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望着梅家医馆的大门禁不住摇头苦笑,这一去一回真的是恍若隔世,他揉揉脸颊平静下心绪迈步往里走去。

    “石宽,我回来了。”他站在院中叫道。

    “先生回来了。”丫鬟瑾儿笑着自房中迎了出来。

    “是。石宽在哪儿?”石中玉问道。

    “我要他出买菜了。”钱朵朵说着也自房中走了出来。

    “小姐竟然也在。”石中玉笑道。

    “我哥还躺在房中,我又怎能回去。”钱朵朵说道。

    “小姐夜里都要在先生的床上歇息。”瑾儿笑道。

    石中玉一听此话倒是一愣。

    “多嘴。”钱朵朵斥道。

    瑾儿吐吐舌头低声道:“我出去瞧瞧石宽回来没。”

    见她走了,钱朵朵略带幽怨之色问道:“先生上回说出去几日,结果五天之后方回来,可待了几天又说有事出门去了,这一去至今日差不多过了十数天了。没得先生医治,我哥的症状便不见好转,家中二老心急如焚寝食难安,这回不知先生待几天又要出门?”

    听得出钱朵朵话中已露不满,石中玉忙笑道:“小姐且放宽心,此次回来便不再走了,我定会尽力将令兄医治好。”

    钱朵朵持瓢自木桶中舀了水出来倒入铜盆中,说道:“先生且洗洗风尘。”

    石中玉点头道谢,过去洗脸净手,洗完待要进房,钱朵朵又将他叫住说道:“先生。”

    “小姐何事?”他转身问道。

    “有桩事情向对你说……”钱朵朵说着俏脸竟显出丝丝红晕。

    “小姐请说。”

    钱朵朵咬咬嘴唇说道:“朵儿已观察先生多时,知先生品行高尚且至今尚未婚娶,心中对你早有了倾慕之心,你这回走的太久,我方才说的心急如焚寝食难安本是在说我自己,见你回来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石中玉听的满脸诧异,他素知钱朵朵大气豪爽,这话自她口中说出来道也不稀奇,可不知怎的他心里竟砰砰乱跳起来,张张口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先生可知有人曾上门提亲被我回绝么?”钱朵朵问道。

    石中玉想了想点头道:“我听瑾儿提到过。”

    “那时朵儿就已经属意与先生了,因此才坚决回绝那门亲事。先生,朵儿亦不想这样耗下去了,此刻厚着脸皮主动提出此事,不知先生……先生可愿娶我为妻么?”钱朵朵低头轻声说道,她平日里虽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可此刻主动向一个男人提及此事还是有些羞臊。

    石中玉听得脸上发热,微微攥拳抵在嘴上不停轻轻咳嗽着。

    钱朵朵话已说出口,心一横索性不再扭捏,上前将他的手抓住然后紧紧握住,又说道:“朵儿是个女儿家,现在抛开自尊与矜持将心意全盘向先生托出,先生真的能忍心拒我于门外么?”

    石中玉未说话,将手往回抽了几回未能如意,不由说道:“小姐先松手。”

    钱朵朵听他话带生硬不禁微微一怔,被石中玉趁机抽回手转身向房中走去,她顿时气的连连跺脚泪水在眼眶不停打转。

    很快石中玉自房中又走了出来,到她近前说道:“在下乃是一寻常百姓,平日里依仗浅薄医术方能糊口,小姐是富贵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珍珠美玉。方接触小姐时在下便为你的豪爽大气所吸引,接下来又见你从不依仗自家身份小视旁人,既无矫揉造作也无拿腔作态,既上得厅堂又下得厨房,即武艺高强又有极软心肠,既有巾帼红颜又有……”

    “先生到底要说什么?”钱朵朵实在忍不住便问道。

    石中玉愣了片刻后,将右手伸了出来,掌中乃一块翠绿色的玉佩。

    钱朵朵低头瞧瞧,面带不解问道:“先生,你这是……”

    石中玉再次轻咳一声方说道:“不知在下有无这份福气能娶钱小姐为妻,小姐若能点头,这玉佩便是在下的定亲信物。”

    钱朵朵仿佛听差了一般瞧瞧玉佩再瞧瞧他,猛伸手将玉佩抢在手中,咯咯笑道:“我怎能不乐意?”

    石中玉见她接了玉佩,随即长出口气,道:“方才小姐将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钱朵朵笑问道:“听先生的意思,对朵儿也早有了情意,那为何要等我主动提及你才说呢?”

    石中玉似是有些难为情,喏喏道:“在下愚钝且口拙,一直在为如何向小姐提及心意而犯愁,方才小姐话一出口在下震惊同时还放下的心中大石,反倒要多谢小姐救我一回。”

    钱朵朵喜滋滋对着天光瞧那玉佩,忽然说道:“这玉佩是郝家玉石铺出来的吧?”

    石中玉点头道:“小姐好眼力,这时前些日里我去那里定做的。”

    “是专门为我做的?”钱朵朵问道。

    “嗯。”

    “先生可知郝家夫妇都被人杀了么?”

    “我与他家不熟,似乎听说过。”

    钱朵朵收了玉佩,说道:“先生去瞧瞧我哥吧。”

    石中玉点头说道:“到真要瞧瞧令兄了。”

    二人说着进了偏房,来至大床旁,见钱丹梅仍旧在闭目沉睡。

    “先生请告诉我实话,我哥哥还有得治么?”钱朵朵问道。

    “小姐且放宽心,我那法子定不会错的,我保证令兄会醒来。”石中玉道。

    “我怎么听人说先生那法子并非是救人用的,反而更加会令人长睡不醒。”钱朵朵说道。

    石中玉听得神色微变,不由得望着她问道:“这是何人所说?”

    钱朵朵笑道:“先生听闻此言怎神色变得不对了?”

    “有么?”石中玉问道。

    钱朵朵未答话却反问道:“先生是否有事瞒我?”

    石中玉面带不解说道:“我与小姐方才将亲事都定下了,怎会有事瞒你。”他见钱朵朵只是微笑不语,便又道:“小姐,石宽去了何处?怎还不回来?”

    “他去了该去的地方。”钱朵朵道。

    “小姐此话何意?”石中玉又问。

    “我妹是说他死了,此刻该轮到你了。”本来闭目沉睡的钱丹梅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石中玉见他竟然醒来当真大吃一惊,片刻后神色如常笑道:“公子醒来乃是天大喜事,方才小姐怎不告诉我?”

    钱朵朵未料到他会如此镇定,不禁摇头苦笑道:“先生果真是深藏不露,明知我哥醒来便会告诉我真相,可你竟然无丝毫慌乱之意,我当真是小瞧了你。”

    石中玉道:“小姐此话倒叫我有些费解,我不明白你所说的真相是什么?”

    钱朵朵见他装傻,不由怒道:“真相便是你逼我哥上吊并使他长睡不醒的。”

    石中玉听罢大吃一惊,忙问道:“这是令兄所说么?”

    “正是。”钱朵朵道。

    “令兄睡前分明受到过极大打击,加之长睡数月脑袋已然混沌不清,小姐怎将他的话当真?”石中玉急忙说道。

    “你……你……你……胡说,就是……就是……你……你害得我。”钱丹梅看来的确醒来不久,加之情急之下,说话当真变得磕巴起来。

    石中玉转向他说道:“钱公子可还记得那日你我去戏楼听曲,听到一半你故意将茶水洒在我身上,借口替我擦水并非礼与我,你不停的亲我的脸和脖子,又开始摸我,摸了上面摸下面,摸了前面摸后面,我虽极力挣扎却被你强行按住将我裤子退到脚下,你跪在我脚前不停的亲呀亲,我大怒之下不停的踢你,可你却如同含到了宝贝一般死不松口,你当时发出的陶醉之声直到此刻还想在我的耳边,每每想起我便恶心的要吐,钱公子,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总不会忘记吧?”

    “你……你……你……”钱丹梅眼睛瞪着他,嘴唇不住微颤着,脖子一歪眼睛一闭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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