，虽然并不算高，可是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窗户玻璃外的那些，林俊人心里如此想着，只不过此时的他也早已忘记在场的人中只有他能看见它们这个事实。
“犯规，犯规——”
“这样玩游戏，可是犯规的，大哥哥。”
窗外的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一群人类婴儿样貌的凶灵，趴在窗沿边上看着林俊人。
这个是？
原来如此。
这样啊，让我们陷入无尽二楼的就是它们，而且还趴在窗外时时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你能看到我们吧，大哥哥？”
“陪我们玩吧，来一起玩吧。”
“一起玩吧，一起玩吧。”
枯萎如同死树一般的细小手掌通过敞开窗户的细缝，试图抓住林俊人的四肢，随即被林俊人勉强的躲闪开——完全是出于本能。
它们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能看到他们？
或许是彼此视线对上的原因，这让它们知道林俊人能看到它们。
“大哥哥，不想和我们玩吗？”
“大哥哥？”
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它们。
“喂，林俊人，怎么啦？”
窗外和窗下都传来催促的声音，但是现在林俊人却说不出话，害怕在嘴张开时忍不住吐出来。
“……”
不是害怕，而是呕吐——这是现在最想做的。
哪怕以前跟着父亲学习医术的时候看过再多的案列，死尸也好，内脏也好，也都比不上现在的十分之一。
咬着牙，强忍住肠胃的不适，林俊人再次看向它们。
窗外的它们大部分的四肢像是搭积木一样拼凑而成，而且很多都缺少其中一部分，好比如小腿胫骨又或者肋骨；更有一些头部都会凹陷一部分进去，外表上看去如同残坏漏气的足球一样。
这样的场景，以及它们的体型大小，让林俊人想起来某个手术，也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某件事：紧靠着二楼通道口的手术室，是专门用来做女性人流手术的。
“来玩吧，一起来玩吧。”
“大哥哥们！”
“来捉迷藏吧。”
“最喜欢玩捉迷藏了。”
除了刚刚想抓着林俊人的衣角之外，他们便没有对林俊人有过任何危险的举动。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手术中很多胚胎都未成型，可是其中也有一些已经颇有月份的幼体已经生长出健全的四肢，更有甚者有些已经拥有一定的自我意识。而那些手术后的残骸，也会由护士定时的从二楼楼梯运送出去，也就是林俊人一行人所走的这条楼梯。
就算是外表如此怖人，而他们那双盯着我看的眼睛，却又是如此单纯——他们，只不过是单纯的想找人陪他们玩耍。
所以我们才会遇到无尽的二楼？
所以他们是四肢才会这样，残缺不全？
残忍吗？
是说手术的医生，还是那些去做手术的女性们？
没有谁能把这种事情解释清楚。
任何女性都不会随意抛弃腹中的胎儿，也没有哪个医生会主动去给病人实施这种手术。当她们躺在手术台上，当医生准备手术的那一刻开始，只有一点能确定。
他们来的并不是时候。
“……”
“林俊人，没问题吧，究竟看到什么了？”
汤晓博在下面大声吼着，这也让林俊人把思虑拉回到现实中。
“……没什么。”
侧过身让下面的同伴们安心，或许我只能这样回答，说出真相他们也不会相信吧——无尽的二楼，只不过是孩童们的恶作剧。
回过头后，看着脚下的这群家伙们，林俊人艰难的靠着窗沿俯下身，微笑的和他们轻声说到。
“这次能让我们先离开吗？”伸出手，主动牵起腿边干枯瘦弱的小手，林俊人心里没有一丝惧怕，“我答应你们，下次一定和你们一起玩。”
林俊人的举动，对这群小家伙们来说是第一次。
“唉？真的吗？”
“大哥哥？”
“真，真的？”
“你不是在骗我们？”
这样的举动，对林俊人来说也是第一次，心脏也都紧张的狂跳不止。
“啊，我发誓，等有机会我一定会来陪你们玩。”林俊人轻言轻语的和他们说着，害怕太大声会被下面的同学们听到，“我对天发誓。”
“那没办法啦。”
“下次一定陪我们玩啊，大哥哥。”
“嘻嘻～好吧，说定了哦。”
“耶～我们终于有朋友了。”
“笨蛋，我们不都是朋友嘛！现在是多了一个朋友。”
“嘿嘿～”
他们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无聊寻求乐趣而已。
这也是第一次，林俊人觉得自己能看到他们的存在实在是太好了。
“你在说什么？”
汤晓博终于不耐烦了，似乎想爬上来一样，催促着其他人来当垫背。
“不用上来啊，我准备下去了。”
看着窗外的小家伙们，林俊人摆摆手，如同告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