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好好聊一聊么？”周延年很自然地坐在大帐中的一张椅子上。
“你确定他走了？”上官廉却完全无法放松下来。
“你的武功不够，我不能说你什么。你只要知道，鬼面将军虽然总是神神秘秘地装神弄鬼，但他还没有强到无孔不入无所不知的程度。”周延年倒是颇为放松。
“这么说，你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喽？”上官廉稍稍放下防备。
“不，我只是对周家血脉还算有点自信。”周延年苦笑。
“周家血脉？咱们家的血脉这么强么……”
“听说是很强，但是我现在这种力量是被拔苗助长催生出来的。透支了不少生命力，恐怕活不了几年了。”周延年道。
“哦。”
两兄弟都沉默了，不知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
“我想，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周延年打破了沉默。
“没错。但不是现在。”上官廉摇头，“我还需要他来平衡百里寒川带来的变数。”
“然而他自己就是一个新的变数，而且威胁性无比之大——甚至超过你与燕王寻之间爆发全面战争。”周延年严肃地道。
“他谋划的到底是什么？”上官廉皱眉。
“一个成仙的机会。如果你再不行动，那你就将作为他的棋子入局，至于你的未来……我想用不到我来提醒了吧？”
“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到头来，还不是百里寒川控制了局面，燕寻坐稳了王位？”上官廉道。
“请你记住。我不是百里寒川一方的人，现在的我，只忠于自己。”周延年道，“首先，必须说明的是，与鬼面将军作战，主力必然是百里寒川一方，而不是我们，我们要做的，只是背后捅刀子而已。如果解决了鬼面将军，百里寒川一方必然也会损失惨重。到头来，会回归你熟悉且能掌控自己的战局。百里寒川再强，终究也是人类，也有他的极限。比如这一次……你猜，他觉得鬼面将军最可能是谁？”
“谁？”
“你。”周延年很认真地道。
“……别开玩笑好吗？”上官廉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都说了，他也有失误的时候。有失误就有机会打败他。但是一旦鬼面将军的计划完成了……仙人的力量那可是不可抗拒力。我们就毫无办法了。”周延年道。
“让我考虑一下。”
“晚上我再来找你。”
上官廉低着头，没有目送周延年离开，事实上，他的目力也跟不上现在身形如鬼魅一眼的周延年。
终于都走了。上官廉在没人的时候，终于显露出了自己的疲态。他软倒在将军椅上，仿佛瘫痪的病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颤抖着，打开了上官夕颜的那封信。
夕阳颜色的信纸，带着淡淡的咸腥味，香料与墨水的气味都掩盖不住。
上官廉还没有将信纸展开，就看到了纸上那星星点点的泪痕。
他想象得到，上官夕颜是如何完成这封信的。
一笔墨，一串泪？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信纸缓缓张开。
“曾咏上邪，暗许其约。
山无棱，江水竭，冬雷震，夏雨雪，天地合，与君绝。”
信上只有这短短两句话，而信纸下放，则是一条长线。
上官廉抚摸着那条线，喃喃自语。
“你心中的世界，天地将合，只余一线了，是吗？”
.
“看来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啊。”池剑秋眺望着城外。
百里寒川摇着头：“我和鬼面将军都在搞着小动作，就看谁能先击中对方的要害了。”
“然而你已经大致猜到鬼面将军的行动方向了不是么？”池剑秋显得颇为放松，“真没想打杨天雄竟然会配合鬼面将军的行动混进城啊。”
“这似乎并不难猜吧。毕竟杨天雄的软肋已经被他握在手中了。”百里寒川道。
“你心里难道没有疑问吗？杨天雄会为了一个十几年都爱答不理的女儿，在自己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大业上捅一个窟窿？”
“这有什么疑问吗？他当然会做出让步。如果是我，我也会的。”百里寒川道。
“这可不是将心比心的正确用法。每个人的价值取向都是不一样的。这一次你算撞上了，下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搁在我身上，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女儿还真就比不上我的事业。”池剑秋道。
“被抓的不是你的女儿，而是月弦呢？”百里寒川顺口问道。
“那就要看对方的价码了。在我心里，月弦的权重大概是半个浩渺云烟楼的程度。那你呢？你的心愿不是天下苍生么？你愿意用水清秋的性命换百年繁华河山吗？”池剑秋反问。
“反正我自己爽是最重要的，目前来看……还是水清秋更重要。”百里寒川不假思索地道。
“行……咱俩还真不是一种人……”
“我又没打算跟你入一家门，是不是一种人无所谓的。你不动我的逆鳞，我也懒得拆你的楼。这不就完事了？”
“虽然你八成不会听，但我还是奉劝你，最好不要把一颗定时炸弹当做自己的逆鳞。”池剑秋道。
“定时炸弹也是可以拆除的嘛……”百里寒川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定时炸弹这个词的？”
“不是你们纵横家鼓捣出来的武器么？”
“我可不记得自己造过这种东西啊！”
“为啥非得是你造的呢？我听说过你搞过不少厉害的小道具，但是你不要小看天下人群才啊，这一次是两川唐家搞出来的。用来开山效果贼棒！”
百里寒川一脸沮丧：“被抢先了！……”
“我们回到正题。鬼面将军除了让杨天雄干扰我们调查梁伯一事之外，恐怕还有别的手段，你最好当心一些。还有，你的计划是什么？把周延年放出去，真的靠谱？”
“周延年现在态度很奇怪，游离在我们与上官廉之间，也不停我的话，只能说是合作。但是他现在搞死鬼面将军还是蛮用心的。今晚之后才知道效果如何……不过说起来你现在挺悠闲啊，云宫已经不找茬了？”
“水师伯在，云宫现在也压缩着防线，不敢乱来。我这才有闲心关心别的事嘛……”
“你最好把精力用在该用的地方上。不要忘了，你们现在安逸，原因是慕容听雪牵制了张天仪。我估计对方可能要找慕容听雪麻烦，起码要解放张天仪的作战能力。你有闲心还是想办法帮帮她吧。”
“你确定他走了？”上官廉却完全无法放松下来。
“你的武功不够，我不能说你什么。你只要知道，鬼面将军虽然总是神神秘秘地装神弄鬼，但他还没有强到无孔不入无所不知的程度。”周延年倒是颇为放松。
“这么说，你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喽？”上官廉稍稍放下防备。
“不，我只是对周家血脉还算有点自信。”周延年苦笑。
“周家血脉？咱们家的血脉这么强么……”
“听说是很强，但是我现在这种力量是被拔苗助长催生出来的。透支了不少生命力，恐怕活不了几年了。”周延年道。
“哦。”
两兄弟都沉默了，不知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
“我想，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周延年打破了沉默。
“没错。但不是现在。”上官廉摇头，“我还需要他来平衡百里寒川带来的变数。”
“然而他自己就是一个新的变数，而且威胁性无比之大——甚至超过你与燕王寻之间爆发全面战争。”周延年严肃地道。
“他谋划的到底是什么？”上官廉皱眉。
“一个成仙的机会。如果你再不行动，那你就将作为他的棋子入局，至于你的未来……我想用不到我来提醒了吧？”
“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到头来，还不是百里寒川控制了局面，燕寻坐稳了王位？”上官廉道。
“请你记住。我不是百里寒川一方的人，现在的我，只忠于自己。”周延年道，“首先，必须说明的是，与鬼面将军作战，主力必然是百里寒川一方，而不是我们，我们要做的，只是背后捅刀子而已。如果解决了鬼面将军，百里寒川一方必然也会损失惨重。到头来，会回归你熟悉且能掌控自己的战局。百里寒川再强，终究也是人类，也有他的极限。比如这一次……你猜，他觉得鬼面将军最可能是谁？”
“谁？”
“你。”周延年很认真地道。
“……别开玩笑好吗？”上官廉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都说了，他也有失误的时候。有失误就有机会打败他。但是一旦鬼面将军的计划完成了……仙人的力量那可是不可抗拒力。我们就毫无办法了。”周延年道。
“让我考虑一下。”
“晚上我再来找你。”
上官廉低着头，没有目送周延年离开，事实上，他的目力也跟不上现在身形如鬼魅一眼的周延年。
终于都走了。上官廉在没人的时候，终于显露出了自己的疲态。他软倒在将军椅上，仿佛瘫痪的病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颤抖着，打开了上官夕颜的那封信。
夕阳颜色的信纸，带着淡淡的咸腥味，香料与墨水的气味都掩盖不住。
上官廉还没有将信纸展开，就看到了纸上那星星点点的泪痕。
他想象得到，上官夕颜是如何完成这封信的。
一笔墨，一串泪？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信纸缓缓张开。
“曾咏上邪，暗许其约。
山无棱，江水竭，冬雷震，夏雨雪，天地合，与君绝。”
信上只有这短短两句话，而信纸下放，则是一条长线。
上官廉抚摸着那条线，喃喃自语。
“你心中的世界，天地将合，只余一线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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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啊。”池剑秋眺望着城外。
百里寒川摇着头：“我和鬼面将军都在搞着小动作，就看谁能先击中对方的要害了。”
“然而你已经大致猜到鬼面将军的行动方向了不是么？”池剑秋显得颇为放松，“真没想打杨天雄竟然会配合鬼面将军的行动混进城啊。”
“这似乎并不难猜吧。毕竟杨天雄的软肋已经被他握在手中了。”百里寒川道。
“你心里难道没有疑问吗？杨天雄会为了一个十几年都爱答不理的女儿，在自己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大业上捅一个窟窿？”
“这有什么疑问吗？他当然会做出让步。如果是我，我也会的。”百里寒川道。
“这可不是将心比心的正确用法。每个人的价值取向都是不一样的。这一次你算撞上了，下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搁在我身上，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女儿还真就比不上我的事业。”池剑秋道。
“被抓的不是你的女儿，而是月弦呢？”百里寒川顺口问道。
“那就要看对方的价码了。在我心里，月弦的权重大概是半个浩渺云烟楼的程度。那你呢？你的心愿不是天下苍生么？你愿意用水清秋的性命换百年繁华河山吗？”池剑秋反问。
“反正我自己爽是最重要的，目前来看……还是水清秋更重要。”百里寒川不假思索地道。
“行……咱俩还真不是一种人……”
“我又没打算跟你入一家门，是不是一种人无所谓的。你不动我的逆鳞，我也懒得拆你的楼。这不就完事了？”
“虽然你八成不会听，但我还是奉劝你，最好不要把一颗定时炸弹当做自己的逆鳞。”池剑秋道。
“定时炸弹也是可以拆除的嘛……”百里寒川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定时炸弹这个词的？”
“不是你们纵横家鼓捣出来的武器么？”
“我可不记得自己造过这种东西啊！”
“为啥非得是你造的呢？我听说过你搞过不少厉害的小道具，但是你不要小看天下人群才啊，这一次是两川唐家搞出来的。用来开山效果贼棒！”
百里寒川一脸沮丧：“被抢先了！……”
“我们回到正题。鬼面将军除了让杨天雄干扰我们调查梁伯一事之外，恐怕还有别的手段，你最好当心一些。还有，你的计划是什么？把周延年放出去，真的靠谱？”
“周延年现在态度很奇怪，游离在我们与上官廉之间，也不停我的话，只能说是合作。但是他现在搞死鬼面将军还是蛮用心的。今晚之后才知道效果如何……不过说起来你现在挺悠闲啊，云宫已经不找茬了？”
“水师伯在，云宫现在也压缩着防线，不敢乱来。我这才有闲心关心别的事嘛……”
“你最好把精力用在该用的地方上。不要忘了，你们现在安逸，原因是慕容听雪牵制了张天仪。我估计对方可能要找慕容听雪麻烦，起码要解放张天仪的作战能力。你有闲心还是想办法帮帮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