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废墟，暴雨倾盆。
废墟中，难得的一个完好的建筑里。
赵时坤对于会场的气氛，只有一种感觉——沉闷。
他并不奇怪，接连的打击，已经让燕国曾经家底雄厚势力滔天的旧贵族悉数沦为咸鱼。而且现在，即使是咸鱼都快混不下去了——无论是哪一方，都想吃掉这些咸鱼，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唯一看上去开心的就是月弦了，这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简直像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三三两两地有人交头接耳，赵时坤侍立在月弦身后，冷眼扫视着周围。
他看到了愁眉苦脸的俞万，看上去，局势很不妙的样子，可能他找其他人交流地不理想吧。
他在墙角里看到了一个特立独行的奇葩，竟然是律子澄，这货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所有人都没有发觉他的样子。
最后，赵时坤看向另一边的墙角。
赵时坤惊呆了。
上官落雪按着剑，严阵以待，她的身前，华服的少女戴着面纱，安静地坐着。
赵时坤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少女的双手，那完全不像少女的手，粗糙如沙砾，布满茧子。
是杨慕楚。赵时坤敢断定。
杨慕楚因为戴着面纱，可能没有看见自己。这样要怎么交流呢？总不能直接走上去吧？
上官廉所安排的杨家代表应该就是她了。她现在算是被上官廉所控制，那么她的安全就相当于掌握在上官廉手里……
那她身后的上官落雪是什么情况？上官落雪是倾向于鬼面将军的人吧？
情况变得复杂了起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杨慕楚正处于危险之中。
“着急也没用，等一下吧。”月弦的低声道。
赵时坤默默地点点头。
。
俞万的心态几乎是爆炸的。
他敢来，自然是有所凭仗的，但是从刚才开始，他就不停地在接到噩耗。
他之前联系到的几个关系好较为可靠的盟友，到现在还没到，八成是出意外了。如果说他们出事与上官廉没有关系，俞万是打死都不信的。
此外，他认为最可靠的盟友，百里寒川和浩渺云烟楼，派出的人手都不是很够看。百里寒川那边，只有律子澄和赵时坤，浩渺云烟楼表面上更是只来了几只小鱼小虾。这样下去，岂不是要玩完？
正在忧虑之中，他看到上官廉走了进来。
上官廉甚至没有带侍卫，但门外人影晃动，有整齐的金属碰撞声，怎么想这都是要搞事情的样子。
“人来的差不多了吧。”上官廉平淡地道。
“还有几位……”俞万刚刚出声就被打断了。
“如果少的是这几位，就不要提了，他们想杀我，现在已经凉了。”上官廉话音刚落，门外就扔进来了几颗血淋淋的人头。
俞万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的盟友已经全完蛋了。至于上官廉为什么没有找上自己……
“除了他们，应该还有人，只是我不知道是谁。这个人胆子应该挺大的，竟然还敢来这里。”上官廉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俞万作为老江湖，也是很艰难地控制住了自己情绪，让自己看上去依然平静:“看来是很难缠的敌人啊。”
上官廉扫视了一圈，没有在任何人脸上看到异样，只好扫兴地摇摇头:“也只是难缠而已，构不成威胁。”
“那就好。”俞万感受着自己狂飙有恢复正常的心跳，装出平静的表情。
但是下一刻，他的心跳再次不正常了，如果他有心脏病的话恐怕已经完蛋了。
“在谈正事之前，我想先和大家聊一聊，当年周家灭门的情况。”上官廉微笑起来，可是所有人从他脸上都只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
一身黑衣的周延年站在屋顶上，在暴雨的杂音中，聆听着脚下屋子里的谈话。
突然，他抬起了头。
有人正在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接近这里，而且那个人的脚步声甚至要比他的心跳声还要小！
这是什么级别的轻功！几乎能赶上传闻中的电光风影了吧？
裹在白色斗篷中的来人停在了周延年的身边，用略带不满的语气道:“你搞得有点过了啊。”
“百里寒川，你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还有脸指责我？”周延年冷声道。
“我还是建议你把自己的老东家放了。他对你那么好。”百里寒川挠挠头道。
“不行。仇人我不会放的。”周延年干脆地回绝。
“说的好像你下得去手能杀他一样。”百里寒川翻了个白眼。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下不去手？”
百里寒川笑了:“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
“跟你争论这些没意思……”
“那咱们聊聊有意思，你跟你二哥这么久没见了，你还是信任他么？”百里寒川道。
“那是跟我留着一样血统的兄长。”
“亲兄弟不算什么好理由，历朝历代，为了权利财富，兄弟反目的可不少。更何况是上官廉这种反水前科一堆的人。”
“你不是来挑拨离间的吧？”周延年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我怎么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想一下，上官廉和燕王寻，哪一个更值得信任。”
“君主屠杀功臣也并不少见。”周延年道。
“理性地分析一下，杀功臣一般只会发生在江山高枕无忧的时候。除非那个君主是智障。”百里寒川道，“你可得多看看书了，以史为鉴啊。”
“这不是看书的问题。”周延年让百里寒川的废话弄的烦躁起来。
“不是看书的问题，那就是嘴硬的问题了。”百里寒川道，“你知道谁更值得选择，只是因为放不下仇恨，因为周家灭在燕国王室手里。”
“是。所以呢，你还想说什么？”
“所以，今天的真相就很重要了——周家被灭的真相。不是因为燕王桀闲的蛋疼看周家不爽，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的原因？”周延年的表情罕见的严肃。
“你听听下面的人怎么说的嘛。我直接告诉你你不会信的。”百里寒川轻轻坐在了屋顶上，拍了拍身边，示意周延年也坐下来。听个故事似乎要很久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了暴雨里，说是要听故事，却像是在等着什么，或者守望着什么一样。
废墟中，难得的一个完好的建筑里。
赵时坤对于会场的气氛，只有一种感觉——沉闷。
他并不奇怪，接连的打击，已经让燕国曾经家底雄厚势力滔天的旧贵族悉数沦为咸鱼。而且现在，即使是咸鱼都快混不下去了——无论是哪一方，都想吃掉这些咸鱼，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唯一看上去开心的就是月弦了，这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简直像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三三两两地有人交头接耳，赵时坤侍立在月弦身后，冷眼扫视着周围。
他看到了愁眉苦脸的俞万，看上去，局势很不妙的样子，可能他找其他人交流地不理想吧。
他在墙角里看到了一个特立独行的奇葩，竟然是律子澄，这货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所有人都没有发觉他的样子。
最后，赵时坤看向另一边的墙角。
赵时坤惊呆了。
上官落雪按着剑，严阵以待，她的身前，华服的少女戴着面纱，安静地坐着。
赵时坤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少女的双手，那完全不像少女的手，粗糙如沙砾，布满茧子。
是杨慕楚。赵时坤敢断定。
杨慕楚因为戴着面纱，可能没有看见自己。这样要怎么交流呢？总不能直接走上去吧？
上官廉所安排的杨家代表应该就是她了。她现在算是被上官廉所控制，那么她的安全就相当于掌握在上官廉手里……
那她身后的上官落雪是什么情况？上官落雪是倾向于鬼面将军的人吧？
情况变得复杂了起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杨慕楚正处于危险之中。
“着急也没用，等一下吧。”月弦的低声道。
赵时坤默默地点点头。
。
俞万的心态几乎是爆炸的。
他敢来，自然是有所凭仗的，但是从刚才开始，他就不停地在接到噩耗。
他之前联系到的几个关系好较为可靠的盟友，到现在还没到，八成是出意外了。如果说他们出事与上官廉没有关系，俞万是打死都不信的。
此外，他认为最可靠的盟友，百里寒川和浩渺云烟楼，派出的人手都不是很够看。百里寒川那边，只有律子澄和赵时坤，浩渺云烟楼表面上更是只来了几只小鱼小虾。这样下去，岂不是要玩完？
正在忧虑之中，他看到上官廉走了进来。
上官廉甚至没有带侍卫，但门外人影晃动，有整齐的金属碰撞声，怎么想这都是要搞事情的样子。
“人来的差不多了吧。”上官廉平淡地道。
“还有几位……”俞万刚刚出声就被打断了。
“如果少的是这几位，就不要提了，他们想杀我，现在已经凉了。”上官廉话音刚落，门外就扔进来了几颗血淋淋的人头。
俞万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的盟友已经全完蛋了。至于上官廉为什么没有找上自己……
“除了他们，应该还有人，只是我不知道是谁。这个人胆子应该挺大的，竟然还敢来这里。”上官廉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俞万作为老江湖，也是很艰难地控制住了自己情绪，让自己看上去依然平静:“看来是很难缠的敌人啊。”
上官廉扫视了一圈，没有在任何人脸上看到异样，只好扫兴地摇摇头:“也只是难缠而已，构不成威胁。”
“那就好。”俞万感受着自己狂飙有恢复正常的心跳，装出平静的表情。
但是下一刻，他的心跳再次不正常了，如果他有心脏病的话恐怕已经完蛋了。
“在谈正事之前，我想先和大家聊一聊，当年周家灭门的情况。”上官廉微笑起来，可是所有人从他脸上都只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
一身黑衣的周延年站在屋顶上，在暴雨的杂音中，聆听着脚下屋子里的谈话。
突然，他抬起了头。
有人正在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接近这里，而且那个人的脚步声甚至要比他的心跳声还要小！
这是什么级别的轻功！几乎能赶上传闻中的电光风影了吧？
裹在白色斗篷中的来人停在了周延年的身边，用略带不满的语气道:“你搞得有点过了啊。”
“百里寒川，你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还有脸指责我？”周延年冷声道。
“我还是建议你把自己的老东家放了。他对你那么好。”百里寒川挠挠头道。
“不行。仇人我不会放的。”周延年干脆地回绝。
“说的好像你下得去手能杀他一样。”百里寒川翻了个白眼。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下不去手？”
百里寒川笑了:“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
“跟你争论这些没意思……”
“那咱们聊聊有意思，你跟你二哥这么久没见了，你还是信任他么？”百里寒川道。
“那是跟我留着一样血统的兄长。”
“亲兄弟不算什么好理由，历朝历代，为了权利财富，兄弟反目的可不少。更何况是上官廉这种反水前科一堆的人。”
“你不是来挑拨离间的吧？”周延年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我怎么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想一下，上官廉和燕王寻，哪一个更值得信任。”
“君主屠杀功臣也并不少见。”周延年道。
“理性地分析一下，杀功臣一般只会发生在江山高枕无忧的时候。除非那个君主是智障。”百里寒川道，“你可得多看看书了，以史为鉴啊。”
“这不是看书的问题。”周延年让百里寒川的废话弄的烦躁起来。
“不是看书的问题，那就是嘴硬的问题了。”百里寒川道，“你知道谁更值得选择，只是因为放不下仇恨，因为周家灭在燕国王室手里。”
“是。所以呢，你还想说什么？”
“所以，今天的真相就很重要了——周家被灭的真相。不是因为燕王桀闲的蛋疼看周家不爽，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的原因？”周延年的表情罕见的严肃。
“你听听下面的人怎么说的嘛。我直接告诉你你不会信的。”百里寒川轻轻坐在了屋顶上，拍了拍身边，示意周延年也坐下来。听个故事似乎要很久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了暴雨里，说是要听故事，却像是在等着什么，或者守望着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