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恶的是王熹没有死,我本来以为巫门的人能杀的了他,但是没有,反而是那些善良和不善良的人死了,我能渡化的人死了,而那个大魔头却还活着,我知道那些人都是为我而死的,因为我要渡化那个大魔头而死,可是他却说是为了救我,他是在救我吗?救我不用杀那么多人,他只是个大魔头,他只是想发泄心中的魔念杀欲罢了。老僧有些憎恶的说道。

    王宁眉头微皱,说道:够了。

    老者慈悲看着他,缓缓摇头说道:这不是你先祖造悄杀业,我回忆那些画面,也不是指责他,我只是想弄明白,究竟什么是魔?

    滥杀无辜的巫门是魔,还是杀人如狂的王熹是魔?我因为忧心王熹入魔~从而让他大造杀孽,让东方的强者除掉他,还是说我这个暗中在幕后布置一切的阴谋家才是真正的魔?看着满地鲜血,我开始问自己这些问题。

    老僧的声音渐渐变得疑惑起来,他分不清什么是魔了,也分不清什么是道了,他为了渡化一个大魔头,用阴谋诡计来算计他,从而害死了成千上万,甚至更多的人,他没有沾染那些人的一滴血,但是那些人都是因为他而死,所以他也是魔。但是自己是佛,又怎么会是魔呢?

    正道魔道究竟该如何区分?究竟什么才是真?老僧疑惑了。

    佛说万物平等,但是真的平等吗?那些飞禽走兽,就算有在大的本事,也有被当成食物的可能,他们感觉到了平等吗?如果说物以类聚,但是那些强大的同类始终都在杀戮弱小的同类,巫门就是如此,一切都以杀戮吞噬而生存,从他们养的虫子就能看的出来了,吞噬,强大,再吞噬,在强大。

    我曾经以为巫门是最邪恶的,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他们只是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自己的法则,那些都是自然的,他们只是对待外来入侵的人,才会那么凶残,那些邪恶的巫师,在巫门也是极端,也是会被清理的,巫门的人也有自己的正义,当我明白这点的时候,王熹已经来了,他把我见识到巫门美好的一面都打破了,只留下了——尸体!

    老者静静看着身前的三个人,轻声说道:巫门山门被破,血水把澧水都染红了,那日之后我便在思考这个问题,什么是魔,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也想不通,到底是人性的凶残一面,还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就是魔。

    王宁和张乐沉默思忖这位绝代高僧的话语,各有所思。他们是现代人,显然对于魔,对于仙之类的,他们能接受的范围很狭义,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这就是人性的泯灭,强大的人,对于人性的泯灭。

    巫蛊之道自古便是邪类,中华几千年的历史,无论哪一朝,那一代,都对蛮巫之地的巫蛊邪类进行驱逐,杀戮,在明朝时期更是以蛮巫之地的人头作为货币,足以见识到正道对蛮巫之人的厌恶,但是这又能如何呢,他们还是活着,没有被清除掉,而正道的手段又是光明的吗?邪恶分的清楚吗?还不是强者的武器利刃划出来的道理,王宁皱着眉头思考到。

    作恶的人就是作恶,邪恶便是邪恶,世间有什么功法是以活人,婴孩,灵魂来修炼的呢,生者不宁,死者不息,那些巫师,用婴孩,灵魂来炼制自己的武器,就是绝对的邪恶。张乐鼓起勇气,直言不讳的说道。

    错了,那是我们都不了解巫门的功法,奴役灵魂,是那些暴戾不能轮回的灵魂,用婴孩炼制尸魁固然可恶,但是他们都付出了代价,无论何种巫术,都是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皮肉,自己的五脏六腑,自己身体里的灵去养的,伤人之前,便是自伤,这种功法既是害人也是害己,说是不平等,也是绝对的平等,既是伤人,也可以救人。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人性的选择罢了。

    我研究过巫门的功法,巫门中人虽然身体强健,寿命长远,但他们终究还是会死的。当他们死亡的时候,他们养了几十年的蛊,尸,鬼,就会把他们的灵魂吞噬掉,把他们的肉体吞噬掉,然后彻底回归天地间。回归自然,那时,我才明白,巫门并不是绝对的邪恶。他们只是在这同一片天地里,开辟出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老者沉默片刻后微笑说道:最终我知道了,那些苗巫蛮人只是有自己的生存世界,他们有自己的法则,他们杀戮,血腥,邪恶,也只是适应他们要生存的世界而已,抛开佛的善念宏愿,这跟魔又有什么关系。

    同是生在人世间,修行呼吸吐呐,一步步强壮,但是最终肉身成灰,气息散尽,同样回到自然世界,或许行走的道路不同,但起始和终点却在同样的地方,那么你能告诉我,巫门和道门佛宗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张乐瞪大了眼睛,回答不出来,她不同意这个老僧的话,但是她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他。但是很震撼,她第一次听到如此高深的对于正邪善恶的解析。原来都是一样。可是那些人做的恶,就这么算了吗?

    老僧看着她平静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巫门中的人会死亡,他们做的恶,在死前也会被他们自己的罪孽惩罚,巫蛊胎尸恶鬼,会在他们死前反噬,那种痛苦是一直延续到死亡的,是到结束的,是到终点的。

    所以世人对巫门的排斥是没有道理的,巫门不是魔,魔是不会死的,而巫门的人会死,世界上没有人不会死,人死了以后,都一样,这是我们对于恶的偏见,用来强加到了巫门的头上,是不对的。所以我们都错了。老僧明悟的说道。

    对于正义,张乐是警察,她觉得只要违反了法的恶事,都应该受到惩罚,必须让人知道他受到了惩罚,才算是惩罚。老僧的话,颠覆了她的观念,张乐不想同意她的话,但是,张乐又找不到言辞去反驳这个老僧,张乐有些不安跟恐惧,她怕自己接受老者的思想,但是又本能的对恶产生厌憎。她也分不清了。

    老者仿佛能够体察到她此时的不安和隐隐恐惧,用恰悯慈悲的目光看着她,轻轻叹息一声,然而艰难举起自己的右手伸向空中,指间大放光明。

    周平生震惊望去。

    王宁和张乐不解望去。

    三人同时感受到老者枯瘦如枝的指上所释放出来的神圣气息。还有他胸口上的那朵绽放出来的洁白的圣莲,朵朵盛开。

    莲生九瓣,朵朵圣洁,我曾经以为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是最纯洁,最干净,最强大的,我以为这就是光明,是佛主的圣光,与那些憎恶的邪恶是绝对对立的,我也相信自己身体里的力量能够消灭那些邪恶。对于这道圣光的见解,我认为我是理解的。

    但是我错了,我不了解,来到东土之后,我才发现,道门的修者或是巫门的巫师,他们的身体里都有这样的能量,我当时很错愕,后来王熹告诉我,这是灵,万物有灵,所以我不是独特的,我们不是独特的,只是我们索取的比普通人多一点而已,我接受了王熹的观点,因为就跟佛说万物平等一样。

    王熹说,佛与道,都是一样的,只是各人对灵力的操控驾驭的方式不同,对天地的感悟不同,道家人更讲究自然,而佛家人更讲究平和,自然是残暴的。所以王熹说他自己很温和,所以他喜欢跟我论佛。老僧平静的说道。

    老僧静静看着缭绕在自己手指间的圣洁光辉,平静说道:后来他告诉我,我们之所以能比普通人厉害,能凌驾普通人之上,也只是我们有了道,然后把道变成了术,我们只是感悟的自然多了一些,更亲近了自然而已,而自然对于人来说有感情吗?显然是没有,所以我们修者对普通人也不会有感情,杀戮他们也只是让他们回归自然而已。我说这是魔。

    王熹笑着对我说:对,这就是魔,道,魔,佛,都是一样的,不存在什么不同其他的本质,只是个人的思想不同,我认为善,便是善,我认为恶便是恶,而大多数人都是向善的,我也是,所以,恶就被多数人憎恶了,其实大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老僧喃喃的说道。

    王熹说,能够把道,魔,佛,融会贯通,那就是神道,因为只有神,想慈悲的时候就慈悲,想作恶的时候就作恶,想无视你的时候就无视你,只有人,才会带着偏见,我们修者就是要抛弃偏见,做一个旁观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离的远一点,虽然不能成神,但是却可以看的清楚一点,才不会被左右。老僧淡淡的说道。但是他很疑惑。

    枯瘦手指间獠绕的光辉渐渐淡去,泛着毫无热度的火焰飘摇。像是夜风里的小油灯,暴风雨里的烛火,似乎随时可能熄灭却永远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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