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她既然承认庄中有兵器,自然需要大批银两请人铸造,民女所说她要谋得万家产业显然并非虚言。(书屋 shu05.)”跪着的郝秀卿突然说道。

    段飞燕一听怒道:“秀卿,我嫁你爹时你娘已然不在,我去了之后也从未亏待于你,你为何要这般栽赃于我?我与你爹此刻是一家人,我若有事他又岂能躲得过,你定要拖我们下水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我娘,为了我曾经失去的所有东西。”郝秀卿突然叫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听不懂?”段飞燕惊道。

    “你不懂有人懂。”郝秀卿也不瞧她,低头道。

    段飞燕想了想扭头望向舞佳尚,问道:“你懂?”

    舞佳尚一听忙摆手道:“我自然不懂。”

    “她娘,这药是我刚熬得,你快些趁热喝了吧。”一个男子之声在大堂之上突兀地响了起来。

    堂上众人面带惊讶互相瞧着,不知声音来自哪里。

    “唉……你真的就这么想我死么?”一个女子声音随后响起。

    “你此刻受了箭伤,我好心为你熬药治病,你怎能想成我要你死?”男子道。

    “你可知那箭上有毒么?”女子问道。

    “怎可能会有毒?”男子惊道。

    “你这药用来治普通箭伤本没有错,可与我体内之毒混合在一处反成了更毒之物,你不是想要我死又是什么?”女子叹道。

    男子惊道:“这该死的姚沙七竟然未曾告诉我他的箭上有毒,这药你别喝了,我此刻便去寻他问个明白。”

    “莫去问了,我清楚问了也是白问。”女子轻声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男子问道。

    “因为那支毒箭本就是你给他的。”女子道。

    “这是哪个混账在栽赃我,我没事给他只毒箭做什么?”男子怒道。

    “你要他用那支箭射我,事后再谎称树丛繁密看花了眼,误将我当作的猛兽。”女子道。

    一男一女在大堂之上交谈,所有人俱都傻了眼,听不说声音来自何处。

    段飞燕眼角余光忽扫到舞佳尚似乎在抬手擦汗,扭头一瞧果见他眼神慌乱满脸是汗,不由问道:“你怎出这么多汗?”

    此时唐梦银突然抬手叫道:“是她,是她在讲话。”

    众人见他指着竟然是跪在地下头也不抬的郝秀卿,纷纷讶然。

    “哪个要你多嘴?”马小翠对唐梦银怒道。

    “娘,你知道是她?”唐梦银问道。

    “废话。”马小翠瞪眼道。

    段飞燕微微闭目想了想,又转向舞佳尚问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舞佳尚本已慌乱,听她一问,又在摆手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胡言乱语,她定然是疯了。”

    “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段飞燕喝问道。

    “是在外出狩猎时被人用毒箭误伤致死,这事儿我曾经对你说过。”舞佳尚忙道。

    “你是说她方才那番话都是编造的?”段飞燕问道。

    舞佳尚摇头叹道:“这孩子自小性格孤僻,加上离家后我对她又不管不问,我猜她心里定然在想我不管她都是因为你,便对你极为怨恨,于是生出了陷害你逼迫她杀死万家人的念头。”

    “可她这番话并非是针对我来的,你又有何话说?”段飞燕紧追不舍问道。

    舞佳尚又在出汗,也顾不得擦,说道:“我方才说过她已然疯了,现在竟然又迁怒于我编造谎言害我,你莫要信她的话。”

    司徒发新微微一笑道:“二位切莫争执。我审案子一向喜欢寻根问底查个透彻,既然认为她是编造谎言,咱们继续听听又何妨?言多必失,说不准过会儿她便自行露出破绽了。”

    “大人说得有理,你二人莫再争了。”马小翠也说道。

    司徒发新见段飞燕二人不再说话,便朝下说道:“郝秀卿,未料到你竟有如此花样,我到要瞧你能撑到几时,若有话且继续说下去,老爷我不会拦你。”

    郝秀卿始终低头跪着,听司徒发新如此说,随即变换男声道:“这是姚沙七说与你听的?”

    “他是你的手下,怎会将此事透露给我?”又换女声道。

    “如此说来,这仅是你个人的猜测,她娘,你受伤后怎变得疑神疑鬼,即便有疑心实在不该怀疑到我头上,快将这药喝了吧。”男声说道。

    女声笑道:“非是我疑心,这是姚沙七自己喝醉了亲口说的。”

    男生也笑道:“这姚沙七平日里喝了酒都晓得自己说了什么,这种酒话怎能信得?”

    “唉……”女声叹气道:“那段飞燕生得比我美貌,又是碧连天的人,你对她生情我也说不得什么。恐我也活不过几日,此事也拦不得你。你能保证将来娶了她之后我的秀卿无事么?”

    郝秀卿说到此处,舞佳尚猛地纵起伸掌直拍向她的后背,还未等他手掌及身,尖啸声顿起,他只觉得眼前一晃急扭腰闪了开去,随着嗤嗤声响,数枚银针急没入大堂立柱之中。

    唐清白回头望了一下身后之人,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舞佳尚闪开袭来银针后,待要再行扑向郝秀卿,段飞燕已然到了他近前,他收掌叫道:“他娘,你莫听她胡说,这些事情根本就是莫须有的,全是她胡编出来的。”

    地下的郝秀卿听罢抬头大笑道:“这些话都是我躲在窗后一句句听来的,第二天趁你不在我又问娘,她也哭着说有此事。爹,我之所以离家出走,并非是要躲开段飞燕,我是在躲你。自你娶了段飞燕,女儿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背后也中上一棵毒箭,女儿在那个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才执意离家的,这些你知道么?”

    段飞燕听罢此话,一双眼睛都要瞪裂了,颤手指点着舞佳尚道:“你为了与我成亲竟然将自己的妻子杀了,这种事你怎能做得出来?”

    舞佳尚急着叫道:“我没有杀她,秀卿她娘不仅疑神疑鬼,做事颠倒说话疯癫,她平常总爱说自己活不久了。你我相识后,她不知自何处听到了便开始癫狂发作说我要杀死她然后娶你。”

    郝秀卿一听此话竟然仰天大笑,笑罢说道:“爹,你杀了我娘不算,此刻还污蔑她是癫狂发作在冤枉你,你怎能如此对她?娘呀!你若是地下有知定也不会瞑目吧?”

    舞佳尚见状便指着她对段飞燕道:“我方才就告诉你她疯了,她的话不可信,你瞧她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正常人?”

    段飞燕一听便盯着郝秀卿仔细瞧着。

    随着铁链哗啦响,郝秀卿猛地站了起来,两旁衙差待要上前却被司徒发新拦下了。

    郝秀卿眼中含泪缓缓走向舞佳尚,口中哭道:“记得自小你便拿女儿当作珍宝,对娘也百般疼爱,咱们一家三口过得美满幸福,未料到你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变得残忍无常,害死自己妻子不算又将亲生女儿赶出家门不闻不问,你将女儿的心都要伤透了。”

    舞佳尚瞅她如见怪物,竟然不自觉向段飞燕身后移走,口中叫道:“你们听她是不是头脑不清语无伦次,她方才承认是自己主动离家,这会儿又说是我将她赶走。飞燕,你一定要信我一回,她娘生前也是如此,开始是说话颠倒随意污蔑人,若不顺心便狂态大发又是打人又是自残,这孩子显然是随了她娘了。”

    “嘿嘿……”郝秀卿止了哭面色阴沉突然张口冷笑起来。

    不知怎的这笑声听起来竟然不似人声,大堂上众人忽觉得脑后仿佛有阵阵凉风吹过,都忍不住缩缩脖子回头瞧了眼身后。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想要我死,我爹禁不住继母的枕头风,平日里想方设法要置我于死地,继母打骂饿饭变着花样折磨我……还有你!”郝秀卿说着抬手一指站在一旁的舞南天,厉声又道:“生怕我这同父异母的姐姐回去夺你的家产,隔三差五的找人来暗算于我,嘿嘿……岂知我早有了防备之心,你派来杀我的那些人个个有来无回,我劝你还是死了这心吧!”

    舞南天听罢大惊道:“我……我何时有过杀你之心?姐,我更从未派人来杀过你呀!”

    郝秀卿瞪了他一眼,随即冷哼道:“你无需害怕,也无需抵赖,念在一个爹的份上我也不打算与你计较,与你们这些常人一般见识又失我仙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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