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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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比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明明记得应该是睡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在做梦吗？
根本理解不了自己身处何处。
就当作是在做梦吧。
随后像是坦然一样，将注意力从外界集中到自身内部，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像是处在无重力的状态，轻飘飘的身体如同幽灵一样漂浮在空中，感受不到任何实质。
真的是在做梦啊，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这样。
反复确认着，毕竟只有梦境里才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然而，有人站出来否定了我。
“你真以为是梦吗？”
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像是贴在耳朵上说悄悄话一样。
“你把这个当作梦的话，那可真是太瞧不起我了。”
缩回头，环视着四周，可并未发现什么。
本来黑暗的空间中也看不到什么就是了。
嘶——
刺骨的寒风如同呼吸一般有节奏的拍打在身上。
“真是悲哀！”
如果是做梦的话这个感觉也有些太逼真了。
“巫家的祭品，没弄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究竟是谁？
“真不知道这些年巫家是怎么教育的，一年不如一年。”
对方只不过是稍微加重了口气，强烈的压迫感就已经压的喘不上气。
啪！
一阵响亮的声音，随后冒出微弱的火光，虽然并不能彻底照亮这篇黑暗，但是多少也能让我看到些什么。
这里是！？
随着眼睛适应，渐渐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
剧院的地下室？
没错，这里正是刚刚不久才呆过的巫家封印妖魔的地下室。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祭品？”
刚刚就一直在耳边叫着不停的家伙，烦不烦人，一口一个祭品，祭品的，在叫谁？
“哈，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这是和我在说话？
“都说了这么久，才算弄明白？”
哈!?
惊讶的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从不远处十米多高的封印里传来的声音。
这是，封印？
和自己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巫家年年加固的外侧，只有内部黑漆漆的封印。封印上刻画的那些符文，自己从来没看到过，完全看不懂。
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些你当然看不懂，做出这个封印的家伙早就被我咬的只剩半口气，怎么可能有那个时间把它传给下一代，哈哈哈哈！”
这个家伙，好恶劣。
“哈哈，这点我可是一直为此自豪哦，祭品。要不然被他的后代学到这些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出头的那一天。”
别一口一个叫我祭品，我有名字。
“名字？能来这里的不都是祭品吗？”
你！
“呜——我闻闻，嗅～嗅～……哦，哈，前几年祭品那个在我这里自杀的祭品，她有留下子女啊，看她外表那么年轻，还以为没有留后。”
他，他是在说什么？
自杀的祭品？
他究竟在说什么？
“我想想看，呃——好像是叫兰什么的，嘿嘿，记忆还不错。”
大脑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短路了。
兰？
巫家的祭品？
这里，是母亲自杀的地方！
没错，这里就是母亲自杀的地方，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终于想起来什么了啊，祭品。”
是母亲，就是母亲，他说的就是母亲。
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母亲在这里自杀这件事？
我从未将此事告诉过其他人，就连父亲也是，为什么他会知道？
还有，归根结底，为什么母亲会在这里自杀？
“你说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祭品来到供奉之地，要做的事情从始至终只有一件，哈哈哈哈哈！”
不，不是这样，母亲才不是祭品，才不是。
否定着，努力的否定着。
他这是在骗人，肯定是在骗我。
“切——你是我见过最差的一个祭品，没有一点身为祭品应有的自觉性。”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说这些。
出来。
谁是祭品？
我的母亲不是，我也不是。
“哈哈，我倒也是想出来，但是看样子还有段时间才行。”
……
“祭品就是祭品，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年代都改变不了，这可是打娘胎出生后就已经定下来的，注定要被奉献给我的美味祭品，哈哈哈哈！”
……
不，不是，这都是梦，对，都是在做梦。
“把这些当作梦？哼——”
不听，不听，不听。
都是在做梦，是的，都在做梦。
“是嘛，你就当做梦吧，如果真的当作一场梦的话。”
白色的刺眼光芒，从封印中渗透出来。
“下次见，祭品。嘿嘿，我还挺期待下次碰面你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不自禁的紧闭着双眼，从漆黑的封印中，模糊的看到了一副人类模糊的外形。
……
…………
吓！？
巫月惊吓的从床上坐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是自己的房间，随后握了握拳感受着指甲掐进皮肤传来的微微疼痛，感受到身体真实的存在，这才将紧绷的状态稍微放松些。
“不是在做梦。”
被刚刚的梦境惊吓到的她，又浑身无力的躺下去。
“刚刚，真的是在做梦吗？”
无比真实的梦境。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回忆着刚刚的事情。
“祭品？母亲为什么会在那里自杀？”
十岁那年被封印的记忆，随着刚刚的梦境再次浮现在巫月的脑海中：漆黑的地下室中，母亲意味深长的看着石碑，随后反握着随身携带的匕首深深的刺入胸口跳动的心脏中。
为什么就连自杀也带着笑容？
谁来告诉我，有谁来告诉我？
巫女的职责，祭品？
这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母亲你什么都没告诉我，就这样离开？
真是，真是一点都不负责。
体力和精力过度的消耗，让原本处理冷静的巫月感到异常暴躁，破坏欲禁不住的涌上全身。
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
啊——
不管是什么，好想要去破坏，摔也好砸也罢，只要破坏就行……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关于母亲的事情？
最想要做的，应该是切些什么。
用着锋利的武器，切开眼前任何东西。
为什么母亲的死亡真相至今没有查明？
茶碗，桌椅，电视冰箱，不管是什么，不管用什么做什么，我都能切开。
没错。
只要将自己的血液涂抹在武器上，不管是什么，我都能切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巫家的女儿？
那些冰冷的东西已经完全发泄不了内心的怒火，就算是切开也都只是一堆废铁。
活的东西，能动的东西，如果切开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和妖魔鬼怪那样？
切断的话，流出的血液应该不是蓝色或者黑色，而是鲜艳的血红色吧？
对啊，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
自己的话，能将那些活的东西切的四分五裂。
轻而易举！
然后将切下来的残肢摆放成花朵的形状，看上去肯定要比庭院中养殖的那些还要漂亮。
“……”
呕——
巫月的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的画面后，忍不住的扶着床沿干呕着。
“咳咳——”
自己居然——
吐——
自己居然会想到这些画面。
咳——
明明这是绝对，绝对不能去做的事情。
不，就连想都不应该去想的事情。
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呼——”
巫月在休息了一阵后，身体稍微舒缓过来，随后提了提衣服，浑身黏糊糊的。
“糟糕透了。”
由于睡觉前并没有换衣服，一整晚劳累加上刚刚浑身冒出的冷汗，不免会变成这样。
“干脆去冲澡吧。”
她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是早上十点左右，离午饭还有段时间。
冲澡之后吃点什么，然后好好睡一觉吧。
决定了这些后，巫月咬咬牙强行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从脑海中抹去。
不去想。
绝对不能去想。
……
…………
“父亲，早上那个长着翅膀的妖怪是谁？”
“啊，那个啊……哈哈……”
“是以前你驯服过的？”
“不不不，我还没那个魄力去驯服那家伙。”
“那怎么会出现在巫家？”
“这说来话长。”
“总感觉以前在哪里见过，就是不太记得了。”
“十年前的事情，你当然不太记得。”
“这么久之前的事情……十年前……”
“哈哈，如果想知道的话，下次直接问对方不就行了，反正她还会再来巫家。”
“这样啊。”
“当然，那家伙可是相当恋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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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比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明明记得应该是睡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在做梦吗？
根本理解不了自己身处何处。
就当作是在做梦吧。
随后像是坦然一样，将注意力从外界集中到自身内部，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像是处在无重力的状态，轻飘飘的身体如同幽灵一样漂浮在空中，感受不到任何实质。
真的是在做梦啊，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这样。
反复确认着，毕竟只有梦境里才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然而，有人站出来否定了我。
“你真以为是梦吗？”
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像是贴在耳朵上说悄悄话一样。
“你把这个当作梦的话，那可真是太瞧不起我了。”
缩回头，环视着四周，可并未发现什么。
本来黑暗的空间中也看不到什么就是了。
嘶——
刺骨的寒风如同呼吸一般有节奏的拍打在身上。
“真是悲哀！”
如果是做梦的话这个感觉也有些太逼真了。
“巫家的祭品，没弄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究竟是谁？
“真不知道这些年巫家是怎么教育的，一年不如一年。”
对方只不过是稍微加重了口气，强烈的压迫感就已经压的喘不上气。
啪！
一阵响亮的声音，随后冒出微弱的火光，虽然并不能彻底照亮这篇黑暗，但是多少也能让我看到些什么。
这里是！？
随着眼睛适应，渐渐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
剧院的地下室？
没错，这里正是刚刚不久才呆过的巫家封印妖魔的地下室。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祭品？”
刚刚就一直在耳边叫着不停的家伙，烦不烦人，一口一个祭品，祭品的，在叫谁？
“哈，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这是和我在说话？
“都说了这么久，才算弄明白？”
哈!?
惊讶的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从不远处十米多高的封印里传来的声音。
这是，封印？
和自己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巫家年年加固的外侧，只有内部黑漆漆的封印。封印上刻画的那些符文，自己从来没看到过，完全看不懂。
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些你当然看不懂，做出这个封印的家伙早就被我咬的只剩半口气，怎么可能有那个时间把它传给下一代，哈哈哈哈！”
这个家伙，好恶劣。
“哈哈，这点我可是一直为此自豪哦，祭品。要不然被他的后代学到这些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出头的那一天。”
别一口一个叫我祭品，我有名字。
“名字？能来这里的不都是祭品吗？”
你！
“呜——我闻闻，嗅～嗅～……哦，哈，前几年祭品那个在我这里自杀的祭品，她有留下子女啊，看她外表那么年轻，还以为没有留后。”
他，他是在说什么？
自杀的祭品？
他究竟在说什么？
“我想想看，呃——好像是叫兰什么的，嘿嘿，记忆还不错。”
大脑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短路了。
兰？
巫家的祭品？
这里，是母亲自杀的地方！
没错，这里就是母亲自杀的地方，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终于想起来什么了啊，祭品。”
是母亲，就是母亲，他说的就是母亲。
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母亲在这里自杀这件事？
我从未将此事告诉过其他人，就连父亲也是，为什么他会知道？
还有，归根结底，为什么母亲会在这里自杀？
“你说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祭品来到供奉之地，要做的事情从始至终只有一件，哈哈哈哈哈！”
不，不是这样，母亲才不是祭品，才不是。
否定着，努力的否定着。
他这是在骗人，肯定是在骗我。
“切——你是我见过最差的一个祭品，没有一点身为祭品应有的自觉性。”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说这些。
出来。
谁是祭品？
我的母亲不是，我也不是。
“哈哈，我倒也是想出来，但是看样子还有段时间才行。”
……
“祭品就是祭品，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年代都改变不了，这可是打娘胎出生后就已经定下来的，注定要被奉献给我的美味祭品，哈哈哈哈！”
……
不，不是，这都是梦，对，都是在做梦。
“把这些当作梦？哼——”
不听，不听，不听。
都是在做梦，是的，都在做梦。
“是嘛，你就当做梦吧，如果真的当作一场梦的话。”
白色的刺眼光芒，从封印中渗透出来。
“下次见，祭品。嘿嘿，我还挺期待下次碰面你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不自禁的紧闭着双眼，从漆黑的封印中，模糊的看到了一副人类模糊的外形。
……
…………
吓！？
巫月惊吓的从床上坐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是自己的房间，随后握了握拳感受着指甲掐进皮肤传来的微微疼痛，感受到身体真实的存在，这才将紧绷的状态稍微放松些。
“不是在做梦。”
被刚刚的梦境惊吓到的她，又浑身无力的躺下去。
“刚刚，真的是在做梦吗？”
无比真实的梦境。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回忆着刚刚的事情。
“祭品？母亲为什么会在那里自杀？”
十岁那年被封印的记忆，随着刚刚的梦境再次浮现在巫月的脑海中：漆黑的地下室中，母亲意味深长的看着石碑，随后反握着随身携带的匕首深深的刺入胸口跳动的心脏中。
为什么就连自杀也带着笑容？
谁来告诉我，有谁来告诉我？
巫女的职责，祭品？
这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母亲你什么都没告诉我，就这样离开？
真是，真是一点都不负责。
体力和精力过度的消耗，让原本处理冷静的巫月感到异常暴躁，破坏欲禁不住的涌上全身。
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
啊——
不管是什么，好想要去破坏，摔也好砸也罢，只要破坏就行……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关于母亲的事情？
最想要做的，应该是切些什么。
用着锋利的武器，切开眼前任何东西。
为什么母亲的死亡真相至今没有查明？
茶碗，桌椅，电视冰箱，不管是什么，不管用什么做什么，我都能切开。
没错。
只要将自己的血液涂抹在武器上，不管是什么，我都能切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巫家的女儿？
那些冰冷的东西已经完全发泄不了内心的怒火，就算是切开也都只是一堆废铁。
活的东西，能动的东西，如果切开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和妖魔鬼怪那样？
切断的话，流出的血液应该不是蓝色或者黑色，而是鲜艳的血红色吧？
对啊，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
自己的话，能将那些活的东西切的四分五裂。
轻而易举！
然后将切下来的残肢摆放成花朵的形状，看上去肯定要比庭院中养殖的那些还要漂亮。
“……”
呕——
巫月的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的画面后，忍不住的扶着床沿干呕着。
“咳咳——”
自己居然——
吐——
自己居然会想到这些画面。
咳——
明明这是绝对，绝对不能去做的事情。
不，就连想都不应该去想的事情。
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呼——”
巫月在休息了一阵后，身体稍微舒缓过来，随后提了提衣服，浑身黏糊糊的。
“糟糕透了。”
由于睡觉前并没有换衣服，一整晚劳累加上刚刚浑身冒出的冷汗，不免会变成这样。
“干脆去冲澡吧。”
她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是早上十点左右，离午饭还有段时间。
冲澡之后吃点什么，然后好好睡一觉吧。
决定了这些后，巫月咬咬牙强行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从脑海中抹去。
不去想。
绝对不能去想。
……
…………
“父亲，早上那个长着翅膀的妖怪是谁？”
“啊，那个啊……哈哈……”
“是以前你驯服过的？”
“不不不，我还没那个魄力去驯服那家伙。”
“那怎么会出现在巫家？”
“这说来话长。”
“总感觉以前在哪里见过，就是不太记得了。”
“十年前的事情，你当然不太记得。”
“这么久之前的事情……十年前……”
“哈哈，如果想知道的话，下次直接问对方不就行了，反正她还会再来巫家。”
“这样啊。”
“当然，那家伙可是相当恋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